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前天晚上的那一幕。
刘嘉因为工作不顺心,回家后开始发脾气。
先是骂领导,骂同事,然后骂我,最后骂到了彤彤头上。
“你看看你女儿!跳舞跳得像个鸭子!英语单词记不住三个!我花了那么多钱,就养出这么个废物!”
彤彤正在写作业,听到这话,手里的铅笔“啪”一声断了。
刘嘉冲过去,抓起作业本撕成两半。
“写什么写!写得跟狗爬一样!”
孩子吓得缩在椅子上,小脸惨白。
我去拦,“刘嘉,你冷静点……”
“滚开!”她推我,“都是你惯的!”
争吵中,她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用刀背狠狠敲我的手臂。
“我告诉你李志远!这个家我说了算!我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
我护着彤彤往后退。
混乱中,彤彤突然挣脱我,跑进了卧室。
等一切平息,我去找她。
卧室里没人。
衣柜的门虚掩着。
我轻轻拉开。
彤彤蜷缩在衣柜最深处,抱着膝盖,把头埋在里面。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看见是我,她伸出食指,竖在嘴唇前。
“嘘——”
那双六岁孩子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我心脏骤停。
她眼睛里的恐惧,和她妈妈砸向我时的疯狂,一模一样。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的忍耐,我的退让,我的“为了家庭完整”,都是在给女儿传递一个信息:暴力是正常的,忍受是应该的,爱就是要挨打。
我不能再这样了。
“因为我不想让女儿觉得,”我看着梁律师,认真地说,“挨打是爱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