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新搬来的女邻居是个神经衰弱的网红。我正常走路她嫌吵,我冲厕所她报警。上一世,
我卑微到给地板铺了三层地毯,还是被她造谣逼到跳楼。再睁眼,
我回到她第一次上门踹门那天。看着她趾高气昂的脸,我笑了。“翠花,去买个大喇叭,
再去幼儿园把淘汰的滑梯蹦床给我收回来。”既然嫌我吵,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老年迪斯科!1“砰!砰!砰!”剧烈的踹门声,震得我心脏一抽。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前是熟悉的客厅,墙上挂着我和亡夫的结婚照。
我不是因为抑郁症,从这扇窗户跳下去了吗?我抬起手,手腕光洁,
没有常年吃药留下的痕迹。我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清亮,
身体硬朗。这是我55岁时的样子!我重生了!“砰!砰!砰!开门!楼上的死了没?
再吵信不信我报警了!”门外,女人尖锐的叫骂声让我瞬间清醒。是她,林婉儿。
那个把我逼上绝路,楼下新搬来的网红邻居。上一世,就是从今天开始,我的生活坠入地狱。
她嫌我走路吵,嫌我冲马桶吵,嫌我看电视吵。我为了息事宁人,道歉,送礼,
给家里铺了三层厚厚的地毯,走路都踮着脚。可她变本加厉,在网上剪辑视频,
说我是偷窥她洗澡的变态老太婆。儿子骂我丢人,邻居对我指指点点。最终,
我穿着最体面的衣服,从这里一跃而下。我以为死亡是解脱。没想到,
老天爷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这一次,去他的人言可畏,去他的息事宁人!老娘活了五十五年,
不是为了来受气的!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真丝睡裙,
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人,正是林婉儿。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物业保安。看到我开门,
她双手抱胸。“哟,还活着呢?冯阿姨,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神经衰弱,
你能不能别在家里搞噪音?你刚刚是不是又拖凳子了?我听得清清楚楚!”上一世,
我就是这样被她吓得连连道歉。但我现在清楚地记得,我刚才只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看着她,笑了。“是啊,我拖凳子了。”林婉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干脆。
她立刻对物业说:“你们听到了?她承认了!这种人就该赶出去!
”我慢悠悠地开口:“我不但拖凳子了,我还在家跳绳,打篮球,开派对。怎么了?
”林婉儿的眼睛瞪圆了:“你……你个老东西,你不要脸!”“脸?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我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小姑娘,我告诉你,这是我的房子,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嫌吵,可以去住墓地,那里最安静。保证没噪音,主打一个长久陪伴。
”两个物业保安都傻眼了,他们是来调解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老太太。
林婉儿气得发抖:“你……你等着!我现在就发微博,让你的脸丢到全网去!”“好啊。
”我点点头,甚至还好心提醒她,“记得给我开美颜,毕竟我这么大年纪了,上镜要好看点。
对了,我微博名叫‘退休生活恐龙扛狼’,记得@我,给我引点流。”“恐龙扛狼”这个梗,
还是我死后在网上飘着的时候学会的。林婉儿彻底破防了,她没想到我油盐不进,
还这么懂网络。她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没理她,当着他们的面,拿出手机,
拨通了我老闺蜜刘翠花的电话。电话一通,我直接开了免提。“喂,翠花啊,干嘛呢?
”“还能干嘛,搁公园跟老张头他们斗地主呢。咋了姐?”刘翠花的大嗓门传了出来。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兴奋的语气说:“别斗地主了,姐给你找了个大活儿!
你赶紧去二手市场,给我淘一个最大的蹦床,再买个滑梯,还有那种海洋球,有多少要多少!
”刘翠花在那头懵了:“姐,你要干啥?你孙子都上大学了,买这些玩意儿干嘛?
”我看着林婉儿铁青的脸,笑得更开心了。“谁说给孙子了?我自己玩!”“从今天起,
我家就是幼儿园!我就是园长!”2刘翠花的执行力,那是一等一的。不到下午三点,
一辆小货车就停在了楼下。我俩吭哧吭哧地,把一个直径三米的巨型蹦床、一个塑料滑梯,
还有十大包五颜六色的海洋球搬回了家。物业经理看见了,脸都绿了,跑过来劝我。
“冯大姐,您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我一边指挥翠花把蹦床放客厅中央,一边说:“我没跟自己过不去啊,
我这是提前体验天伦之乐。你看,多好玩。”物业经理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王经理,我按时交物业费,不在公共区域堆放杂物,不违反任何一条规定。
我在自己家里摆个蹦床,犯法吗?”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翠花把最后一包海洋球倒进蹦床里,兴奋地拍了拍手:“姐,弄好了!咱俩试试?”“试试!
”我俩脱了鞋,一脚就迈进了海洋球池里。软软的,冰冰凉凉的,还带着一股塑料的香味。
我像个孩子一样,在里面打滚,把五颜六色的球抛向空中。上一世的我,
连走路都怕惊动楼下,何曾想过有一天,能这么放肆地在自己家里玩耍?翠花比我还疯,
她直接在蹦床上开始蹦跶。“哎哟我去,姐,这个好玩!比跳广场舞带劲!
”我俩笑得前仰后合,把上一辈子的压抑和憋屈,全都笑了出来。“光有玩的还不行。
”我从球池里爬出来,抹了把汗,“还得有气氛组。”我又拉着翠花,
去电器城买了一个带重低音炮的大音响,和一颗迪斯科球灯。当天晚上,装备全部就位。
我把客厅的灯一关,只打开那颗闪烁的球灯。五颜六色的光斑在墙上、天花板上旋转跳跃。
我打开音响,连接蓝牙,点了一首《最炫民族风》。“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咚!咚!
咚!”重低音炮的威力,震得地板都在发麻。我和翠花一人拿一条红丝巾,
在蹦床上尽情摇摆。这才是退休生活该有的样子!果然,不到三分钟,踹门声再次响起。
比早上还激烈,跟要拆了我家门一样。我把音乐声调到最大,冲翠花使了个眼色。
我俩继续蹦,假装听不见。“开门!冯时!你个老疯子!给我开门!
”林婉儿在外面声嘶力竭地吼。我蹦得更欢了。大概过了五分钟,外面没声了。
我估摸着她是去叫物业了,便把音乐关了。门一打开,林婉儿果然带着早上那俩保安,
还有一个看起来是领导的人站在门口。她指着我,对那个领导哭诉:“李经理!你看看!
你看看她!这日子没法过了!她在家开派对!我明天还要上镜,现在被她吵得脸都肿了!
”我倚着门框,学着她的样子,用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哎哟,李经理,
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指着屋里,“我一个孤寡老人,
无儿无女在身边(我儿子跟死了没区别),心理有点问题,
医生说要多接触点色彩鲜艳的东西,保持童心,才能延年益寿。
”我拉着李经理往里看:“你看,我这不叫派对,这叫‘老年康复中心’。
我闺蜜来陪我做康复训练,我们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养老不给社会添麻烦,怎么了?
”李经理看着我家里那堆玩意儿,眼角抽搐。蹦床,滑梯,海洋球,
还有一个闪瞎眼的迪斯科灯。这哪是家啊,这简直是盘丝洞。林婉儿气急败坏:“你胡说!
你那是康复吗?你那音响开得楼都要塌了!”我一脸无辜:“是吗?可能我耳朵不太好,
年纪大了,听不清。下次我注意,戴个助听器再放。”言下之意,下次我还放。
李经理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这事没法管。在自己家,不扰民的时间段内,确实管不着。
他只能和稀泥:“冯大姐,林**,大家邻里邻居的,
各退一步……”我立刻打断他:“我退不了,我再退就到窗户外面去了。
上一回我已经退过了,不想再体验一次。”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婉儿。
她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不饶人:“行!你行!冯时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我要让你在网上彻底火一把,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说完,她踩着高跟鞋,
“蹬蹬蹬”地走了。翠花凑过来,有点担心:“姐,她要在网上骂你咋办?”我冷笑一声,
拿起手机。“骂我?正好,我这‘老年幼儿园’,还缺个招生简章呢。
”3林婉儿的动作很快。半小时后,翠花的手机就响了。“姐!不好了!快看微博!
”我拿过手机,一条名为#恶邻老太半夜蹦迪,楼下住户苦不堪言#的话题,
已经有了小几万的讨论。点进去,是一个三分钟的视频。视频是林婉儿剪辑的。
开头是她梨花带雨的脸,控诉我如何制造噪音,欺负她一个独居女孩子。然后是我开门后,
那句“我还在家跳绳,打篮球,开派对”。后面紧跟着蹦床、滑梯的特写,
和我家音响“咚咚咚”的声音。但她很鸡贼地,
把我说的“这是我的房子”“嫌吵去住墓地”这些硬气的话全剪了。
也把我解释这是“康复训练”的话剪了。视频里,
我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精神不正常、以折磨邻居为乐的老疯子。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老太婆太恶心了吧?倚老卖老!”“博主好可怜,抱抱,建议直接报警!
”“现在的老人怎么都这样?坏人都变老了!”“人肉她!让她社死!”上一世,
我就是这样被一步步钉在耻辱柱上的。看着这些熟悉的恶毒言论,我的手微微颤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翠花,给姐也化个妆。”我把手机还给她,
眼神亮得惊人,“要那种看起来很憔ें悴,但又在强颜欢笑的。”翠花一愣:“姐,
都这时候了,还化什么妆?”“上战场,当然要化战损妆。”我咧嘴一笑,
“给我也开个直播,手机架好,就对着我和这个蹦床。”“直播名我都想好了,
就叫——《55岁独居老人的幼儿园,今天你笑了吗?》”翠花虽然不懂,但她听我的。
很快,一个简陋的直播间开播了。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睡衣,坐在海洋球里,
脸上是翠花用口红给我画的“憔悴妆”。我对着镜头,眼神空洞,开始自言自语。“宝宝们,
今天的幼儿园只有我一个人哦。我的小花(翠花)去给我买糖吃了。”“我好孤单啊,
儿子一个月才来看我一次,来了就问我要钱。”“他说妈妈,你在家反正也没事,
不如把房子卖了,给我付个首付。”“我舍不得啊,这是我和他爸爸唯一的家了。
”我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海洋球,假装是我的孩子,轻轻拍着。“宝宝乖,妈妈在。
”直播间一开始只有几个人,都是从林婉儿那边引流过来看热闹的。“这老太婆真疯了?
”“演戏呢吧?恶心!”我没理弹幕,继续我的表演。“楼下的**姐不喜欢我,她说我吵。
可是,我只有让这里热闹一点,才感觉自己还活着。”“医生说,我不能总是一个人待着,
会胡思乱想。所以我才买了这些玩具,我想象着,我的孙子孙女,就在我身边陪我玩。
”我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泪。“我也不想吵到别人,可是这个房子隔音不好。
楼下的**姐,她晚上也总是有声音,咚咚咚的,好像在跳舞,一跳就到凌晨三四点。
我以为她也跟我一样孤单,所以想陪陪她。”这话一出,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等等,
楼下半夜蹦迪?真的假的?”“博主不是说她神经衰弱吗?还能蹦迪?”“**,
这不就是贼喊捉贼?”我看到时机成熟,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又天真的笑容。
“家人们,谁懂啊!一个人在家的感觉,真的好黑啊!”“所以,让我们一起摇摆!
”我猛地站起来,打开音响,还是那首《最炫民族风》。我对着镜头,开始疯狂地扭动,
一边扭一边喊:“只要我扭得够快,孤单就追不上我!耶!”翠花在旁边都看傻了,
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当着DJ。直播间的观众也疯了。“哈哈哈哈!
”“这老太太是有点精神状态,但好像有点可爱!”“粉了粉了,
这不比林婉儿那个绿茶有意思?”“前面说楼下蹦迪的,我好像想起来了,
林婉儿是个舞蹈区UP主,经常半夜发练舞视频!”“真相了!原来是恶人先告状!
”我的直播间人数,从几十人,涨到了几千,几万。打赏的“嘉年华”和“火箭”就没停过。
我对着镜头,一边蹦迪一边喊:“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天天捡钱!”林婉儿那边,
彻底炸了。她估计没想到,我不仅没社死,反而成了新晋网红。她的评论区,
已经完全被我的“观光团”占领。“来看半夜蹦迪的神经衰弱患者!”“绿茶滚出来道歉!
”“心疼老奶奶!已三连支持!”我知道,这一局,我赢了。但我也知道,林婉-儿这种人,
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直播结束后,我家的门铃响了。我从猫眼往外看,没人。一打开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门口的地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中间还扔着一只血肉模糊的死老鼠。
4那股腥臭味,直冲天灵盖。翠花“啊”的一声尖叫,脸都白了。
“姐……这……这是谁干的!太缺德了!”我死死地盯着那滩红得刺眼的油漆,
和那只死不瞑目的老鼠。上一世,她也是这么干的。那时候的我,吓得魂飞魄散,
连门都不敢出,最后还是求着物业来清理的。物业一边清理,一边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好像我才是那个麻烦的根源。但现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
“除了楼下那个,还能有谁。”我拉住想要冲下楼理论的翠花。“别去。你现在下去,
她不承认,你没证据,最后又是我们不占理。”“那怎么办啊?就这么算了?
”翠花急得直跺脚。“算了?”我冷笑,“在我冯时的字典里,现在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我让她待在屋里,自己从储藏室里翻出口罩、手套、铲子和垃圾袋。我冷静地,
一下一下地,把那只死老鼠铲进袋子里。然后,我用稀释剂和抹布,
一点一点地擦拭地上的油漆。红色的油漆,像血。擦在我手上,也像血。我没有害怕,
也没有哭。我只是在想,林婉儿,你让我流过的泪,受过的罪,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翠花看着我,眼圈都红了。“姐,你别这样,我害怕。”我摘下手套,
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有姐在。她玩阴的,我们就陪她玩。”清理完门口,我没有声张,
也没报警。我打开手机购物软件,下单了一个伪装成消防喷头的针孔摄像头。第二天,
摄像头到了。我借口说楼道里的消防喷头坏了,让物业来修。趁着物业师傅不注意,
我把那个带摄像头的喷头,换了上去。位置正对着我家门口,视野绝佳。做完这一切,
我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和翠花在家里开“幼儿园”。
我们甚至还邀请了隔壁几个关系好的老太太过来一起玩。大家在海洋球里打牌,
在蹦床上做老年操,欢声笑语不断。林婉儿那边,安静了两天。我猜她也在观察我的反应。
见我毫无动静,她可能以为我被吓住了,不敢再作妖。但平静之下,是更大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