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把我塞进女装店试衣间,帘子一拉,里面竟然是我哥们的未婚妻。
她红着眼扯我领带:「别出声,帮我个忙。」后来她在家族宴上踩我脚背,
用高跟鞋尖慢慢碾:「那天的忙,能帮一辈子吗?」1我妈把我推进试衣间的时候,
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完犊子。帘子唰一声拉上,光线暗了一半。我后背撞到个人,软的,
香的,带着一股子冷兮兮的香水味。「**——」我憋住后半句。因为我看清了眼前的人。
岑寂。我发小顾决的未婚妻。下个月订婚宴请柬都印好了那种。
她现在穿着件藕粉色的吊带裙,肩带滑了一半,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白得晃眼。眼眶通红,
睫毛还是湿的,一看就是刚哭过。试衣间小得离谱,我往前一步就能贴她身上。我往后躲,
脊梁骨直接磕帘子后的墙。「蔺昭?」她声音压得低,带着没散干净的哭腔,
「你怎么在这儿?」「我妈,」我舌头打结,「我妈说今天不试完她选的十套相亲战袍,
就断我信用卡。」岑寂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外面传来我妈嘹亮的嗓音:「蔺昭!那套宝蓝色的拿出来妈看看!我跟你说,
王阿姨她闺女就喜欢精神小伙——」精神个屁。我现在只想穿墙。岑寂忽然伸手,
扯住我领带往前一拉。我猝不及防,差点撞她鼻尖上。「别出声,」她呼吸喷在我喉结上,
痒得要命,「帮我个忙。」「帮什么?」我嗓子发干。「装一下我男朋友。」
我怀疑我耳朵坏了。「顾决在外面,」她语速很快,眼睛盯着帘子缝隙,「拐角那家咖啡厅,
跟他女秘书聊投资方案聊了四十分钟了。手机静音,我打了八个电话。」我懂了。我也完了。
「这忙我帮不了,」我想往后退,后脑勺哐当撞墙,「顾决是我兄弟,
下个月要跟你结婚的兄弟——」「假扮十分钟,」岑寂打断我,手还攥着我领带没放,
「让他看见就行。之后我解释,就说你被我临时抓壮丁。」「他信才有鬼!」
「所以你得演得像点。」她说完,另一只手忽然环上我脖子。温热的掌心贴着我后颈,
我浑身汗毛倒立。帘子外头传来脚步声,还有顾决那**犯特有的、慢悠悠的腔调:「岑寂?
店员说你在这边试衣服?」岑寂抬眼看向我。她眼睛很亮,里面有种豁出去的狠劲。
然后她踮脚,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得罪了。」下一秒,
她一把扯开我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扣子崩飞,一颗砸在镜子上。「你——」我话没出口。
帘子唰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拉开了。2光涌进来。顾决站在帘子外头,手里还拿着手机,
表情凝固在脸上。他旁边站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手里捧着文件夹,估计就是那位女秘书。
我、岑寂、扯开的衬衫、滑落的肩带,还有满试衣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完美。
顾决那张常年带笑的脸,一点点冷下去。「解释一下?」他声音挺平静。
我脑子里滚过一百种说法,最后选了个最蠢的:「我说我走错试衣间了,你信吗?」
岑寂在我腰侧掐了一把。「顾决,」她松开我,把滑下去的肩带拉好,
声音恢复成一贯的冷淡,「跟你介绍一下,蔺昭,我临时找的演员。时薪五百,
演我十分钟男朋友,专门气你的。」她说完,从旁边包里抽出钱包,唰唰点出五张红票子,
塞我手里。「演得不错,尾款结清了。」我捏着那五百块钱,感觉像捏了五个烫手山芋。
顾决看看我,又看看岑寂,忽然笑了。「岑寂,闹脾气也找个靠谱的,」他抬手松了松领带,
「蔺昭什么人我清楚,他看不上你这款。」这话说的。我差点把钱甩他脸上。
「我这款怎么了?」岑寂抱起胳膊,「腰细腿长脸能看,配你富三代绰绰有余,
配他蔺大少爷就高攀了?」「我不是那意思——」「那你什么意思?」岑寂往前一步,
几乎贴到顾决胸前,「手机静音,跟女秘书咖啡厅聊四十分钟,
我八个电话比不上人家一份投资方案?顾决,订婚宴请柬还没发呢,现在反悔来得及。」
女秘书脸色一变,赶紧往后撤。顾决皱起眉:「工作而已,你非要上纲上线?」「工作而已?
」岑寂笑出声,「行,那你继续工作。我找我的演员,咱们各忙各的。」她说完,
转身拽住我手腕:「走,领带歪了,出去我帮你整理。」我就这么被她拖出试衣间。
路过顾决身边时,我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都起来了。
我妈端着杯奶茶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面。「岑岑岑**?」我妈结巴了,
「你怎么跟我家阿昭——」「阿姨好,」岑寂一秒切换乖巧脸,笑得那叫一个甜,
「我跟蔺昭有点事,借他十分钟,一会儿还您。」「哦、哦,好……」我妈懵懵地点点头。
岑寂拽着我,一路穿过女装区,走到商场安全通道门口才停下。松开我手腕,她背靠防火门,
长长吐了口气。「谢了,」她说,「钱不用还,当精神损失费。」我捏着那五百块,
塞回她手里。「用不着,」我扯了扯领口,扣子崩了,风直往里灌,「下次有这种忙,
找别人。顾决那拳头,大学时候一拳能夯碎两块板砖,我不想试试。」
岑寂低头看着手里的钱,没说话。过了会儿,她突然问:「我真那么差劲?」我一愣。
「什么?」「顾决说我这款你看不上,」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没眼泪,「我这款,
很差劲吗?」安全通道的绿灯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大学时候顾决带她参加我们聚会,她坐角落里安安静静喝酒,谁也不搭理。
后来顾决追了她小半年,送花送包送星星,她才点头。圈子里都说岑寂命好,
一个普通中产家的女儿,攀上顾家这高枝。可我记得有次喝多了,
顾决搂着我说:「岑寂这人,捂不热。」「不差,」我听见自己说,「你挺好的。」
「那你看得上吗?」这问题太要命了。我转身想拉门,岑寂忽然从后面拽住我皮带。「蔺昭。
」「祖宗,你到底想干嘛?」我转头看她。「陪我十分钟,」她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沙哑,
「就十分钟,一个人待着,我可能真会哭。」我这人,最怕女人哭。
3最后我们坐在安全通道的楼梯上。岑寂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台阶上,抱着膝盖。
我坐她下一级,摸出烟盒,想想又塞回去。「抽吧,」她说,「给我一根。」「你会?」
「不会,想试试。」我递给她一根,帮她点上。她吸了一口,呛得眼泪直流。「何必呢。」
我把烟拿回来,按灭在台阶上。「蔺昭,」她侧过头看我,「**你相亲?」「嗯,
说我二十七了,再不找对象,蔺家要绝后。」「你喜欢什么样的?」「不知道,看顺眼的。」
「我顺眼吗?」我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岑寂,」我揉着太阳穴,「咱俩不熟,
就大学聚会见过几次,加上今天总共说过的话不超过一百句。你别拿我寻开心。」
「我没寻开心,」她认真地看着我,「我就是想知道,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们?」我皱眉。「顾决,他那些朋友,还有你。」她掰着手指数,「一个漂亮花瓶,
运气好的捞女,攀高枝的麻雀,还是捂不热的石头?」我没说话。「你看,你也不说。」
她笑了笑,那笑容看得人心里发堵,「其实顾决追我那会儿,我就知道他不喜欢我。
他喜欢的是‘追岑寂’这个事儿,挑战难度高,拿下了有面子。我点头那天,
他在他们群里发红包,说‘冰山终于融了,哥们牛逼不’。」我记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为什么答应?」我问。「因为我爸公司那时候快不行了,需要顾家的单子,」
她轻描淡写,「各取所需呗。他拿我当战利品,我拿他当提款机。很公平。」「现在呢?」
「现在我爸公司稳了,顾决觉得我该感恩戴德跪着嫁给他,」她扯了扯嘴角,「可我腻了。
装温柔,装大度,装对他那些莺莺燕燕视而不见。蔺昭,我装累了。」我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今天这出,是故意的?」「是,」她坦率得吓人,「我知道他约了女秘书在这儿谈事,
我知道你会被你妈拖来试衣服,我知道试衣间那条走廊的监控上周坏了。我算计好的。」
「就为了气他?」「为了让他主动提退婚,」她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里亮得惊人,
「我不能提,我提了,我爸那边不好交代。但他提,就是顾家理亏。」我后背发凉。
「你连我都算计进去了。」「对不起,」她说,「五百不够的话,我再加。」我气笑了。
「岑寂,你知不知道顾决是我兄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知道,所以找你效果最好,
」她逻辑清晰得可怕,「换别人,他可能觉得我随便找个人演戏。但你,他了解,
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出现在我试衣间,还衣衫不整,他才真能信我有二心。」我站起来,
拍拍裤子上的灰。「钱我不要,这事儿我当没发生过,」我说,「以后别找我,
我玩不起你们这游戏。」她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我。我走到防火门口,手搭上门把。
「蔺昭,」她忽然叫住我,「如果我不是顾决的未婚妻,你会觉得我顺眼吗?」我没回答,
拉开门走了。4我妈在女装店门口逮住我。「怎么回事儿?你跟岑**什么情况?」
她把我拽到角落,压低声音,「她不是顾决的未婚妻吗?下个月订婚那个!」「误会,
她气顾决呢,拿我当工具人。」我言简意赅。「工具人?」我妈眯起眼,
「工具人需要搂脖子扯扣子?蔺昭,你妈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你少糊弄我。」
「真没——」「我不管你有什么没什么,」我妈打断我,表情严肃,「岑寂这姑娘,
我瞧着不错,但她跟顾家绑定了。顾决什么脾气你知道,他看上的东西,别人碰不得。
你离她远点,听见没?」「听见了。」我敷衍。「相亲继续,」我妈拽着我往男装区走,
「王阿姨闺女下周见,李叔叔侄女下下周,我给你排了六个,见完再说。」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试衣间里岑寂通红的眼睛,她贴在我耳边的气息,
她攥着我皮带时微微发颤的手指。还有顾决冷下去的脸。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决发来的微信。
「出来聊聊。」定位是商场顶楼的酒吧。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回了个「行」。
5顾决已经坐在卡座里了,面前摆着杯威士忌,没动。我坐下,点了瓶啤酒。「解释吧,」
他开门见山,「试衣间,怎么回事。」「她跟你说了,演给她看的,」我灌了口啤酒,
「时薪五百,童叟无欺。」「蔺昭,」顾决笑了,笑意没到眼底,「咱俩认识二十年,
你撒没撒谎,我一眼就看出来。」我捏着酒瓶,没说话。「你喜欢她?」顾决问。「不喜欢。
」「那为什么帮她?」「她哭了,」我说,「我见不得女人哭。」顾决盯着我看了很久,
忽然仰头把那杯威士忌干了。「岑寂这人,特别没劲,」他转着空杯子,
「谈恋爱像完成任务,约会永远准时,送礼必回等价的礼物,不吵不闹不吃醋。
我故意跟女秘书走近,她就真装看不见。我都怀疑她有没有心。」「那你为什么不退婚?」
「凭什么?」顾决挑眉,「我追她花了多少心思,现在退婚,不成全城笑柄了?她越是这样,
我越要娶她。娶回家,慢慢磨,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我后背发凉。「顾决,
强扭的瓜不甜。」「甜不甜我乐意,」他冷笑,「蔺昭,今天这事儿我当没发生。
但你要记住,岑寂是我未婚妻,下个月就订婚。兄弟妻,不可欺,这道理你懂。」我懂。
我太懂了。所以我站起来,拎起那瓶没喝完的啤酒。「话说到这份上,我也表个态,」
我看着他说,「岑寂我没兴趣,但你也别太过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她不是兔子。」
「她是什么?」「不知道,」我转身,「反正不是你能随便拿捏的。」走出酒吧,
我摸出手机,找到岑寂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年前,她通过顾决的好友申请,
发了句「我是岑寂」。我打了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过去一句:「监控没坏,
商场监控室有顾决的人,你算计漏了。」十分钟后,她回过来。「我知道。」我愣住。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条。「所以我不是算计他,是算计你。」6手机在我手里发烫。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嗡作响。算计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从试衣间?从更早?
我拨通她电话,响了三声,接了。「在哪?」我问。「家。」「地址发我。」「蔺昭,」
她声音很轻,「你想清楚。」「发我。」她沉默了几秒,发了定位过来。高级公寓,
寸土寸金的地段。我打车过去,在楼下抽了根烟,才上楼。她开门时换了身家居服,
白色T恤,灰色运动裤,头发松松挽着,没化妆,脸色有点苍白。「进来吧。」她侧身。
公寓很大,很空,装修是性冷淡风,黑白灰,没什么人气。茶几上摆着瓶红酒,
杯子里的酒液剩一半。「解释一下,」我站在客厅中央,没坐,「什么叫算计我?」
岑寂靠在吧台边,晃了晃红酒杯。「顾决有疑心病,但他自负,总觉得一切都在他掌控里,」
她抿了口酒,「我要是直接找上你,他会怀疑。但我‘偶然’撞见你,还‘冲动’拉你演戏,
他就会觉得,这是我气急败坏的小把戏。」「所以你在试衣间哭,是装的?」「眼泪是真的,
」她抬眼,「但时机是算好的。我知道你会被你妈推进来,我知道顾决那时候正好到店门口,
我知道你心软,不会当场拆穿我。」我气笑了。「岑寂,你把我当什么?你棋局里的棋子?」
「不,」她放下酒杯,朝我走过来,「我把你当变数。」她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顾决身边所有人,我都摸透了。唯你,我看不明白。大学时候聚会,你看我的眼神,
跟别人不一样。」她歪了歪头,「不是看捞女的眼神,也不是看兄弟女人的眼神。你看我,
就是看我。」我心脏重重一跳。「所以你想怎么样?」我听见自己问。「我要退婚,
但我要顾决主动提,还要他付出代价,」她一字一顿,「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这个人得不怕顾决,得在圈子里说得上话,还得……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她往前一步,
手指轻轻戳了戳我心口。「你符合所有条件。」我抓住她手腕。「岑**,
你这算盘打得挺响。」「那蔺少爷,」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入伙?」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她手腕很细,皮肤很凉,脉搏在我掌心下轻轻跳动。「我有什么好处?」
我问。「好处?」她笑了,「事成之后,我欠你个人情。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都行。
」「包括你?」她笑容僵了一瞬。「包括我,」她说,「但蔺昭,我这个人很没劲,
你玩不了多久就会腻。」「那是我的事,」我松开她手腕,「说说你的计划。」
岑寂转身走回吧台,抽出一张纸,上面是手写的流程图和时间表。我看得头皮发麻。这女人,
把未来三个月每一天要做什么,可能会发生什么变故,应对方案A、B、C,全列出来了。
「第一步,让顾决相信我们真有一腿,」她点了点纸面,「需要你配合演几场戏。
场合我都选好了,下周顾家老爷子寿宴,是最好的机会。」「然后呢?」「然后顾决会查,
会试探,会发疯,」她语气平静,「我需要你在他发疯的时候,护着我。不是真护,
是做给他看,让他觉得你对我动了真心。」「再然后?」「再然后,我会让他‘偶然’发现,
我手里有他公司税务问题的把柄。他会以为我想搞垮他,狗急跳墙,主动提退婚,
还要我签保密协议。」她笑了笑,「这时候,你站出来,说你早就知道,
说你是为了帮我才接近我。顾决会觉得被兄弟和女人双重背叛,会失去理智,会做蠢事。」
「什么蠢事?」「比如,动手打你。」我挑眉。「我挨顿打,然后呢?」「然后报警,验伤,
舆论发酵,顾家股价震荡,老爷子出面收拾烂摊子,」她眼神冷下来,
「退婚会变成顾家理亏,为表歉意,他们会让出城西那个项目的合作权,
我爸的公司能吃下百分之三十的份额。够我们吃三年。」我后背发凉。「岑寂,
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金融,辅修心理学,」她弯起眼睛,「怎么了?」「没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就是觉得,顾决栽你手里,不冤。」「所以,合作吗?」她伸出手。
我看着她的手,纤细,白皙,指甲剪得很干净。「我有个条件,」我说。「你说。」
「事成之后,我要你三个月。」她眨眨眼。「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握住她的手,
掌心相贴,她的指尖冰凉,「退婚之后,跟我三个月。不公开,不承诺,不谈恋爱,
就单纯在一起。三个月后,各走各路。」她沉默了很久。「为什么是三个月?」
「因为我觉得,三个月足够让我腻了你,」我笑了笑,「也足够让你知道,你跟顾决那套,
在我这儿行不通。」她盯着我的眼睛,像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最后,她抽回手。「成交。」
7从岑寂公寓出来,已经晚上十一点。我站在楼下,点了根烟,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的计划。
缜密,狠,且不要脸。完美利用了顾决的多疑、自负和暴脾气,
也完美拿捏了我的……那点心思。手机震了,我妈发来一串语音。「蔺昭!你死哪去了!
王阿姨闺女的照片发你了,你看看,多水灵的姑娘!下周六见面,地点我定,你别想跑!」
我点开照片看了一眼,标准网红脸,大眼睛尖下巴,美得毫无灵魂。回了个「哦」。
又一条语音:「哦什么哦!我告诉你,岑寂那姑娘你别惦记了,顾家咱们惹不起!听见没!」
我没回。惦记?我盯着微信里岑寂那个纯黑头像,想起她在试衣间扯我领带的样子,
眼眶通红,但眼神倔得要命。不是惦记。是好奇。好奇这副漂亮皮囊底下,
到底藏了多少算计,多少不甘,多少豁出去的狠劲。手机又震,这次是顾决。
「岑寂找你没有?」我吐了口烟圈,回:「没。」「最好没有。下周老爷子寿宴,
你带个女伴来,别落单。」「行。」「对了,城西那个项目,你们蔺家有兴趣没?
我可以分你一杯羹。」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岑寂说得对,顾决这人,就喜欢拿利益绑人。
「再看吧,最近忙相亲。」「相个屁,想要什么样的,哥们给你介绍。」「不用,
我妈安排好了。」又闲扯几句,我掐灭烟,打车回家。路上,我点开和岑寂的聊天窗口,
打了行字,又删掉。最后发过去一句:「寿宴穿什么颜色的礼服?」她回得很快:「红色。」
「为什么?」「喜庆,显眼,配你的黑色正装刚好。」「你怎么知道我穿黑色?」「猜的,」
她发来一个笑脸表情,「蔺少爷的衣柜,除了黑白灰,还有别的颜色吗?」我笑了。
「下周见。」「下周见,我的临时搭档。」8接下来一周,我按时上班,下班,
应付我妈安排的相亲。第一个姑娘叫潇潇,二十五岁,小学老师。全程低头玩手机,
我问一句她答一句。结账时她说AA,我扫码付了全款,她说「那你亏了哦」。
第二个姑娘叫梦婷,二十七岁,银行柜员。从坐下开始就问我年薪多少,开什么车,
婚后能不能加她名。我说我骑共享单车,她脸色当场就变了。第三个姑娘叫雅雯,二十六岁,
自由插画师。聊得还行,直到她说她前男友是搞艺术的,出轨了她闺蜜,
从此再也不相信爱情。我赶紧结账走人。每天相亲完,岑寂都会发微信问:「战况如何?」
我回:「全军覆没。」她发来个捂嘴笑的表情。偶尔也会聊点别的。她问我公司的事,
我问她爸公司的情况。她说话很有分寸,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一句不提。周四晚上,
她突然发来一条:「顾决今天来公司找我了。」我正洗澡,手滑差点把手机摔了。
擦干手回:「然后?」「送了个包,当试衣间那事的赔礼,」她附了张照片,
茶几上放着个橙色盒子,某奢侈品牌最新款,「我说不要,他硬塞。我转手送前台小姑娘了。
」「他会知道。」「知道才好,」她回,「让他猜,我到底是真生气,还是欲擒故纵。」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这女人可怕又迷人。「寿宴剧本背熟了吗?」我问。「倒背如流,」
她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带笑,「蔺少爷放心,我演技一流,绝不拖后腿。」点开语音,
她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像羽毛挠在耳膜上。我按掉手机,去阳台又抽了根烟。
9顾老爷子寿宴摆在自家庄园。我穿着黑色正装到场时,院子里已经人声鼎沸。
顾决站在门口迎客,看见我,走过来撞了下我肩膀。「来了?女伴呢?」「路上堵车,
一会儿到,」我面不改色,「岑寂呢?」「里面,陪我妈招呼客人,」顾决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今天离她远点。」「知道。」我进去,在自助餐台拿了杯香槟,目光扫过全场。
岑寂站在水晶灯下,一身正红色抹胸长裙,衬得皮肤白得发光。头发盘起来,
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她正跟顾夫人说话,侧脸线条柔和,笑容得体。
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她转过头,目光与我相撞。两秒,她移开视线,继续跟顾夫人说话。
一切如常。我走到角落的沙发区坐下,几个发小围过来。「蔺昭,听说你最近相亲相疯了?」
「我**的。」「有看上的没?」「没。」「顾决他未婚妻今天可真扎眼,」有人压低声音,
「红色,够张扬,听说顾夫人不太高兴,觉得抢风头。」「人家有资本张扬,」另一个接话,
「长得是真带劲,就是性子冷,不好搞。」「不好搞顾决不也搞定了?下月订婚,
等着喝喜酒吧。」我晃着香槟杯,没接话。又过了半小时,我的「女伴」到了。我叫来的,
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姑娘叫小雨,活泼开朗,演技浮夸但够用。「蔺总!」她挽住我胳膊,
声音甜得发腻,「路上好堵呀,等急了吧?」「还好,」我配合演戏,「去拿点吃的。」
我们走到餐台,正好撞见岑寂。她手里端着杯果汁,看见我,又看见小雨,眼神很淡。
「蔺少,这位是?」她问。「我朋友,小雨,」我介绍,「小雨,这是岑**,
顾决的未婚妻。」「岑**好!」小雨笑得灿烂,「你裙子好漂亮!」「谢谢,」
岑寂弯弯嘴角,「你也很可爱。」对话到此为止,她转身要走。就在这时,顾决过来了。
「聊什么呢?」他搂住岑寂的腰,动作自然,但眼神扫过我时,带了点审视。
「夸岑**裙子好看,」小雨抢答,「顾少好福气呀,未婚妻这么美。」顾决笑了笑,
没接话,反而看向我:「蔺昭,老爷子在书房,说想见见你。」「现在?」「嗯,
我带你过去。」我松开小雨,跟她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自己去拿吃的了。
我跟顾决往主楼走,上楼梯时,他忽然问:「那姑娘谁?」「公司实习生。」「只是实习生?
」「不然呢?」我侧头看他,「你以为是谁?」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没什么,
随口一问。」书房里,顾老爷子正跟几个老朋友聊天。看见我,招招手:「小昭来了,坐。」
我坐下,陪老爷子聊了会儿家常。老爷子八十了,精神不错,说话中气十足。
「听说你最近在相亲?」老爷子笑呵呵,「有合适的没?」「还没。」「不急,
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老爷子拍拍我肩膀,「小决下月订婚,到时候你也来,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姑娘。」「一定。」又聊了十分钟,我起身告辞。走出书房,在走廊拐角,
撞见了岑寂。她靠在窗边,手里夹着根细长的女士烟,没点,只是捏在指间把玩。「聊完了?
」她问。「嗯,」我走过去,「怎么在这儿?」「躲清静,」她侧过脸,
窗外灯光映在她眼里,碎碎的,「顾夫人让我去给几位太太敬酒,我嫌烦。」
「不怕顾决找你?」「他在楼下打牌,一时半会儿上不来。」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她忽然说:「剧本要开始了。」「现在?」「嗯,」她转过身,面对我,「三分钟后,
会有人‘偶然’经过这里,看见我们单独在一起。你要做的,就是站在这儿,别动。」
「然后呢?」「然后,」她往前一步,几乎贴到我胸前,仰起脸,「你要低下头,
假装要吻我。」我喉结滚了滚。「岑寂。」「嗯?」「你玩真的?」「不然呢?」她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蔺少爷,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我没动。
她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冷冽,但后调是暖的。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
但足够清晰。岑寂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我低下头。在唇瓣即将碰触的瞬间,
脚步声停了。「岑寂?」顾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10我直起身,侧过头。
顾决站在五步开外,手里端着杯酒,脸色阴沉得要命。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都是平时跟他玩得近的,此刻表情尴尬,想走又不敢走。岑寂睁开眼睛,脸上没什么惊慌,
反而很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阿决,」她声音平静,「你怎么上来了?」
「我不上来,怎么看这出好戏?」顾决走过来,目光在我和岑寂之间来回扫,「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岑寂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跟蔺少聊几句而已。」
「聊什么需要靠那么近?」顾决冷笑,「近到要接吻?」「你误会了,」我开口,
「岑**眼睛里进了东西,我帮她看看。」「眼睛进了东西?」顾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蔺昭,你当我三岁小孩?」「信不信由你,」我懒得跟他扯,「让开,我下楼。」
顾决没动。他盯着岑寂,一字一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清楚,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岑寂迎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你猜。」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顾决脸上。他脸色瞬间铁青,抬手就把酒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刺耳。「岑寂,**耍我?」「我耍你什么了?」
岑寂抱起胳膊,「是你自己疑神疑鬼。我跟蔺昭大学就认识,说几句话怎么了?
你跟你女秘书单独聊四十分钟,我说什么了?」「那能一样吗?那是工作!」「哦,
工作就可以,朋友聊天就不行?」岑寂点点头,「顾决,你这双标玩得挺溜。」
顾决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她,半天没说出话。他身后那两个朋友赶紧打圆场。「决哥,
消消气,这儿人多,别让人看笑话。」「是啊是啊,岑**可能就是想气气你,
没别的意思……」「都给我滚!」顾决吼了一句。那两人吓得一哆嗦,赶紧溜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岑寂,和濒临暴怒的顾决。「蔺昭,」顾决转向我,眼睛通红,
「我把你当兄弟,你就这么对我?」「我做什么了?」我平静地看着他,
「帮你未婚妻看看眼睛,就成对不起你了?顾决,你这占有欲是不是太离谱了?」「我离谱?
」他笑了,笑得狰狞,「行,我离谱。那你告诉我,试衣间那次怎么回事?今天又怎么回事?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是,」岑寂接话,「两次都是巧合,都是我算计的,
怎么了?」顾决猛地看向她。「我故意的,」岑寂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
发出细碎的声响,「我就是想让你生气,想让你发疯。顾决,我受够了你那套,
一边跟我订婚,一边跟各种女人暧昧不清。你真当我没脾气?」「所以你找蔺昭气我?」
顾决咬牙,「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兄弟?!」「知道啊,」岑寂歪了歪头,「找别人,你信吗?
只有找他,你才会真的怀疑,真的难受。」这话太狠了。顾决的表情,像被人捅了一刀。
他死死盯着岑寂,又看看我,最后点点头。「行,你们真行。」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很重,很快消失在楼梯口。走廊里安静下来。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戏演完了,」我说,「效果怎么样?」「超出预期,」岑寂蹲下来,帮我一起捡,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应该去查我们了。查通话记录,查行程,查所有能查的东西。」
「然后呢?」「然后他会发现,我们最近确实联系频繁,但没什么实质内容,」她抬起眼,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他越查不到,越会胡思乱想。」
我把玻璃碎片丢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手。「下一步是什么?」「等他主动找你,」
岑寂站起来,「他会质问你,会威胁你,甚至可能动手。蔺昭,你可能会受伤。」「我知道,
」我说,「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为什么帮我?」她问,
「就因为那三个月?」「不然呢?」我笑了,「岑**,你不会真以为我对你动心了吧?」
她没说话。过了很久,她轻轻说:「有时候,我分不清你是演戏,还是来真的。」
「分不清就别分,」我转身往楼梯口走,「记住你的承诺就行。」「蔺昭,」她在背后叫我。
我停下脚步。「如果……」她声音很轻,「如果我说,那三个月,我有点期待呢?」
我背对着她,笑了。「那就好好期待。」11寿宴后半场,顾决没再出现。听人说,
他喝多了,在休息室发脾气,砸了不少东西。顾夫人去劝,被呛了回来,脸色很难看。
岑寂一直陪在顾夫人身边,端茶递水,说话轻声细语,
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楼上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我提前离场,小雨跟着我一起出来。「蔺总,
我演得还行吧?」她小声问。「不错,」我递给她一个红包,「辛苦费,今天的事别往外说。
」「明白!」小雨笑嘻嘻地收了,「不过蔺总,您跟那位岑**……是真有事儿吧?」
我扫她一眼。她赶紧捂住嘴:「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上车后,手机震了一下。
岑寂发来微信:「他刚查了我手机,我故意没删聊天记录。」「查到什么了?」
「就日常闲聊,没什么特别的,但足够让他睡不着觉了。」「下一步?」「等他找你,
别主动联系我。他疑心重,你越淡定,他越慌。」「知道了。」我放下手机,靠在车后座,
闭目养神。司机问:「蔺总,回家还是?」「去公司。」夜里十一点,
公司大楼只有几层还亮着灯。我坐在办公室里,没开灯,就着窗外的霓虹,点了根烟。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岑寂的聊天界面。往上翻,都是些没营养的对话。「吃饭没?」
「吃了,你呢?」「还没,加班。」「注意身体。」「你也是。」平淡得像普通朋友。
可我知道,每一句背后,都是算计。烟燃到尽头,烫了手。我按灭烟蒂,起身走到窗前。
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我想起岑寂在试衣间里通红的眼睛,想起她说「我装累了」
时的表情,想起她蹲在楼梯上,光脚踩在台阶上,说「我一个人待着,可能会哭」。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了。手机又震,这次是顾决。「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聊聊。」我回:「行。」老地方是我们常去的拳击馆。大学时候,
心情不好就去那儿打几拳。顾决选在那儿,意思很明显。我放下手机,重新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我忽然想,三个月后,这场戏演完了,我跟岑寂,会怎么样?
她会像她说的那样,跟我三个月,然后各走各路?还是……手机亮了,岑寂发来一条新消息。
「睡了没?」「没。」「我也没,有点失眠。」「想什么?」「想你会不会后悔。」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敲下回复。「落子无悔。」12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拳击馆。
顾决已经在了,戴着拳击手套,对着沙袋猛击。他脸色很沉,眼圈发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我没打扰他,去换了衣服,戴上手套。等我出来,他已经停下,靠在围绳上喝水。「来了?」
他扫我一眼。「嗯,」我跳上拳台,「怎么打?」「老规矩,三回合,不带护具,」
他把水瓶扔到一边,「敢吗?」「随你。」我们都没戴护具,只戴了手套。
裁判是馆里的老教练,看我们这架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敲了铃。第一回合,
顾决进攻很猛,几乎是压着我打。他憋着火,每一拳都带着狠劲。我以防守为主,偶尔反击,
但没下重手。「蔺昭,**没吃饭?」他一拳挥向我腹部,我侧身躲开,「还手啊!」
「急什么,」我格开他的直拳,「这才第一回合。」「少废话!」他一个摆拳砸过来,
我抬手挡,震得手臂发麻。铃响,第一回合结束。**在围绳上喘气,顾决死死盯着我。
「你跟岑寂,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没开始,」我擦了把汗,「我说了,
是你想多了。」「我想多了?」他冷笑,「那你们聊什么?聊人生聊理想?」「聊怎么气你,
」我说,「她说的,你没听见?」顾决脸色更难看了。第二回合开始,他攻势更凶。
我没再留手,开始反击。我们从小一起练拳,彼此套路都熟,打得有来有回。「蔺昭,
我拿你当兄弟,」他一拳打中我下巴,我尝到血腥味,「你就这么对我?」
「我也拿你当兄弟,」我一拳砸在他腹部,他闷哼一声,「所以劝你一句,岑寂没那么简单,
你玩不过她。」「玩?」他眼睛红了,「你果然跟她有一腿!」「随你怎么想。」
我们又纠缠在一起,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清晰。第三回合,
我们都累了,动作慢下来。顾决脸上挂了彩,我也没好到哪儿去。最后一分钟,
他忽然说:「蔺昭,你要是喜欢她,我可以让给你。」我一愣。他趁机一个勾拳打中我肋下,
我疼得弯下腰。「但你不该骗我,」他揪住我衣领,声音嘶哑,「我把你当最好的兄弟,
你把我当傻子耍。」我抬头看他。他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受伤。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这场戏,是不是演过头了。铃响,比赛结束。老教练赶紧上来拉开我们。「顾少,蔺少,
消消气,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顾决松开我,摘了手套,狠狠摔在地上。「蔺昭,
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兄弟,」他跳下拳台,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坐在拳台上,喘着粗气,
肋骨疼得厉害。老教练递给我毛巾和水。「蔺少,你这又是何必……」我摆摆手,没说话。
缓了好一会儿,我拿出手机,给岑寂发了条消息。「他动手了,如你所料。」
她很快回:「伤得重吗?」「还好,死不了。」「去医院看看,别硬撑。」「嗯。」「蔺昭。
」「?」「对不起。」我看着那三个字,笑了。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戏已经开场了,
所有人都入了局,谁也停不下来了。13我没去医院,直接回家了。我妈看见我脸上的伤,
吓了一跳。「这怎么搞的?跟人打架了?」「没事,练拳碰的。」「碰能碰成这样?」
她不信,「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惹什么事了?」「真没事,」我躲进房间,「我睡会儿,
别叫我。」关上门,我脱了上衣,对着镜子看了看。肋骨那片青了一大块,下巴也肿了。
顾决那孙子,下手真狠。我简单处理了一下,倒在床上。手机一直在震,
都是顾决那边的人发来的。「昭哥,你跟决哥怎么了?他回来发了好大一通火。」「蔺昭,
是兄弟就劝你一句,岑寂那女人不简单,你别被她耍了。」「顾家那边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