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姐,我怀了你爸的孩子。”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我爸公司新来的实习生白甜甜,
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娇羞又得意地看着我。我看着病床上双眼紧闭,插着一堆管子,
跟个活死人没区别的我爸,差点把手里的开水泼她脸上。“你再说一遍?怀了谁的?
”“江总的呀。”白甜甜一脸无辜,“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就算他现在……我也要把孩子生下来!”我还没来得及发作,我那好继母刘芳就冲过来,
一把将白甜甜护在身后,声泪俱下地指着我鼻子骂。“江禾!你爸尸骨未寒……呸,
你爸还躺在这儿呢!你就要容不下他的骨肉了吗?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我被这俩颠婆的合唱气笑了。我爸出车祸成植物人刚一个月,
他俩就迫不及待地演上《甄嬛传》了?01白甜甜是我爸公司新招的实习生,二十出头,
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清纯模样。我爸出事后,她天天来医院,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比我这个亲闺女还殷勤。当时我还挺感动的,觉得这姑娘心善。现在看来,
人家早就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了。“真心相爱?”我冷笑一声,指着病床上的我爸,
“你倒是说说,你们怎么相爱的?他现在这样,难道是你们进行了什么精神层面的交合?
”白甜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刘芳这个继母倒是反应快,
立刻跳出来给我扣帽子。“江禾!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甜甜是真心为你爸好,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图我爸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我盯着刘芳,“我爸现在是植物人,生活不能自理,她这时候跳出来说怀孕,谁信?
”刘芳眼珠子一转,拉着白甜甜的手,情真意切地说:“我相信!我相信甜甜是个好孩子!
你爸以前就跟我提过,说甜甜这孩子单纯善良,他很喜欢。”“你看,
这是你爸出事前写给我的情书!”白甜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从包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
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一把夺过来。信纸上是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一些酸掉牙的情话。
“我的甜心宝贝,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爸那手狗爬似的字,我从小看到大,闭着眼都能认出来。这信上的字,
虽然模仿得有七八分像,但运笔的力道和收尾的习惯,完全是两个人的。更可笑的是,
信的落款,签的是“爱你的民”。我爸大名江为民,可家里人,包括我妈在世时,
都叫他**。他自己也从来没用过这么肉麻的称呼。“编,接着编。
”我把信纸甩回白甜甜脸上,“找人代笔,也不找个专业点的。
我爸的字写得跟鸡爪子刨过似的,这信上的字比打印的还工整,糊弄鬼呢?
”白甜甜被我说得面红耳赤,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看起来委屈极了。“江禾姐,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行了!”刘芳厉声打断她,转头对着我,
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江禾,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重点是甜甜肚子里有你爸的种!
我们江家不能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是不是我爸的种,等孩子生下来,
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我懒得跟她们废话。“不行!
”刘芳和白甜甜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刘芳的理由冠冕堂皇:“那对甜甜和孩子的伤害多大啊!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白甜甜则哭哭啼啼:“江禾姐,你不相信我,
就是不相信你爸爸……呜呜呜……”我看着她俩一唱一和,心里那点怀疑彻底变成了肯定。
这俩人,绝对有鬼。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我那游手好闲的叔叔江涛,
带着一帮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闯了进来。江涛一进门,就咋咋乎乎地喊:“大侄女,
我可听说了,我哥有后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他身后那帮亲戚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
老天保佑!”“这下江家有后了,公司也有人继承了!”我看着这群牛鬼蛇神,
只觉得一阵恶心。我爸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他们就已经开始惦记着瓜分家产了。
江涛挤到我面前,一副为我着想的嘴脸:“小禾啊,你看,甜甜一个女孩子,怀着孕不容易。
咱们江家不能亏待了人家。这样吧,你先从公司账上划五百万给甜甜,
再把城西那套别墅过户给她,让她安心养胎。”我气得浑身发抖。“凭什么?!
”“就凭她肚子里怀的是我江家的种!”江涛说得理直气壮。刘芳也在一旁敲边鼓:“是啊,
江禾,这钱不能省。不然传出去,别人会说我们江家刻薄寡恩的。”白甜甜站在他们中间,
低着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我看着他们三个,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一出《甄嬛传》,
这他妈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鸿门宴。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伙人,合起伙来,
想把我当傻子耍,吞掉我爸用命拼下来的家业。02“想要钱?可以。”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看着他们。江涛和刘芳眼睛一亮,以为我妥协了。“但是,
我有个条件。”我话锋一转。“什么条件?”江涛迫不及待地问。我走到白甜甜面前,
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做羊水穿刺,验DNA。
”白甜甜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不……不行!”她尖叫道,“羊水穿刺对宝宝有风险!
我不能冒这个险!”“有风险?”我笑了,“我咨询过医生,现在的技术很成熟,
风险微乎其微。你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怎么证明你对孩子的‘真心’?
”“我……”白甜甜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求助地看向刘芳和江涛。
刘芳立刻板起脸:“江禾!你这是在逼人!甜甜不愿意,你不能强迫她!
”江涛也帮腔:“就是!大侄女,你这么做太不近人情了!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担不起责任的是你们吧?”我毫不客气地回敬,
“一个空口白牙说怀孕,一个拿不出任何证据就想分家产。你们演双簧,当我是傻子吗?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响。那帮跟着来看热闹的亲戚,也都面面相觑,不敢再出声。
江涛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恼羞成怒地指着我:“江禾!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哥现在这样,
这个家就轮到我做主!我说给钱,就必须给!”“你做主?”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江涛,你别忘了,我爸公司的最大股东是我。这家,现在我说了算。”我爸出事后,
我第一时间就让律师处理了股权继承问题。现在的我,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江涛显然没想到我动作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你个死丫头片子!
翅膀硬了是吧!我哥白养你了!”“我爸养我,天经地义。倒是你,”我上下打量着他,
满眼鄙夷,“三十好几的人了,没工作没家庭,天天就知道啃老。我爸在的时候,
帮你还了多少赌债?现在我爸倒下了,你又窜出来想吃绝户,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你……”江涛被我戳到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我。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回头一看,是我的发小,
也是我的律师,周放。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保镖,气场全开。
江涛那扬起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周放走到我身边,
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乌烟瘴气,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没什么,一群跳梁小丑在唱大戏。
”我淡淡地说。江涛一看周放来了,气焰顿时消了一半。他知道周放不好惹,
是个出了名的铁嘴。“周律师,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最好别插手。
”江涛色厉内荏地说。“家事?”周放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江涛先生,据我所知,你名下并没有**的任何股份。而我的当事人江禾**,
是集团最大的股东。现在有人在她的地盘上撒野,我作为她的**律师,有权处理。
”他转向那群亲戚,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如果你们是来探望江总的,
我们表示欢迎。但如果是来聚众闹事,寻衅滋事的,我身后这两位,还有门口的保安,
会很乐意‘请’你们出去。”那帮亲戚一听,立马怂了,纷纷找借口开溜。“哎呀,
我家里还炖着汤呢!”“我想起来我还有个会要开!”转眼间,
病房里就只剩下江涛、刘芳和白甜甜三个人。江涛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和周放,
哆哆嗦嗦地说:“好……好!你们给我等着!”说完,也灰溜溜地跑了。
刘芳和白甜甜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江禾,你别得意得太早!”刘芳撂下一句狠话,
也拉着白甜甜走了。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腿一软,
差点摔倒。周放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没事吧?”他担忧地问。我摇了摇头,靠在他身上,
只觉得身心俱疲。“周放,我好累。”“我知道。”他拍了拍我的背,轻声安慰,“别怕,
一切有我。”我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父亲,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我以为最难的,
是接受父亲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的事实。现在我才知道,比这更难的,是人心。03送走周放,
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坐了很久。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江涛、刘芳、白甜甜,这三个人明显是串通好的。他们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钱。白甜甜怀孕是这出大戏的关键。不管这孩子是谁的,只要她咬死了是我爸的,
就能名正言顺地分一杯羹。而刘芳和江涛,就是她的左膀右臂,一个负责煽风点火,
一个负责威逼利诱。至于那封漏洞百出的“情书”,不过是他们仓促之间拿出来的道具,
拙劣,但恶心人。我必须找到证据,撕烂他们的假面具。我拿出手机,
打开了白甜甜的社交账号。她的朋友圈很精彩,每天不是在晒名牌包包,
就是在高档餐厅打卡,配的文字都是些岁月静好、感恩遇见之类的鸡汤。我爸虽然有钱,
但为人节俭,最看不惯这种浮夸的作风。说他会喜欢白甜甜,鬼都不信。我耐着性子,
一条一条地往前翻。终于,在三个月前的一条动态里,我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是一张她在海边度假的照片,配文是:“谢谢亲爱的带我来看海,比心。”照片里,
她笑靥如花,身后有一个男人的影子,很高大。巧的是,这个影子的轮廓,
和江涛有几分相似。我的心猛地一沉。我又翻看了她其他的照片,发现好几张照片里,
都出现过同一款男士手表,或者同一件外套的一角。而那款手表,我记得江涛就有一块,
是他上次赌输了钱,求我爸给他买的。难道……一个荒唐又恶心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白甜甜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爸的,而是我叔叔江涛的?他们叔嫂……哦不,
他们俩乱搞,然后把锅甩给我那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亲爹/亲哥?
这他妈是什么炸裂三观的情节?我感觉我的认知正在被这群极品刷新。为了验证我的猜想,
我决定找人查查白甜甜的底细。第二天,我通过周放,联系上了一个圈内很有名的**。
我把白甜甜的资料和我的猜测告诉了他。侦探听完,吹了声口哨:“江**,你这剧本,
比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还**啊。”“钱不是问题,我只要真相。”我说。“放心,
保证给你查个底儿掉。”侦探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三天,就给了我回复。
他发来一堆照片和视频,看得我目瞪口呆。照片里,白甜甜和江涛举止亲密,搂搂抱抱,
亲吻,甚至还有两人一起进出酒店的画面。视频里,是他们在一家咖啡馆的对话录音,
清晰得就像在我耳边说一样。白甜甜:“涛哥,那个江禾太难搞了,油盐不进,
非要让我去做羊水穿刺。”江涛:“怕什么!你咬死了不就行了?就说为了孩子好。
她一个黄毛丫头,还能把你绑去医院不成?
”白甜甜:“可是我怕夜长梦多啊……刘芳那个老女人,最近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劲,
她好像也想……”江涛:“她能想什么?她自己生不出来,
还指望我哥那存了十几年的玩意儿?别管她,我们按计划行事。等拿到钱,我们就远走高飞,
过好日子去!”白甜甜:“那……公司怎么办?”江涛:“公司当然是我的!等我哥一死,
我就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到时候,整个**都是我们的!”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冷。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江涛,他还真是敢想!我爸早就立过遗嘱,
公司和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我,只给了江涛一小部分,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前提是他不再堵伯。这份遗嘱,周放是见证人。江涛和白甜甜,这对狗男女,
不仅给我爸戴了顶天大的绿帽子,还妄想吞掉我的一切。好,很好。既然你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我把录音和照片存好,然后拨通了周放的电话。“周放,帮我安排一下,
我要召开董事会。”“你想好了?”周放的声音很冷静。“想好了。”我的声音更冷静,
“是时候,让某些人看看,我江禾,到底是不是黄毛丫头了。”04董事会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江涛和刘芳都没再来医院闹事,大概是以为我被周放劝住了,正在想办法筹钱。
白甜甜倒是来过一次,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我爸病床前坐了一下午,
一边削苹果一边“自言自语”,说一些她和我爸的“甜蜜过往”,试图动摇我。
我全程没搭理她,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她走的时候,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我猜,
她大概是在骂我铁石心肠吧。董事会当天,我特意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化了个干练的妆,
头发高高束起,看起来凌厉又专业。当我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包括江涛和刘芳。他们俩今天也来了,江涛是以“家属”身份,
刘芳则是以“**董事长”的身份。我爸出事后,公司不可一日无主,股东们商议后,
暂时让持股比例仅次于我的刘芳**董事长一职。她显然很享受这个位置,今天穿金戴银,
打扮得像个要去参加晚宴的贵妇。“江禾?你来干什么?”刘芳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刘董说笑了,”我拉开主位的椅子,
径直坐下,“我爸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他现在无法履行职责,
由我这个第一顺位继承人来参加董事会,合情合理合法。”我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董事,
他们都是跟着我爸打江山的老臣子,此刻看着我,表情各异。有惊讶,有审视,
也有……幸灾乐祸。刘芳的脸沉了下来:“你……!”“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
别伤了和气。”江涛出来打圆场,他拉了张椅子,大喇喇地在我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大侄女今天来,想必是想通了。钱准备好了吗?”我没理他,
直接对会议室里的其他董事说:“各位叔叔伯伯,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宣布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从今天起,
我将正式接任**董事长一职。”话音刚落,全场哗然。刘芳第一个拍案而起:“胡闹!
江禾,你才多大?你知道怎么管理公司吗?别在这儿添乱了!”江涛也一脸讥讽:“大侄女,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真以为董事长是那么好当的?你连份报表都看不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