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陆沉舟小说完整版-重生后我和死对头共享记忆免费阅读全文

发表时间:2026-02-09 11:4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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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一:入场前的暗流

慈善拍卖晚宴设在城东的云顶艺术中心。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环岛时,我从车窗望出去,水晶吊灯的光透过落地玻璃淌下来,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红毯两侧的媒体早架好了长枪短炮,镜头对着入口处,跟饿狼似的。林薇坐在副驾驶座,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滑动,最后核对流程:“沈总,今晚的重拍品是十九世纪的天文钟,起拍价三百万。但内部消息说,宏远的王总志在必得,估计是想借这东西在市领导面前刷波企业文化。”

我低头理了理晚礼服裙摆上的钻石流苏,那玩意儿有点硌腿,早知道换条裙子了。“宏远最近不是在抢新区的地块吗?”

“可不是嘛,”林薇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还有个事——技术部的李工刚紧急汇报,公司内网下午四点那阵,被人试探着访问了三次,目标全是新能源项目的加密区。好在防火墙拦住了,但听李工说,攻击手法挺专业的,不像是小打小闹。”

我指尖一顿,钻石流苏滑过掌心,有点凉。

陆沉舟的微信恰在这时跳出来:“到了吗?我在二楼露台,能看见停车场入口。你右手边第三辆白色保姆车,是宏远的,车里至少坐了六个人,带着专业拍摄设备。”

我抬眼扫过去,还真有那么一辆,车窗贴得黑乎乎的,透着股不对劲的劲儿。“他们想拍什么?”

“拍我们。”陆沉舟回复得飞快,“准确说,是拍我们‘感情破裂’的证据。王宏远心里门儿清,要是星穹和沉渊真联手,新区地块他连汤都喝不上。所以今晚的目标,就是挑事儿,最好能让我们当众翻脸。”

我嗤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呵”,又觉得太刻意,删了改成“知道了”。

手机又震:“别下车,等我三分钟。”

三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坐在车里,听见外面媒体的喧闹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忽然有点走神——上次这么被人围着拍,还是三年前星穹上市那会儿,当时陆沉舟还在台下跟人低声说笑,看都没看我一眼。

正想着,车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陆沉舟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穿了件深灰色暗纹西装,没打领带,衬衫第一颗扣子松着,手里搭着件黑色羊绒披肩。媒体镜头“唰”地全转了过去,闪光灯瞬间炸成一片。

他径直走到我车边,拉开车门,弯腰伸手:“沈总,请。”

我搭着他的手下车,刚站稳,他就把披肩往我肩上一披,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俯身帮我系带子时,他嘴唇几乎贴着我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俩能听见:“你左后方十点钟方向,穿棕色夹克的记者,口袋里藏着微型摄像机。他在拍我们之间的距离——物理距离,还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距离。”

我眼皮都没抬,顺着他的力道往他身边靠了靠:“怎么应对?”

“简单。”陆沉舟直起身,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我的腰,把我们的距离缩到了亲密又不越界的程度,“这样他就没东西可拍了。”

媒体区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还有人忍不住低低议论起来。

“陆总!”有个戴眼镜的记者大胆喊话,“您和沈总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陆沉舟侧头看我,眉梢挑了挑,那模样有点欠揍:“你说呢?”

我忍着笑,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如各位所见,我们在尝试一种新型合作关系。”

“包括这种肢体接触吗?”另一个记者追着问,话筒都快递到我嘴边了。

陆沉舟笑了,忽然抬起我们交握的手,手腕上的监测手环在灯光下闪了闪:“不止呢,还包括生命体征共享。这算深度合作了吧?”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让记者们哄笑起来,气氛倒是松快了不少。

只有我知道,他刚才那句话,字字属实。

走进宴会厅时,手环上的数字从78%跳到了82%。陆沉舟低头扫了一眼,声音很轻:“紧张?”

“有点。”我坦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环,“王宏远不是善茬,手段阴得很。”

“他确实不是。”陆沉舟从侍者托盘里取了两杯香槟,递我一杯,“但他有个致命弱点——太依赖技术手段,总以为靠窃听、**就能掌控一切。却忘了,人心这东西,最是测不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软了点:“尤其是两颗已经同步的心。”

场景二:拍卖桌上的暗号

拍卖会开场后,我们坐在第一排相邻的位置。沙发有点软,我调整了两次坐姿才觉得舒服。

王宏远果然坐在斜对面,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鬓角有点发白,正侧身跟助理低声说话。他说话时,手指总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有规律——这是周叙白昨晚发给我们的资料里提到的细节,王宏远早年做过通信兵,习惯用摩斯码传递简单指令。

“他在说‘注意时机’。”陆沉舟忽然在我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有点痒。

我惊讶地看他:“你还懂这个?”

“小时候跟我爷爷学的,”他轻描淡写地耸耸肩,手里把玩着拍卖牌,“闲得无聊学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需要我给你实时翻译吗?”

“当然需要。”我赶紧点头,心里有点佩服。

于是整个前半场拍卖,陆沉舟一边时不时举牌,竞拍几件看起来无关紧要的艺术品,一边在我耳边低声翻译王宏远的“暗号”:

“现在他说‘确认沈的座位’。”

“助理回复‘已确认,设备正常’。”

“他在问‘陆有没有异常举动’。”

“助理说‘两人互动挺频繁,看着像真情侣’。”

“王宏远说‘不可能,继续观察’。”

我端着香槟,脸上维持着淡淡的微笑,偶尔举牌应和一下,心里却在快速盘算:他们在我们座位附近装了监听或者监测设备,想捕捉我们的真实互动。但他们到底想确认什么?仅仅是我们的关系吗?

直到天文钟作为压轴拍品登场,答案才慢慢浮出水面。

拍卖师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拍品的历史,听得我有点走神,直到他宣布起拍价三百万,我才回过神来。王宏远率先举牌,声音洪亮:“三百五十万。”

陆沉舟几乎同时举牌,语气平静:“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王宏远立刻加价,眼神里带着点挑衅。

“五百万。”陆沉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竞价一路攀升,很快就到了八百万。场内开始窃窃私语,谁都看得出来,这价格已经远超拍品的实际价值了。王宏远的额头渗出了细汗,他再次侧身跟助理说话,手指敲得更快了。

“他说‘最后一次,九百万,如果陆还跟,就放弃’。”陆沉舟的声音及时传来。

我赶紧按住他的手:“别跟了。”

“为什么?”陆沉舟转头看我,有点不解,“我们又不是买不起。”

“他在试探你。”我盯着王宏远微微发抖的手指,压低声音,“这不是正常的竞价节奏。他就是想测试你会不会为了面子,或者为了在我面前表现,而失去理智。如果你跟到一千万,他肯定立刻放弃,然后明天通稿就会写‘沉渊资本新任CEO为博红颜一笑豪掷千万,商业判断力存疑’。到时候,对你的声誉,对沉渊的股价,都没好处。”

陆沉舟怔了怔,随即笑了,眼底带着点赞许:“有道理,还是你想得周全。”

他放下了号牌。

拍卖师连喊三声“九百万”,落锤成交:“恭喜王总!”

王宏远站起身接受周围人的祝贺,但脸上没什么喜悦,反而带着点错愕,显然没料到陆沉舟会在关键时刻收手。

就在这时,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紧急消息:“沈总,技术部刚拦截到一组定向信号,源头发射位置就在宴会厅里,接收方是宏远集团的远程服务器。他们在实时传输生物特征数据——心跳、皮温,甚至可能包括微表情分析。攻击目标明确是您和陆总。”

我后背一凉,手里的香槟杯都晃了一下,酒液溅出来一点,滴在裙摆上,留下个小小的湿痕。

难怪他们要坐那么近,难怪要把竞价抬到白热化。他们根本不是真的想要那个天文钟,而是想收集我们在高压状态下的生理数据,建立情绪反应模型。有了这个模型,未来商战谈判中,他们就能预判我们的决策倾向,甚至找到我们的心理弱点。

我把手机屏幕侧向陆沉舟,让他看林薇的消息。

他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嘴角反而勾起一个有点危险的弧度:“玩阴的?”

“玩得还挺高科技。”我收起手机,用指尖擦掉裙摆上的酒渍,“看来是做足了准备。”

“那就让他们玩个够。”陆沉舟忽然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来,给他们点‘异常数据’看看。”

手环上的数字开始飙升——85%、88%、90%……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记忆共享的闸门被他主动推开了。

不是以前那种碎片式的闪现,而是一整段完整的信息,像水流一样涌进我的脑海:关于宏远集团新能源投标书的致命漏洞,关于他们虚报技术参数的证据链,关于三天后开标的那个项目里,王宏远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其实早就有了一个一戳即破的泡沫。

信息量很大,但传递只用了短短三秒,快得像有一整份加密文件直接上传到了我的意识里。

我消化完这些信息,抬眼看他,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时候查到这些的?”

“上周。”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动作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本来想等他们再跳高一点,等他们投入更多精力在这个项目上,再收网。但现在看来,有人急着找死,那我们也没必要客气。”

拍卖会结束后,进入了酒会环节。王宏远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朝我们走了过来:“陆总,沈总,刚才承让了啊。”

“王总大气。”陆沉舟举杯示意,语气听不出喜怒,“九百万买座钟,这份对文化遗产的热爱,确实值得我们学习。”

“哪里哪里,”王宏远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说到技术,我听说星穹的新能源项目最近进展神速?真是后生可畏啊,沈总年轻有为,佩服佩服。”

来了。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带着微笑:“王总消息真灵通。不过比起宏远在海上风电的布局,我们这点小打小闹,实在不算什么。”

“沈总太谦虚了。”王宏远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其实我今晚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我们集团最新的技术白皮书,里面有些数据,或许对星穹接下来的投标能有点帮助。不知沈总有没有兴趣,我们私下聊聊?”

他在设局。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我答应私下聊,他就会抛出诱饵——可能是部分真实数据,引诱我透露星穹的底价或者技术参数。同时,他安排好的设备会全程记录下这一切,作为日后要挟或者攻击我的材料。

换做以前,我肯定会直接拒绝。

但陆沉舟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我们刚才在记忆共享时约定的暗号:将计就计。

“王总这么有诚意,我当然有兴趣。”我微笑着点头,“不过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不如……”

“二楼有私人休息室。”王宏远立刻接话,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让助理去安排,保证安静。”

场景三:休息室的反杀

休息室是欧式风格,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屋里有点闷。真皮沙发陷进去软软的,茶几上摆着香槟和水果,看着精致,却没人有心思动。王宏远的助理进来调试了一下角落里的盆栽——那里面藏着设备,傻子都看得出来——然后躬身退出,轻轻关上了门。

室内只剩我们三个人,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沈总请看。”王宏远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在东海风电场的实测数据,发电效率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23%。如果星穹愿意在接下来的新区项目中和我们合作,这些数据可以共享,咱们互利共赢。”

我接过平板,指尖滑动屏幕,假装认真浏览。

数据做得确实漂亮,图表精致,数字亮眼,但陆沉舟刚才传递给我的信息,此刻正在我脑海里清晰地浮现:这些数据至少有三处关键参数被篡改过,篡改手法很专业,但仔细看还是能找到痕迹。宏远的实际效率最多高出12%,却虚报了近一倍。

“确实是很惊艳的数据。”我放下平板,端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压下心里的冷笑,“不过王总,我有个疑问。”

“沈总请讲。”王宏远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暗暗观察我。

“东海风电场的第三号机组,上个月应该进行过一次紧急停机检修吧?”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原因是齿轮箱过热,对吧?这种情况下采集的发电效率数据,是否应该剔除异常值再计算?不然得出来的结果,恐怕不太准确。”

王宏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从未对外公开过,宏远内部也只有核心技术人员才清楚。

“沈总从哪里听说的?”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握着香槟杯的手指也用力了些。

“从风里听来的。”我笑了笑,故意说得玄乎,“海风会说话,王总信吗?它会把那些藏不住的秘密,都告诉愿意听的人。”

陆沉舟在这时开口,语气闲适得像在聊天气:“不只是三号机组。实际上,宏远在东海、南海的六个风电场,过去两年里有十九次非计划停机,其中十一次是因为你们采购的国产轴承质量不过关。而你们在投标文件里写的是‘核心部件全部进口,零故障运行’——王总,这算不算欺诈?”

王宏远的脸色彻底白了,额头上的汗更多了,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

“还有,”我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虚报发电效率,不仅仅是为了在投标中占优势,更是为了骗取**补贴和绿色信贷优惠。根据最新的政策,虚报超过15%就涉嫌诈骗,金额特别巨大的话,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沈总!”王宏远猛地站起来,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声音也拔高了不少,“这些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有完整的检测报告,有第三方机构的认证!”

“检测报告可以造假,第三方机构也可以买通。”陆沉舟也跟着站起来,他身高本来就占优势,一站起来,无形的压迫感让王宏远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但电网的实时调度数据造不了假。需要我现在联系国网的朋友,调取你们过去二十四个月的实际并网发电量,让大家看看真相吗?”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只能听见王宏远粗重的呼吸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颓然坐回了沙发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你们……想要什么?”他哑着嗓子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

“很简单。”我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第一,撤回今晚所有的监听设备,销毁已经采集到的所有数据,一点痕迹都不能留。第二,新区地块的投标,宏远主动退出,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第三——”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第三,我要你们技术部那个专门负责数据造假的团队名单,包括所有参与人员和负责人。”

王宏远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不甘:“这不可能!”

“那就法庭见。”陆沉舟拿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联系人列表,“我律师的电话是快捷拨号1,经侦支队长的电话是快捷拨号2。王总,你选一个?”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窗外隐约传来宴会厅的音乐声和笑声,更衬得室内寂静得可怕。王宏远的手在不停地发抖,他端起香槟杯想喝一口,却洒了一半在西装上,留下一大片湿痕。他看着那片湿痕,眼神空洞,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给我……三天时间。”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妥协。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给出最后期限,语气不容置喙,“过期不候。”

走出休息室时,手环上的数字跳到了92%。

高同步率带来的信息过载让我的太阳穴突突作痛,有点晕乎乎的。陆沉舟立刻察觉到了我的不适,伸手揽住我的肩,把我往露台的方向带:“走,透透气,外面风大,能清醒点。”

场景四:露台的校准时刻

露天阳台正对着城市的夜景,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果然舒服了不少。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嚣和虚伪,脑内的嘈杂感也渐渐缓解了一些。

“第一次主动维持这么高的同步率传递信息,”陆沉舟松开领口,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疲惫,“比想象中耗神多了。”

“但效果很好。”**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流动的车灯,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王宏远刚才的心理防线崩溃速度,比我们预期的快了三倍。你传递给我的那些信息,每一处都精准打在他的七寸上,一点多余的都没有。”

“因为那些不是猜测,是事实。”陆沉舟也靠了过来,肩膀贴着我的肩膀,距离很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前世这个时间点,宏远已经因为数据造假被立案调查了。王宏远跳楼自杀前,在遗书里把所有造假细节都交代了。我看过那份遗书的扫描件,记得清清楚楚。”

我怔住了,转头看他:“所以你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提前去查的他?”

“算是吧。”他侧头看我,眼底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我是带着答案去找题目。但即使没有前世的记忆,我其实也已经开始调查他了。只是前世你病重,我分了心,调查进度慢了一步。等我拿到确凿证据的时候,你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后面的话,我不用想也知道。

共享的记忆碎片自动补全了画面:医院,深夜,惨白的灯光,他守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手里紧紧攥着刚收到的调查报告,却因为医生一句“沈**情况不稳定,暂时不能受**”而把文件塞回包里,就那样在冰冷的走廊长椅上坐到天亮,眼底满是红血丝。

“对不起。”我轻声说,心里有点发酸。

“为什么道歉?”他不解地看着我。

“为前世所有的误解,所有的针锋相对,所有我以为你在打压我的时刻。”我看着远处的灯火,声音有点哽咽,“如果我能早点知道你的心意,如果我能多信任你一点,也许……”

“也许我们还是会走到原来的结局。”陆沉舟打断我,语气很平静,“如果前世你就知道我的心意,你会接受吗?在那种我明面上处处和你作对、处处针对星穹的情况下?你只会觉得我在用感情操控商战,只会更防备我,我们之间的隔阂只会更深。”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我肯定会更恨你,觉得你虚伪。”

“所以这样正好。”他笑了笑,眼底的复杂散去了些,“重生,记忆共享,被迫绑定。没有给我们任何迂回的空间,只能直面彼此最真实的样子——包括那些不堪的、脆弱的、不想被人看见的部分。这样反而更坦诚。”

手环忽然震动了一下。

数字跳到了94%,进入了警告区间。

“又来了。”我按住太阳穴,最近几天只要同步率超过92%,就会出现短暂的信息回流——他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向我,我的感受碎片也会涌向他。周叙白说这是神经系统在尝试建立更高效的共享通路,就像大脑在自我改造,过程可能会有点难受,但慢慢就会适应。

这次涌入的碎片全是关于今晚的:

从我视角看出去的陆沉舟——举牌时下颌绷紧的线条,翻译摩斯码时微微颤动的睫毛,握住我手时掌心潮湿的温度,还有他看王宏远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以及那些我没说出口的念头:“他今天穿的西装颜色还挺衬他”“刚才护着我避开记者的动作还挺自然”“九百万那个关头他能及时收手,确实比以前冷静多了”“他掌心的温度还挺暖和”。

从陆沉舟视角看出去的我——侧耳听他说话时颈部柔和的弧度,浏览数据时快速转动的眼球,面对王宏远时虽然微笑但眼底结冰的表情,还有我不小心溅到裙摆上的酒渍。以及他的心声:“她紧张时会下意识抿嘴唇,跟以前一样”“她的数据分析速度比前世更快了,进步真快”“刚才说‘从风里听说’时的表情,狡猾得有点可爱”“她今天的裙子好像不太舒服,一直下意识调整坐姿”。

双重视角在同一时刻回放,像两部摄像机同时拍摄同一场景,现在把素材剪辑到了一起。我才发现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他每次看我的间隙,其实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环境,确保没有危险;我每次微笑时,他的心跳都会不自觉地加快0.3秒;我们在休息室里一唱一和,思维节奏完全同步,像排练过无数次的双人舞,默契得不像话。

“这感觉……还挺奇妙的。”我喃喃自语。

“确实奇妙。”陆沉舟接上我的话,“像同时拥有两双眼睛,两个大脑。但又不完全是,因为……”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因为融合。”我替他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不是简单的信息叠加,而是两种视角在融合,生成第三种认知。就像刚才对付王宏远——我的谨慎加上你的激进,我的细节掌控加上你的大局观,组合成的策略比我们各自为战时更高效,也更周全。”

手环上的数字缓缓回落到89%。

信息回流结束了,但那种奇妙的融合感还残留着。我忽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周叙白说的“共生意识”的雏形——不是谁吞噬谁,而是两个独立的意识体在保持自我的前提下,搭建起一座共享的认知桥梁,互相补充,互相完善。

“沈清辞。”陆沉舟忽然叫了我的全名,语气很认真。

“嗯?”我转头看他。

“你害怕吗?”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害怕这种融合,害怕有一天分不清哪些想法是自己的,哪些是我的?害怕我们最终会失去自我?”

我想了很久,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点凉意,让我的思路更清晰了。

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倒悬,近处宴会厅的音乐隐隐约约,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我看着陆沉舟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灯火,也映着我的身影。

“如果是在一周前,我会怕。”我最终回答,语气很平静,“那时候我觉得这种绑定是一种束缚,是一种威胁,害怕自己的一切都被你看穿,害怕我们的关系会变得不再纯粹。但现在,经历过信息过载的混乱,经历过协同作战的默契,我发现……”

我往前凑了凑,距离他更近了:“我发现融合不是丧失自我,是拓展自我。就像你学会一门新语言后,不是忘记了母语,而是多了一种理解世界的工具。记忆共享就是那门新语言,它让我看见以前看不见的视角,理解以前理解不了的情感,也让我变得更完整。”

陆沉舟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亮。

“所以,不,我不怕。”我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因为即使融合到最深程度,我依然知道我是沈清辞,你依然是陆沉舟。我们的核心不会变,我们的底线不会变,变的只是连接方式。而那种连接——”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放在他面前:“——让我觉得不那么孤独了。”

陆沉舟看着我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不是十指相扣,而是将我的手完全包裹进他的掌心,力道很轻,却很安稳。

“我前世最后悔的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就是让你孤独了那么久。那些你应该有人分享的胜利,有人分担的压力,有人一起看的日出……我明明都在,却因为可笑的骄傲和误解,一直站在离你最远的地方,让你一个人硬撑。”

“但现在你在。”我说,眼眶有点发热。

“现在我在。”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立誓,语气无比郑重。

露台门被轻轻推开,林薇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点歉意:“沈总,陆总,抱歉打扰。但王宏远的助理刚刚送来这个。”

她递上一个银色的U盘,小小的,闪着金属的光泽。

“他说里面是您要的名单,还有……宏远集团明天会正式发布公告,因战略调整,退出新区地块的竞标。”

我和陆沉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平静。

“效率还挺高。”我接过U盘,指尖捏着那个小小的东西,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因为他没有选择。”陆沉舟说,语气很淡,“对了林薇,宴会厅那些设备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林薇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技术部的同事伪装成酒店电工,以‘线路检修’的名义,拆除了三个窃听器和两个微型摄像机。数据存储设备也已经物理销毁了,保证不会有任何残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王总的助理交还设备时,手都在抖,估计是被吓坏了。”

林薇离开后,露台又恢复了安静。

我握着那个冰冷的U盘,忽然觉得今晚这一切——从入场时的媒体围堵,到拍卖桌上的心理战,再到休息室的反杀——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我们,在记忆共享的加持下,第一次演出了完美的双人戏码,没有出错,没有破绽。

“在想什么?”陆沉舟问,声音很轻。

“在想,”我转头看他,嘴角带着点笑意,“如果前世我们就这样联手,没有那些误解和隔阂,商界会不会早就被我们掀翻了?”

“大概率会。”他笑了,眼底满是笑意,“但那样的话,我们可能会更早被反垄断调查,到时候麻烦也不少。”

我也笑起来,心里的酸涩和感慨都被这玩笑话冲淡了不少。

笑着笑着,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有眼泪要掉下来。

不是难过,是某种迟来的释然——释然于七年的误解终于解开,释然于那些独自硬撑的时刻终于成为过去,释然于未来终于不再是一个人面对那些腥风血雨。

“陆沉舟。”

“嗯?”

“谢谢。”

“谢什么?”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点疑惑。

“谢谢你前世那些匿名做的所有事,谢谢你这辈子选择不再匿名,选择坦诚面对我。”我握紧他的手,声音有点哽咽,“还有,谢谢那个让我们重生的时空裂缝,不管它是怎么形成的,不管它背后有什么秘密,至少它给了我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陆沉舟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我们交握的手,低头在我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触感温热,一触即分,却像有电流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传遍了全身。

手环上的数字在这一刻,跳到了95%。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不适。

只有一种奇异的圆满感,像两个分开太久的半圆,终于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宴会厅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慈善晚宴即将进入尾声。我们该回去了,该去演完今晚最后一场戏——一对刚刚公开恋情、还需要面对公众目光的商业伴侣。

但离开露台前,陆沉舟拉住了我。

“沈清辞,还有件事。”

“你说。”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周叙白下午给我发了份新的分析报告。”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关于我们的记忆共享,他有个新发现。”

我接过纸,借着露台昏暗的灯光仔细阅读。

那是一张复杂的时间线图,上面标注着前世我们的死亡时间、重生时间、以及记忆共享的强度变化曲线。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结论:

“纠缠强度与情感浓度呈正相关。每一次深度信任的建立、每一次共同经历的危机、每一次情感共鸣的瞬间,都会导致神经连接增强。简言之——你们越靠近,绑得越紧。”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周叙白后来加上去的:

“好消息是,这种绑定是良性的,会提升双方的认知能力和决策效率。坏消息是,它不可逆,且会持续加深。你们需要想清楚,是否准备好接受这种程度的共生。”

我抬起头,看向陆沉舟。

他正看着我,眼神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忐忑。

“你怎么想?”我先开口问他。

“我的想法一直没变。”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前世我想和你共度余生,这辈子我想和你共享一切——包括记忆,包括感知,包括未来每一个清晨醒来的瞬间,每一次商战的输赢,每一次平凡的日常。”

他往前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所以沈清辞,我现在正式问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愿意吗?愿意和这个曾经是你的死对头、现在是你的记忆共生者、未来可能是你一切共享伙伴的人,一起走向那个不可逆的、深度绑定的、再也分不清彼此的未来吗?”

风停了。

远处城市的喧嚣似乎也褪去了,全世界只剩下他的眼睛,他的呼吸,他掌心的温度,和我脑海里那些汹涌的、关于他的、滚烫的记忆碎片。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愿意。”

手环上的数字,在这一刻,跳到了97%。

而这一次,我们都没有再去看它。

因为答案已经在我们交握的手心里,在我看着他时他眼里的倒影里,在我们共享的、正在源源不断涌向彼此的、关于此刻的记忆里。

露台门再次被推开,宴会厅的光漏了出来,照亮了我们交握的手。

该回去了。

回到那个需要扮演、需要伪装的世界。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无论在那里扮演什么角色,回到彼此身边时,我们都不需要再演了。

因为最真实的样子,已经通过记忆的桥梁,抵达了对方心底最深处。

而那里,早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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