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和陆寂川和离的第十年,我已经是江南首富。
他却带着他的白月光乔念棠和他们七岁的儿子,跪在了我的面前。「淑晚,求求你,
救救我们的孩子……他是你的亲外甥啊!」乔念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年她介入我的婚姻,害我流产,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如今,她的儿子得了白血病,
只有我的骨髓能配型成功。我看着他们,笑了。「想让我救他?可以。」
我指着门口那对威风凛凛的汉白玉石狮子,一字一句地说。「让乔念棠从这里开始,
三步一叩首,跪到城外普陀寺,我就考虑考虑。」空气瞬间凝固。
陆寂川那张十年未见、却依旧英俊的脸上,血色褪尽。他猛地站起来,眼里的震惊化为怒火。
「姜淑晚!你不要太过分!」我端起手边的白瓷茶盏,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过分?陆寂川,十年前你们联手把我推进地狱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现在求到我门上,倒有资格指责我了?」「你……」他气得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家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陆家了。而我,也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姜淑晚了。
跪在地上的乔念棠,脸色惨白如纸。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头发枯黄,
哪里还有半分当年艳压江南的名媛模样。她死死拽住陆寂川的裤腿,哭着哀求。「寂川,
别说了……是我对不起姐姐,我跪,我跪就是了!」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那张脸和我母亲有七分相似,此刻却写满了卑微和祈求。「姐姐,只要你肯救小安,
我什么都愿意做。」小安,陆子安,她的儿子。我轻轻放下茶盏,瓷器和红木桌面碰撞,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很好。」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管家,开门,送客。」管家立刻上前,
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朱漆大门。门外,是江南正午灼热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陆寂川浑身僵硬,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不敢置信。他大概从未想过,
有一天他会被我如此羞辱。乔念棠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站起来,
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她走到门口,在所有人看热闹的目光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然后,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与青石板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我坐在太师椅上,
透过敞开的大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陆寂川冲到乔念棠身边,想把她拉起来。「念念!你疯了!起来!」乔念棠甩开他的手,
哭喊道:「我不起来!为了小安,我必须跪!」她挣扎着,向前挪动了三步,再次跪下,
再次叩首。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不是陆家的前少奶奶吗?怎么跪在这里了?」
「听说她儿子得了重病,只有姜老板能救。」「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陆寂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回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淑晚,算我求你,
别这样折磨她了,当年的事,是我一个人的错!」我笑了。「陆寂川,你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十年前,我的孩子没了,
我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一线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陪着你的白月光,
庆祝你们扫清了障碍。」「现在,你的儿子要死了,你倒想起我来了?」我的每一句话,
都让他脸色白一分。他嘴唇颤抖,说不出一个字。我不再看他,转身对管家吩咐。
「派人跟着,别让她死了。」「如果她中途停下,或者被人扶起来,交易立刻作废。」说完,
我径直走回内院。身后,是陆寂川绝望的嘶吼和乔念棠压抑的哭声。这只是个开始。乔念棠,
陆寂川,你们欠我的,我会让你们用余生一点一点,加倍偿还。
2我的私人助理沈聿走了进来,递给我一杯温水。「姜总,都安排好了,
会有人全程『陪同』乔女士,并且用最高清的设备记录下来。」我接过水杯,点点头。
沈聿跟了我八年,是我最得力的臂助。他看着我,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您真的打算……」
我打断他。「沈聿,你觉得我狠吗?」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们罪有应得。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罪有应得?这点折磨,和我当年所受的苦相比,
根本不值一提。十年前,我怀孕七个月。乔念棠挺着三个月的肚子找上门,
告诉我她怀了陆寂川的孩子。她说,陆寂川爱的是她,娶我不过是为了姜家的家产。我不信。
我去找陆寂川对质,他沉默了。那一刻,我如坠冰窟。乔念棠就住进了陆家,以养胎为名。
我的婆婆,陆寂川的母亲,对她关怀备至,每天亲自炖了补品送到她房里。而对我,
只有冷眼和嘲讽。她说:「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还占着位置不放。」
乔念棠每天都来我的院子,看似安慰,实则炫耀。她会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温柔地说:「姐姐,寂川说,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就给他取名叫『安』,岁岁平安。」
她还会端来一碗碗黑漆漆的安胎药,亲手喂我喝下。「姐姐,你身子弱,要好好补补,
不然孩子生下来也不健康。」我天真地以为,她只是想炫耀,没想过她会那么恶毒。
直到那天,我腹痛如绞,身下流出大片大片的血。我被送到医院,医生告诉我,
孩子保不住了,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而我,大出血,需要立刻手术。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意识模糊间,听到护士在打电话。「陆先生吗?您太太大出血,
需要您签字……」「什么?您走不开?乔**动了胎气?」电话被挂断了。那一刻,我的心,
连同我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了。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乔念棠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陆寂川就紧张得寸步不离。而我,他的妻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却连面都没露。
我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和离。陆家为了名声,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净身出户。
我拿着那笔钱,离开了江南。十年,整整十年。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弃妇,
变成了手握江南经济命脉的女富商。而陆家,在陆寂川这个草包的带领下,早已败落不堪,
只剩一个空壳子。若不是为了他儿子的病,他恐怕一辈子都不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手机响了,
是沈聿发来的视频。视频里,乔念棠跪在滚烫的石板路上,每磕一个头,
额头上就多一分红肿。汗水混着泪水,糊了她一脸。周围的看客指指点点,
像在看一场滑稽的猴戏。陆寂川跟在她身边,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他想去扶,又不敢。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心爱的女人,受尽屈辱。我关掉视频,闭上眼睛。脑海里,
又浮现出那个血肉模糊的婴儿。我的孩子。如果他还活着,也该和陆子安差不多大了。
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乔念棠,
你不是最在乎你的儿子吗?那我就让你尝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是什么滋味。
这只是利息。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3乔念棠这一跪,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姜家大宅到城外普陀寺,三十里路,青石板上留下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痕。
整个江南城都轰动了。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在报道这场「为子赎罪」的苦情大戏。
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指责我。「蛇蝎妇人」、「江南第一毒妇」
……各种难听的帽子都扣在了我的头上。说我心胸狭隘,报复心强,
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有以前的「朋友」打来劝我大度。
「淑晚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当年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就是一个孩子,你怎么忍心呢?
」更有陆家的亲戚,直接打电话来破口大骂。「姜淑晚你这个**!
我们陆家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你会遭报应的!」我听着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咒骂,
面无表情地挂断,拉黑。沈聿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姜总,公司的股价受了些影响,
有几个合作方也在观望……」我端起咖啡,轻啜一口。「慌什么。」「股价跌了,
就趁机抄底。合作方想走,就让他们走。」「我姜淑晚的生意,还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沈聿看着我镇定的样子,也慢慢冷静下来。「是,我明白了。」他顿了顿,
又说:「乔念棠到普陀寺山下了,体力不支,晕过去了。」我挑了挑眉。「医生呢?」
「已经赶过去了,」沈聿回答,「陆寂川也在,他打电话来,问您……」「告诉他,」
我冷冷打断,「我的条件是跪到普陀寺大雄宝殿前。山下,可不算。」「如果她起不来,
那我们的交易就此结束。」沈聿的瞳孔微微一缩,但还是恭敬地应下。「是。」我知道,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为了报复,不惜赔上自己的名声和公司的利益。他们不懂。这十年来,
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复仇。名声?利益?在血海深仇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背叛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我就是要让陆寂川和乔念棠,
在万众瞩目之下,颜面扫地,受尽折磨。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我父亲,
姜正国。当年我和陆寂川和离,他没有半分挽留,反而迅速将乔念棠这个私生女接回了家,
大办宴席,昭告天下。这十年,我们父女几乎断了联系。电话一接通,
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姜淑晚!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那也是**妹!」
「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我听着他义正言辞的指责,只觉得可笑。「父亲,您打电话来,
就是为了替她求情?」「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姜正国气得声音都在抖,「她是**妹,
小安是你外甥!你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一样的血?」我冷笑出声,「父亲,您别忘了,
乔念棠的母亲,是怎么逼死我母亲的。」「而你,又是怎么把我母亲的嫁妆,
都给了那个小三和她的女儿。」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我没有逼死她。是她自己,在为她和你当年犯下的错,赎罪。」
「至于她的儿子,与我何干?」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窗外,夜色如墨。
我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母亲病逝,父亲领着乔念棠母女登堂入室的场景。他们脸上的得意,
和我心里的绝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所有伤害过我和我母亲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4un第二天,乔念棠醒了。她在医院简单处理了伤口,输了营养液,
又在陆寂川的搀扶下,回到了普陀寺山下。她继续跪。从山下一步一叩首,
跪上那长长的千级石阶。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和几个重要的海外投资人开视频会议。
沈聿把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照片上,乔念棠额头血肉模糊,膝盖上的裤子早已磨破,
渗出的血染红了石阶。她每上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而陆寂川,就跟在她身后,
像个守护神。眼神里的心疼、屈辱和隐忍,几乎要溢出屏幕。真是感人至深。会议结束,
我揉了揉眉心。沈聿低声问:「姜总,她快到了。」我嗯了一声。「准备车,去医院。」
沈聿愣了一下。「现在就去?」「嗯。」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
是繁华的江南市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里,是我亲手打下的江山。「去告诉医生,
准备骨髓移植手术。」沈聿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他大概以为,我终究还是心软了。毕竟,
乔念棠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闹得人尽皆知。我若是再不松口,就真的坐实了「毒妇」
的名声。可惜,他猜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让乔念棠跪,
不是为了看她有多惨,也不是为了让她赎罪。我只是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让所有人都聚焦过来的舞台。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场闹剧上时,我接下来的反击,
才会更加震撼,更加致命。车很快就到了市立医院。这家医院的VIP楼层,
早些年我捐过一大笔钱,几乎算是我半个产业。我走进早已准备好的顶级病房,
护士立刻上前为我做术前检查。抽血,化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陆寂川的电话打了进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淑晚,
念念她……她到了,她到大雄宝殿了。」「我看到新闻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那你……」「我在医院,」我打断他,「随时可以手术。」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随后,传来他如释重负的哽咽声。「谢谢你,淑晚……真的,谢谢你。」「以后,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做牛做马……」「不必了。」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陆寂川,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更不需要你做牛做马。」「我只要你和乔念棠,好好地活着。」活着,
看你们最珍视的一切,如何在我手中,一点点化为灰烬。挂了电话,
我看着护士将抽出的血样贴上标签。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姜淑晚。我勾了勾唇角。好戏,
马上就要开场了。我有点期待,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陆寂川和乔念棠脸上,
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5半小时后,陆寂川扶着几乎昏厥的乔念棠,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乔念棠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额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嘴唇干裂,
脸色灰败,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看到我,
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她挣开陆寂川的搀扶,挣扎着想给我跪下。「姐姐……」
我抬了抬手,制止了她。「不必了。」「戏演完了,就该谈正事了。」陆寂川的脸色一僵,
扶着乔念棠的手臂紧了紧。他警惕地看着我。「淑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是啊。」我点点头,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所以,在捐献骨髓之前,我们先把这份协议签了。」陆寂川狐疑地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
脸色就变了。那是一份「捐赠豁免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我自愿捐献骨髓,
但对于捐献可能产生的一切风险和后遗症,
以及受捐者术后可能出现的任何排异反应或并发症,我概不负责。最重要的一条是,
此捐赠行为,是出于人道主义,不代表我原谅了他们过往的任何行为。「姜淑晚,
你这是在羞辱我们!」陆寂川将协议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我像是没看到他的怒火,
慢条斯理地开口。「陆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是我在施舍,你们在乞讨。」
「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签,或者不签,你们自己选。」我的目光越过他,
落在乔念棠身上。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她怕我反悔。「我签!」乔念棠扑过去,捡起地上的协议,疯了似的在上面找签名的地方。
「寂川,快给我笔!」陆寂川看着她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眼圈瞬间红了。
这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如今却要为了他们的儿子,受尽我的折磨和羞辱。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血丝。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递给乔念棠。
乔念棠哆哆嗦嗦地在协议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乔念棠。字迹歪歪扭扭,如同她的心一样,
早已不成形状。她把协议递给我,声音嘶哑。「姐姐,我签好了,求求你,
现在可以救小安了吗?」我接过协议,满意地看了看。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缓缓地,
将协议撕成了两半。再然后,撕成了四半,八半……直到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碎片。
我随手将纸屑扔进了垃圾桶。在他们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我缓缓地笑了。
「谁告诉你们,我今天要捐骨髓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陆寂川和乔念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你……你说什么?」
陆寂川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我说,
我从没想过要救你们的儿子。」「我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你们把当年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等所有人都看着你们。」「再然后……」我顿了顿,
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把你们,一起送进大牢。」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
沈聿带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我的律师团队。
乔念棠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陆寂川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他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这就是一个局。一个我为他们精心准备了十年的,复仇的死局。6「姜淑晚!
你这个疯子!」陆寂川最先反应过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嘶吼着朝我扑过来。
「我要杀了你!」沈聿和两名警察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他疯狂挣扎,
双目赤红,状若癫狂。「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徒劳的挣扎,
内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骗你?」我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弯下腰,
直视着他充满血丝的眼睛。「陆寂川,比起你和乔念棠对我做的事,这点欺骗,
又算得了什么?」「你以为我让你心爱的女人三步一叩首,是为了羞辱她吗?」「不。」
我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是为了让她,
在全江南人的面前,为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磕头谢罪。」陆寂川的身体猛地一震,
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