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卡里有一百万。”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被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冷冷地扔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林野赤裸的上半身猛地一僵,他精瘦的脊背上全是暧昧的抓痕,那是昨夜疯狂的罪证。
“你知道的,我不希望这次意外留下任何麻烦。”
说完,沈岚神情淡漠地整理着真丝睡裙,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避孕药盒,当着他的面吞了一粒,随手将空盒扔进垃圾桶。
“药我吃了。林野,认清自己的身份,我不养小白脸,更不会嫁给一个靠我施舍才能活下来的男人。”
这一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林野脸上,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血色。
“另外,这件事不许对宋临提半个字。”
说完,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随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偌大的别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野死死盯着那张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是沈岚资助的学生。
十五岁那年,父母因为执行任务被害,亲戚抢走了所有赔偿金,像踢皮球一样把还是少年的他踢来踢去。是沈岚找到了他,说沈氏集团有个慈善项目,选中了他。
这八年里,京圈里谁不知道,沈岚这朵高岭之花冷心冷肺,独独对那个资助的男学生上心。
十六岁,因为他随口一句想看极光,她当晚调动私人航线,陪他飞跃半个地球;
十八岁,他考上警校,她推掉上亿的合作,踩着高跟鞋出现在满是泥泞的训练场,只为了参加他的开学典礼;
二十岁,他遭遇严重车祸,她不顾医生阻拦,强行让医生抽了400cc血给他,脸色苍白地险些晕倒在手术台旁,只为把她的小狗从鬼门关拉回来。
林野就是在这一点点的好、这一日日的纵容里,生出了不该有的妄想。
今年的生日宴上,他借着酒意和生日许愿的勇气,低下头,颤抖着吻上了她的唇角。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拥抱,而是沈岚冷冷推开的动作,和瞬间结冰的脸色。
“林野,你疯了吗?”
那是他第一次见沈岚那么失望。
尽管如此,他还是挺直了脊背,坦然承认自己的心意:“我没有,我很清醒。”
“我比你大十岁,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林野红着眼眶想反驳,想说年龄不是问题,想说他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收起你那些荒唐的念头,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沈岚的话如冰冷的雨水,将他的少年心事淋得透彻。
可他还是不死心。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他还在她身边,只要他做得足够好,这块冰总有一天会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