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匹配度99.9%的灵魂波动。”
“系统正在强制绑定。”
“绑定成功。”
李却邪从床上坐起来,脑袋里嗡嗡作响。他看了看四周,八人间的大学宿舍,墙上贴着“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奖状,书架上全是《m选》《xxx宣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研究》。
“什么玩意儿?”他揉了揉太阳穴。
“宿主你好,我是‘反派救赎系统’。”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内响起,“从今天起,你需要负责养育、教导并纠正三名反派角色,防止他们未来危害世界。”
李却邪愣了三秒。
“我拒绝。”
“拒绝无效。系统已与灵魂绑定。”
“那我要怎么解除?”
“任务完成或宿主死亡。”
李却邪下床,倒了杯水。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校学生会副主席,入党积极分子。上周刚把两个校园贷头目送进派出所,前天还在社区宣讲反诈骗。
现在脑子里多了个系统。
“这是幻觉。”他对自己说,“最近备考太累。”
“叮!发布第一个任务:三小时内前往城南烂尾楼,解救未来反派一号——沈厌。任务失败惩罚:电击。”
一阵电流从脊椎窜上来。
李却邪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操。”
“检测到宿主使用不文明用语,警告一次。”
李却邪咬着牙穿衣服。室友王建国从被窝里探出头:“却邪,这么早?”
“有点事。”
“又是去做志愿者?”
“差不多。”
城南那片烂尾楼他知道,治安死角。上个月还有流浪汉死在里面。
打车过去的路上,系统一直在哔哔。
“沈厌,十七岁,未来将建立跨国犯罪集团,直接导致三万四千人死亡,经济损失......”
“闭嘴。”李却邪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烂尾楼比想象中更破。钢筋**,墙面开裂。李却邪刚走进去就听见人声。
“小子,钱呢?”
“我说了,没钱。”
“没钱?你妈欠的债你来还,天经地义。”
李却邪顺着声音走到三楼。五个人围着一个少年。少年靠着墙,脸上有血,眼神却冷得像冰。
“最后问一次,钱在哪?”
“不知道。”
带头的光头举起钢管。
“住手!”李却邪走出去。
五个人齐齐回头。
光头笑了:“又来一个送钱的?”
“我是他哥。”李却邪面不改色,“欠多少?”
“连本带利,八万。”
“给我三天。”
“你谁啊?凭什么给你三天?”
李却邪掏出学生证:“江大法学院,李却邪。你们现在的行为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要么拿钱走人,要么我现在报警。”
光头接过学生证看了看。
“学生啊。”他拍拍李却邪的脸,“行,给你三天。三天后不见钱,我卸他一条腿。”
那伙人走了。
李却邪看向少年。系统提示音响起:“目标人物:沈厌。当前黑化值:75。”
“能走吗?”李却邪问。
沈厌没说话,自己站起来,一瘸一拐往下走。
“你家在哪?我送你。”
“没家。”
“那你住哪?”
“关你什么事。”
李却邪拉住他:“你妈欠的债是怎么回事?”
沈厌甩开他的手:“死了。癌症。借的高利贷。”
两人走到楼下。沈厌往另一个方向去。
“你去哪?”
“不用你管。”
“三天后他们真会卸你腿。”
“那就卸。”
李却邪跟上去:“我给你找个地方住。”
沈厌停下,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李却邪想了想,“因为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沈厌的表情像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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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肯定不能带回去。李却邪用**攒的钱开了间小宾馆。他让沈厌洗澡,自己去药店买碘伏和纱布。
回来时沈厌坐在床上,头发还在滴水。
“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不用。”
“脱。”
沈厌看了他一眼,慢慢脱掉上衣。瘦,肋骨一根根分明,背上全是旧伤疤。
李却邪倒吸一口凉气:“这些......”
“我爸打的。他也死了。”沈厌语气平淡,“车祸。”
碘伏擦过伤口时沈厌没吭声。
“你多大了?”李却邪问。
“十七。”
“上学吗?”
“辍学了。”
“想回去上吗?”
沈厌没回答。
李却邪上好药:“八万块钱我想办法。你这三天别乱跑。”
“你为什么帮我?”沈厌问。
李却邪想了想:“系统逼的。”
“什么?”
“没什么。”李却邪站起来,“我晚上再来。锁好门。”
走到门口,沈厌突然说:“你叫什么?”
“李却邪。”
“李却邪。”沈厌重复一遍,“名字真怪。”
“我爸取的。”李却邪说,“说是我命里邪气重,取个却邪的名字压一压。”
他关上门。
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沈厌黑化值下降至70。奖励积分:100。新手礼包已发放。”
“什么礼包?”
“技能‘基础格斗术’,现金一万元。”
李却邪账户多了笔转账。同时脑子里涌进一堆格斗技巧。
“积分有什么用?”
“兑换物品、技能,或抵消任务失败惩罚。”
“我现在有多少?”
“100积分。”
“能解绑系统吗?”
“解绑需要一百万积分。”
李却邪骂了句脏话。
“警告二次。第三次将进行电击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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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路上李却邪一直在想。八万块钱,他卡里只剩三千。助学贷款还没还完。
“系统,有快速赚钱的方法吗?”
“宿主可接取支线任务。”
“什么任务?”
“正在扫描......附近有老太太需要过马路。完成任务奖励:50积分。”
“......”
最后李却邪还是扶了三个老太太过马路,赚了150积分。又帮人找走失的猫,赚了200。
傍晚他买了两份盒饭去宾馆。
沈厌在睡觉。听见开门声立刻醒了,眼神警惕。
“吃饭。”李却邪把盒饭放桌上。
沈厌慢慢坐起来。他吃了两口,突然说:“钱不用你管。”
“那你怎么还?”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不用知道。”
李却邪看着他:“别做傻事。”
沈厌笑了,第一次笑,很冷:“什么算傻事?去偷?去抢?还是把自己卖了?”
“都算。”李却邪说,“我可以借你钱。”
“然后呢?我拿什么还你?”
“打工,慢慢还。”
沈厌扒了口饭:“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一时热血,过几天就烦了。”
“我不是。”李却邪说。
“为什么?”
“因为......”李却邪叹气,“我有任务在身。”
那天晚上李却邪没回宿舍。他在宾馆又开了间房。半夜听见隔壁有动静,他爬起来去看。
沈厌在做俯卧撑。一下,两下,三十下,没停。
“你干嘛?”
“锻炼。”沈厌喘着气,“下次他们再来,我能还手。”
李却邪看了他一会儿:“我教你格斗。”
沈厌停下来:“你会?”
“刚学的。”
他们在地板上练到凌晨两点。沈厌学得很快。
“你为什么帮我?”沈厌又问。
李却邪躺在地板上:“我说了,系统逼的。”
“什么系统?”
“反派救赎系统。说你是未来大反派,我得纠正你。”
沈厌沉默很久。
“那如果纠正不了呢?”
“我会被电击,或者死。”
“你信?”
“我信。”李却邪说,“因为今天我已经被电过一次了。”
沈厌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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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却邪去打工。他同时做三份**:家教、外卖、便利店夜班。晚上回到宾馆时,沈厌不见了。
桌上留了张纸条:“钱的事我自己解决,别找我。”
李却邪头皮发麻。
“系统,他在哪?”
“定位需要消耗50积分。”
“扣。”
地图在脑中展开。红点闪烁的位置——城西旧仓库区。
李却邪冲出去。
仓库里灯光昏暗。沈厌站在中间,对面是光头那伙人,但多了几个穿西装的。
“货带来了?”一个西装男问。
沈厌打开背包。里面是几台笔记本电脑。
“从哪搞的?”西装男检查着。
“你不用管。”
“行,一台五千,一共两万五。”
“我要八万。”
西装男笑了:“小子,你知道行情吗?”
“这是江大实验室的机子,配置最新。”沈厌说,“一台市场价三万。”
“所以呢?你偷的,我能收就不错了。”
沈厌握紧拳头。
“我给。”李却邪走进去。
所有人都看他。
西装男皱眉:“你又是谁?”
“他哥。”李却邪走到沈厌旁边,“电脑我们拿回去,钱我想办法。”
“想走?”光头挡住门,“玩我呢?”
李却邪看着西装男:“这些电脑有定位,警方已经在查了。你现在收,就是销赃罪。”
西装男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江大的。”李却邪掏出学生证,“失窃案已经立案了。不信你可以等,看警察什么时候来。”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西装男把电脑推回去:“滚。”
光头急了:“虎哥,这......”
“让他们滚。”
李却邪拉着沈厌往外走。到门口时沈厌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冷得吓人。
“等等。”西装男突然说,“小子,你叫什么?”
“沈厌。”
“我记住你了。”西装男点了根烟,“有胆量。以后想赚钱,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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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街上,沈厌甩开李却邪的手。
“谁让你来的?”
“我不来你就进去了。”李却邪说,“偷实验室电脑?你怎么想的?”
“来钱快。”
“坐牢也快。”
沈厌不说话。
李却邪叹了口气:“钱的事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你别管。”
他们回到宾馆。李却邪打开系统商城。
“系统,有什么能快速换钱的东西?”
“宿主可兑换‘鉴宝技能’,识别古玩文物。”
“多少积分?”
“500。”
李却邪现在有350积分。
“支线任务,越多越好。”
“检测到附近有......”
那一晚李却邪做了十一个支线任务:帮人修电脑、调解夫妻吵架、给迷路的小孩找家长、甚至帮一只难产的猫接生。
凌晨四点,积分攒到520。
他兑换了鉴宝技能。
第二天一早,李却邪去了古玩市场。他原本只是试试,没想到真在一个地摊上看到了泛着微光的瓷碗。
“老板,这个多少钱?”
“哟,小伙子识货啊?清中期的,八千。”
李却邪用技能看了看:清晚期民窑,市场价两万左右。
“五百。”
“开玩笑呢!”
“这碗是民窑,底款是后加的,釉面有修复痕迹。”李却邪说得头头是道,“五百顶天了。”
老板愣住:“你懂行?”
“略懂。”
最后八百成交。李却邪转手卖给隔壁店,赚了一万一。
三天时间,他倒腾了七件东西,凑够八万。
最后一天晚上,李却邪把钱交给光头。光头数了数,笑了:“行,两清了。”
沈厌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李却邪说:“你得回去上学。”
“没钱。”
“我借你。”
“我不需要可怜。”
“这不是可怜。”李却邪停下脚步,“这是投资。等你以后出息了,连本带利还我。”
沈厌看着他:“你为什么信我能出息?”
“因为系统说你未来是大反派。”李却邪说,“反派一般都不简单。”
沈厌又笑了,这次没那么冷。
“李却邪。”
“嗯?”
“你真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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