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市郊的私人庄园前。
这里戒备森严,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守卫,高墙上布满了电网和监控,与其说是庄园,不如说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我父亲就在里面疗养。”李文博解释道,“这里有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设备。”
我没说话,跟着他走进了庄园。
庄园内部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环境清幽雅致。但在这份雅致之下,我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
这股气息的源头,直指庄园中心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李泽成就在那里。
进入别墅,一股浓郁的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客厅里站满了人,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也有神色紧张的李家族人。
看到李文博带着我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文博,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修复师?也太年轻了吧?”一个**皱着眉,语气不善。她是李文博的姑姑,李美玲。
“就是,看着还没我儿子大,靠谱吗?”另一个亲戚也附和道。
李文博脸色一沉:“都给我闭嘴!现在只有许师傅能救爸!”
他这话说得极重,那些亲戚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许师傅,我父亲在楼上。”李文博引着我走向二楼。
推开一间卧室的门,我再次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李泽成。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他的情况似乎又恶化了。脸色灰败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那尊布满裂纹的“续命鼎”就放在他的床头柜上,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从中冒出,如同跗骨之蛆,缠绕着李泽成的身体。
几个国内顶尖的西医专家围在床边,看着仪器上不断跳动的危险数值,束手无策,满头大汗。
“病人生命体征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可能……”主治医生不敢说下去。
“滚!都给我滚出去!”李文博烦躁地挥手,将所有医生都赶了出去。
卧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李泽成。
“许师傅,你看……”李文博焦急地看着我。
我走到床边,没有理他,而是径直拿起了那尊“续命鼎”。
鼎入手冰冷刺骨,一股阴邪的力量顺着我的手臂就想往身体里钻。我冷哼一声,体内的“补天真气”微微一震,瞬间将那股力量驱散。
我仔细端详着这尊小鼎。鼎身古朴,造型奇特,上面刻画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诡异符文。那些裂纹如同蜘蛛网般遍布鼎身,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这鼎,是从哪座墓里挖出来的?”我沉声问道。
李文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是……是西郊那座还未对外开放的汉代将军墓。”
我心中一凛。西郊那座将军墓,圈内早有传闻,说那地方邪门得很,进去的考古队都莫名其妙地出了事,最后项目被紧急叫停,墓穴也被重新封了起来。
没想到,李家竟然有本事从那种地方把东西带出来。
“这鼎,本来就是裂的。”我淡淡地说道。
李文博猛地一惊:“你怎么知道?”
“这上面的裂纹,是旧伤。只不过被人用特殊的手法暂时掩盖了而已。”我指着鼎身几处不起眼的角落,“看到这些暗红色的痕迹了吗?这不是铜锈,是血。”
“是用活人的心头血,混着特制的秘药,强行将煞气封在鼎内。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时间一长,血气消散,裂纹自然会重新出现,而且会比之前更加严重。”
李文博听得脸色发白:“这……这都是鬼叔做的!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果然是他。
“他现在在哪?”我追问道。
“我不知道。”李文博摇了摇头,“他把玉佩和你的信息交给我之后,就消失了。他说,只要我能请动你,他自然会现身。”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许师傅,你……你有办法修复它,对吗?”李文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有。”我点头,“但修复它,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只要我李家有,倾家荡产也给你弄来!”
我看着他,缓缓吐出三个字:“你的血。”
李文博愣住了。
“我的……血?”
“没错。”我指着鼎身上的裂纹,“这尊鼎是以血为引的邪器,想要修复它,也必须用血亲之血作为‘黏合剂’,将泄露的煞气重新引回鼎内。你是李泽成唯一的儿子,你的血,是最好的引子。”
“不过我得提醒你,”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冰冷,“引煞入体,九死一生。你要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你,愿意吗?”
李文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他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又看看我,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客厅里,那些被赶出来的亲戚们,正趴在门缝上偷听。
“什么?要用文博的命去换?”
“这小子是疯了吧!他安的什么心!”
李美玲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门冲了进来:“李文博!你不能听他的!他这是在害你!你爸已经这样了,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想谋夺我们李家的家产!”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李文博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给我滚出去!”他双目赤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李美玲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李文博不再理她,他转过身,噗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许师傅,求你救我父亲!”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我愿意!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我爸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