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季棠姜野赵卫的小说作者人间小胡涂

发表时间:2026-03-02 11:2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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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姜野,野外的野。回到这鸟不拉屎的卧龙村,已经是第三天了。

兜里就剩三百二十一块五,还是跟网贷口子软磨硬泡,展期换来的。城里的房子被封了,

女朋友……不对,前女友,三个月前就把我所有联系方式拉黑。我像条丧家之犬,

被大城市一脚踹回了老家。“呸。”我吐掉嘴里的草根,看着眼前这栋破得快散架的祖宅。

瓦片掉了一半,露出黑乎乎的房梁,墙皮跟得了牛皮癣似的,一块一块往下掉。风一吹,

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就“吱呀呀”地叫唤,像个临死的老头在喘气。这就是我家。

我爹妈走得早,这破房子就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以前我还觉得,

城里随便一个厕所都比这玩意儿值钱。现在嘛……好歹能遮个风,挡个雨。

村头王寡妇看我回来,那眼神,跟看一坨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玩意儿没啥区别。

尖着嗓子问我,是不是在城里混不下去了。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王婶,想我了?

我这不是发了财,回来建设家乡嘛。”王寡妇“切”了一声,扭着**走了,

嘴里还嘀咕:“发财?我看是发霉了。”我不在乎。脸皮这东西,

在城里被债主踩在地上摩擦了无数遍,早就跟鞋底子一样厚了。推开门,

一股霉味儿夹着尘土味儿,呛得我直咳嗽。屋里比外面还破,桌子腿都瘸了,

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灰,耗子都能在上面开运动会。唯一还算完整的就是那盘东北大土炕,

占了东屋快一半的地方。我小时候,冬天就指着它活。这几天秋老虎,晚上冷得像冰窖。

我从后山捡了点柴火,准备把这老伙计烧起来。“妈的,真几把冷。

”我一边往炕洞里塞柴火,一边骂骂咧咧。在城里,暖气片子烫得能烙饼。在这,

我得自己当锅炉工。火点着了,烟囱里冒出久违的黑烟。我拍拍手上的灰,躺在冰凉的炕上,

摸出手机。屏幕上还是那几条催债短信,红色的感叹号,像一个个嘲笑我的鬼脸。“等着,

”我对着手机屏幕低声说,“都给老子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股热气烫醒了。

不对劲。这热气不是那种柴火烧出来的温吞,是烙铁一样的滚烫。

我“嗷”一嗓子从炕上弹起来,感觉**都要熟了。炕席已经被烤得发黄,冒着一股焦糊味。

我伸手摸了一下炕面,烫得我赶紧缩手。这他妈……是把炕烧炸了?我赶紧跑到外面,

拎了桶凉水就往炕洞里浇。“刺啦”一声,白色的水蒸气混着黑灰喷了我一脸。

可那股热劲儿一点没减。整个土炕像个巨大的烤炉,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热量。

屋里的温度高得吓人,我穿着单衣都开始冒汗。我围着土炕转了两圈,心里直犯嘀咕。

这不对啊,我小时候烧一天,炕面也只是温乎。今天就烧了这么一会儿,

怎么跟火山喷发似的?我趴在地上,凑近炕沿的缝隙。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热气钻进鼻孔,

有点像……温泉?我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我们这穷山沟,挖地三尺都冒不出油的破地方,

哪来的温泉?可那股热度做不了假。我壮着胆子,找了把破铁锤,对着炕面最烫的地方,

狠狠砸了下去。“砰!”土块四溅。没砸穿。“妈的,还挺硬。”我骂了一句,卯足了劲儿,

又是一锤。“砰!砰!砰!”连着十几下,炕面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股更浓郁的白雾“呼”地一下冒了出来,带着潮湿的水汽。我丢下锤子,凑过去看。

裂缝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我能听见,里面有“咕嘟咕嘟”的水声。我的心,

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我跑回院子,找了根长长的钢筋,捅进裂缝里,往下探了探。

也就半米深,就碰到了水面。我把钢筋抽出来,上面还挂着水珠,滚烫滚烫的。

我把水珠滴在手背上,烫得一哆嗦,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股淡淡的咸味,

还有点说不出来的矿物味儿。不是地下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发疯似的跑回屋里,抄起铁锤,对着那条裂缝疯狂地砸。

土块、砖头、干草……全都飞了起来。一个脸盆大的窟窿被我砸了出来。下面,不是土,

是一汪清澈见底、正冒着热气的水。水面离炕面很近,水下是光滑的青石板。

水……温泉……我呆呆地看着那个窟窿,手里的铁锤“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是真的。我家的破土炕下面,

他妈的,是个天然温泉眼!我死死盯着那汪水,眼睛都红了。催债的短信,王寡妇的嘲笑,

前女友的决绝……一瞬间,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变成了两个字。发财!

我“嗷”地一嗓子吼了出来,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丝疯癫的狂喜。

卧龙村……卧龙……老子这条困在浅滩的龙,要翻身了!2接下来的两天,我跟魔怔了似的。

白天,我在村里晃悠,跟人插科打诨,装得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个游手好闲的姜野。

但一到晚上,我就把院门一锁,开始我的秘密行动。我把东屋那盘大土炕全给拆了。

这活儿比我想象的累多了。干打垒的土墙,混着砖头和石头,硬得跟铁一样。我没钱买工具,

就用那把破铁锤和一根撬棍,一锤一锤地砸,一撬一撬地挖。手上的皮磨破了,

血泡一个接一个,我就用布条胡乱缠上,咬着牙继续干。饿了,就啃两个凉馒头。渴了,

就喝院子里井里的凉水。累得实在动不了了,我就趴在温泉眼边上,把手脚泡在热水里。

那股温热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所有的疲惫好像都消失了。我看着这汪“神水”,

心里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了。三天后,整个土炕被我清理干净。一个大约十平米的天然浅水池,

完整地呈现在我眼前。池底是整块的青石板,边缘是一些圆润的鹅卵石。

水清澈得能看见池底石头上的纹路。热水从石板的几条缝隙里“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形成一串串气泡。整个东屋,现在就是一个天然的**房。我**了衣服,

试探着把脚伸进去。水温正好,大概四十多度,泡着舒服极了。我整个人滑进水里,

只露出一个脑袋。温热的水流包裹着我,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我舒服得长叹一口气,

这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这要是开个民宿,弄个温泉汤池……我脑子里立刻开始算账。

村里这种破院子,连地基加起来,一年租金撑死一万。我这可是独一份的温泉眼。一个房间,

带独立汤池,一晚上收个八百一千,不过分吧?就我这院子,至少能隔出五个带汤池的房间。

一天就是四五千,一个月就是十几万。一年……我不敢想了,心跳得跟打鼓一样。不行,

这事儿得保密。在没搞清楚这水到底怎么样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第二天一大早,

我找了几个干净的矿泉水瓶,装满了温泉水,用黑塑料袋包得严严实实,揣在怀里。

我跟村里人说,去镇上找个活干。然后蹬上我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

直奔县城。卧龙村离县城有三十多里山路,我骑了**个小时才到。我没去医院,

那地方人多眼杂。我七拐八绕,找到一个偏僻的“环境检测中心”。这种地方,给钱就办事,

嘴巴严。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接待了我。我把水递过去,说是自家井里的水,

喝着味道有点怪,想让他帮忙化验一下里面的矿物质成分。“**检测,一千二。

”男人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我肉疼得直抽抽。一千二,我总共就三百多块钱。“大哥,

能不能便宜点?”我搓着手,脸上堆着笑,“你看我这样,也不像有钱人。就帮帮忙,

检测几个主要指标就行。”“没钱就别检。”男人一脸不耐烦。我咬咬牙,

从兜里掏出我全部的家当,三百二十一块五,又从手机里把花呗额度套了九百块钱出来,

凑了一千二百块,拍在桌子上。“检!**!”男人瞥了一眼桌上的钱,又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点意外。他没再说什么,收了钱,给了我一张单子,让我三天后来取结果。

等待的三天,比三年还难熬。我天天在村里晃,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

我怕那水就是普通地下水,是我空欢喜一场。又怕那水太好了,万一被什么人盯上,

我这小胳膊小腿,斗得过谁?第三天,我起了个大早,又骑着那辆破车去了县城。

我到检测中心的时候,手心全是汗。还是那个眼镜男,他从一堆报告里抽出我的那份,

递给我。我不敢看,手都在抖。“小伙子,你这井……在哪儿打的?”眼镜男突然问了一句,

语气里带着点好奇。我心里“咯噔”一下,含糊道:“就……就老家院子里。

”他“哦”了一声,指着报告上的一排数据:“你这水不错啊。

偏硅酸、锂、锶、溴、碘……含量都挺高,特别是这个偏硅酸和锶,

都达到了医疗热矿泉水的标准。”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医疗……热矿泉水?我抢过报告,

死死盯着上面那些我看不懂的化学名词和数字。虽然看不懂,

但“达到医疗热...矿泉水标准”这几个汉字,我认识!“大哥,这……这是啥意思?

”我声音都变了。眼镜男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扶了扶眼镜说:“意思就是,你这水,

有理疗价值。泡澡对皮肤病、关节炎什么的,有好处。好多高档温泉度假村,

水质还没你这个好。”我的血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高档温泉度假村!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报告,感觉比抱着一块金砖还沉。我发了。我真的要发了。

我冲出检测中心,骑上我的破车就往回猛蹬。一路上的山风吹得我脸生疼,

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我只想快点,再快点,回到我的“金山”上去。回到村里,

天已经黑了。我没回家,直接拐进了村西头。村西头住着个老头,叫李木匠。

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圆几十里都找不出第二个。就是脾气又臭又硬,一般人请不动他。

我拎着从镇上买的两瓶劣质白酒和一只烧鸡,敲响了他家的门。我要干一票大的。

3李木匠家的灯还亮着。“谁啊?”屋里传来一个苍老又洪亮的声音。“李大爷,是我,

姜野。”我扯着嗓子喊。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跨栏背心,

浑身肌肉疙瘩的小老头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墨斗。他上下打量我一眼,

皱着眉头:“你小子,不在城里享福,跑回来干啥?”“这不是想您了嘛。

”我嬉皮笑脸地把手里的酒和烧鸡递过去,“给您带了点下酒菜。”李木匠瞥了一眼烧鸡,

喉结动了动,但还是板着脸:“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啥事?”“嘿嘿,

还是李大爷您懂我。”我跟着他进了屋,屋里全是木头和刨花的香味儿。“我那祖宅,

您也知道,破得不像样了。我想重新修修,以后好娶媳妇。”我一边说,一边给他把酒倒上。

李木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斜眼看我:“修房子?你小子有钱了?”“这不是重点。

”我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重点是,我想把东屋那炕拆了,改成一个……木头的浴桶,

大浴桶。还得带台阶,能躺人的那种。”李木D匠放下酒杯,眼睛一眯:“木浴桶?

你小子穷讲究还挺多。那玩意儿费工费料,我好几年没做过了。”“钱不是问题!

”我拍着胸脯,虽然我兜比脸还干净,“只要您肯出手,价钱好商量。而且,

我不要一般的木头,我要能防水、耐泡、还带着香味儿的。”我知道,

对李木匠这种老手艺人,你跟他谈钱,他瞧不上。你得跟他谈手艺,谈挑战。果然,

李木匠来了兴趣:“哦?你还懂这个?说来听听,要什么木头?”“柏木,或者松木。

最好是老料,油性足的。”我把从网上查来的知识现学现卖。李木匠哼了一声,

算是默认了我的说法。“柏木我这有,几根陈年的房梁料。就是价钱……”“您开个价。

”我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他伸出五个手指头。“五百?”我试探着问。他摇摇头。“五千?

”我心跳开始加速。“五万。”李木匠吐出两个字,端起酒杯,稳如泰山。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五万!他怎么不去抢?但我脸上不能露怯。我“嘶”地吸了口凉气,

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李大爷,五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我这刚回村,

手头……”“没钱就别干。”李木匠一句话就把我堵死了,“我这手艺,这料子,值这个价。

你要是找别人,用烂木头给你拼一个,不出半年就得漏水发霉,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看着他那张倔脸,知道这价是砍不下来了。我咬咬牙:“行!五万就五万!但是,

我有个条件。”“说。”“您得帮我保密。我修房子的事,特别是做浴桶的事,

不能跟任何人说。”我盯着他的眼睛,一脸严肃。李木匠看了我半天,突然笑了:“你小子,

院子里藏了金元宝啊?行,我老头子嘴严,答应你。”从李木匠家出来,我感觉腿都是软的。

五万块,我上哪儿弄去?我一边往家走,一边在脑子里把能借钱的人过了一遍。亲戚?

早就躲我跟躲瘟神一样了。朋友?不把我拉黑就不错了。难道……又要去碰那些网贷?不行。

那些口子是无底洞,利滚利,能把我骨头都吞了。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抬头,

看见村委会的灯还亮着。村长赵卫国,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有点文化,

总想着带领村民脱贫致富。前几年搞过养殖,种过果树,都赔得一塌糊涂。一个念头,

突然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我径直走向村委会。赵卫国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我进来,

有点惊讶:“小野?这么晚了,有事?”“叔,有点事想跟你商量。”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开门见山,“我想把我家那老宅子翻新一下,搞个农家乐。”赵卫国一听,

眼睛亮了:“农家乐?好事啊!这是好事!村里早就想搞旅游了,就是没人带头。

你有啥想法,跟叔说说。”“想法是有,就是……缺钱。”我挠了挠头,一脸憨厚,

“我这刚回来,手头紧。您看,村里能不能支持一下?比如,

那个扶贫贷款什么的……”赵卫国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扶贫贷款?那个申请流程很复杂,

而且你家这情况……也不算贫困户啊。”“叔,你想想。”我开始忽悠,“我这要是搞成了,

不就给村里带了个好头吗?到时候,来咱们村的游客多了,大家伙儿的农产品不就好卖了吗?

这可是给全村创收啊!”我把开民宿的好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什么带动就业,

什么盘活经济,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了。赵卫国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显然是心动了。

他扶了扶眼镜,沉吟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贷款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那您看,能不能先从村里的账上,挪……借我一点?就五万!不多!算我借的,立字据,

按银行利息算。等我农家乐开起来,第一个月就还您!”我趁热打铁。“从村里账上挪钱?

”赵卫国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这是违规的!”“叔!

”我站起来,语气沉重,“您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卧龙村一直这么穷下去?

这可能是咱们村唯一的机会了!我姜野拿我的人格担保,要是赔了,

我这辈子给村里当牛做马!”赵卫国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是个想干事的人,但他怕担责任。

我死死盯着他,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了。

他突然一拍大腿:“妈的!干了!”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存折和他的印章。

“这五万块,是村里准备修路的备用款。我先挪给你。字据你得给我写,还得找个担保人。

”赵卫国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姜野,你小子要是敢坑我,我扒了你的皮!

”我激动得差点给他跪下。“叔,您放心!我姜野这辈子都记着您的恩!

”拿着那张签了字的借条,我感觉比我手里的温泉报告还要烫。这五万块,

不仅是我的启动资金,更是整个卧龙村的希望。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4.VillageStirrings第二天一大早,

我就把五万块现金交给了李木匠。看到一沓红票子,老头子眼睛都直了。

他用粗糙的手指捻了捻,确认是真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小子,算你有魄力。放心,

活儿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钱到位了,李木匠的效率高得吓人。他没叫外人,

就叫上了他那个闷葫芦似的儿子,两个人拉着板车,开始往我家运木料。那些柏木房梁,

黑黢黢的,看着不起眼,但一锯开,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散发出来,闻着就让人心静。

李木匠爷俩就在我院子里叮叮当当地干了起来。锯子、刨子、凿子的声音,

在寂静的村子里传出老远。这下,全村都知道我姜野要修房子了。村里人闲着没事,

就喜欢凑热闹。一天到晚,总有人扒着我家的墙头往里看。“小野,你这是发了什么大财?

又是木头又是砖的。”“这架势,是要盖新房啊?”“听说你找李木匠了?

那老家伙工钱可不低啊。”我统一用一套说辞应付:“哪有发财,就是想把老宅子收拾收拾,

以后娶媳妇用。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跟着我住狗窝吧?”一听是为娶媳妇,

村里的大婶大妈们就来劲了,纷纷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只能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把人往外推。

我最怕的,是他们发现东屋的秘密。我把东屋的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外面还挂了把大锁。

李木匠干活的时候,我也寸步不离地守着。但人多嘴杂,风言风语还是传开了。“哎,

你们说,姜野那小子在东屋里捣鼓啥呢?神神秘秘的。”“谁知道呢,

我昨天看他从屋里拎出来一桶水,热气腾腾的。”“热气?这天,他还在屋里烧火啊?

”“我看他那样子,鬼鬼祟祟的,不像干好事。”这话传到了村长赵卫国耳朵里。他找到我,

把我拉到一边,沉着脸问:“姜野,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在干什么?村里都在传,

说你在屋里挖金子呢。”我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叔,挖什么金子啊。

我就是……在东屋里砌个大点的洗澡池。城里人都好这个,叫什么……泡浴。

我这不是想着以后开农家乐,得有点特色嘛。”“洗澡池?”赵卫国半信半疑,

“一个洗澡池,用得着这么藏着掖着?”“这不是怕人笑话我穷讲究嘛。”我挠着头,

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而且,这是我的‘商业机密’,要是让别人学了去,

我这农家乐还怎么开?”赵卫国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行,

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好。但是别搞那些歪门邪道。村里可就指望你了。”打发了村长,

我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这村子太小了,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人。我必须加快速度。

李木匠的手艺确实没得说。没用一根钉子,全靠卯榫结构,硬是把一个长三米、宽两米,

跟个小船似的大浴桶给拼了出来。柏木的纹理清晰漂亮,整个浴桶就像一件艺术品。

浴桶完工那天,李木匠摸着光滑的桶沿,眼睛里全是骄傲:“小子,这东西,放眼全国,

也没几个木匠能做出来了。五万块,你值了。”我看着这浴桶,心里也是激动。

这就是我金山的聚宝盆啊。送走李木匠,我立刻开始下一步。我得把这温泉水引到浴桶里,

还得有个控制水流和温度的法子。我从网上买了一堆管子、阀门,还有一个小型的潜水泵。

这些东西,我都让快递寄到镇上,然后自己半夜去取,偷偷摸摸地运回来。安装这些玩意儿,

又花了我好几天时间。我没干过水电工,只能对着网上的视频,一点点摸索。

接错管子是常事,被水喷一身也是家常便饭。最危险的一次,是我接电线的时候,

忘了关总闸,直接被电得一**坐在地上,半边身子都麻了。我坐在地上,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突然有点想哭。太难了。一个人,没钱,没帮手,全靠自己硬撑。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万一失败了,我拿什么还那五万块钱?

我还有什么脸面在村里待下去?我趴在温泉眼边,看着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水。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抹了把脸,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干。终于,在一个深夜,

我把所有东西都安装好了。我打开潜水泵的开关,水泵发出轻微的嗡鸣。

清澈的温泉水顺着管道,缓缓流入柏木浴桶。很快,浴桶里就蓄满了水。热气升腾,

混合着柏木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我迫不及待地**衣服,跨进浴桶。

“啊……”我舒服得叫出了声。躺在温热的水里,闻着柏木的清香,看着头顶破旧的房梁。

我感觉,之前受的所有苦,都值了。我给我的第一个作品,起了个名字。就叫,

“卧龙一号”。5“卧龙一号”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找客户。可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总不能跑到大马路上拉客吧?我盯着手机,想到了一个办法——网络。现在这年头,

酒香也怕巷子深,得吆喝。我没钱请人拍宣传片,只能自己上。我把东屋收拾得利利索索,

用手机各个角度拍了一堆照片。柏木浴桶,热气腾腾的温泉水,

再加上我特意摆放的几根蜡烛和一杯红酒(里面是凉白开兑的色素),

看着还真有那么点高档会所的意思。然后,我注册了一个短视频账号,

名字就叫“卧龙山人姜野”。我把照片配上音乐,做成一个短视频。

文案写得特别有**:“倦鸟归林,鱼归故渊。逃离城市喧嚣,寻一处静谧山谷,

泡一池千年温泉,洗去一身尘埃。我在卧龙村,等你。”视频发出去,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隔几分钟就刷新一下。结果,一天过去了,播放量只有可怜的两位数,还都是我自己点的。

“妈的,没人看啊。”我有点泄气。我研究了一下那些爆款视频,发现都得有点噱头。

光有风景不行,还得有故事,有人。我决定,亲自出镜。第二天,

我换上一身自认为很帅的衣服(其实就是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抹了点水,

梳了个大背头。我把手机架好,开始录像。“哈喽,家人们!我是卧龙山人姜野。今天,

给大家看看我们卧龙村的宝贝!”我把镜头对准我的“卧龙一号”,声情并茂地介绍起来。

从李木匠的祖传手艺,到柏木的千年历史,再到温泉水的医疗功效(照着检测报告念的),

吹得天花乱坠。为了增加真实感,我还脱了上衣,露出我那排骨似的上身,一脚跨进浴桶,

溅起一片水花。“家人们,你们看这水!纯天然,无污染!泡完之后,

皮肤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什么关节炎、老寒腿,泡上一个疗程,保证你健步如飞!

”我一边说,一边用木勺舀起水往身上浇,表情夸张得像个卖假药的。这个视频发出去后,

效果立竿见G影。播放量很快就破千了。评论区也热闹起来。

“主播这身材……有点营养不良啊。”“这是在哪儿?看着不错,就是感觉不太正规。

”“还治关节炎?吹牛吧?有行医资格证吗?”“这不就是农村的大澡堂子吗?

还整得挺文艺。”虽然大部分是嘲讽和质疑,但有争议就有流量。我的账号,

总算有点人气了。就在我琢磨着怎么拍下一个视频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客户”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劈柴,一个背着巨大登山包,

满脸疲惫的年轻人推开我那扇虚掩的门,

探头探脑地问:“请问……这里是‘卧龙山人’的家吗?”我愣了一下,打量着他。

这人看着像个学生,一脸的单纯。“我就是。你哪位?”“太好了!我可算找到你了!

”年轻人一脸激动,冲过来说,“我在网上看到你的视频,我叫陈默,是个徒步爱好者。

我本来想穿越卧龙山,结果迷路了,手机也没电了。看到你这有温泉,就想过来歇歇脚,

顺便……泡个澡。”我上下打量着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可是送上门的第一个客户啊。“泡澡可以,”我放下斧子,拍了拍手,

“不过我这可是高档温泉,收费不便宜。”“多少钱?”陈默从包里掏出钱包。

我伸出一个巴掌。“五十?”我摇摇头,一脸高深莫测:“五百。”陈默的脸抽搐了一下,

显然是被这个价格吓到了。“五百?你怎么不去抢?”他小声嘀咕。“爱泡不泡。

”我转身就要走,“我这可是医疗级热矿泉水,柏木汤池,五百块,友情价。

你去城里那些温泉会所看看,哪个低于一千?”陈默犹豫了半天,

最终还是肉疼地从钱包里数了五张红票子递给我。“行,五百就五百。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我接过钱,心里乐开了花。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我把他领进东屋。

当他看到那个热气腾腾的柏木浴桶时,眼睛都直了。“哇……跟视频里一模一样!”“那是,

我从不骗人。”我得意地说,“脱衣服进去吧,泡个半小时,保证你满血复活。

”我把他一个人留在屋里,自己哼着小曲儿去厨房给他准备晚饭。半小时后,

陈默红光满面地从屋里出来,整个人都精神了。“太舒服了!哥,你这温泉绝了!

我感觉腿都不酸了!”他冲我竖起大拇指。我给他下了一碗面条,卧了两个鸡蛋。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抹了抹嘴,掏出手机(我帮他充了电),对着我的院子就是一顿猛拍。

“哥,我得给你宣传宣传。你这地方,简直是徒步爱好者的天堂啊!”他当着我的面,

发了一条朋友圈和一条短视频。“【驴友福音】在卧龙山深处,发现一家神仙民宿!

纯天然温泉,泡完原地复活!老板人帅心善,强烈推荐!地址:卧龙村姜野家。

”他还特意@了几个户外运动的大V。我看着他发的内容,心里美滋滋的。这五百块,

花得值!送走陈默,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我没想到,他这条无心插柳的动态,

给我带了天大的麻烦。三天后,一辆挂着**牌照的越野车,停在了我家的门口。

6越野车上下来三个人。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女人。

那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得体的户外冲锋衣,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她没化妆,

素面朝天,但皮肤白得像雪,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特别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

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是我那个“卧G装B指南”的短视频。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你就是姜野?”女人开口了,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我是。

你们是?”我抄着手,靠在门框上,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这帮人是干嘛的。工商?税务?还是卫生局的?“市地质勘探局,季棠。

”女人亮出一个证件,上面有她的照片和钢印,“我们接到举报,

说你在这里私自开采和经营地热资源。跟我们走一趟吧。”地质勘探局?

我脑子“嗡”的一声。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会惊动这种神仙部门。“走一趟?去哪儿?

”我皱起眉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地热资源?我就是修了个澡堂子,犯法了?

”“犯不犯法,不是你说了算。”季棠旁边的年轻男人厉声说,“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调查?”我笑了,“凭什么?你们有搜查令吗?这是我家,私人住宅,你们想进就进,

想带人走就带人走?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就是个滚刀肉,城里那些催债的比这凶多了,

我怕过谁?季棠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她把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点开了一段视频,

正是陈默发的那条。“‘纯天然温泉’,‘医疗级热矿泉水’,这些话,是你说的吧?

”她问。我眼皮跳了跳,嘴硬道:“我吹牛逼的,你也信?网上吹牛的人多了去了,

你们都去抓?”“是不是吹牛,我们检测一下就知道。”季棠收回平板,

“根据《矿产资源法》,地热属于国家矿产资源,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私自开采。你的行为,

已经涉嫌违法。”她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如果你配合调查,

主动说明情况,可以从轻处理。如果你拒不配合,甚至暴力抗法,那后果……你自己掂量。

”我死死地盯着她。这个女人,看着年纪不大,气场却强得吓人。她不像是在吓唬我,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下下砸在我心上。我不能跟他们走。

我这院子要是被他们封了,我的一切就都完了。那五万块的贷款,我拿什么还?

我还有什么脸面待下去?“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耍起了无赖,“你们要调查,

拿出证据来。不然,就从我家门口滚蛋!”“敬酒不吃吃罚酒!”旁边那个年轻男人火了,

伸手就要来抓我。我往后一退,抄起了门边的斧子。“谁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把斧子横在胸前,眼睛都红了。那两个年轻人被我的架势吓住了,一时间不敢上前。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季棠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显然没料到,我这个看着瘦不拉几的村痞,

敢跟**部门的人动家伙。“姜野,我警告你,放下武器!”她厉声喝道。“我再说一遍,

从我家门口滚出去!”我一步不让。这是我的底线,谁也别想碰。我们俩就这么对峙着,

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透明,

但眼神比这山里的石头还冷,还硬。我心里清楚,我这是在鸡蛋碰石头。但那口温泉,

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的命。谁想断我的命,我就跟谁拼命。就在这时,

村长赵卫国闻讯赶来了。“哎哟,这是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我们中间,

一看这架势,脸都白了,“小野,你快把斧子放下!这是市里的领导!”然后他又转过头,

对着季棠点头哈腰:“领导,领导您别生气。这孩子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不是了。

”“你是?”季棠瞥了他一眼。“我是卧龙村的村长,赵卫国。

”赵卫国赶紧递上自己的名片(上面就一个名字和电话),“领导,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季棠冷笑一声,“他私自开采国家地热资源,

还想暴力抗法,这像是误会吗?”赵卫国一听“国家资源”,腿都软了。他猛地回头,

冲我吼道:“姜野!**的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还不快跟领导说清楚!

”我看着赵卫国那张又急又怕的脸,心一横,把斧子往地上一扔。“行,我说。

”我看着季棠,一字一句地说,“那不是什么地热资源,就是我家土炕烧火烧得太旺,

把地下水烤热了!不信,你们自己去看!”我知道,我必须把他们引到屋里。

只有让他们亲眼看到,我才有机会周旋。季棠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对身边的两个年轻人说:“小王,小李,你们俩进去看看。注意安全。

”那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院子。我跟在他们后面,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7东屋的门一打开,一股混合着柏木香和硫磺味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那两个姓王和姓李的年轻人显然没准备,被热浪冲得往后退了两步。“这……这什么味儿?

”小王捂着鼻子问。季棠也走了进来,她没说话,只是在屋里环视了一圈,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巨大的柏木浴桶和里面热气腾腾的水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就是你说的,烧火烤热的地下水?”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对啊。

”我脸不红心不跳,“我们家这土炕,祖传的,聚热。下面正好有地下水,一来二去,

不就热了吗?不信你们摸摸,这水也就洗澡的温度。”小李将信将疑地走过去,

伸手探了探水,然后惊奇地“咦”了一声:“头儿,这水还真是热的!得有四十度!

”季棠没理他,她走到被我砸开的温泉眼旁边,蹲了下来。

那个窟窿已经被我用一块木板盖住了。“把这个打开。”她命令道。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走过去,搬开木板。

“咕嘟咕嘟”的水声和更浓的热气立刻从洞口冒了出来。

季棠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仪器,伸进洞口。仪器上立刻显示出一排数字。

她看了一眼数字,脸色瞬间变了。“水温58.3摄氏度,TDS(总溶解固体)1850,

PH值7.8……”她念出一连串我听不懂的术语,然后猛地抬起头,

眼神像X光一样要把我射穿,“你管这个叫‘烤热的地下水’?

”我被她眼里的寒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那……那可能是我家柴火烧得比较好。

”“简直是胡说八道!”旁边的小王忍不住了,“58度的天然出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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