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宋梨白已经在病房了。
头顶的白炽灯刺得她睁不开眼,鼻息间是她最讨厌的消毒水味道。
宋梨白微微动了动手指,牵动的那点肌肉竟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两眼一黑,再次晕过去。背部仿佛被人用刀生生割开,每动一下,就疼得她直冒冷汗。
正靠在床边休息的方清怡感受到她的动静,连忙起身,发现她醒了,伸手按响了床边的护铃。
她握着宋梨白的手,又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眼里写满了心疼,“白白,你怎么样了?”
宋梨白用力扯了扯嘴唇,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还、还活着……”
听到宋梨白的声音,方清怡立即就落下泪来。
一边哭着,一边给她倒了一杯水,细心地递到了宋梨白的嘴边。
温水缓缓流过口腔,湿润了她的咽喉,因长时间没有喝水而引起的干涩感终于消失。
宋梨白看着方清怡双眼通红的模样,“我这不还活着吗?你怎么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命不久矣了。”
方清怡胡乱擦了把脸,瞪了她一眼,“你都不知道你一开始多吓人!那血流了一地,你人没有一点血色地躺在那里,不管我怎么喊你都没反应!我还想着你真出了什么事,我就提刀去顾家为你讨回一条命!”
宋梨白抬眸,往四周看了看,“嗯,那你的40米大刀呢?拿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方清怡翻了一下白眼,没好气地坐回座位上,“宋梨白,我的好心你当成驴肝肺。我现在生气了,以后再不会管你的。”
“是是是,我错了,方大**。”
宋梨白顺坡下驴,“是我不识好歹,还请方大**消消气。”
“清怡,你再神通广大,也进不了顾家老宅。”
而且,她昏迷前,明明就听到了一抹男声,还有一抹颀长而熟悉的身影。
方清怡没好气道:“是霍成洲。”
他俩自小就不对付。
每每提到霍成洲,方清怡就一副气得牙痒痒的样子。
“你不用看了。他带你出了顾家老宅,就打电话给我了。我就连夜过来照顾你了。你昏迷了两天。这两天,他没来过。”
宋梨白点了点头。
这时,医生进来了,打断了她俩的对话。
医生给宋梨白做了简单的检查,确认她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期,身体没有大碍。剩下要做的是,每天检测体温,定时给伤口换药,谨防伤口发炎,直到伤口结痂。
医生走后,宋梨白简单地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给方清怡讲了一遍。
“清怡,我要离婚。”
“好,没问题。我支持你。”
说着,方清怡就掏出了手机,开始翻看上面的通讯录,“你现在还要养伤,不方便出外办事。律师方面我来帮你联系,一定会帮你找到京北最顶尖的离婚律师。”
宋梨白眼眶一热,哽咽道:“清怡,谢谢你。”
话音刚落,方清怡看着手机上刚弹出来的头条新闻,脸色大变。
她还未来得及处理,宋梨白的手机疯狂震动了起来。
宋梨白在社交媒体上的号被人持续艾特。
顾砚白被狗仔队拍到,私人飞机降落在京北机场。
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是池惜月和顾星星。
顾砚白全程护着这对母子,还亲自给池惜月打上了遮阳伞。
池惜月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在走下楼梯时,不慎被绊倒了。顾砚白迅速将人搂进了怀中,护得死死的。而这一幕,也被众多媒体拍了下来,放在了新闻头条!
#顾家掌舵者顾砚白公然与自家嫂子拉扯不清!
#豪门秘辛:顾家目前唯一的小孩会是小叔子和大嫂的儿子吗?
#震惊!顾砚白的白月光竟是自家大嫂!豪门可真会玩!
……
与此同时,京北机场,VIP休息室。
“惜月,你五年没回过京北了。星星自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国外。这是第一次出现在京北,难免会引起媒体的骚动。”
“我已经安排好了,让周安带着你们母子从特殊通道走。外面已经有专车在等着了,会直接送你和星星到老宅的。”
说着,顾砚白就给周安使了个眼色。
池惜月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刚想亲密地挽上顾砚白的手臂,却见顾砚白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她见状,也没再勉强,只抬起了盈满水的双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砚白,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梨白那边还可能会误会,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解释的。”
顾砚白只淡淡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
说完,他转身,没再看池惜月。
周安会意上前,不再给池惜月逗留的时间,只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池惜月看了看顾砚白冷淡的背影,暗暗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霍成洲推开休息室的门,就见到顾砚白正襟危坐在休息室里等着他了。
顾砚白穿着米白色的毛衣,腰背挺直,一边等他,一边批复着公司的文件。
他没有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声音冷清,“霍成洲,你迟到了三分钟。”
“……”
霍成洲脚步一顿,握着门把手的手僵了僵,“才三分钟?这不是我的风格。我一般都迟到三个小时起步。那我现在走,顾大少您继续等着吧。”
顾砚白终于放下了平板,抬眸看向他,“霍成洲,别玩了。”
霍成洲关上了门,走了过去,在顾砚白面前坐下,“我说顾大少爷,下回这种坑兄弟的事情,能不能找别人干?我是真的干不了。”
“没有别人,只有你。”
顾砚白的手指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递给霍成洲,“顾氏最新的项目,京北郊区的一个度假村开发,有你霍氏的一杯羹,满意了吗?”
霍成洲嘴角抽搐,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那些头条我都已经撤了。全部发过文的媒体我都发了律师函。至于那**到视频和照片的狗仔,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顿了顿,霍成洲还是没忍住道:“白白那边,你打算怎么和她说?虽然头条就上了十分钟,但当时网友们群情激奋,还去艾特她了。她一定已经知道了。”
“没什么好说的。”
顾砚白眼底毫无波澜,“我和惜月早就结束了。我和她现在只是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