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我丈夫沈哲的怀里。不是爱意的拥抱,而是禁锢。他的双臂是铁钳,
死死箍住我的身体,好方便他的心上人柳莺,慢条斯理地,
将滚烫的溶液一勺勺浇在我的脸上。“姐姐,叫啊,怎么不叫了?”柳莺笑得天真烂漫,
声音却淬着毒,“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能从一个孤儿爬到总裁夫人的位置吗?
”皮肤融化的“滋啦”声中,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无论我拿出多少证据,
都无法揭穿柳莺的谎言;为什么所有人都背弃我,
说我疯了;为什么沈哲会从一个爱我至深的男人,变成眼前这个冷漠的刽子手。
柳莺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忘了告诉你,我不是普通人。而你,
只是个挡了我路的……垃圾。”那一刻,她眼中闪过非人的光彩,我的世界彻底崩塌。原来,
我们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而我,只是高维世界来客脚下的一只蝼蚁。
我的灵魂被无尽的怨恨撕扯,沉入一片冰冷的黑暗。我发誓,若有来世,
我不再相信什么公道,什么正义。我要亲手,将他们,连同那个不公的世界,一同碾碎。
01死亡与真相我死了。死得像一条被碾在车轮下的野狗,破碎、污秽,又悄无声息。
我丈夫沈哲,那个曾许诺要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亲手将我按在冰冷的地下室地板上。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我引以为傲的跆拳道黑带在他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阿哲……为什么?”我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血沫和着绝望涌出嘴角。他没有看我,
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英俊面庞,此刻写满了我不懂的挣扎与决绝。他的沉默,
比任何刀子都锋利。“姐姐,别问了。问了,沈哥哥会心疼的。”柳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香奈儿白裙,赤着脚,踩在我散落的长发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手里端着一个烧杯,里面翻滚着不明的绿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唐未,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好像什么都在你掌控之中。”她蹲下来,
用那张纯洁无瑕的脸对着我,笑容甜美又残忍,“可惜啊,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滚烫的液体泼在我手臂上,瞬间,皮肉消融的剧痛让我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叫,
大声点,我爱听。”柳-莺笑得更开心了,她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
将那杯“毒药”浇遍我的全身。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肌肤,寸寸卷曲、碳化,
露出森白的骨头。我曾是商界的女强人,从孤儿院走出,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我和沈哲相爱,结婚,成为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直到柳莺出现。
她只是沈哲公司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柔弱、善良,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可就是她,
一步步地,毁了我的一切。我签下的重要合同会凭空出错,忠心耿耿的下属会突然背叛,
就连我为沈哲准备的生日惊喜,都会“意外”地被她先一步知晓,然后换成她的名义送出。
我找人查她,得到的结果清白得可笑。我拿出她陷害我的证据,所有人,包括沈哲,
都说是我多心,是我嫉妒,是我疯了。“唐未,你变了。”沈哲第一次对我露出失望的眼神,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啊,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我以前相信努力就有回报,
相信爱可以战胜一切,相信这个世界非黑即白。现在我才明白,我不是输给了柳莺的手段,
而是输给了她的“世界”。“想知道为什么吗?”柳莺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她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她。她的瞳孔深处,闪烁着一种诡异的、非人的幽光。“因为,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物种。”她轻声说,“我是‘觉醒者’,是凌驾于你们这些凡人之上,
可以操控人心的神。而你,不过是我修行路上,用来磨砺沈哥哥道心的一块绊脚石。
”觉醒者……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濒死的意识里炸开。原来如此。操控人心。难怪,
我众叛亲离。难怪,我一败涂地。这不是商战,这是一场降维打击。我笑了,
血水呛得我剧烈咳嗽。“你们……会遭报应的……”“报应?”柳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姐姐,你不会以为这世界真有什么因果循环吧?我们‘觉醒者’的世界,强者为尊。
别说杀你一个凡人,就是屠一座城,只要我背后的家族愿意,
‘仲裁议会’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的话,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原来,
连所谓的天理,都站在他们那边。何其不公!何其可笑!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我要把他们的脸,刻进我的骨髓,烙进我的灵魂。沈哲,柳莺。
若有来生……不,我不要来生了。我要化为厉鬼,从地狱最深处爬回来。我要这天,
再也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我的心。我要你们,
还有你们背后那个肮脏的世界,血债血偿!意识消散的瞬间,一股黑得发紫的怨气,
从我残破的身体里冲天而起。02怨海与仲裁黑暗,无尽的黑暗。我以为死亡是终结,
却发现这只是另一个开始。我的意识漂浮在一片灰色的海洋里,
四周是无数扭曲的、哀嚎的虚影。他们和我一样,带着不甘、怨恨和无尽的痛苦。
“又一个被‘觉醒者’害死的凡人。”一个模糊的影子向我飘来,发出空洞的叹息,
“可怜的姑娘,这里是‘怨念之海’,所有非正常死亡的凡人灵魂,最终都会汇集于此。
”“觉醒者……”我咀嚼着这个词,心中的恨意翻腾。“他们自诩为人类进化的方向,
是世界的主宰。他们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财富、权势、人心……皆在他们股掌之间。
”那个影子似乎在这里待了很久,懂得很多,“我们,只是他们无聊时消遣的玩具,
是他们晋升路上的垫脚石。”“就没有人能制裁他们吗?”我不甘地问。“制裁?
”影子发出一声悲凉的嗤笑,“谁来制裁?由最强大的觉醒者家族组成的‘仲裁议会’吗?
他们只会保护自己人的利益。凡人的命,在他们眼里,和路边的野草没什么区别。”不。
我不信。即便是最黑暗的角落,也该有一丝光。我的怨念是如此强烈,
竟然让我在“怨念之海”中保持着清晰的自我。我能感受到其他灵魂的痛苦,
他们的绝望像燃料一样,不断注入我的意识。我要去那个“仲裁议会”!我要问问他们,
凭什么!这个念头一生起,整个“怨念之海”都开始沸腾。无数的怨气向我涌来,
托举着我的意识,冲破了这片绝望的囚笼。眼前景象变换,
我发现自己来到一个纯白色的、仿佛没有边界的空间。十二个高大的座椅悬浮在空中,
上面坐着十二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影。他们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是这个世界的神。
这里就是“仲裁议会”。“何方怨灵,胆敢闯入圣地!”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带着不容置喙的审判意味。我没有形体,只能用我最强烈的意念,
将我死前的画面投射在他们面前。那血腥的、残忍的一幕幕,
清晰地展现在所有“神明”眼前。“仲裁议会的诸位大人,我叫唐未。被觉醒者柳莺,
联合我的丈夫沈哲虐杀致死。我不要复活,也不求怜悯,我只求一个公道!”我的声音,
是无数怨灵的嘶吼,回荡在这片空间。空间内一片死寂。良久,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却带着一丝不耐烦:“柳莺,是柳家的麒麟女,天生的精神系S级觉醒者,身负大气运,
是我等议会重点培养的‘天命之人’。至于沈哲,他是柳莺的‘护道者’,
他的存在是为了帮助柳莺稳固道心。”“你的死,不过是他们修行路上的一段尘缘。
一个凡人的生死,与‘天命之人’的未来相比,孰轻孰重,不言而喻。”“此事到此为止。
你速速退去,回归怨海,或可保留一丝意识。若再纠缠,休怪我等将你彻底抹杀!”这番话,
冰冷、傲慢,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知道柳莺的残忍,
知道我的冤屈。但他们不在乎。因为我是凡人,而柳莺是“天命之人”。我那点可怜的公道,
在他们所谓的“大局”面前,一文不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了,
笑得比在怨念之海里所有的灵魂加起来还要凄厉。原来,从来就没有什么公道。
所谓的真理和正义,不过是强者用来粉饰自己的说辞。想要公道?可以。那就让自己,
成为比他们更强的“强盗”!“我明白了。”我的意念化作冰冷的言语,“既然你们不给,
那这个公道,我自己来取。”说完,我的意识不再停留,主动退回了那片无尽的怨海。
那一刻,仲裁议会中,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突然动了一下。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发出“嗒、嗒”的轻响,仿佛对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产生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兴趣。
03怨主降世重回怨念之海,我没有丝毫的沮丧。仲裁议会那番话,
彻底斩断了我最后一丝幻想,也点燃了我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希望。他们不是说,
凡人的命如草芥吗?他们不是说,强者为尊吗?好。那我就汇集这天下所有“草芥”的怨恨,
成为最强的那个“强者”!我放开了我的意识,不再压抑那滔天的恨意。
我的灵魂像一个黑洞,疯狂地吞噬着怨念之海里亿万年来积累的绝望、痛苦与不甘。
“把他还给我……我的孩子……”“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们要夺走我的一切……”“不甘心……好不甘心啊……”无数破碎的记忆、撕心裂肺的呐喊,
涌入我的脑海。那种痛苦,足以让任何灵魂彻底崩溃。但我没有。我死前所受的酷刑,
所经历的背叛,早已让我痛彻心扉。这点痛苦,与我的恨意相比,不值一提。
我不仅承受住了,还将它们一一消化,化为我力量的一部分。我的意识在飞速膨胀,
形态也开始发生改变。一具由最纯粹的怨气构成的身体,开始凝聚成形。
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缠绕着尖啸的怨灵。我的皮肤是死寂的苍白,
双眼却是燃烧着地狱业火的赤红。怨念之海在为我欢呼,在为我咆哮。
这片死寂了万年的绝望之地,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与此同时,高悬于世外的仲裁议会,
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警报!警报!怨念之海能量指数突破阈值!
”“检测到超高浓度怨气聚合体正在形成!
”“匹配历史档案……匹配成功……上古预言……‘当凡人的眼泪流干,当世间的怨气满溢,
怨海将诞生它的主人,执掌沉默的权杖,为被遗忘者加冕,
终结觉醒者的纪元’……”“是‘怨主’!预言中的‘怨主’降世了!
”十二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的情绪。“怎么可能!预言不是说,
至少还有百年吗?”“是那个女人的怨念!是她,她引爆了整个怨念之海!”“快!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她完全成形之前,将她彻底净化!”一股浩瀚如海的净化之力,
穿透维度,狠狠地轰向怨念之海的中心,轰向正在蜕变的我。那力量纯粹、神圣,
带着对“怨气”这种负面能量的绝对克制。然而,当它触碰到我的瞬间,却如同泥牛入海,
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我缓缓抬起手,看着那由亿万怨念凝聚而成的、苍白修长的五指。
轻轻一握。“轰!”那股净化之力,竟被我凭空捏碎!仲裁议会中,
负责出手的那位议员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不可能……她……她竟然免疫净化之力?”所有议员都陷入了死寂。怨主,
天生克制觉醒者。这是预言的核心。他们一直以为这只是夸张的修辞,直到今天,
才明白这是血淋淋的事实。我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里面没有愤怒,
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虚无。仿佛看一眼,灵魂都会被冻结。怨念之海中,
所有的哀嚎都停止了。亿万怨灵停止了扭动,齐齐转向我,俯首,朝拜。
它们在迎接它们的女王。我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的空间,
落在了仲裁议会那十二个惊恐的身影上。然后,我将目光,转向了人间。沈哲,柳莺。游戏,
开始了。04第一份礼物沈哲最近总是心神不宁。自从唐未死后,
他和柳莺顺理成章地接手了她留下的一切。唐未的商业帝国,现在姓沈。
他们住在唐未亲手设计的别墅里,睡在她挑选的床上。他本该感到快意和满足。可他没有。
他总觉得,那栋别墅里,似乎还残留着唐未的气息。不是香水味,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尤其是在夜里,他总会做噩梦。梦里,
唐未就用那双被毁掉的、血肉模糊的眼睛看着他,一遍遍地问:“为什么?
”“别自己吓自己了,阿哲。”柳莺依偎在他怀里,柔声安慰,“人死如灯灭,
她已经彻底消失了。你只是太累了,压力太大。”沈哲勉强笑了笑,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手却一抖,水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低头去看,却在光滑的地板倒影里,
看到了一张一闪而过的、唐未的脸。那张脸,完好无损,正对着他,诡异地笑着。
沈哲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后退一步,再看时,倒影里只有他自己苍白的脸。“怎么了?
”柳莺奇怪地问。“没……没什么。”沈哲不敢说出自己看到的景象,
他怕柳莺觉得他神经质。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个习惯性的动作,
最近越来越频繁了。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维度,我正悬浮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他。
这点小小的幻觉,只是我送给他的开胃菜。真正的“礼物”,还在后面。
沈哲最近在竞标一个城南的大项目,这是他接手唐未公司后,主导的第一个大动作,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准备得万无一失,方案是他和团队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
负责招标的甲方负责人,也早已被柳莺用“能力”打点妥当。开标那天,沈哲意气风发。
然而,当结果公布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中标的,是另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怎么回事?”沈哲冲到后台,一把抓住那个负责人,“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负责人一脸无辜,甚至有些惊恐:“沈总,我……我不知道啊!我本来是要选你们的,
可就在我按下确认键的前一秒,我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等我清醒过来,选的就成他们了!
”柳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立刻发动能力,试图读取负责人的思想,
却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被狠狠地弹了回来。
“噗——”柳莺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有精神力干扰!有高手在!
”她脸色大变,立刻拉住暴怒的沈哲,“快走!”两人狼狈地逃离了现场。车上,
沈哲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到底是谁在搞鬼!”柳莺没有说话,她的脸色异常难看。
那种精神壁垒,厚重、阴冷,带着一股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怨气。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是巧合吗?”她喃喃自语。回到别墅,
一个快递盒子正静静地放在门口。“谁的快递?”沈哲烦躁地下车。盒子上没有寄件人信息,
只有三个血红的大字,收件人:沈哲。柳-莺心中警铃大作:“别碰!”但已经晚了。
沈哲已经撕开了盒子。里面没有炸弹,也没有任何危险品。只有一件东西。
一条染血的、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白色长裙。是柳莺杀死唐未时,穿的那条香奈儿。
一股寒气,从沈哲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05噩梦缠身那条裙子,像一个开关,
彻底打开了沈哲和柳莺的恐惧阀门。他们第一时间报了警,但监控里什么都没拍到,
那个快递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柳莺动用家族的力量去查,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这比直接的攻击更可怕。未知的敌人,就像一双眼睛,在暗中窥伺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从那天起,更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别墅里的东西会自己移动。半夜里,
客厅的电视会突然打开,播放着雪花点,中间夹杂着女人凄厉的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