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男人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冰冷的墙上。
“再敢动一下林薇薇,我要的就不是你十个耳光,而是你的命!”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厉家最引以为傲的铁血战神,厉萧。他为了他无辜的白月光,
亲手扇了我十个耳光。我笑了,血顺着嘴角滑落。“厉萧,我们完了。
”1冰冷的触感从脸颊传来,**辣的疼。这是第五个耳光。厉萧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像是要将我整个人都撕碎。“苏晚,你这个毒妇!薇薇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她?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厉家大厅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我被他死死按在地上,
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开,黏在嘴角的血迹上,狼狈不堪。周围站满了人,厉家的长辈,
旁支的亲戚,还有几个与厉家交好的世家代表。他们是来参加我和厉萧的订婚宴的。可现在,
他们都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我的未婚夫,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
毫不留情地对我施暴。林薇薇,他口中的薇薇,此刻正虚弱地靠在厉萧的怀里,
哭得梨花带雨。“阿萧,你别怪晚晚姐,她……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和晚晚姐没关系。”她越是这么说,厉萧的怒火就越盛。“闭嘴!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女人欺负!”厉萧低头安抚了林薇薇一句,再抬起头看我时,
那份仅有的温柔瞬间化为刺骨的寒冰。“苏晚,道歉!”我趴在地上,
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我试图撑起身体,可刚一动,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林薇薇摔下楼梯,确实和我有关。是她自己故意滚下去的,就为了栽赃我。可笑的是,
所有人都信了。厉萧更是深信不疑。“我没有推她。”我开口,嗓子干涩得厉害。
“还敢狡辩!”“啪!”又一个耳光重重落下。第六个。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都安静了。我能看到林薇薇躲在厉萧怀里,投向我的那个得意的,
充满挑衅的眼神。三年前,我以冲喜的名义嫁入厉家,所有人都说我贪慕虚荣,
为了厉家的泼天富贵,不惜嫁给一个传闻中快要死的男人。没人知道,
厉家老爷子当年救过我爷爷的命。我嫁进来,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我藏在心底,
那份卑微的爱恋。我以为,三年的朝夕相处,就算他心里没有我,也该有一丝情分。
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阿萧,算了,别打了,会出人命的。”林薇薇还在假惺惺地劝着。
“这种女人的命,也配我阿萧在意?”厉家的老太太,厉萧的奶奶,拄着拐杖,
一脸刻薄地开口。“当初就不该让这种不清不白的女人进我们厉家的门,
平白辱没了我们家的门楣。”“就是,一个冲喜的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
”周围的议论声像是无数根针,扎进我的心里。我缓缓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这些人的嘴脸,我一个一个,都记下了。最后,我的视线落回厉萧身上。
他依旧那般高高在上,俊美的脸上满是厌恶。“苏晚,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认不认错?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血沫从我嘴里涌出来,染红了我的牙齿。“厉萧,你凭什么觉得,
你配让我认错?”我的话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厉萧的身体也僵住了。他大概从没想过,
一向在他面前温顺听话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你说什么?”我撑着地,一点一点,
艰难地站了起来。每动一下,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但我站得笔直。我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林薇薇。“我说,你们这对狗男女,真让我恶心。”“你找死!
”厉萧扬起了手。第七个耳光。第八个。第九个。第十个。他像是疯了一样,
直到把我打得再次摔倒在地,才停下来。他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苏晚,
这是你自找的!”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失。我费力地抬起手,
从无名指上,摘下了那枚他曾经亲手为我戴上的戒指。那是一枚价值不菲的钻戒,
是他身为厉家继承人的身份象征。当初给我的时候,他说:“苏晚,这辈子,
你都是我厉萧的女人。”现在想来,真是讽刺。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戒指扔到他脚下。
戒指在光滑的地板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响声。“厉萧。”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我苏晚,
再不欠你厉家分毫。”说完,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在我昏迷之前,
我好像看到厉萧的身体晃了一下。是他吗?还是我的错觉?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厉萧,但愿我们,永不相见。我以为我会死。但再次醒来,却是在一间雅致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眉眼间带着一丝书卷气。“你醒了。”他放下书,走到我床边。
“是你救了我?”我问。他点了点头,“我叫顾云深。路过厉家,
看到你被人从后门扔了出来。”扔了出来。好一个厉家。我自嘲地笑了笑,
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谢谢。”“不必客气。”顾云深递给我一杯温水,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死不了。”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你脸上的伤……”“没事,
皮外伤。”我不在意地说道。顾云深看着我,欲言又止。“有什么话,直说吧。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苏**,你和厉家……”“我和厉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打断他。“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打算?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我唯一的亲人爷爷已经去世,现在又被厉家扫地出门。我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我看着窗外,
眼神有些茫然。“还没想好。”顾云深忽然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到我面前。“苏**,
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我看着那块玉佩,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
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图腾。只是玉佩的中间,有一道明显的裂痕。“这是家传的宝物,
不小心摔坏了。我听闻苏**的爷爷是国内顶尖的文物修复大师,
所以想请……”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爷爷确实是修复大师,
我也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些皮毛。只是爷爷去世后,我就再也没碰过那些东西。
“我爷爷已经过世了。”我淡淡地说道。“我知道。”顾云深说,“但我听闻,
苏**尽得苏老先生真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件事,
知道的人并不多。“你怎么会知道?”“我自有我的渠道。
”顾云生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苏**,只要你肯帮我修复这块玉佩,
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任何一个条件。我的心,忽然就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他真诚的脸。或许,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一个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的机会。“好。
”我点了点头,“我帮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苏**请说。”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厉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2顾云深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然后微微颔首。“好。”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有些怔住。
我要对付的,是权势滔天的厉家。是那个跺一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的厉家。而他,
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你……不怕得罪厉家?”我忍不住问。顾云深笑了笑,
那笑容温和又疏离。“区区一个厉家,我还不用放在眼里。”他的话很狂妄,
但他的神态却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突然意识到,
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恐怕远比我想象的要神秘和强大。“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
”顾云深将那块裂开的玉佩放到我手边,“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他顿了顿,
继续说道:“苏**,你先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再谈修复玉佩的事。至于厉家那边,
你想怎么做,随时可以告诉我。”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给我一个安静的空间。
我躺在床上,手里摩挲着那块冰凉的玉佩。裂痕从中间穿过,几乎将整个图腾一分为二。
修复它,很难。但并非不可能。就像我和厉萧的关系,碎了,就是碎了。但我的新生,
才刚刚开始。我在顾云深的住处养了半个月的伤。这半个月里,他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会为我准备一日三餐,会为我找来最好的伤药,
但从不多问我一句关于过去的事。这让我感到很舒服。我的伤好得很快,
脸上的红肿早已消退,只是嘴角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这道疤,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我,
曾经受过的屈辱。这天,我正在研究那块玉佩的修复方案,顾云深走了进来。“苏**,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什么事?”“厉家,在满世界地找你。
”我握着刻刀的手顿了一下。“找我做什么?”“具体不清楚。”顾云深摇了摇头,“听说,
厉家最近出了点麻烦,似乎和一件古董有关。他们想请‘青鸾’先生出山,但一直找不到人。
”青鸾。听到这个名字,我忍不住笑了。那是我爷爷给我取的名字。他说,鸾鸟非梧桐不栖,
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他希望我能像鸾鸟一样,高洁,自爱。爷爷在世时,
在圈内名声极大,但为人低调,从不轻易出手。他偶尔会用“青鸾”这个名字,
修复一些极具价值的孤品。久而久之,“青鸾”就成了圈内一个传说中的名字。
没人知道青鸾是谁,只知道经他之手修复的文物,都完美得像是从未受损过一样。
爷爷去世后,这个名字,就传给了我。只是我从未用过。没想到,
厉家竟然会找到这个名字头上。“他们大概是想让我去修复什么东西吧。”我淡淡地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顾云深问。我放下刻刀,抬头看他。“他们不是想找青鸾先生吗?
”“那就让他们来找。”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想请我出手,总要付出点代价。
”三天后,一场盛大的古董拍卖会在城中最大的会展中心举行。这场拍卖会,
云集了各路名流富豪。厉家,自然也在其中。我以“青鸾”的名义,送了一件拍品过去。
那是一只唐代的白瓷凤首瓶,是我多年前的练手之作。瓶子本身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
它曾经碎成十几片,又被我修复得天衣无缝。这件拍品一出,立刻在圈内引起了轰动。
所有人都想见一见这位神秘的“青鸾”先生。拍卖会当天,我穿着一身简单的旗袍,
坐在二楼的包厢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楼下热闹的会场。顾云深坐在我对面,
悠闲地品着茶。“都安排好了?”我问。“放心。”他点了点头,“今天,有好戏看了。
”很快,厉家的人就到了。厉萧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在他身边的,是林薇薇。她挽着厉萧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
仿佛那天在厉家大厅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我看着他们,心里一片平静。拍卖会开始,
一件件珍品被呈上,又被高价拍走。终于,轮到了我的那只凤首瓶。
当主持人介绍完这只瓶子的来历,尤其是提到它曾碎裂又被完美修复时,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瓶子上,惊叹于修复者鬼斧神工的技艺。“起拍价,五百万!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牌。“六百万!”“七百万!”价格一路飙升。
厉萧也举了牌。“一千万。”他似乎对这只瓶子志在必得。我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拿起桌上的叫价器,按了下去。“两千万。
”我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变得有些低沉沙哑,听不出男女。
全场都因为这个突然翻倍的价格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的包厢。
厉萧也皱着眉看了过来。他大概是在想,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跟他抢东西。“两千一百万。
”他再次举牌。“三千万。”我毫不犹豫地跟上。厉萧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边的林薇薇拉了拉他的衣袖,似乎在劝他。但他没有理会。“四千万。”“五千万。
”我每次加价,都是一千万。这已经不是在拍卖了,而是在**裸地挑衅。
会场里的人都看出了火药味,一个个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厉萧的额角已经冒出了青筋。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包厢方向,仿佛想用眼神把我杀死。“一个亿。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数字。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亿,买一只瓶子,
就算是唐代的珍品,也太疯狂了。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争夺该结束了。然而,
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要钱。”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要钱?
这是什么意思?主持人也懵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位先生,
您……”“我要的东西,厉家给得起。”我通过变声器,缓缓说道。“我要厉家,
为三年前吞并苏氏集团,逼死我师父苏振邦一事,在全国所有主流媒体上,公开道歉。
”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苏氏集团!苏振邦!
那不是三年前就已经破产倒闭,董事长也跳楼自杀的苏氏吗?当年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说苏氏是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现在听这位“青鸾”先生的意思,这里面,
竟然还有厉家的手笔?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厉萧。厉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身边的林薇薇,也花容失色。我看着他们慌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快意。厉萧,
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欠我爷爷的,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3厉萧的身体僵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他身边的厉家长辈们,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三年前的事情,是他们厉家做得最不光彩的一件。他们动用了所有关系,
才把这件事压了下去,伪装成了一场普通的商业破产案。没想到,时隔三年,
竟然会被人当着这么多名流的面,重新翻了出来。“你……你到底是谁?
”厉萧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死死地盯着我所在的包厢。“我是谁不重要。”我冷冷地回答,
“重要的是,这只瓶子,你们厉家是要,还是不要?”这已经不是一只瓶子的问题了。
这是**裸的逼宫。如果厉家承认了当年的事,公开道歉,那他们家族的声誉将一落千丈。
如果他们不承认,就等于当众承认,他们连一个瓶子都买不起,还要被一个神秘人踩在脚下。
无论怎么选,厉家的脸,今天都丢尽了。厉萧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身边的老太太,
也就是他的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包厢方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萧,他……他是在讹诈我们!”林薇薇拉着厉萧的胳膊,小声说道。厉萧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阴鸷的眼神看着我的方向。会场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着厉家的反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流拍的时候,
厉萧忽然开口了。“好。”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向高傲的厉萧,
竟然会选择妥协。我也有片刻的惊讶,但随即就明白了。他不是妥协。他是在用缓兵之计。
他想先拿到瓶子,稳住背后那个需要这件修复品的大人物。然后再慢慢地,
把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鸾”先生,揪出来,碎尸万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
他算错了。“口说无凭。”我再次开口,“我要你们厉家,现在,立刻,就在这里,
给我师父的在天之灵,鞠躬道歉。”“你不要欺人太甚!”厉萧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
应该是他的叔伯,终于忍不住怒吼道。“欺人太甚?”我冷笑一声,
“跟你们厉家当年做下的龌龊事比起来,我这点要求,算什么?”“你!
”那男人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厉萧抬手,制止了他。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弯下了他那高贵的腰。
“对不起。”他身后的厉家人,虽然个个脸色铁青,但也只能跟着他,不情不愿地鞠了一躬。
那一刻,整个会场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堂堂厉家,
竟然真的当众低头了。我看着屏幕里,厉萧那挺直的背脊,第一次在我面前弯曲。我的心里,
没有一丝报复的**。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如果我爷爷能看到这一幕,他会开心吗?不,
他不会。他只会心疼我,为了报仇,把自己也拖入了这片泥潭。“瓶子,
现在可以给我们了吧?”厉萧直起身,冷冷地问道。“当然。”我示意了一下身边的顾云深。
顾云深会意,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将那只白瓷凤首瓶,送到了厉萧的手中。
厉萧接过瓶子,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他甚至没有再看林薇薇一眼,
仿佛那个他之前拼命维护的女人,此刻只是空气。林薇薇的脸色煞白,她大概也没想到,
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想追上去,却被厉家老太太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一场闹剧,
就此收场。包厢里,顾云深给我倒了一杯茶。“解气了?”我摇了摇头。“这只是开始。
”我端起茶杯,看着楼下仓皇离去的厉家人。“顾先生,接下来,
该我们谈谈你的那块玉佩了。”“不急。”顾云深笑了笑,“你的手还没完全好,
不适合做精细的活。”“我的手没事。”我放下茶杯,“我只想尽快完成我们的交易。
”然后,离开这里。顾云深看着我,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苏**,你有没有想过,
你修复了我的玉佩,拿到了我的承诺之后,要去哪里?”我愣住了。是啊,我要去哪里?
这个世界这么大,我却好像没有一个可以去的地方。“厉家不会放过你的。
”顾云深继续说道,“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他们也有办法找到你。”“除非,你有一个,
连他们都惹不起的靠山。”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想做我的靠山?
”“不是我想。”顾云深纠正道,“是我们需要彼此。”“我需要你的技术,
来修复我们家族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而你需要我的庇护,来让你安稳地活下去,
并且完成你的复仇。”“这是一场交易,苏**,你觉得如何?”我沉默了。我不得不承认,
顾云深说得对。以我现在的能力,就算能让厉家伤筋动骨,也很难全身而退。和顾云深合作,
是我最好的选择。“我怎么相信你?”我问。“就凭这个。
”顾云深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推到我面前。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印章。
印章的材质很特殊,非金非玉,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篆字。“顾”。
当我看到这枚印章的时候,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当然认得这枚印章。我爷爷曾经跟我提过,
在国内,有几个传承了上千年的隐世家族。他们不显山不露水,
却掌握着这个国家真正的命脉。而顾家,就是其中之一。这枚印章,就是顾家家主的信物。
见印如见人。我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竟然会是顾家的家主。“现在,
你相信了吗?”顾云深看着我,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我合上盒子,推了回去。
“我相信你。”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合作愉快。”顾云深笑了。“合作愉快。
”从那天起,我正式住进了顾云深的宅子。那是一座位于市中心,却又闹中取静的四合院。
古色古香,一步一景。我拥有了一个独立的工作室,里面有最顶尖的修复工具和设备。
我开始着手修复顾云深的那块玉佩。而外界,关于“青鸾”先生和厉家的恩怨,
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厉家果然如我所料,在拿到瓶子后,并没有履行承诺。
他们只是象征性地在一家不起眼的报纸角落里,发了一则语焉不详的声明,
就把这件事糊弄了过去。对此,我并不意外。我也没有任何动作。我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而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半个月后,顾云深告诉我,厉家老爷子,
病危了。4“病危?”我有些惊讶。厉家老爷子,厉振国,是厉家的定海神针。
也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将军。虽然年事已高,但这几年身体一直还算硬朗。
怎么会突然病危?“是旧疾复发。”顾云深解释道,“他早年在战场上受过伤,留下了病根。
需要一味极其罕见的药材来续命。”“而那味药材,被一个收藏家收藏着。厉家想买,
但对方开出的条件,是让厉家拿出传说中的‘玄鸟玉’来换。”玄鸟玉。我听到这个名字,
心脏猛地一跳。那是我苏家的传家之宝。也是我爷爷毕生心血的结晶。三年前,
厉家吞并苏氏,不仅夺走了我家的全部产业,也抢走了这块玄鸟玉。爷爷就是因为这个,
才气急攻心,一病不起,最后含恨而终。“厉家找不到玄鸟玉了。”顾云深看着我,
缓缓说道。“什么意思?”“玄鸟玉,在被厉家得到后不久,就离奇地碎了。”碎了?
我愣住了。那块玉,是我爷爷用独门秘法打造的,坚硬无比,怎么可能会碎?
“厉家找遍了国内所有的修复大师,都没人能修复。”顾云深说,“所以,他们把主意,
打到了‘青鸾’先生的头上。”我瞬间就明白了。原来,他们费尽心思找我,
不是为了什么白瓷瓶,而是为了我家的玄鸟玉。真是天大的讽刺。他们抢走了我家的东西,
现在,又要反过来求我,帮他们修复。“厉萧,是不是也参与了?”我问。
“他是主要负责人。”顾云深点头,“厉振国快不行了,他现在是厉家唯一的希望。
”唯一的希望。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厉萧,你也有今天。你当初打我的时候,
可曾想过,有一天,你会要求到我头上?“他们,能找到这里吗?”我问顾云深。
“我不想让他们找到,他们就永远也找不到。”顾云深说得云淡风轻。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什么机会?
”“一个让你,亲手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并且,让厉萧彻底身败名裂的机会。
”顾云深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我看着他,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你有什么计划?”顾云深但笑不语,只是将一份请柬,推到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份寿宴的请柬。寿星,是城中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周老。周老和我爷爷是至交,
也是圈内少数知道我“青鸾”身份的人之一。“周老的大寿,厉家一定会去。”顾云深说,
“而且,会带着那块碎了的玄鸟玉,去求周老帮忙引荐。”“而你,将作为周老的贵客,
出席这场寿宴。”我看着那份烫金的请柬,手指微微收紧。我明白了顾云深的意思。
他要让我在所有人的面前,揭开我的身份。他要让厉萧,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看到活生生的,站在他对立面的我。他要让厉萧知道,他当初舍弃的,究竟是怎样的珍宝。
“好。”我收下请柬,站起身。“这场好戏,我一定,奉陪到底。”周老的寿宴,
办得极为隆重。能到场的,无一不是各界的顶尖人物。
我穿着一身顾云深为我准备的墨绿色旗袍,头发简单地挽起,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嘴角的疤痕,被完美地遮盖住了。当我挽着顾云深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