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不就是一所大学,我跟薇薇是真心相爱的!
”顾言尘的嘶吼,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反复拉扯。我看着他护在身后的沈薇薇,
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此刻写满了胜利的炫耀。真心相爱?好一个真心相爱!所以就能背着我,
偷偷修改了我的高考志愿,把我从京大换到千里之外的普通一本。
就为了能和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双宿双飞?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志愿确认表,
狠狠砸在他脸上。“顾言尘,你真让我恶心!”1“啪!”清脆的耳光声,
响彻整个江家客厅。我爸江宏远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顾言尘的鼻子,
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顾言尘,我们江家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顾言尘的父亲,顾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忙上前打圆场。“**,你消消气,
言尘这孩子也是一时糊涂!”“糊涂?”我冷笑一声,将那张被揉皱的志愿表扔在地上,
“顾叔叔,你看清楚,这叫糊涂吗?这是处心积虑!”表上,
我原本清晰的“京华大学”被人用涂改液覆盖,歪歪扭扭地写上了“南城师范大学”。
而顾言尘和沈薇薇的录取通知书,就摆在旁边的茶几上,两份鲜红的“京华大学”,
刺得我眼睛生疼。沈薇薇躲在顾言尘身后,小声啜泣着:“念念,你别怪言尘哥哥,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和他走得太近。”她这副模样,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我看着顾言尘满是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只觉得过去十八年的情分,都喂了狗。“够了!
”我厉声喝断她的表演,“沈薇薇,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看着就烦。
”顾言-尘猛地抬头,满眼失望地看着我:“江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和薇薇?”体谅?我简直要笑出声。“我体谅你们,谁来体谅我?
顾言尘,十八年的准备,十八年的梦想,你一句轻飘飘的‘体谅’就想抹杀掉?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走到他面前,从脖子上扯下一块温热的玉佩。
这是我们两家订下娃娃亲时,顾家给的信物,一块上好的和田暖玉,雕着鸳鸯。
我戴了十八年,从未离身。顾言尘的脸色变了:“念念,你……”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举起玉佩,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大理石地面。“铛——”玉佩碎裂的声音,异常清脆。
也彻底斩断了我和他之间所有的过往。“从今天起,我江念,与你顾言尘,婚约作废,
再无瓜葛!”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冲上楼,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巨大的愤怒和委屈像是海啸,瞬间将我淹没。我扑在床上,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胸口堵得发慌,像压着一块巨石。我猛地坐起来,打开电脑,
登录了那个许久未上的游戏——《九天之上》。这是我和顾言尘曾经一起玩过的游戏,
后来他忙着和沈薇薇卿卿我我,就再也没上过线。只有我,还留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
游戏里,我的角色“一念神魔”一身红衣,手持长剑,孤零零地站在长安城的最高处。
**控着角色,飞向野外地图,对着漫山遍野的怪物,开始疯狂地释放技能。剑光飞舞,
血条清空,怪物的哀嚎此起彼伏。我机械地重复着砍杀的动作,
把所有的怪物都当成了顾言尘和沈薇薇那两张虚伪的脸。不知道过了多久,
屏幕上弹出一个私聊窗口。是“渡川”。这个全服第一的大神,也是我在游戏里的“夫君”。
【渡川】:心情不好?我停下动作,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
积压已久的情绪忽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念神魔】:被狗咬了。【渡川】:嗯?
【一念神魔】:我被人换了高考志愿,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为了另一个女人。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或许是因为在现实世界里,
我已经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屏幕那头沉默了片刻。【渡川】:蠢。一个字,简单粗暴。
却莫名地让我觉得有些好笑。是啊,真蠢。【一念神魔】:是挺蠢的。【渡川】:想报复吗?
报复?我愣住了。【一念神魔】:怎么报复?【渡川】:让他后悔。【渡川】:让他知道,
他放弃的是什么。让他后悔。这四个字,像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我心中的不甘。
凭什么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去京大,而我就要被毁掉人生?我深吸一口气,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念神魔】:我该怎么做?【渡川】:来见我。
【渡川】:明天下午三点,静安路‘观云阁’,我等你。观云阁?
那不是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吗?据说会员门槛高得吓人,普通人连大门都摸不到。
我有些迟疑。和一个只在网上认识的人见面,还是在这种地方,风险太大了。可心底里,
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去!为什么不去?江念,你的人生已经被毁了一半,
还有什么好怕的?【一念神魔】:好。发送完这个字,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关掉电脑,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的人生,也该换一种活法了。2第二天下午,
我按照约定时间,打车来到了静安路。“观云阁”三个鎏金大字低调而奢华,
门口站着的侍者西装笔挺,气度不凡。我深吸一口气,报上了“渡川”的名字。
侍者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我穿过雅致的庭院,
来到一间名为“听雨”的包厢前。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包厢里,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大半个京市的风景。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仅仅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场。
我心里有些打鼓。这和我想象中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弱的网瘾少年,差距也太大了。
“你……是渡川?”我试探着开口。男人缓缓转过身。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那是一张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矜贵与疏离。他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江念?”他开口,嗓音低沉磁性,比游戏里的语音还要好听。我怔怔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男人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迈开长腿朝我走来。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他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闲适地交叠起双腿,示意我坐。
“我叫陆致远。”他自我介绍,言简意赅。陆致远……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却一无所获。“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我还是问出了口。
陆致远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想知道一个人的信息,并不难。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这个男人,很危险。“你昨天说,
能帮我报复顾言尘。”我不想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主题。“嗯。”陆致远放下茶杯,
抬眸看我,“想让他后悔,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看到你过得比他好千倍、万倍。
”“让他明白,他为了一个沈薇薇,放弃了一座金山。”他的话,直白又戳心。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警惕地看着他。“凭我。”陆致-远身体微微前倾,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凭我是陆致远。”又是这句话。他仿佛笃定,
这个名字有千钧之力。“我需要做什么?”我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陆致远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很简单。”“和我结婚。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站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结婚?
和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这太荒唐了!陆致远却依旧平静,他抬手,示意我稍安勿躁。
“不是玩笑,是契约婚姻。”他从旁边拿过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需要一个妻子,
来应付家里的催婚,以及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你,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
让你从顾言尘的泥潭里彻底脱身,并且,让他和他背后的顾家,付出代价。
”“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合同期限一年,一年后,
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一生无忧的补偿,然后好聚好散。”他的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仿佛这不是一场婚姻,而是一笔交易。我看着面前的合同,白纸黑字,条款分明。
不得不承认,我心动了。嫁给陆致远,成为陆太太。这个身份,足以让顾言尘和沈薇薇仰望。
足以让所有嘲笑我、看轻我的人,都闭上嘴。这不仅仅是报复,更是对我自己的一种证明。
我江念,不是非他顾言尘不可。离开他,我能活得更好。“为什么是我?
”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陆致远看着我,眸色深沉。“因为,你够狠。”“对自己,
也对别人。”他指的是我砸碎玉佩的那一刻。我沉默了。良久,我拿起笔,在合同的末尾,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好,我答应你。”陆致远拿起合同,看了一眼我的签名,
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意。“很好。”“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带上你的户口本。”3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户口本是我偷偷从家里拿出来的。我爸妈还在为我的事气得焦头烂额,
我不想再给他们增加负担。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向他们解释。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陆致远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上车。”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檀木冷香。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少了几分昨天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户口本带了?
”他问。我从包里拿出红色的本子,递给他。他接过,和他的放在一起,然后发动了车子。
整个过程,我们没有多余的交流。拍照,填表,宣誓。
当工作人员将两个崭新的红本本递给我们时,我还有些恍惚。我就这样……结婚了?
嫁给了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男人。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我看着手里的结婚证,
照片上,我和陆致远并肩而立,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而我,则笑得有些僵硬。“从今天起,
你就是陆太太。”陆致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搬来和我一起住。”“啊?”我愣了一下,
“合同上不是说,互不干涉吗?”“夫妻分居,你觉得我家里人会信?”他反问。
我哑口无言。确实,契约婚姻,最重要的就是要做戏做**。
“我……我需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不用了。”陆致远拉开车门,“你的东西,
我已经让人去取了。你只需要,跟我回家。”他的霸道和强势,让我有些不适,
但又无力反驳。毕竟,我现在是他的“妻子”。车子一路疾驰,
最后停在了一处名为“江山一品”的顶级豪宅区。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陆致远的车开进去,
畅通无阻。最终,车子停在一栋可以俯瞰整个中央公园的顶层复式公寓楼下。“到了。
”陆致远领着我走进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开阔的玄关。
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迎了上来。“先生,您回来了。”“王叔,这是太太。
”陆致远淡淡地介绍。王叔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太太好。
”我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陆致远脱下外套,随手递给王叔,
然后对我说道:“带太太去熟悉一下环境。”“是,先生。”王叔领着我,
开始介绍这间大到离谱的房子。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落地窗,智能化的家居系统,私人影院,
空中花园,恒温泳池……奢华的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的行李已经被整齐地摆放在了主卧的衣帽间里。那是一个比我之前的卧室还要大的空间,
里面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女装、包包和鞋子。吊牌都还没拆。
“这些是……”我有些错愕。“先生说,作为陆太太,您的行头不能太寒酸。”王叔解释道,
“这些都是按照您的尺码准备的,如果您有不喜欢的,随时可以更换。
”我看着满屋子的名牌,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陆致远说的“靠山”吗?用钱砸出来的体面。
虽然俗气,但不得不承认,很有效。晚上,我洗完澡,穿着陌生的真丝睡衣,
躺在陌生的超大号床上,辗转反侧。卧室的门被推开,陆致远走了进来。他刚洗完澡,
头发还在滴水,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露出了结实性感的腹肌和人鱼线。我脸上一热,
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你……你睡哪?”我紧张地问。他擦着头发,
理所当然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上来。“当然是这里。
”“我们不是说好……”“江念,”他打断我,侧过身看着我,“我们现在是夫妻,分房睡,
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演戏吗?”“可是……”“放心,”他似乎看穿了我的顾虑,
语气里带了一丝戏谑,“我对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丫头,不感兴趣。”他的话,
成功地激怒了我。什么叫还没发育完全?我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睡吧,陆太太。
”他在我身后低低地说了一句。“晚安。”4.我和陆致远结婚的消息,并没有立刻传出去。
他似乎有意在压着。而我,则彻底和江家、顾家断了联系。我爸妈打来无数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也需要时间,来准备我的反击。一周后,
是我外公的七十大寿。江家在京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寿宴办得十分隆重,
地点就设在自家的庄园里。我收到了请柬,或者说,是警告。外公亲自打来电话,语气严厉,
让我必须出席。我知道,这是鸿门宴。顾家肯定也会去,他们想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给我一个下马威,逼我就范。我挂了电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周的时间,
在陆致远不计成本的“投喂”下,我的气色好了很多。王叔请来的顶级造型师,
为我量身打造了妆容和礼服。一条星空蓝的抹胸长裙,衬得我皮肤白皙,
恰到好处的剪裁勾勒出窈窕的身姿。脖子上,
戴着陆致远随手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一条钻石项链,璀璨夺目。“准备好了?
”陆致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手工定制西装,
和我身上的裙子颜色相得益彰。他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帮我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今天,会是一场硬仗。”他说。“我不怕。”我迎上他的视线。“很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你现在是陆太太,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撑着。”他的话,
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们坐上车,前往江家庄园。车子刚在门口停下,
我就看到了顾言尘和沈薇薇。他们正被一群亲戚朋友围着,众星捧月一般。
沈薇薇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挽着顾言尘的胳膊,笑得温婉动人。
顾言尘则是一身笔挺的西装,意气风发。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我推开车门,
走了下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时间,
所有的交谈声都停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惊讶,鄙夷,
幸灾乐祸……顾言尘和沈薇薇也看了过来。当看到我的那一刻,顾言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薇薇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我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我妈快步走了过来,
拉住我的手,压低了声音:“念念,你怎么回事?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妈,我没事。”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这时,顾言尘带着沈薇薇走了过来。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念念,你来了。”然后,他像是才看到我身后的陆致远一样,
故作惊讶地问:“这位是?”他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所有人都以为,
我这么快就随便找了个男人。我正要开口,陆致远却先我一步,上前揽住我的腰,
将我带进怀里。他的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他看着顾言尘,唇角微勾,
吐出的话却冰冷刺骨。“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江念,是我的妻子。”“我陆致远的,
太太。”5“陆致远?”“哪个陆致远?”“难道是……那个陆氏集团的陆致远?”人群中,
瞬间炸开了锅。陆氏集团,京市真正的商业帝国,跺一跺脚,整个京市的经济都要抖三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