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的规矩,本宫平日里是如何教你们的?”太后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宫女太监不懂规矩,就该好好管教!贵妃,你身边的人,可得好好约束着些,别让旁人看了笑话。春桃那个宫女,杖责二十,发往浣衣局,永世不得出宫!”
李贵妃没想到太后会突然责罚自己的宫女,气得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太后的话。她只能咬着牙,不甘心地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疼得她指尖发麻,那疼痛却压不住心底的恨意。她看向林薇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林薇生吞活剥。
“儿臣谨遵太后教诲。”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却只能忍气吞声。
林薇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这场交锋,她胜了,胜在抓住了太后的软肋,也胜在比原主多了一份胆识和智谋。
这只是第一步。
她要让李贵妃知道,从今往后的沈清晏,再也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从慈宁宫出来,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几分寒意。林薇却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贴身的里衣都黏在了身上,带着一股寒意,凉得她骨头疼。
这深宫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刚才的对峙,看似她占了上风,实则是险象环生。若是太后铁了心偏袒李贵妃,她今日怕是讨不到好,甚至还会落得个“以下犯上”的罪名,被打入冷宫。
她赢了,却赢得心惊胆战。
“娘娘,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云溪跟在她的身后,小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敬佩,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着什么英雄人物,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奴婢还是第一次见您敢这样怼李贵妃呢!您不知道,往日里,您总是受她的欺负,奴婢看着都心疼。”
林薇看了云溪一眼,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有几分释然,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那释然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往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
她顿了顿,又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像是在叮嘱,也像是在宣誓:“回坤宁宫,我有要事要做。”
回到坤宁宫,林薇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只留下云溪在身边。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隔绝了那股无处不在的压抑。
她从袖口掏出手机,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手机屏幕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照亮了她略显苍白的脸庞,也照亮了她眼底的坚定。
离线版的《大靖史稿》被她点开,屏幕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像是一条条毒蛇,缠绕着她的神经。她手指滑动,很快便找到了关于原主沈清晏的记载,那短短三十余字,像是一把尖刀,刺得她心口发疼:【后三月,李贵妃构陷后与侍卫私通,证为贴身玉佩。太后震怒,废后打入冷宫。后忧思成疾,半年而薨,年十七。】
三个月。
林薇的眼神冷了下来,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文字,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屏幕戳穿。冰冷的玻璃触感,让她的理智更加清醒。
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要改写原主的命运,也要改写大靖的命运,她要让这个短命的王朝,焕发出新的生机。她不是救世主,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死于战火和饥荒。
她点开《古代宫廷生存手册》,上面写着“中宫皇后,执掌凤印,统摄六宫,当以整顿宫规为要,树威仪,固地位”。这句话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林薇深以为然。想要在后宫立足,光靠反击是不够的,必须要有实权。而凤印,便是她的第一个目标。凤印乃是皇后权力的象征,有了凤印,她才能名正言顺地管理后宫,约束嫔妃,甚至能插手宫女太监的任免,将坤宁宫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不再任人摆布。
她又点开中医图谱,根据原主的身体状况,列出了一张调理身体的方子。原主自幼体弱,又在宫中受了不少委屈,郁结于心,身子骨早已亏空得厉害。气虚、血虚、宫寒,各种毛病缠身,这也是原主早逝的原因之一。若是不调理好身体,别说三个月,怕是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林薇根据中医图谱上的记载,写下了一剂以黄芪、当归、党参为主的药方,补气养血,温和调理。又加了几味安神的草药,缓解原主因惊吓留下的心悸之症。这剂药方温和,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最适合原主这样的底子。她还特意注明了煎药的方法,要用砂锅,要用清晨的露水,要用文火慢煎,这些细节,都是保命的关键。
“云溪,”林薇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云溪,眼神严肃,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坚定里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你去太医院,照着这个方子抓药,记住,要亲自盯着太医抓,不许任何人经手,防止有人动手脚。抓完药后,拿回坤宁宫自己煎,不许让御膳房的人插手。煎药的砂锅要用新的,水要用清晨的露水,火要用人字火,切记,不可有半点差错。”
她深知,在这深宫之中,饮食汤药是最容易被动手脚的地方。李贵妃既然能在赏荷宴上对原主动手,难保不会在汤药里做手脚。不得不防,一丝一毫都不能大意。原主的身体本就虚弱,若是再被人下点慢性毒药,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云溪接过药方,看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药方贴身收好,藏在衣襟里,像是藏着什么珍宝,语气里满是坚定:“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一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旁人碰药方分毫。”
“还有,”林薇叫住她,语气依旧严肃,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像是在谋划着什么,“你去库房里找找,有没有黄铜和磁石?黄铜要纯度高的,磁石要吸力强的。再找几个手脚麻利、嘴严的工匠,要可靠的,最好是父亲旧部,别让旁人知道。就说我要做一些新的首饰,需要工匠帮忙打造。”
云溪虽然有些疑惑,皇后娘娘一向不爱这些珠翠首饰,怎么突然要做新首饰了?而且还要黄铜和磁石,这些东西和首饰哪里沾得上边?但她还是恭敬地应下,没有多问。主子的事,不该问的别问,这是她的本分,也是她在深宫里活下去的准则。
“奴婢这就去办。”云溪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匆匆,却又带着几分谨慎,生怕被人察觉。
云溪走后,坤宁宫的寝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像是一曲轻柔的催眠曲。可林薇却丝毫没有睡意,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不断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她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流云,心中思绪万千,像是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现代,不知道父母得知她失踪后会有多伤心。她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一辈子勤勤恳恳,省吃俭用,就盼着她能毕业找个好工作,安稳度日。
如今她突然穿越,怕是要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想到这里,林薇的眼眶微微泛红,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模糊了屏幕上的字迹。那字迹是《大靖史稿》里关于流民起义的记载,字字句句都透着血和泪。
但她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抬手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她必须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活下去,活得风生水起,活得顶天立地。她不仅要为自己活,也要为原主活,为那些即将死于战火和饥荒的百姓活。
她握紧手机,指尖冰凉。这小小的手机,是她穿越时空的唯一信物,也是她在这深宫之中,最锋利的武器。
接下来的几日,林薇一边喝着药调理身体,一边暗中观察宫中的局势,留意着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将一切都记在心里。她像是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耐心地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汤药温和,喝了几日,她便觉得身子骨硬朗了几分。后脑的钝痛也减轻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昏昏沉沉,精神也好了许多。脸上的气色也红润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那双眼睛也变得更加清亮,透着一股智慧的光芒。
云溪办事很利落,不仅抓来了药,还找来了黄铜、磁石和几个可靠的老工匠。这几个工匠都是太傅沈敬之的旧部,早年受过沈敬之的恩惠,对原主忠心耿耿,嘴也严得很,是信得过的人。他们都是手艺人,靠着一身本事吃饭,在宫里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却也没人敢轻易得罪。
林薇便借着研究“首饰”的名义,将工匠们安排在坤宁宫的偏殿里。还特意嘱咐云溪,守好偏殿的门,不许任何人靠近,违者重罚。偏殿里的动静被严格保密,连坤宁宫的宫女太监都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只知道皇后娘娘在研究什么新奇的首饰。
她亲自指导工匠们,如何将黄铜熔铸,拉成细如发丝的铜丝;如何将磁石打磨成马蹄形状;如何**手摇转轮。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详细入微,还在纸上画出了草图,标注了尺寸,那草图上的线条清晰,比例精准,让工匠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设计,却又觉得处处透着精妙。
工匠们虽然不解,为什么皇后娘娘要将铜丝拉得这么细,还要将磁石打磨成这种奇怪的形状,但还是按照林薇的要求去做。他们都是老手,手艺精湛,一点就透,很快就做出了一个简陋的手摇发电机雏形。那雏形看起来粗糙,却蕴含着现代科技的原理,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看着那个由铜丝、磁石和木头组成的物件,林薇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她要做一个手摇发电机,这是她上辈子在科普视频里看过的,原理很简单,利用电磁感应产生电流。虽然古代的材料有限,做出来的发电机效率不高,但只要能给手机充电,就够了。手机是她的底气,她必须保证手机能够一直使用,不能让它变成一块废铁。
与此同时,她根据《古代宫廷生存手册》,结合大靖后宫的实际情况,写下了几条整顿宫规的建议。这些建议,条条都切中要害,既符合皇后的身份,又能不动声色地收拢权力。
比如,规范宫女太监的作息,严禁后宫嫔妃干预前朝政事,设立后宫监察司,专门处理后宫纠纷,核查各宫的用度等等。尤其是设立后宫监察司这一条,更是能让她直接掌握后宫的监察权,揪出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眼线,将后宫的局势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日,坤宁宫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声音尖细而恭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了殿内的人:“皇后娘娘,陛下驾临坤宁宫,已在殿外等候。”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漏了一拍。萧彻?那个历史上受制于太后,最终眼睁睁看着王朝覆灭的年轻皇帝?他怎么会突然来坤宁宫?是为了赏荷宴的事,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摆,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得体,那得体里带着几分从容,几分镇定:“快,请陛下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帝王的威仪。那脚步声像是敲在地面上,也敲在林薇的心上,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林薇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岁的年纪,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是一副难得的好相貌。龙袍上绣着五爪金龙,威风凛凛,龙袍的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金边,透着皇家的威仪。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郁色,像是藏着无尽的心事,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愁绪——那是被压抑久了的无奈,是空有帝王之名却无帝王之实的憋屈。
他便是大靖的皇帝,萧彻。
萧彻的目光落在林薇的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惊讶。他似乎没想到,那个一向怯懦的皇后,竟会有如此平静的眼神。往日里,沈清晏见了他,总是低着头,连话都说不连贯,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敢与他对视。
可眼前的沈清晏,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亮而坚定,透着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质,像是一株被风雨摧残过的翠竹,虽然柔弱,却有着不屈的韧劲,让人忍不住侧目。
“皇后身体好些了?”萧彻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玉石相击,语气却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带着几分疏离——那是帝王对后宫嫔妃的例行问候,没有半分温情。他的目光扫过殿内,落在案几上的纸张上,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薇敛衽行礼,动作标准,仪态端庄,声音温婉却不失坚定,没有丝毫的怯懦,那坚定里带着一丝智慧的光芒:“谢陛下关心,臣妾已无大碍。”
萧彻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免礼。”他在殿内踱了几步,走到案几前,拿起上面的纸张,细细翻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纸张的力道很轻,像是怕弄坏了什么。
越看,他的眼神越是亮堂,原本带着疲惫的眼眸里,渐渐泛起了光,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藏,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惊喜。纸上的建议条理清晰,字字珠玑,不仅能整顿后宫,还能巧妙地制衡外戚势力。比如,严禁后宫嫔妃与外戚私相授受,这条建议,分明是冲着李家去的,直击要害。还有核查各宫用度这一条,更是能堵住李贵妃挥霍无度的口子,将后宫的财权掌握在皇后手中,断了李家的一条财路。
他抬起头,看向林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还有几分惊讶,像是重新认识了她一般,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皇后有心了。这些建议,朕看很好。”
他顿了顿,又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薇说:“没想到皇后不仅温婉贤淑,竟还有如此远见卓识。”
林薇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端庄的仪态,语气谦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陛下过奖了。臣妾只是觉得,后宫乃皇家颜面,理当肃清风气,为陛下分忧。”
萧彻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几分不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薇倾诉,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太后和李家,把持朝政多年,朕……身不由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无力感。他是皇帝,却处处受制于人,连自己的皇后被人欺负,都不能为她做主,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雄鹰,空有凌云之志,却无处施展。
林薇沉默片刻,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同情,还有一股想要帮助他的冲动。她知道,萧彻不是昏君,只是生不逢时,被外戚和太后把持了朝政。若是能给他一个机会,他或许能成为一个明君。
她轻声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力量,像是一缕阳光,照进了他的心底,驱散了他心底的阴霾:“陛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才是根本。只要陛下能得民心,何愁大事不成?”
这句话,是她从《荀子》里看到的,放在此时此地,再合适不过。民心所向,便是大势所趋,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萧彻猛地回头,看向林薇,眼神里满是震惊,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这句话,他从未听过,却字字珠玑,直击人心,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他迷茫的前路。他看着林薇,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眼前的这个女子,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像是一本读不完的书,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萧彻又坐了一会儿,两人聊了些后宫的琐事,又聊了些前朝的局势。林薇的谈吐得体,见解独到,引经据典,信手拈来,让萧彻听得连连点头。她从《资治通鉴》里找了些例子,告诉萧彻如何制衡权臣,如何收拢民心,如何一步步夺回大权,每一条建议都切实可行,不是空谈。
比如,她提到汉宣帝如何隐忍多年,最终铲除霍光势力;提到唐太宗如何虚心纳谏,开创贞观之治。这些历史典故,萧彻从未听过,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称是。他的眼神里的欣赏越来越浓,看向她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温和,不再是之前的疏离。
临走时,萧彻看着林薇,认真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像是许下了一个承诺,那承诺里带着一丝信任:“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可直接派人去养心殿告知朕。后宫之事,朕信你。”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阳,照进了林薇的心底,让她感到一阵温暖。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得到的第一份信任,也是她逆袭翻盘的关键。
她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真诚,那真诚里带着一丝感激:“谢陛**恤。”
萧彻走后,云溪兴奋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雀跃,像是中了头彩,眼睛亮晶晶的:“娘娘,陛下这是看重您了!奴婢就知道,娘娘您一定能得到陛下的赏识!”
林薇笑了笑,却没有太过欢喜。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想要帮助萧彻夺回大权,想要改变大靖覆灭的命运,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条路上,布满了荆棘和陷阱,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机会,很快就来了。
半月后的一天,坤宁宫的太监匆匆跑来禀报,脸上满是惊慌,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几分哭腔,像是天塌下来了一般:“娘娘,不好了!京郊突发蝗灾!蝗虫铺天盖地,遮天蔽日,把庄稼啃得一干二净!京郊的百姓都流离失所,流民都往京城涌来了,已经围了城门!朝堂上已经吵翻了天,太后和李家主张闭关锁城,派兵镇压,陛下主张开仓放粮,安抚流民,双方争执不下,陛下都气病了!”
蝗灾!
林薇的心中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她立刻点开手机里的《大靖史稿》,上面清晰地记载着,这场蝗灾发生在沈清晏册封皇后的第二个月。由于太后和李家主张闭关锁城,派兵镇压流民,导致民怨沸腾,流民走投无路,纷纷揭竿而起,爆发了大规模的起义。而萧彻主张开仓放粮,却无人支持,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失控。
这场蝗灾,成了大靖王朝覆灭的导火索,点燃了灭亡的火焰。
林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闪烁着寒光。这是危机,也是转机。若是能妥善处理这场蝗灾,她便能彻底获得萧彻的信任,便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甚至能借机削弱李家的势力,为日后的反击打下基础。
她立刻起身,对云溪说道,语气急促却不失镇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力量里带着一丝决绝:“云溪,备笔墨!”
云溪不敢怠慢,连忙铺好宣纸,研好墨。墨汁在砚台里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沁人心脾。林薇拿起狼毫笔,蘸了蘸墨汁,笔尖落在宣纸上,沙沙作响,像是春蚕啃食桑叶。她的字迹清秀,却又带着几分刚劲,与原主的柔弱截然不同。
她根据手机里农业百科记载的治蝗方法,结合大靖的实际情况,写下了一封洋洋洒洒的奏折,足足写了三页纸,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她的心血和智慧。奏折里,她提出了三条对策,条条都切中要害,堪称治本之策。
第一,组织百姓人工捕捉蝗虫,挖掘沟壕,在沟底铺上柴草,将蝗虫引入沟中,点燃柴草,一举歼灭。同时,将捕捉到的蝗虫幼虫晒干,磨成粉末,掺入军粮之中,补充军队的粮草不足。蝗虫富含蛋白质,是极佳的食物,这一点,现代科学早已证明,只是在这个时代,还无人知晓,这无疑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
第二,开仓放粮,安抚流民。在京城外设立粥棚,收留流民,给他们分发种子和农具,让他们去京郊开垦荒地,自食其力。同时,设立难民登记处,登记难民的信息,防止奸细混入其中,也能为日后的安置做准备,做到有条不紊。
第三,推广耐旱高产的作物。林薇在奏折里详细描述了土豆和玉米的种植方法,这两种作物耐旱耐贫瘠,生长周期短,产量极高,正是解决粮食危机的关键。她还在奏折里画了土豆和玉米的图样,画得栩栩如生,叶片、果实都清晰可见,方便百姓识别。
写完奏折,林薇的手腕已经酸得抬不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宣纸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云溪连忙递上一块手帕,让她擦汗,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
云溪看着奏折上的内容,满脸的不可思议,眼神里带着几分震惊,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声音都在发颤:“娘娘,这土豆和玉米,是什么作物?奴婢从未听说过。还有,蝗虫怎么能吃呢?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林薇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缓解着酸痛,解释道,语气平静而自信,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那力量里带着一丝从容:“这是臣妾幼时,一位游方道士传授给家父的作物,原产于西域,只是一直未曾推广。这两种作物,生命力极强,就算是在贫瘠的土地上,也能生长,产量更是普通粮食的数倍。至于蝗虫,奇书上也有记载,此物富含营养,可食用,磨成粉末掺入粮食中,口感与普通粮食无异,还能补充营养。臣妾知道,这些方法看似匪夷所思,但眼下情况危急,不妨一试。”
她只能用游方道士这个借口,毕竟,她总不能说这些东西是来自现代吧。那样的话,她会被当成妖孽,被烧死的。在这个时代,鬼神之说深入人心,游方道士的话,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
云溪恍然大悟,随即又担忧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声音里满是担忧:“娘娘,朝堂之事,后宫不得干政。您把这封奏折交给陛下,若是被太后知道了,定会降罪的!李贵妃一直视您为眼中钉,定会借机发难,说您妖言惑众,干预朝政!”
林薇知道云溪说得有理。后宫干政,乃是大忌,自古以来,干预朝政的后妃,下场都不会太好,轻则打入冷宫,重则赐死。可此事关系到万千百姓的性命,关系到大靖的安危,她不能坐视不理,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流离失所,看着大靖走向灭亡。
她看着云溪,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那决心里带着一丝大义凛然:“云溪,我知道你忠心。这件事,风险很大,但我必须去做。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若是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大靖的江山也会动摇。你悄悄把这封奏折送到养心殿,交给陛下,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云溪看着林薇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满是决绝,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壮:“奴婢遵命!就算是豁出性命,也定会把奏折交到陛下手中!”
夜色深沉,月色如水,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泛起一层冷辉,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宫墙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敲打着夜的宁静。
云溪揣着奏折,悄悄溜出了坤宁宫。她换上了一身普通宫女的衣服,低着头,将自己的脸埋在衣领里,避开巡逻的侍卫,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像是一只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皇宫的长廊里,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皇宫很大,夜色浓重,伸手不见五指。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鬼魅的低语,让人毛骨悚然。偶尔有几声夜枭的啼叫,凄厉而尖锐,听得人心头发毛。云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浸湿了怀中的奏折。她知道,这一去,若是被发现,不仅她性命难保,皇后娘娘也会受到牵连,万劫不复。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脚步放得极轻,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终于,她来到了养心殿外。养心殿的灯火还亮着,透过窗棂,能看见一个消瘦的身影正在伏案批阅奏折,时不时咳嗽几声,声音沙哑,正是陛下。那身影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云溪定了定神,找到养心殿的侍卫统领,低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恳求,声音里满是紧张:“我是坤宁宫的宫女,有要事求见陛下,还请统领通传。”
侍卫统领认得云溪,知道她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便点了点头,进去通传。片刻后,侍卫统领出来,对云溪说道:“陛下让你进去。”
云溪走进养心殿,只见萧彻正坐在龙椅上,脸色疲惫,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显然是为了蝗灾的事情,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心力交瘁。他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像是压了千斤重担。
看见云溪进来,萧彻放下手中的朱笔,问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透着一股疲惫:“皇后有何事?”
云溪连忙跪下,将奏折双手递了上去,语气恭敬,带着几分急切,声音里满是期待:“回陛下,这是皇后娘娘连夜写的奏折,关于蝗灾的对策,娘娘说,或许能帮陛下分忧。”
萧彻接过奏折,心中有些疑惑。皇后一向不问政事,怎么会突然写关于蝗灾的对策?他带着疑惑,翻开奏折,越看,眼神越是亮堂,像是拨云见日。看到人工捕蝗、蝗虫做军粮的计策时,他微微皱眉,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甚至觉得有些荒唐。可看到推广土豆和玉米的计策时,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那是一种绝望中的希望。
这计策,虽然大胆,却处处透着精妙,考虑周全。尤其是推广高产作物这一条,若是真能成功,便能从根本上解决大靖的粮食危机,让百姓不再挨饿,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快!快传皇后觐见!”萧彻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殿外,目光急切地看向坤宁宫的方向,像是等不及了一般。
林薇接到消息时,已是深夜,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地上,像是一层白霜。她换上一身素色的宫装,跟着太监匆匆赶往养心殿。夜色浓重,风吹在身上,带着几分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林薇的心中,既有紧张,也有期待。这是她改变命运的关键一步,成败在此一举。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照亮了整个大殿。萧彻正背着手,在殿内踱来踱去,脸上满是焦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见林薇走进来,萧彻立刻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激动,声音都在颤抖:“皇后,这奏折上的方法,你是从何处得知的?这土豆和玉米,真的能高产耐旱?还有,蝗虫真的能吃吗?”
林薇早已想好说辞,躬身答道,语气平静而自信,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回陛下,臣妾幼时曾遇一游方道士,他传给家父一本奇书,上面记载了许多治国安邦、救灾救民的方法。这土豆和玉米,便是奇书上记载的作物,臣妾曾在家乡见过种植,产量极高,一亩地的产量,抵得上三亩地的麦子。至于蝗虫,奇书上也有记载,此物富含营养,可食用,磨成粉末掺入粮食中,口感与普通粮食无异。臣妾知道,这些方法看似匪夷所思,但眼下情况危急,不妨一试。”
萧彻沉吟片刻,目光紧紧地盯着林薇,像是要将她看穿,想要分辨她话中的真假。他知道,沈清晏的父亲沈敬之是个大儒,一生清正廉洁,光明磊落,绝不会欺君罔上。游方道士传授奇书,这个说法虽然离奇,却也合情合理。更重要的是,奏折上的方法,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开仓放粮可以安抚流民,人工捕蝗可以解决蝗灾,而土豆和玉米,更是能从根本上解决粮食危机,这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他看着林薇,眼神里满是信任,语气坚定,像是下定了决心:“好!朕信你!朕这就下旨,按照奏折上的方法行事!”
萧彻雷厉风行,立刻召集大臣,连夜召开朝会。朝堂上,灯火通明,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大臣们一个个睡眼惺忪,哈欠连天,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强打精神。太后和李家的人极力反对,说林薇的方法是妖言惑众,会动摇国本,引来天谴。
“陛下!万万不可!”太后坐在凤椅上,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气,还有几分威严,“皇后乃一介妇人,懂什么治国之道?蝗虫乃天灾,岂是人力可抗?闭关锁城,派兵镇压,才是正道!若是听信妇人之言,让百姓吃蝗虫,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李贵妃的父亲,当朝太尉李嵩也附和道,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傲慢,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太后娘娘所言极是!皇后的方法太过荒唐,若是贸然施行,定会惹出大祸!还请陛下三思!”
其他依附于李家的大臣也纷纷附和,朝堂上一片反对之声,像是一群聒噪的乌鸦,吵得人不得安宁。
萧彻看着底下争执不休的大臣,目光坚定,眼神里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终于苏醒了。他的声音洪亮,响彻大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够了!百姓流离失所,朕岂能坐视不理?朕意已决,按照皇后的方法行事!谁敢阻拦,便是与朕为敌!”
这是他第一次在朝堂上,如此强硬地反抗太后,如此坚定地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傀儡皇帝。
大臣们都愣住了,没想到一向仁柔的陛下,竟会如此强硬,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地瞪着萧彻,眼神里满是怨毒。
萧彻立刻下令。首先,开仓放粮,在京城外设立粥棚,收留流民,派专人负责粥棚的事宜,严禁克扣粮食,如有违者,严惩不贷。其次,派遣官员前往京郊,组织百姓捕捉蝗虫,传授捕蝗的方法,还下令,捕捉蝗虫多者,可获得粮食奖励,调动百姓的积极性。最后,在皇家田地里开辟出一块试验田,由林薇亲自指导,种植土豆和玉米,作为示范。
林薇不敢怠慢,第二天一早,便带着云溪和几个工匠去了皇家田庄。皇家田庄离京城有几十里路,林薇坐着马车,一路颠簸,后脑的钝痛又隐隐发作,疼得她额头冒汗。马车里,她再次点开手机里的农业种植手册,仔细查看土豆和玉米的种植要点,温度、湿度、土壤,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生怕出了差错。她还在手机里找到了土豆和玉米的高清图片,反复记忆,确保自己不会出错。
到了皇家田庄,林薇立刻换上粗布衣服,褪去了皇后的华服,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妇。她亲自下田指导农夫翻地、施肥、播种,泥土沾满了她的裙摆和鞋子,她却毫不在意。土豆需要切成小块,每一块都要有芽眼,否则无法发芽。她手把手地教农夫如何切块,如何分辨芽眼,还特意强调,切块后要用草木灰涂抹切口,防止腐烂。玉米需要先育苗,再移栽,这样才能提高成活率。她耐心地讲解育苗的方法,如何控制温度和湿度,如何浇水施肥,还亲自示范如何搭建育苗棚。
林薇手把手地教农夫们如何操作,耐心细致,一遍又一遍地讲解,直到农夫们完全明白为止。额头的汗珠滚落,滴在泥土里,滋润着土地。农夫们虽然觉得这位皇后娘娘有些奇怪,放着好好的皇宫不住,跑来田地里折腾这些不知名的作物,可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毕竟,这是陛下的旨意,谁敢违抗?而且,皇后娘娘没有一点架子,平易近人,手把手地教他们种地,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李贵妃得知林薇插手蝗灾之事,气得暴跳如雷,将殿内的瓷器摔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她立刻跑到慈宁宫,在太后面前搬弄是非,哭得梨花带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惹人怜惜。
“太后娘娘,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李贵妃哭哭啼啼地说道,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委屈,“沈清晏那个**,竟然敢干预朝政!她提出的那些方法,简直是异想天开!什么土豆玉米,听都没听过,分明是妖言惑众!还有,让百姓吃蝗虫,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陛下被她迷惑了,您可得醒醒陛下啊!”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意。她最忌讳的,便是后宫干政,更何况,沈清晏的方法,若是成功了,定会威胁到李家的地位,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她一拍桌案,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杀气:“来人!传哀家的懿旨,将皇后沈清晏禁足于坤宁宫,没有哀家的命令,不许踏出坤宁宫半步!试验田的事,立刻停止!”
禁军很快就包围了坤宁宫,宫门被紧锁,侍卫守在门外,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林薇刚从田庄回来,身上还带着泥土的气息,就被禁足在了坤宁宫,失去了自由。
云溪急得团团转,眼泪直流,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娘娘,这可怎么办啊!太后娘娘下旨禁足您,还停止了试验田的事!若是蝗灾治理不好,陛下也保不住您啊!李贵妃肯定在背后偷笑呢!”
林薇却异常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还有几分从容:“放心,我相信陛下。我更相信,土豆和玉米不会让我们失望。”
她的心里,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古代的种植条件有限,她不知道土豆和玉米能不能顺利发芽,能不能抵御住天灾。可她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赌赢了,便是海阔天空,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她拿出手机,再次点开《大靖史稿》,想要看看有没有关于这场蝗灾后续的记载。可奇怪的是,关于这场蝗灾的记载,竟然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只剩下一片空白。林薇明白,她的到来,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轨迹,未来,变得未知了,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日子一天天过去,坤宁宫被禁足的日子枯燥而乏味,像是一潭死水。林薇每天都会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的皇家田庄,像是一颗蒙尘的明珠,静静地卧在京城郊外。她的心,也跟着田里的种子一起,生根发芽,充满了期待。她每天都会让云溪偷偷派人去田庄打探消息,得知农夫们依旧在偷偷种植土豆和玉米,没有按照太后的旨意停止,她才稍稍安心。原来,萧彻虽然没有明着反抗太后,却暗中嘱咐田庄的官员,继续试验田的种植。他也在赌,赌林薇的方法是对的,赌这两种作物能带来希望。
林薇并未闲着。她利用这段时间,在手机里仔细研读《孙子兵法》和《资治通鉴》,将里面的权谋策略和历史经验,与大靖的朝堂局势相结合,为萧彻日后亲政、削弱外戚势力,制定了更为详细的计划。她还根据手机里的医学知识,整理出了一套简单的急救方法和常见病治疗方案,交给云溪,让她悄悄传授给坤宁宫的宫女太监,以备不时之需。
她还在手机里翻出了《唐六典》中关于官制改革的内容,结合大靖的实际情况,为萧彻设计了一套“分权制衡”的方案。她计划建议萧彻,将原本由太尉李嵩独掌的兵权,一分为三,分别由三位互不统属的将领掌管,互相牵制,这样一来,就能从根本上削弱李家的军权。同时,她还建议萧彻,在朝堂上提拔一批寒门子弟,让他们与李家的势力相互制衡,逐步瓦解李家的权力网络。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坤宁宫的宫门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云溪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御林军服饰的侍卫,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外,见到云溪,立刻说道:“快!皇后娘娘,陛下有旨,即刻前往养心殿!”
林薇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连忙起身,梳洗更衣,跟着侍卫匆匆赶往养心殿。一路上,侍卫的神色凝重,一言不发,让林薇的心跳得更快了。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萧彻正站在殿中,脸上满是兴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与往日的疲惫和郁色截然不同。见到林薇进来,萧彻立刻迎了上去,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清晏!大喜!天大的大喜啊!”
林薇疑惑地看着他,问道:“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萧彻握住她的手,语气急促却又充满了激动:“土豆和玉米!发芽了!它们真的发芽了!绿油油的嫩芽,长势喜人,田庄的官员快马加鞭来报,说那些嫩芽充满了生机,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能开花结果了!”
林薇的心中一阵狂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眼眶微微泛红,那是激动的泪水。她赌赢了!土豆和玉米没有让她失望,它们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生根发芽,带来了希望。
“还有!”萧彻的声音更加兴奋,“京郊的蝗灾也得到了有效控制!百姓们按照你的方法捕捉蝗虫,掩埋虫卵,蝗虫的数量大大减少。那些晒干的蝗虫幼虫,磨成粉末掺入军粮中,士兵们吃了,不仅没有不适,反而觉得精力充沛,军粮危机也解决了!流民们得到了粮食和农具,也安定了下来,纷纷前往京郊开垦荒地,再也没有了闹事的迹象!”
林薇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她知道,这场危机,她成功化解了,她和萧彻,也终于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了上风。
“朕已经下旨,解除你的禁足!”萧彻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之前委屈你了。”
林薇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的笑容:“陛下,臣妾不委屈。只要能为陛下分忧,为大靖百姓谋福祉,臣妾做什么都愿意。”
萧彻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和欣赏,他握紧她的手,郑重地说道:“清晏,你不仅是朕的皇后,更是朕的知己,是大靖的功臣。朕向你保证,朕一定会好好待你,护你周全,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林薇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萧彻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解除禁足后,林薇立刻前往皇家田庄,查看土豆和玉米的生长情况。田地里,绿油油的嫩芽在阳光下茁壮成长,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看得农夫们欣喜若狂。林薇亲自指导农夫们如何浇水、施肥、除草,确保土豆和玉米能够顺利生长。
与此同时,萧彻也开始着手削弱李家的势力。他利用蝗灾治理成功的契机,提拔了一批寒门子弟,让他们进入朝堂,与李家分庭抗礼。他还收回了李嵩手中的部分兵权,将其交给了忠于自己的将领,一步步瓦解了李家的权力。
太后和李贵妃得知消息后,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他们失去了民心,也失去了朝堂的支持,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彻一步步掌握实权,却再也无力回天。李贵妃不甘心失败,多次设计陷害林薇,却都被林薇利用手机里的录音、拍照功能,巧妙化解,甚至还反将一军,让李贵妃的处境更加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