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轻飘飘的纸,却像有千斤重。
秦墨接过,直接放进他的公文包里。
“我拿回去给妍妍看看,昨晚她又差点割腕,看到这个,应该心情会更好一些,不会再做傻事。”
我没说话,径直走向停车场。
车上,秦墨几次欲言又止。
等红灯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小心翼翼的:
“染染,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不高兴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们现在就回去撤销申请,我...”
“没有。”我打断他,语气平静,
“就是昨晚没睡好。”
“现在什么都没有妍妍的快乐重要,等她心情好了,我们再复婚就好。我昨天确实冲动了。不该动手打她。你回去好好照顾她。”
没睡好是实话。
昨夜我几乎没合眼,反复思考着未来的每一步,抚摸着小腹,告诉他没有父亲,我一样会给他快乐幸福。
至于林妍快不快乐我不担心,我只担心秦墨发觉,到时候想要离婚,就有些麻烦。
不得不迎合他说几句话,打消他的顾虑。
这样挺好。
秦墨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道,随即又想起什么,
“晚上我来接你,我们去‘云顶’吃晚餐,我订了窗边的位置,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今天委屈你了,我们好好放松一下。就我们两个人。”
我知道这顿烛光晚餐意味着什么——是我“懂事”地配合完成这场“假离婚”戏码后,他给予的“补偿”和“安抚”。
和过去六年每一次冲突后的模式一样:
林妍犯错,他安抚林妍;
我委屈,他“补偿”我。
只是这次,补偿的代价是我的婚姻名义,是法律上将我们割裂的那张纸。
“好。”我说。
秦墨的眼睛瞬间亮了,那里面有感动,有释然,还有一种“问题果然解决了”的自信。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我适时地转回去看向前方。
“绿灯了。”我轻声提醒。
“哦,对。”他收回手,重新启动车子。
车子在白氏集团大楼前停下时,秦墨叮嘱,
“下班我来接你,别自己开车了,累。”
“好。”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染染。”他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说:
“晚上见。”
“晚上见。”我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
我推了工作,直接回了父母那里。
“染染?这个时间怎么过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母亲放下手中的园艺杂志,起身快步走来。
父亲也从书房探出身,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
“公司出事了?”
我看着他们关切的面容,喉头一阵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