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从牢笼中归来精神病院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林深站在门口,眯起眼睛适应着久违的阳光。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见过如此明媚的日光。“上车吧。”妻子苏晴的声音平淡无波,
她站在一辆黑色奔驰旁,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林深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苏晴,
市立中心医院的院长,医学界公认的才女,他的妻子。一年前,
就在他刚刚完成一例高难度心脏手术后的那个下午,
几个自称精神病院工作人员的人闯进他的办公室,将他强行带走。他们说他有精神分裂症,
有攻击倾向。他们说这是为了保护患者和他自己,他们说他的妻子签了字。林深反抗了,
但没用。他是一名外科医生,不是格斗专家。他被注射了镇静剂,
醒来时已经在精神病院的高墙之内。“上车吧。”苏晴重复道,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林深机械地走向车辆,他的动作迟缓僵硬——这是长期服用精神药物留下的后遗症。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是他熟悉的苏晴的味道,
但现在闻起来却令人作呕。车子启动,驶离精神病院。
林深通过后视镜看到那栋白色建筑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中。他握紧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你还好吗?”苏晴问,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林深没有回答。他转过头,
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妻子。她的侧脸依然精致,下颌线条优美,只是眼角似乎多了几道细纹。
然后他的目光下移,定格在她的小腹上。苏晴的腹部明显隆起,
即使在宽松的西装外套下也能看出形状。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加速。
他盯着那个突起的地方,脑子嗡嗡作响。一年,他被关了一年,
而苏晴的肚子看起来至少有几个月了。苏晴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将外套裹紧了些,
动作里透出防御意味。“先回家吧,”她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家再说。
”家,林深几乎要笑出声,那个地方还能称为家吗?车子驶入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停在地下车库。林深跟着苏晴走进电梯,看着熟悉的楼层数字亮起。电梯门打开,
他们走到一扇熟悉的门前。门开了,一个尖锐的声音立即传来:“哟,
我们的大‘病人’回来了!”岳母李秀英站在玄关处,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林深。
她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就像在看一只流浪狗。“妈。”林深生硬地打了个招呼。
“别叫我妈!”李秀英啐了一口。“要不是我们家苏晴心软,你就在精神病院待一辈子吧!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把你接回来。”林深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转向苏晴,
声音出奇地平静:“孩子是谁的?”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苏晴咬着嘴唇,避开他的目光。
李秀英却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开了:“还能是谁的?当然是人家小陈的了!
小陈比你强一百倍,不像你,一个穷小子攀高枝,要不是我们苏晴,你能有今天?”小陈,
陈宇。苏晴的学弟,一年前空降到医院的心外科医生,年轻、英俊、背景深厚。
林深记得很清楚,陈宇来了之后,苏晴变了。她开始频繁提起陈宇,说他有天赋,
需要多关照。她开始晚归,说是和陈宇一起研究病例。她开始对林深冷淡,说他不够上进,
不如陈宇有野心。“离婚吧。”林深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苏晴猛地抬头,
眼睛瞪大:“林深,你说什么?”“我说,离婚。”林深重复道。
“我不想和一个陷害我、背叛我的人继续生活在一起。”“林深,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难以接受,”苏晴走近几步,试图握住他的手,但被他避开了。
“但是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之前是因为一些事情...你的那项专利,我之前跟你说过,
让你**给小陈,但是你不同意,
所以我只能用了一些手段...让你去精神病院待一段时间。你看,
你不是也没受什么折磨吗?”林深盯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受折磨?
强制灌药、捆绑束缚、黑暗的禁闭室、护工的殴打、其他病人的尖叫...这些都不算折磨?
“短短一年?”林深的声音开始颤抖。“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是精神病院!
那里的人天天都在折磨我,你们知道吗?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李秀英冲过来,
手指几乎戳到林深脸上:“你吼什么吼?要不是你自己有问题,会有人把你送进去吗?
我们苏晴是院长,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不知好歹的东西!”林深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一年来的屈辱、愤怒、绝望在这一刻爆发。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抬起脚,
狠狠踹向李秀英的肚子。李秀英尖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客厅的茶几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妈!”苏晴冲过去扶起母亲,然后愤怒地转向林深。
“你在干什么?”林深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什么?我可是精神病,
我能干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离婚,立刻。
”第二章:自由与枷锁离婚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苏晴似乎急于结束这一切,
没有在财产分割上过多纠缠。林深只拿走了自己名下的那份财产,
一套婚前购买的小公寓和一笔不算多的存款。他没有要苏晴的任何东西,
包括那套他们共同生活了五年的豪宅。离婚协议签署的那天,林深站在民政局门口,
看着苏晴匆匆离去的背影。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等在路边的陈宇。陈宇搂住她的腰,
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苏晴笑了起来,那是林深许久未见过的明媚笑容。林深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那间尘封已久的小公寓。他花了三天时间打扫、整理,
试图让这个空间重新变得宜居。但无论他如何努力,精神病院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夜晚,
他会在噩梦中惊醒,以为自己还被关在那间狭小的病房里;白天,他会突然感到恐慌,
觉得有人要来抓他回去。更糟糕的是,他身上的精神病诊断书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没有医院愿意雇佣一个“有精神病史”的医生,即使他曾是市里最出色的外科医生之一。
他的执业证书被暂停,职业生涯彻底停滞。一周后,林深决定寻求法律援助。
他需要拿回自己的专利——那是他多年的研究成果,
一套创新的微创心脏手术器械和操作方法。这套专利的价值,苏晴和陈宇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在网上找到了一家专门处理医疗法律事务的律师事务所。接待他的是一位姓王的女律师,
王静。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短发干练,眼神锐利。“林医生,我看过您的资料。
”王静开门见山地说。“您的情况很特殊。首先,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您是否真的患有精神疾病?”林深苦笑:“如果我说没有,您信吗?
”王静直视他的眼睛:“我相信我的直觉。更重要的是,如果精神病诊断是伪造的,
那么专利**就是无效的。但问题在于,那份诊断来自市精神病院,是业内公认的权威机构。
”“我能不能申请重新鉴定?”林深问。“可以,但风险很大。”王静沉吟道。
“如果重新鉴定的结果仍然是‘有病’,那我们就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我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她顿了顿,身体前倾:“我们不质疑诊断的真实性,
而是利用它。”林深皱眉:“什么意思?”“根据法律,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需要其法定**人的同意或追认才有效。
”王静解释道。“如果您的精神病诊断是真的,那么您就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苏晴作为您的妻子,她只是您的妻子,不是你的监护人,但她没有权利私自**您的专利,
除非她能证明这是为了您的利益。”林深的眼睛亮了起来:“但专利**明显不是为我好,
而是为了她和陈宇。”“没错。”王静点头。“所以我们需要证明两点:第一,
您确实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第二,专利**并非为了您的利益。而第一点,
市精神病院的诊断报告已经帮我们证明了。
”“可是这样我就坐实了精神病...”林深犹豫道。“只是暂时的法律策略。
”王静安抚道。“一旦拿回专利,我们可以再申请重新鉴定。但现阶段,
我们必须利用现有的‘证据’。”林深吸了一口气:“好,我明白了。我们该怎么做?
”第三章:反击开始诉讼程序启动后,陈宇开始频繁出现在林深的生活中。
他似乎很享受林深的落魄,经常“偶然”出现在林深公寓附近的咖啡馆或公园里。“林医生,
最近怎么样?”一天下午,陈宇在公园长椅旁停下,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
“听说你在找工作?哎呀,这可不好办,毕竟你有那个...病史。”林深没有理他,
继续看着手中的法律文件。“其实我挺同情你的。”陈宇在长椅另一端坐下。
“苏晴跟我说了,你在精神病院吃了不少苦。但你也别怪她,她也是为了医院的发展着想。
你那套专利,在我手里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林深的手指收紧,纸张被捏出褶皱。“哦对了,
苏晴的产检结果出来了,是个男孩。”陈宇的语气里满是得意。“你说,
你和苏晴结婚那么多年,她都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结果和我在一起才一年就怀孕了。
这是不是说明什么?”林深抬起头,眼神冰冷:“说明你是个卑鄙小人。
”陈宇笑了:“输了就是输了,林深。你注定是个失败者。对了,法庭上见。
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你那点小心思,不会得逞的。”他站起身,
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好好享受你的‘自由’吧,精神病人。”林深猛地站起,
一拳砸在陈宇脸上。陈宇猝不及防,踉跄后退,鼻血瞬间涌出。“你疯了!
”陈宇捂着鼻子尖叫道。“没错,我是疯了。”林深冷冷地说。“精神病证明上写的很清楚。
所以你最好离我远点,谁知道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几个路人围了过来,有人报警。
不久后,警察赶到现场。陈宇指着林深大声控诉,要求警方逮捕这个“危险分子”。
林深平静地掏出自己的精神诊断证明:“警官,我有精神病史,目前仍在治疗中。
他一直在挑衅我,**我的病情。”警察看了看诊断证明,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陈宇,
最终只是做了简单记录,建议陈宇去医院验伤,但没有逮捕林深。“你们就这样放过他?
”陈宇不敢置信。“陈先生,对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我们需要采取不同的处理方式。
”一名警察解释道。“建议您暂时不要接触林先生,以免再次**他的病情。
”陈宇咬牙切齿地瞪着林深,却无可奈何。这件事给了林深一个意外的启示,
精神病诊断书在某些情况下,可以成为一种保护。在这个认知下,他开始更加大胆地行动。
法庭上,王静的辩护策略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她坚持不质疑精神病诊断的真实性,
而是以此为据,主张苏晴不是林深的法定监护人,她没有权利去转移原告名下的任何东西。
“这份专利**合同签署时,我的当事人正在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
完全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愿。”王静在法庭上陈述。“被告苏晴女士只是原告的妻子,
不是原告的法定监护人,没有权利替原告做出任何决定,
将价值数千万元的专利无偿**给第三方,这显然不符合我的当事人的利益。相反,
这直接导致我的当事人失去主要收入来源,严重损害了他的权益。”苏晴的律师试图反驳,
指出专利**是为了医院的整体发展,最终也会惠及林深。但王静早有准备,
她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明专利**后,所有收益都流向了陈宇个人和苏晴管理的医院,
林深本人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更关键的是,王静提交了精神病院的权威性证明。
“这份诊断来自市精神病院,是全国公认的权威机构。如果法庭质疑这份诊断,
就等于质疑整个精神病鉴定体系的可信度。”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法庭不可能轻易否定一家权威机构的诊断结果。最终,法官采纳了王静的观点,
判决专利**无效,专利权返还林深。走出法院时,林深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王静走在他身边,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恭喜你,林医生。”她说。“多亏了你。
”林深真诚地说。“没有你的策略,我不可能赢。”王静摇摇头:“这是你应得的。
不过战斗还没结束,苏晴和陈宇不会轻易放弃。”她说的没错。
专利的失去对苏晴的医院造成了沉重打击,
那套微创心脏手术器械和方法已经成为医院的核心竞争力之一,许多患者慕名而来。
专利归还林深后,医院不能再使用相关技术,业绩直线下滑。几天后,苏晴找到林深。
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的黑眼圈即使用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林深,我们需要谈谈。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林深看着她,心中毫无波澜:“谈什么?
”“医院的情况很不好。”苏晴咬着嘴唇。“我知道你恨我,但医院里有上百名员工,
他们需要这份工作。你能不能...把专利的使用权授权给医院?多少钱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