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炉焚天》】第1章神魂坠凡尘痛,撕心裂肺的痛。这不是神魂被撕裂的虚无之痛,
而是血肉之躯最本源的痛楚,如同千万根钢针在骨髓中搅动,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响送葬的丧钟。凌夜的眼皮沉重如山,挣扎了许久,才豁然睁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九天神界那由星辰晶石铺就的神宫大道,也不是围绕着他运转的亿万星河,
而是一片破败不堪的屋顶。几缕昏黄的残阳从木板的缝隙中斜射进来,
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带着一股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这里是……凡尘?
”一个陌生的念头在凌夜混沌的脑海中炸开。随之而来的,是另一股庞杂而混乱的记忆洪流。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凌夜,是青阳宗一个毫不起眼的外门弟子。父母早亡,
凭着几分勤奋才勉强入了宗门,却因资质平平,在宗门内受尽欺凌。就在半个时辰前,
他因撞破了外门管事克扣月钱的事,被赵家少主赵天霸带人拖进这间废弃的柴房,
活活打断了三根肋骨,吐血昏迷,眼看就要咽气。而自己,九天神界万古唯一的混沌神尊,
竟是在被亲传弟子墨渊背叛,神魂俱碎的最后一刻,被混沌神炉护住最后一丝残魂,
重生到了这个名为“天云大陆”的贫瘠位面,占据了这具濒死的躯壳。
“墨渊……”凌夜低声呢喃,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最恶毒的诅咒,
让他仅存的温热血液都变得冰冷。他想起了九天之上那场浩劫,自己最信任的弟子,
那个他视如己出、倾囊相授的墨渊,为了夺他的混沌神炉,为了篡夺那至高无上的神帝之位,
竟联合域外天魔,在他冲击神境第九重的关键时刻,从背后给了他致命一击。神宫倾塌,
法则崩毁,他辛苦打造的永恒神国化齑粉。若非混沌神炉在最后一刻爆发,
护住了他的一缕残魂,恐怕他早已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呵呵……呵呵呵……”凌夜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牵动了胸口的伤势,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却是带着内腑碎末的黑血。他笑自己的天真,
笑自己的识人不明。昔日掌控万法,一念可令星辰生灭的混沌神尊,如今却沦落到这步田地,
藏在一个破败少年的躯体里,连喘气都觉得困难。“墨渊,你很好。你以为夺走神炉,
毁我神躯,便是结束了吗?不,这只是开始。从今日起,我凌夜将从这凡尘微末之中,
一步步重新杀回去!我要让你,让你的虚伪王朝,在无尽的恐惧中化为飞灰!
”滔天的恨意在他的神魂残片中燃烧,化作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这股杀意冲散了身体的虚弱与迷茫,凌夜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
仿佛倒映着宇宙的生灭,再也没有一丝属于那个胆怯少年的懦弱。就在这时,
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一群身穿锦衣的少年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面色倨傲,唇蓄两撇小胡子,正是赵家少主,赵天霸。他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
个个横眉竖眼,一脸不耐。“废物,还没断气呢?”赵天霸一脚踢在凌夜身边的木柴上,
木屑四溅。“命可真硬,本少君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既然你这么能扛,那就再帮你松松筋骨!
”说着,他便要抬脚往凌夜的胸口踹去。这一脚若是踹实了,
原主凌夜的这条小命也就彻底交代了。然而,就在赵天霸的脚即将接触到凌夜身体的瞬间,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稳稳地抓住了他的脚踝。赵天霸脸色一变,
只感觉自己的脚踝像是被一只烧红的铁钳夹住,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你!”他惊怒交加,
想抽回脚,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的凝气三层修为竟然挣脱不开!凌夜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死气沉沉,却又仿佛藏着焚天怒火,看得赵天霸心里莫名一寒。“滚。”一个字,
从凌夜的嘴里吐出,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废物,你敢命令我?
”赵天霸又惊又怒,他觉得这废物今天一定是疯了。他催动元气,另一只手捏拳,
朝着凌夜的面门狠狠砸去!他这一拳用了全力,拳风呼啸,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的头骨打碎。
旁边一个身形微胖的弟子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喊道:“赵师兄,手下留情!
会出人命的!”这胖子名叫林远,是凌夜在宗门里唯一的朋友,平时没少接济他。
他刚刚听说凌夜被打,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林胖子的喊声没有丝毫作用。赵天霸的拳头,带起一片恶风,已然近在咫尺。
所有人都以为凌夜死定了。然而,凌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他那双属于混沌神尊的眼眸,
瞬间将赵天霸的攻击轨迹、发力方式、元气流转看得一清二楚。在这位曾经的无上存在看来,
赵天霸的动作粗劣不堪,破绽百出,就像是三岁孩童挥舞木棍。身体太弱,元气全无,
无法硬抗。但……凌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那只抓着赵天霸脚踝的手指,
看似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咔!”一声脆响。赵天霸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透骨的剧痛,
仿佛骨头都被捏碎了一般,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他砸出的拳头,
也因为这个趔趄,偏离了方向,擦着凌夜的脸颊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啊——!我的脚!
”赵天霸惨叫起来,抱着自己的脚踝在地上打滚。那几个狗腿子全都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赵少君在痛殴一个奄奄一息的废物,怎么转眼间,
赵少君就自己摔倒了,还哭爹喊娘叫个不停?凌夜松开手,缓缓坐起身,靠在身后的柴堆上,
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赵天霸。他刚才那一手,看似简单,
却是利用了人体结构中最脆弱的关节点,用最小的力气,造成了最大的痛苦。
这是他身为混沌神尊,对亿万生灵身体构造了如指掌后,信手拈来的战斗技巧。
哪怕只是一具凡胎,他也能让它爆发出最精准的杀招。“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赵天霸又痛又怕,看着凌夜的眼神,像是看到了魔鬼。凌夜没有回答,
只是用那冰冷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不带丝毫感情。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比任何恶狠狠的威胁都更让人恐惧。赵天霸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眼前的这个凌夜,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完全是两个人。“还愣着干什么!
给我上!打死他!”赵天霸对着身后的狗腿子们吼道。几个狗腿子回过神来,
虽然心里也发怵,但主子发话了,只能壮着胆子一拥而上。凌夜靠在柴堆上,一动未动。
他只是将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就在第一个狗腿子的拳头发即将触及他时,他张了张嘴,
用那独特的沙哑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三秒钟后,你们会跪下求我。”那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魔音,敲在每个人的心头。那几人的动作齐齐一滞,互相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一丝惊疑。而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中,异变陡生!
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个冲上来的狗腿子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
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柴房内一片死寂。
林胖子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看见啊!凌夜只是动都没动一下,甚至那几个人的拳头根本就没碰到他,
他们就自己飞出去了?这是……鬼打墙?只有赵天霸看清了零星的瞬间。他看到,
就在那几人冲上去的时候,凌夜的手指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连续在空中点了几下,
仿佛在拨弄一根根无形的琴弦。每一根“琴弦”的末端,
都精准地印在了一个狗腿子的胸口要害。那是什么身法?什么指法?
快到连他的眼睛都无法捕捉!“魔鬼……你是魔鬼!”赵天霸彻底崩溃了,
连滚带爬地往外退去,也顾不上脚踝的剧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柴房,
一边跑一边喊:“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狼狈的喊声在暮色中远去。柴房内,
只剩下凌夜和吓傻了的林胖子。“凌……凌夜,你……”林胖子结结巴巴地走了过来,
看着安然无恙的凌夜,又看看地上**的众人,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刚才那是什么?宗门里可没教过这个啊!”凌夜没有回答,
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探索这具新的身体上。他缓缓闭上眼睛,
将一缕残破不堪的神识沉入丹田。丹田内一片死寂,干涸贫瘠,经脉堵塞,筋骨脆弱。
果然是个修行废料,别说凝结金丹,就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困难重重。
想靠这具身体从零开始修炼,重塑神躯,等到猴年马月?
墨渊恐怕早就将九天神界的势力彻底稳固了。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心,
凌夜的神识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里,
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混沌黑雾。它静静地悬浮着,
既不发光,也不生息,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又亘古永存。在看到这团黑雾的瞬间,
凌夜那古井无波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混沌神炉……它还在!”是的,
这就是他的本命至宝,混沌神炉!只是,
在经历了那场神魂聚灭的大战和穿越位面壁障的消耗后,神炉的本体已然碎裂,
化作了最本源的形态,陷入了一片沉寂的混沌之中,如同凡铁,毫无异彩。即便如此,
凌夜依旧能感受到它那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它就静静地在那里,仿佛在蛰伏,
在等待着什么。凌夜的脑海中浮现出混沌神炉的秘法。此炉,不炼丹,不炼器,
只炼天地万法!它能吞噬一切法则碎片,解析其构成本源,再为已用!只要拥有它,
凌夜就能无视任何功法壁垒,看破一切虚妄,是真正走上无敌之路的根基!如今,它解封了。
虽然只是沉睡的雏形,但它,就在自己的丹田里!墨渊,你千算万算,
算不到这至宝并未真正被你夺走,而是随我一同坠入了这凡尘吧!凌夜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而炽热的弧度。复仇的火焰,有了重燃的薪柴!他睁开眼,看向林胖子,
沙哑地说道:“胖子,扶我起来。”“哦哦,好!”林胖子如梦初醒,连忙上前,
小心翼翼地将凌夜扶起。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没入地平线,夜色开始笼罩大地。柴房内,
那个曾经被视为废物的少年,缓缓站直了身体。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在这片平静之下,
一股足以焚天的力量,正在悄然酝酿。第2章冰山与试炼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柴房内,
凌夜盘膝而坐,双眼紧闭。一夜过去,他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愈发矍铄。前世的他,
身为混沌神尊,早已不需要凡俗的睡眠,只需**调息,便能稳固神魂。虽然如今神魂破碎,
但这份本能依旧在。昨夜,他已彻底探查过这具身体。原主名为凌夜,与他同名同姓,
是青阳宗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因资质奇差,修炼三年仍在炼气境一层徘徊,
受尽了欺凌。昨日便是被赵天霸手下的人殴打,重伤之下,一命呜呼,
才给了他神魂附体的机会。丹田之内,那团混沌黑雾——混沌神炉,依旧沉寂如初,
仿佛天地间最深沉的虚无。凌夜能感觉到,它与自己神魂的核心紧密相连,
但一种强大的封印力量,将两者隔绝。想要解开封印,唯有找到蕴含“法则”之物,
喂养神炉。“法则……”凌夜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天云大陆如此贫瘠,
法则之力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想要找到法则碎片,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并非全无可能,
一些上古秘境、陨落的强者洞府,或许就残留着一丝两丝。“胖子,时间差不多了。
”凌夜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啊?凌夜,你……你好了?
”一旁的林胖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精神奕奕的凌夜,满脸的不可思议。
昨天他明明还气若游丝,怎么一夜之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点小伤,死不了。
”凌夜淡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去演武场。”“去演武场干嘛?
”林胖子一愣,“今天是外门弟子入门考核的最后一天,再过不就关了?再说,
你这身体……”“谁说我是去考核的?”凌夜嘴角微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林胖子被他搞糊涂了,但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
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青阳宗演武场,人声鼎沸。数百名外门弟子聚集于此,
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入门资质考核。只有通过考核,才能成为真正的内门弟子,
享受更好的修行资源。凌夜和林胖子的到来,并未引起多少注意。毕竟“凌夜”这个名字,
在青阳宗外门,就是“废物”的代名词。“哟,这不是凌夜吗?昨天没被打死,
今天还有脸来这凑热闹?”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只见赵天霸带着几个跟班,
正一脸讥讽地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锦袍,气息也稳固在炼气境三层,
显然是特意为此次考核做准备。林胖子吓得往后缩了缩,凌夜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径直走向考核队伍的末尾。“滚开!你这种废物也配参加考核?”赵天霸的手下横身一拦,
满脸不屑。凌夜终于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淡淡地瞥了那护卫一眼。
“滚。”只有一个字。那护卫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小子,你找死!”说罢,
一拳便朝凌夜的面门轰去,拳风呼啸,带着炼气境三层的威势。周围弟子纷纷发出惊呼,
以为凌夜要血溅当场。然而,凌夜只是简单地侧身,右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探出,
看似轻飘飘地搭在了那护卫的手腕上。“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护卫捂着变形的手腕,满脸痛苦地倒退,眼中满是惊恐。
他根本没看清凌夜是怎么做到的!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依旧平静的少年。一招!
居然只是一招就废掉了一个炼气境三层的弟子?赵天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凌夜,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个窟窿来。“凌夜!你隐藏了实力!
”凌夜终于正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如果隐藏实力,昨天倒下的,就是你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天霸脸上。他想起了昨日那诡异的一指,
心中竟没来由地一寒。就在这时,负责考核的执事长老皱着眉头喝道:“吵什么吵!
考核继续!那个叫凌夜的,上来!”凌夜不再理会脸色变幻的赵天霸,缓步走上测试石碑。
“手放上去,注入元气。”执事长老不耐烦地吩咐道。凌夜依言将手掌贴在冰冷的石碑上,
体内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炼气境一层元气,缓缓涌入其中。
执事长老和周围的弟子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这点元气,连及格线都摸不到。然而,下一刻,
异变突生!“嗡——!”测试石碑猛然一震,
原本黯淡的表面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色光芒!光芒之盛,
甚至比之前表现最好的赵天霸还要亮上三分!“这……这是!青芒上品!
”执事长老失声惊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可能!他不是炼气境一层吗?
怎么能引出这么强的光芒?”“天啊,这是他隐藏实力的证据吗?这天赋,
简直堪比内门的核心弟子了!”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凌夜。
那个他们嘲讽了三年的废物,竟然一鸣惊人,惊艳了全场。凌夜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他前世身为神尊,一眼便能看穿这测试石碑的法则构造,
只需用最精纯的元气,引导其核心阵纹爆发出最大威能而已,何其简单。执事长老回过神来,
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快步走下高台,激动道:“好!好!好!凌夜是吧?你叫凌夜!
以青芒上品的成绩,你从即日起,便是我们青阳宗的内门弟子!”就在此时,演武场的一角,
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一名身穿月白长裙的女子,在数名女弟子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她身段婀娜,容颜绝美,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如霜,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所过之处,
嘈杂的演武场都安静了三分。“是苏师姐!苏清雪师姐!”“她怎么来了?
她不是一直在闭关冲击筑基境吗?”来人正是青阳宗宗主之女,苏清雪。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块仍在闪烁着青芒的石碑和石碑旁的凌夜身上。
当她的视线触及凌夜时,秀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以她的修为和神识,
自然能看出凌夜的修为依旧是炼气境一层。但不知为何,从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身上,
她却隐隐感觉到一种……违和感。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苍凉、古老,
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与周围的天地元气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这让她心生警惕,
也充满了好奇。苏清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凌夜。
执事长老也看到了苏清雪,连忙迎了上去:“清雪侄女,你怎么出关了?可是闭关有所斩获?
”苏清雪微微摇头,声音清冷如冰:“王长老,宗主召集所有通过考核的弟子去议事殿,
好像有要事宣布。”“要事?”王长老一怔。“不错。”苏清雪的目光再次投向凌夜,
淡淡道,“新晋的这位师弟,也一起吧。”凌夜心中一动,知道正戏要来了。很快,
所有通过考核的弟子,包括凌夜和得意洋洋的赵天霸,都汇聚到了青阳宗的议事殿。
大殿之上,青阳宗宗主苏振南一脸肃穆地坐在首位。他的气息有些虚浮,
脸色也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诸位弟子。”苏振南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想必你们都知道,近十年来,我青阳宗日渐式微。资源枯竭,高手凋零,
周边宗门虎视眈眈,宗门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沉重下来。
“为今之计,唯有破而后立!”苏振南话锋一转,“三日后,宗门将倾尽最后储备,
开启百年一次的‘断剑谷’秘境试炼!”断剑谷!这三个字一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那是一处上古修士坐化后留下的秘境,虽然机缘与凶险并存,但每一次开启,
都有人能从中获得天大的造遇,一步登天!“此次试炼,将决定我青阳宗未来百年的兴衰!
所有内门弟子,皆可参加!在秘境中所得,一切归自己所有!宗主另外承诺,
若有表现突出者,可获筑基丹一枚!”筑基丹!此言一出,满殿沸腾!
对于炼气境的弟子而言,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凌夜的呼吸也为之一促。但他的激动,
并非因为筑基丹,而是因为“上古秘境”四个字。上古秘境,意味着年代久远,法则未泯,
那里,极有可能存在他梦寐以求的——法则碎片!“我参加!
”几乎在苏振南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声音齐齐响起。凌夜也毫不迟疑,向前一步,
沉声道:“弟子凌夜,愿参加试炼!”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凌夜?
”苏振南注意到了这个刚刚引起轰动的名字,微微颔首,“准了。”“我也参加!
”赵天霸紧随其后,目光怨毒地瞪了凌夜一眼。他绝不能让凌夜这个他眼中的异类,
在秘境中获得任何好处。报名之后,弟子们陆续散去。凌夜随着人流走出大殿,
却在半路上被人叫住。“凌夜师弟,请留步。”凌夜回头,
只见苏清雪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玉兰树下,白衣胜雪,清冷脱俗。林胖子见状,
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了。“苏师姐有事?”凌夜平静地问道。苏清雪美眸中闪烁着一丝探究,
缓步走近:“你很好。”“还好。”凌夜不置可否。“在演武场,你的表现很奇怪。
”苏清雪开门见山,“你的修为明明只有炼气境一层,却能引动石碑的上品光芒。
而且……”她顿了顿,用神识传音入密,只有凌夜一人能听见:“你身上的气息,很古怪。
它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你,究竟是谁?”面对这天之骄女的逼问,
凌夜心中凛然。这女子的直觉,敏锐得可怕!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只是淡淡一笑:“苏师姐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弟子而已。或许是你感觉错了吧。”说罢,
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苏清雪站在原地,看着凌夜离去的背影,秀眉蹙得更深了。
感觉错了吗?不,不可能。她修炼的是《太上冰心诀》,神魂感知远超同阶,绝不会出错。
这个凌夜,身上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夜色渐深,苏清雪独自回到自己的静居。她并未修炼,
而是凭栏而立,望向凌夜所住的杂役院方向,眼神复杂。“这个少年……是危机,
还是……转机?”她轻声自语。一股莫名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名为凌夜的少年,
将会给青阳宗,也给她自己的命运,带来一场巨大的风暴。她必须弄清楚,
那股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古老气息,到底源自何方。她的目光,在夜色中变得愈发坚定。
第3章谷中断剑鸣翌日,天色微亮,青阳宗演武场上已是人声鼎沸。
数十名即将参与“断剑谷”试炼的弟子整装待发,他们或是内门翘楚,或是家族精英,
个个精神饱满,气息沉凝。在这群精英之中,
凌夜、林胖子以及另外几名杂役弟子组成的队伍,显得格格不入,格外扎眼。“夜哥,
你确定要去吗?我听说这断剑谷里凶险万分,
百年前就曾有一位内门天才折在里面……”林胖子缩着脖子,小声地凑在凌夜耳边,
脸上写满了紧张。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裹,里面塞满了各种干粮和疗伤药,
仿佛要去的不是寻宝,而是送死。凌夜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无波:“富贵险中求。
我们想要的东西,不在安逸的宗门里。”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不远处。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