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我们扶浑身发抖的妹妹处理伤口,然后默默站在手术室拐角的阴影里等了很久。
直到医生走出来:
“病人脱离危险了,但左腿需尽快手术才能保住,费用大概五十万。”
陆父陆母立刻围上去,急切询问。
妹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猛地停住,转身一言不发冲出了医院。
回家的车上,死一般寂静。
妹妹坐在副驾驶,偏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夜色,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深夜,隔壁传来她压抑的呜咽:
“爸,妈,是我害了陆舟......我们家这样,我根本就不该强求他接受......”
她哭声越来越大,几乎喘不上气:
“爸,我求你了,把钱拿出来先给陆舟治腿吧......求你了!”
父亲的声音疲惫而绝望:
“那笔钱是给你姐做康复的......给了陆舟,你姐怎么办?”
妹妹的哭声骤然停止。
随后,一声极轻的呢喃飘来: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拦着她去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紧接着是母亲崩溃的痛哭,与父亲沉重的叹息。
我躺在漆黑房间里,睁大泪眼,望着天花板。
只感觉最后一点温暖,也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