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衍扶着楼梯栏杆的手,紧了紧,心底闪过几分酸涩。
天天去公司的祁舒月,今日特意抽出时间为了乔承屿留在家。
还要特意让他下来打掩护,免得坏了乔承屿的名声。
王医生熟门熟路地替金斯衍检查,检查后无大碍,便给金斯衍开了日常调理身子的药膳。
她交代完药膳的使用方法后,正要收拾东西离开时,祁舒月忽地开口道:“王医生,麻烦帮承屿看看?”
王医生诧异地看了眼金斯衍,金母只说给她儿子看病,可没说其他人。
金斯衍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下,抬眸看向王医生,轻声道:“王医生,辛苦您了。”
王医生点头应下,又给乔承屿看病,开了一张药方单。
佣人上前来倒茶,突然手上的滚烫茶壶脱了手,径直朝三人砸了过去。
金斯衍心头一惊,身体下意识地,想挡在祁舒月前面。
刚坐他身边的祁舒月,却第一时间扑在了乔承屿前面。
金斯衍怔怔地看着女人的背影,心脏被眼前的这一幕狠狠刺穿。
都说人下意识做出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他想要护着的祁舒月,此刻正护着另一个男人。
金斯衍眼底满是酸涩,泪水模糊了眼眶,连茶壶摔碎到地上,他都忘了躲开。
滚烫的热水,飞溅到了金斯衍裸露的脚踝上,瞬间涌起的痛让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可惜他低柔的呼声,被祁舒月的震怒盖住了。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去找管家结算工资。”
神色惊惶的佣人,忙将视线转向乔承屿。
乔承屿面上闪过一丝焦色,柔声道:“舒月姐,别为难他,我只是被吓到了,去休息下就好了。”
见祁舒月依旧面色黑沉,乔承屿继续说道:“听管家说这小姑娘家条件不好,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祁舒月眉头舒展开,怒意散了几分,“管家好好给她培训,下不为例。”
佣人忙不迭地向祁舒月和乔承屿道谢。
祁舒月拉着乔承屿小心翼翼地躲开地上的那些碎片,朝金斯衍说道:“承屿被吓到了,我送他回房休息。”
说完,她不再看面色苍白的金斯衍一眼,扶着乔承屿往楼上走。
即使金斯衍心脏已经疼到麻木,此刻还是觉得心口传来一阵又一阵更猛烈的刺痛。
大厅里,佣人在收拾地上的碎片残渣。
王医生正准备跟金斯衍告别,忽地发现了他脚脖子处的大片红痕,惊呼道:“金先生,你这伤赶紧处理下,我来给你开点药,别留疤了。”
王医生给金斯衍脚踝处抹了药膏,再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回到卧室的金斯衍,靠在床背上,失神地盯着墙上的婚纱照。
笑靥如花的他,面无表情的祁舒月。
这照片里,只有他一人沉浸在结婚的喜悦中。
他的心像是被浸透在冰水中,那股冰寒之意,从心尖蔓延了全身,让他忍不住紧紧抱住了自己。
门被推开,祁舒月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见金斯衍魂不守舍地坐在床上,祁舒月将杯子递了过去,温声道:“管家说,你小腿被烫伤了,我看看。”
金斯衍眼睛都没抬,直接躺进被窝,淡淡道:“我没事,你还是去照顾乔承屿吧。我累了,想睡一会。”
语气里满是疏离。
祁舒月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嘴张开翕动几下,见金斯衍已经闭上了眼睛,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