在暗恋对象卫澜的公司兢兢业业干了七年后,祁夏跳槽了。
提交离职申请,到拿到手中新出炉的聘请书,也不过短短一个小时。
她都觉得这个速度有些好笑。
“那么……欢迎加入。”
傅晏安是行业里有名的翘楚,五官英朗深隽,矜贵沉稳,骨节分明分明的手伸到面前,带着干脆和果断让祁夏明显触动。
“你真的信我?”她握上。
傅晏安似笑非笑:“为何不信。”
祁夏沉默了。
大企业最怕的就是心思不纯的员工,不管她做没做,只要身上有这个嫌疑,去哪儿都会被人避而远之。
可傅晏安愿意信她。
是啊。
连之前的死对头都能相信自己,可那些并肩作战了那么多年的“战友”却不信。
前段时间,公司竞标合作案丢了,自己也被那“好”学妹谢思允扣了口大锅,甚至污蔑她泄露公司机密。
而和她相识多年的卫澜以及其他人都相信了谢思允的说辞,也是,即便再深的情谊,也早在谢思允出现后,都变了。
对于这个学妹,明明能力不行,却会撒娇卖萌。
可以轻而易举的让项目部所有的员工都捧着她,哄着她。
也包括卫澜。
卫澜把曾经那些对祁夏的好全都转移到了谢思允身上,就连这次的污蔑,他都和项目团队的所有人一起指责她。
就因为谢思允哭了。
她一哭,卫澜就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了。
逼着她给谢思允道歉,给项目团队的所有人道歉。
这样的事情,在谢思允出现的这一个月里,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她没有道歉,而是坐到了这里,自己并非没有能力,也不是多卑微的人,没必要再委屈自己。
“我需要工作交接,半个月后会正式入职。”祁夏松开手,目光坚定。
傅晏安眸色渐深:“好,我等你。”
出了傅氏集团,祁夏开车返回公司。
“事情还没解决呢你去哪儿了?你看看思允都哭成什么样了?”
卫澜沉着脸走到祁夏面前,带着几分苛责。
说完,又皱着眉打圆场:“你就别闹脾气了,只要和思允道个歉,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的错误,她已经找了公司的股东?事情闹大了我也保不了你,只要你认个错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看着他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模样,祁夏自嘲一笑,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闷又痛。
“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认错?”
平静的嗓音充满了无奈:“就因为她上下嘴唇一碰,哪怕是没有证据你们都信?”
“学姐,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的,可是你不要怕面对啊,做错了事情改就好了,我们都会原谅你的啊。”
谢思允鼻音很重,说起话来一抽一抽的。
“懂事”的样子让在场的男同胞更加心疼了。
“思允你别哭了,我们都相信你,你人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谁做的谁心里知道!”
卫澜听不下去了,压低声音劝诫祁夏:“夏夏,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意什么骄傲了,你敢做难道还不敢认吗?道个歉而已有什么难为情的。”
祁夏冷笑。
他们对对错的判定可真是随意。
她深吸一口气,清亮的嗓音透着丝丝的冷意:“我已经提了离职,泄露公司机密的事情也已经报警,到时候警察自然会查明真相。”
报警的声音一出,大家自动忽略了她说要离职的事。
谢思允的哭声霎时就停止了。
她惊恐的抬眸:“你,你要报警?”
“怎么,害怕了?”
谢思允瞳孔猛缩,稳住心神劝诫:“学姐,公司现在可刚上市,要是把事情闹大,对公司有弊无利啊!”
祁夏挑眉:“是对公司不好,还是对你不好?”
“当然是对公司不好了!而且,而且对学姐你也有影响啊,这件事传出去,你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
卫澜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夏夏,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祁夏没有理他,神色平静的盯着谢思允,笑着反问:“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报警啊,是这件事有什么内幕吗?”
她顿了顿,故意补充:“还是怕别人发现什么?”
谢思允眸底闪过一抹心虚。
“没有啊,我就是替你担心而已。”
说完,怕祁夏还要说什么,忽然大叫一声扑到了卫澜的怀里。
“蜘蛛,有蜘蛛!”
“哪儿啊,在哪儿啊。”
她的一句话,让项目部的所有人纷纷低头寻找。
谢思允红着眼眶紧紧的抱着卫澜的脖子,没骨头似的紧紧贴着他:“好怕啊,有好大一只蜘蛛,澜哥哥,你知道我最怕蜘蛛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祁夏的反应,见她极为淡定的冷漠嘲笑,心里瞬间不平衡了。
祁夏喜欢卫澜她是知道的。
本来她就是想让祁夏破防好忘记报警这个事情,可现在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要是之前,祁夏确实会在意。
但她马上就离职了,对于这些也没必要在意。
“蜘蛛啊,哪儿啊。”
祁夏故意帮着一起找:“怎么学妹一说,这蜘蛛就像是长着翅膀似的飞走了呢。”
谢思允羞恼,咬唇可怜兮兮的看着卫澜:“澜哥哥,我刚才是真的看到蜘蛛了,也有可能是看错了……”
“没事。”
卫澜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本来也就没什么。”
祁夏别开眼,眼不见心不烦。
“夏夏,你就别闹了,就赶紧告诉警察你是假报警,道个歉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公司要是真出什么事儿,你这么多年的心血不也白费了吗。”
卫澜郑重的说。
祁夏看着他不分是非的模样,苦笑着牵了牵唇。
他竟然张口就是让她假报警。
这么多年,为了帮他撑起公司,她忙前忙后的和几个老总维持生意,喝酒喝到胃出血。
如果不是她,公司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成就?
现在回头看,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切都是自我感动罢了。
祁夏看着卫澜,目光冰冷的像是在一个陌生人:“我不取消,维持我的人身权益是我的权利,你无权干涉,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和警察说吧。”
说完,祁夏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