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角林昭沈夜舟的小说作者王愈欢
第一章欢迎来到XX小区“家人们，谁懂啊？租个房子居然要签三十页的合同！
”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昭把手机架在出租屋的餐桌上，对着镜头疲惫地叹了口气。
直播间里零星飘过几条弹幕：【大半夜开播，你是真不怕凉】【这什么破房子，
墙面都起皮了】【三十页合同？你租的是皇宫？】“比皇宫离谱，”林昭把合同拍到桌上，
翻到其中一页，“你们看这条——‘住户不得在凌晨三点至五点之间照镜子’。
这什么鬼规定？”弹幕开始变多：【房东有病吧】【可能是风水问题？】【笑死，
我天天三点照镜子，也没见鬼啊】“还有更离谱的，”林昭又翻了一页，
“‘若听见门外有人叫你的名字，请先确认对方有影子，否则不要开门’。确认影子？
这得是多变态的房东才会写这种条款？”【？？？】【这确定是租房合同？
不是恐怖游戏用户协议？】【主播你租的什么凶宅啊】【快跑！！！】林昭笑了笑，
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没办法，穷啊。这房子月租才八百块，在同城其他房源里最便宜了。
虽然是老小区，但好歹一室一厅独立卫浴，凑合住呗。”他站起来，
拿着手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给直播间的观众看看环境。房子确实老，但还算干净。
客厅大概十五平米，一张旧沙发、一张折叠桌、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卧室更小，
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床头柜。卫生间在卧室旁边，
里面有一面——镜头扫过卫生间的时候，弹幕突然炸了。【等等！！！那面镜子！！！
】【主播你把镜头转回去！】【**，那镜子怎么是红色的？】林昭愣了一下，
把镜头转回卫生间。卫生间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大约半米见方，铜框，
边角有暗红色的锈迹。镜面不算清晰，隐隐泛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红色调，
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这镜子怎么了？”林昭凑近看了看，“不就是旧了点吗？
”【不是，你没觉得那红色不对劲？
】【像是血锈】【主播你查查这房子以前出过什么事】【我截图去搜了，
这个小区……算了不说了，说了怕封号】林昭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镜框。触感粗糙，
确实是锈，但——他低头看了看手指。指尖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粉末，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另一种说不上来的甜腻气息。“可能就是生锈了。
”林昭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语气轻松，“行了行了，别吓唬我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我先下了。”【别走啊主播！】【我今晚睡不着了都怪你】【主播你记住，三点别照镜子！
】【记得看影子！！！】林昭关掉直播，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抬头的时候，目光无意中落在镜子上。镜子里的自己满脸倦容，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镜子里的自己，
眨眼的频率和他不太同步？林昭猛地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镜中一切正常。
“熬夜熬出幻觉了。”他嘀咕了一声，关掉卫生间的灯，躺到了床上。睡前，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合同里还有一条——“若住户在夜间感到被注视，请保持闭眼，
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当时他以为房东有被害妄想症。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林昭被一阵寒意冻醒了。不是那种气温降低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寒意，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看，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在后脖颈上。他本能地想睁眼。
就在这个瞬间，脑海中有个声音——是他自己的直觉，尖叫着让他不要动。林昭僵在床上，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不是错觉，不是幻觉。
这间十五平米的卧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存在。那个存在就站在床边。
他能感觉到——床垫微微凹陷了一点，像是有什么重物压在了床沿上。
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飘过来，和镜框上那股味道一模一样。林昭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别睁眼。别睁眼。别睁眼。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垫的凹陷感消失了。那股甜腻的气息也渐渐散去。寒意褪去，
室温恢复了正常。林昭又躺了很久，才敢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微亮，
是凌晨五点半。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林昭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
打开昨晚的直播录像回放。画面里，他拿着手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弹幕飘过关于镜子的讨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在他展示卫生间的时候，镜子里映出的画面，和他拍到的画面，
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偏差。他拍到的卫生间里，洗手台上只有一块肥皂。
但镜子里映出的洗手台上，多了一把梳子。一把暗红色的梳子。林昭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一动不动。他慢慢转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门开着，洗手台上只有一块肥皂。没有梳子。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小区的名字——“永安小区”。
搜索结果弹出来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第一条就是三年前的本地新闻：《永安小区女子深夜失踪，警方介入调查》。
第二条：《永安小区再发失踪案，三个月内第三起》。
第三条：《永安小区住户集体投诉“深夜窥视感”，专家称系群体性心理暗示》。
林昭一一点开看。三年前，永安小区在三个月内连续失踪了三名女性住户。都是独居，
都是在深夜失踪，失踪前没有任何异常，门锁完好，窗户紧闭，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
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的房间里都有一面镜子。案件至今未破。评论区里，
有人自称是永安小区的住户，发了一条评论：“我住过那个小区，住了两周就搬走了。
每天晚上三点左右，我都能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看我。后来我装了一个摄像头，
你们猜拍到了什么？”这条评论没有回复，因为发评论的账号已经被注销了。林昭放下手机，
手在微微发抖。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盯着那面镜子。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
嘴唇没有血色，眼底有浓重的青黑色。镜子里的他——笑了。林昭没有笑。
他此刻的表情是惊恐的、僵硬的、嘴角向下弯曲的。但镜子里的他，嘴角向上勾起，
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夸张的笑容。林昭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他死死地盯着镜子。镜中的“林昭”歪了歪头，笑容不变，缓缓抬起右手，
对着他——招了招手。“叮——”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是“房东”：“昨晚睡得还好吗？”林昭还没来得及回复，
第二条消息就跟了过来：“对了，你签合同的时候，有没有认真看第十九条？”第十九条。
林昭疯了一样地翻出合同，找到第十九条。“若住户在镜中看到与自己表情不符的影像，
请保持镇定，不要移开视线，并立即背诵合同第二十五条的免责声明。
若在三十秒内未能完成背诵，本公寓对住户的一切后果概不负责。”林昭翻到第二十五条。
第二十五条是一片空白。没有文字，没有声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整页的白纸，
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手机又响了。房东：“哦对了，第二十五条的内容，
只有在你需要用到它的时候才会出现。但你得先撑过前三十秒。”房东：“加油哦。
”房东：“对了忘了说——你刚才移开视线了。”林昭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了。
他慢慢抬起头。卫生间的镜子前，站着一个“人”。不，那不是人。那是林昭，
但又完全不是林昭。它的脸上挂着那个夸张的笑容，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
眼窝深陷，瞳孔是暗红色的。它歪着头，从镜子里走了出来。
一只灰白色的脚踩在了卫生间的瓷砖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林昭做了这辈子最本能的一件事——他打开手机直播。“家人们！！！！！！！
”他的声音破了音，“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凌晨六点零七分，
林昭的直播间涌入了三百多人。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个画面：林昭缩在客厅角落，举着手机，
镜头对着卫生间方向。卫生间门口站着一个灰白色的“人”，长得和林昭一模一样，
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这是特效吗？？？
】【不像特效，主播的手在抖，镜头抖得太真实了】【跑啊！！！**跑啊！！！
】“我跑不了！”林昭带着哭腔喊，“大门从里面反锁了打不开！窗户也打不开！
手机没信号只有直播能开！”【报警啊！！！】“报不了！打不出去！”【主播你看看合同！
合同上有没有说什么！】“合同说让我背第二十五条！但第二十五条是空白的！
”灰白色的“林昭”走到了客厅中央，距离林昭只有三步之遥。它歪着头，
用林昭的声音开口说话了。声音一模一样，但语调极其怪异，每个字都拖得很长，
像是刚学会说话一样：“你……为……什……么……要……跑……啊？”林昭的牙齿在打颤。
“你……就……是……我……啊。”它又往前迈了一步。两步。
弹幕疯狂滚动：【它说你就是它？？？】【主播你快看合同！第二十五条有没有字了！
】【快看快看快看！！！】林昭颤抖着翻开合同，翻到第二十五条。白纸上，
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字迹，一笔一画，
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纸上刻出来的：“本人已知悉并接受，镜中影像为独立存在的灵体。
若本人在三十秒内未能完成背诵以下内容，则视为本人自愿将躯体交由镜灵接管。
”下面是一段文字。林昭扫了一眼——大约两百字，涉及各种晦涩的古语和宗教术语。
三十秒内背完两百字？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他妈是故意刁难吧！
】【三十秒背完两百字？神仙也做不到啊！】【主播完了……】灰白色的“林昭”笑了。
那个笑容和镜子里的一模一样，夸张、诡异、弧度大到几乎咧到了耳根。
“三……十……秒……到……了……哦。”它张开了双臂，朝林昭扑了过来。
就在这个瞬间——直播画面里，林昭的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稳稳地按在了林昭的肩膀上。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低沉、慵懒，带着一丝不耐烦：“吵死了。大早上的，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直播间彻底炸了。【？？？？？？？？？】【谁？？？？谁在主播后面？？？
】【主播你不是独居吗？？？？】灰白色的“镜灵”停住了脚步。
它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它看着林昭身后的那个男人，
灰白色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你——”镜灵的声音不再拖长，
变得尖锐刺耳，“你怎么会在这里？！”男人没有回答。他松开了林昭的肩膀，
从林昭身后走了出来。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T恤和灰色睡裤，头发乱糟糟的，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
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的长相很好看，五官深邃，下颌线条锋利，
但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起床气，像是被人从被窝里硬拽起来的。他走到镜灵面前，
低头看着它。镜灵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此刻正在瑟瑟发抖。男人喝了一口咖啡，
面无表情地说：“三秒钟，滚回去。不然我把你这点残魂都打散。
”镜灵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哀嚎，转身就跑，一头扎进了卫生间的那面镜子里。
镜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暗红色的锈迹消失了，镜框变成了普通的铜色，
镜面变得清晰透亮。一切恢复了正常。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林昭瘫坐在地上，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喝咖啡的男人。
弹幕已经疯了：【******这是什么展开？？？】【这男人是谁啊太帅了吧！！！
】【不是，重点是他一只手就把那个鬼东西吓跑了？？？】【主播你不是说独居吗？？？
这男的是谁？？？】【救命我好想知道后续！！！】林昭咽了咽口水，
艰难地开口：“你……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男人低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一丝……嫌弃。“你家？”他挑了挑眉，“这房子是我的。你才是那个闯进来的。
”“什么？！”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这房子我住了三年。
你昨天搬进来的时候，我就住在你隔壁那间卧室里。”“可是房东说——”“房东？
”男人冷笑了一声，
“你说的是那个把房子同时租给三个人、还骗你们签了那种狗屁合同的王八蛋？
”林昭愣住了。“三个人？”“对，三个人。”男人竖起三根手指，“你，我，
还有你对面那个小姑娘。三个人，同一套房子，三份合同，三个独立的空间。”“等等等等，
”林昭的大脑彻底混乱了，“同一套房子怎么住三个人？这不是一室一厅吗？”男人看着他，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你以为你看到的是全部？”他走到客厅的一面墙前，
抬手敲了敲墙面。墙发出空心的回声。“这个房子，”男人的声音压低了，
“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他转身看着林昭，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欢迎来到永安小区404室。这里是整个小区——不，
是整个城市——最邪门的地方。”“而你，是这个月第四个住进来的倒霉蛋。
”【我要被吓死了】【所以这房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求求你告诉我！！！
】【主播你还好吗主播你怎么不说话】林昭确实说不出话。
因为他刚刚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男人的脚下，没有影子。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照亮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沙发有影子，桌子有影子，甚至那个空了的咖啡杯也有影子。
但这个男人的脚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林昭的目光慢慢从地面移到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哦，
这个啊。”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影子被借走了而已，过两天就还回来了。
”“被……谁借走了？”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那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了他的侧脸——清隽、冷淡、漫不经心。然后镜子里的他，对着镜子外面的他，
眨了眨眼。男人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行了，别发呆了。
”他把空杯子塞到林昭手里，“去洗个杯子，然后我带你去见见对门那个小姑娘。
她昨晚应该也遇到了点麻烦。”“什么麻烦？
”“她的合同里应该有一条——‘若衣柜在夜间发出声响，请勿打开柜门’。”男人顿了顿。
“我昨晚听见她的衣柜响了两个小时。如果她打开了——”他没有说下去。
但林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攥着咖啡杯，跟着男人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夜舟。”“沈夜舟？”林昭重复了一遍，“你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正常人。
”沈夜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知道你现在住的这间卧室，上一个人住了几天吗？
”“几天？”“两天。第二天晚上他没忍住，睁开了眼睛。”“然后呢？”“然后？
”沈夜舟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现在还在那面镜子里住着呢。
你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林昭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镜子。镜子里只有他自己的倒影，
脸色惨白，表情惊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镜子里自己的身后，好像还站着一个人。
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那个人似乎在笑。
第二章三个租客一个房沈夜舟带着林昭穿过客厅，走到那面发出空心回声的墙壁前。
他伸手在墙上摸了几下，找到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然后用力一推。墙面无声地滑开了，
露出后面的一条走廊。走廊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墙壁上贴着暗花壁纸，
壁纸的花纹很奇怪——林昭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个接一个的扭曲人脸，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张大嘴巴像是尖叫。“别盯着看。”沈夜舟头也不回地说，
“看久了它们会记住你的脸。”林昭赶紧移开视线。走廊尽头是一扇门，沈夜舟推开门，
后面是另一个客厅。格局和林昭那边一模一样，但装修完全不同。这边的墙面是深蓝色的，
家具是黑色的，整个空间暗沉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客厅中央站着一个女孩。她大约二十岁出头，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印着卡通柴犬的睡衣，
手里攥着一根棒球棍，正紧张地盯着角落里的一个衣柜。衣柜门紧闭，但柜门在轻微地颤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听到动静，女孩猛地转过头，看到沈夜舟的瞬间，
明显松了一口气。“沈哥！”她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它又动了！从凌晨三点开始，
一直到现在，没停过！”沈夜舟走到衣柜前，侧耳听了一下。
柜子里传来细微的scratching声，像是指甲在刮木板。“你打开过吗？
”沈夜舟问。“没有！”女孩使劲摇头，“合同上说不能打开，我死都没开！”“聪明。
”沈夜舟难得地夸了一句，然后抬手在柜门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
柜子里的动静戛然而止。沈夜舟收回手，转身看着女孩和林昭。“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女孩，“苏小晚，三天前搬进来的，住你对面。”又指了指林昭，“林昭，
今天刚搬进来的，住你隔壁。”苏小晚好奇地打量了林昭一眼：“你昨晚也遇到怪事了？
”林昭苦笑：“比你严重。我这边有个东西从镜子里爬出来了。
”苏小晚倒吸一口凉气：“从镜子里爬出来？！那你怎么活下来的？”林昭看了一眼沈夜舟。
沈夜舟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我被吵醒了。
”苏小晚：“……”林昭：“……”苏小晚小声问林昭：“他一直这么欠揍吗？
”林昭深有同感地点头。“说正事。”沈夜舟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们两个应该都发现了，这个房子不对劲。但你们签的合同里，
有很多关键信息被故意隐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份折叠的合同，摊在茶几上。
“这是你们的合同，我昨晚趁你们睡着的时候拿来看过。
”苏小晚瞪大眼睛：“你进过我的房间？！
”“你合同第二十三条写了——‘住户同意物业管理人员在必要时进入房间进行安全检查’。
我就是那个‘物业管理人员’。”“你才不是什么物业管理！你也是租客！
”“但我住得最久，”沈夜舟语气平淡，“所以我有权给自己加头衔。”苏小晚被噎住了。
林昭拿起合同翻了翻，发现沈夜舟在上面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这些条款，
”沈夜舟指了指几处被红笔圈出来的地方，“表面上是租房规定，
实际上是一套——怎么说呢——一套‘生存规则’。”他翻开第一页，
念道：“‘住户不得在凌晨三点至五点之间照镜子’——这条的真相是，凌晨三点到五点，
是镜中灵体活动最频繁的时段。镜子在这个时间段会成为它们进入现实世界的通道。
如果你照镜子，就等于主动邀请它们‘过来’。”他翻了翻，
指着另一条：“‘若听见门外有人叫你的名字，请先确认对方有影子，
否则不要开门’——这条的真相更简单。有些东西会模仿你认识的人的声音，把你骗出去。
它们没有影子，因为影子是灵魂的投射。没有影子的东西，没有灵魂。
”苏小晚举了举手：“那沈哥你没有影子——”“我说了，被借走了。”沈夜舟面不改色，
“我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住了三年还没死，这就是不一样。”苏小晚闭嘴了。
林昭翻到合同最后一页，指着那条空白的第二十五条：“这条呢？
它的内容只有在需要用到的时候才会出现，但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三十秒内背完两百字。
”沈夜舟沉默了一会儿。“这条，”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是整个合同里最恶毒的一条。
”“为什么？”“因为它的目的不是让你背完，而是让你在背不完的时候，
产生‘绝望’的情绪。那些东西——镜灵、柜中物、门外的声音——它们靠什么活？
靠人类的恐惧、焦虑、绝望。你越害怕，它们越强大。”他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
“那条空白的第二十五条，就是一把钩子。它给你一个看似有解、实则无解的任务，
让你在倒计时的压迫下疯狂挣扎，产生大量的负面情绪。
等你情绪最浓烈的时候——”他顿了顿。“三十秒到了，你没有背完。你觉得自己完了。
你的恐惧达到顶峰。然后那些东西就会趁虚而入，瞬间接管你的身体。
”林昭的后背又冒出了冷汗。“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他问沈夜舟。沈夜舟看了他一眼，
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他说：“因为我第一年就找到了合同的漏洞。”“什么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