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顾言林晚的小说作者锈迹斑斑的克雷恩

发表时间:2026-02-11 15:3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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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颁奖礼的重逢聚光灯如银河倾泻,金碧辉煌的剧院内,

第45届金翎奖颁奖典礼进入**。最佳女主角的获奖者即将揭晓,

台下数十位提名女星屏息凝神,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眼神却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紧张。

“获得第45届金翎奖最佳女主角的是——”颁奖嘉宾刻意拖长语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林晚!”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镜头聚焦到第三排中央的位置,

一名身穿银白色礼服的女子缓缓站起,她微微颔首,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优雅从容地走向舞台。聚光灯下的林晚美得令人屏息。银白色礼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乌黑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接过沉甸甸的奖杯,站在话筒前,

目光扫过台下。“感谢组委会,感谢导演,

感谢《无声告白》整个团队...”林晚的声音清澈悦耳,

标准的感谢词从她口中说出却格外动人。台下角落,

顾言安静地注视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女子,眼神复杂。作为今晚最佳剧本奖的获奖者之一,

他本该感到喜悦,但此刻心中只有一片苦涩。三年了。自离婚后,

他们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见面。各大媒体热衷于报道这对曾经的“金童玉女”,

猜测他们离婚的原因,但从未有人真正知晓内情。林晚的事业在这三年里如日中天,

而顾言则从知名编剧转型为独立制片人,两人在不同轨道上各自前行,再无交集。直到今晚。

颁奖礼后的酒会上,顾言独自站在露台边缘,手中香槟杯里的气泡缓缓上升。

他需要一点新鲜空气,需要远离那些虚伪的寒暄和试探。“顾言。”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言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身,对上了林晚明亮的眼眸。“恭喜你,影后。

”顾言举杯示意,语气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林晚走近几步,

银白色礼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比电视上看起来更瘦了一些,

眼下的疲惫被精致的妆容掩盖,

但顾言还是察觉到了——那是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能发现的细微迹象。

“你的剧本奖也实至名归。”林晚轻声说,目光落在顾言脸上,

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中找出些什么,“《风过无痕》我看过三遍,每一次都有新的感受。

”“谢谢。”顾言简短地回答,转身望向远处城市的灯火,“我以为你不会看我的作品。

”“为什么不会?”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就算分开了,你的才华我从不否认。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远处宴会厅传来的隐约音乐声。顾言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那是旧伤复发的感觉,他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听说你最近在筹备新电影。

”顾言转移话题,不愿深入那些危险的领域。“嗯,陈导的新作。”林晚点头,

向前走了半步,与顾言并肩站在栏杆前,“但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谈工作。

”顾言侧头看她,月光勾勒出她优美的侧脸轮廓。这个画面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

他想起了许多年前的夜晚,他们也曾这样并肩站立,只是那时她还会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那是什么事?”顾言听到自己的声音问。林晚深吸一口气,

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想和你复婚。”时间仿佛静止了。顾言手中的香槟杯差点滑落,

他下意识握紧杯脚,指节泛白。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想复婚。”林晚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这不是一时冲动。我考虑了很长时间,从我们分开的那天起,

我就在想这个问题。”顾言感觉喉咙发干,他喝了一口香槟,气泡**着味蕾,

提醒他这不是梦境:“林晚,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这三年来,我们没有联系,没有见面,

你现在突然说要复婚?”“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林晚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她迅速眨了眨眼,将情绪压下去,“我明白了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明白了当初我们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顾言摇头,后退半步:“不,你不明白。

如果你真的明白,就不会在事业巅峰期提出离婚,不会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

”这番话脱口而出,带着顾言自己都惊讶的尖锐。三年了,他以为已经释怀,

但此刻才意识到那些伤痛从未真正消失。林晚的脸色白了白,

但她没有退缩:“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更没资格突然出现说这些话。但顾言,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不是回到过去,而是重新认识彼此,重新建立一段关系。

”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正朝露台走来。顾言意识到这里不适合继续这场对话,

他看了看表:“酒会快结束了,我还有事要先走。”“等等。”林晚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他们已经有三年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了。顾言低头看着她的手,

纤细的手指抓着他的西装袖口,指尖微微颤抖。这一幕让他想起了许多过往,

那些温柔的、亲密的、后来变得痛苦的记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林晚松开手,

语气恢复了平静,“如果你不来,我会明白你的答案。如果你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没等顾言回应,林晚转身离开,银白色礼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消失在宴会厅的方向。顾言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老地方——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去的咖啡馆,离婚前也是在那里,林晚提出了分开。

香槟杯中的液体已经失去了气泡,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手机震动起来,是助理小赵发来的信息:“顾老师,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等着您呢。

”顾言回复:“我有事先走,你们玩得开心,账单记在我名下。”他收起手机,

最后望了一眼林晚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朝另一个出口走去。驱车回家的路上,

顾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情景。林晚说她想明白了,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

顾言苦涩地笑了,如果她真的明白,就会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完全修复。

三年前的那个雨天,林晚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平静地提出离婚。

那时她刚接下一部国际合拍的大**,事业即将迎来新的高峰。

而顾言则因为坚持拍摄一部不被看好的独立电影,正面临资金断裂的危机。

“我们走的路已经不同了。”林晚当时这样说,眼神平静得可怕,“你追求艺术,

我追求更大的舞台。这不是谁的错,只是我们不再适合彼此了。

”顾言记得自己问过:“你爱过我吗?”林晚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爱过,

但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那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顾言的心脏。三年过去,伤口结痂,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独处,习惯了没有她的生活。直到今晚,她重新出现,

用一句话搅乱了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平静。回到空荡荡的公寓,顾言脱下西装外套,

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落地窗外,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内心的迷雾。手机屏幕亮起,

是社交媒体推送的新闻:“新晋影后林晚颁奖礼后神秘消失,疑似与前任编剧顾言私下会面!

”配图是他们在露台上的模糊侧影,虽然看不清表情,

但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足以引发无限遐想。顾言关掉推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中的纷乱。他应该拒绝的。理智告诉他,

复婚是一个糟糕的主意,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未真正解决,只是被时间和距离掩盖了。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如果她真的改变了呢?如果这一次会不同呢?

顾言走到书房,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相框。照片上,

年轻的林晚笑容灿烂地靠在他肩上,背景是他们第一次旅行去的海边。

那时的她还没有成为影后,只是一个怀揣梦想的戏剧学院学生;而他则是初出茅庐,

满怀理想的年轻编剧。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甜蜜的、痛苦的、温暖的、冰冷的...所有关于林晚的记忆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张无法挣脱的网。电话**打断了顾言的思绪,是母亲打来的。“小言,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林晚...”母亲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你们又见面了?”“嗯,

在颁奖礼上。”顾言简短地回答。“她...没有提什么奇怪的要求吧?

”母亲小心翼翼地问。她知道儿子对前妻的感情有多深,

也知道三年前的离婚对顾言造成了多大的打击。顾言沉默了片刻:“她提到了复婚。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你答应了?”“还没有,我们明天会再见面谈谈。

”“小言,你要考虑清楚。”母亲语气严肃起来,“当初是她提出离婚的,

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你。现在她功成名就了,又回头找你,这...”“我知道,妈。

”顾言打断母亲的话,“我会谨慎考虑的。”挂断电话后,顾言走到阳台上。

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一些酒意。他抬头望向星空,

想起多年前和林晚一起露营看星星的夜晚。那时她指着北斗七星,

说每颗星星都有自己的轨道,但有时候轨道会交叉,就像人与人的相遇。

“我们的轨道会一直交叉下去吗?”年轻的顾言问。林晚靠在他怀里,

轻声回答:“只要我们都愿意,就可以。”可是后来,她选择了改变轨道,

朝着与他不同的方向前进。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自私,但请相信,

这是我经过漫长思考后的决定。无论明天你来不来,我都理解。晚安,顾言。

——林晚”顾言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他走进卧室,躺在床上,

却毫无睡意。天花板上的阴影随着外面车灯的移动而变化,如同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去,还是不去?这个问题在顾言脑海中盘旋,直到天色微明,

他仍然没有答案。而城市的另一端,林晚同样无法入眠。她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

手中的奖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影后的桂冠戴在头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三年来的每个成就,每次掌声,都无法填补内心的空洞。直到今晚,当她站在舞台上,

目光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复婚的决定看似冲动,实则经过漫长的内心挣扎。她需要勇气面对过去的错误,

更需要勇气面对可能的拒绝。但无论如何,她必须试一试。因为有些人在你生命中出现,

离开后,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而顾言,就是她的颜色。晨光渐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两个曾经深爱又分开的人,各自怀揣着复杂的心情,等待着下午三点的到来。

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这一次,会走向何方?第二章咖啡馆的午后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顾言站在“时光记忆”咖啡馆门口,心情复杂地看着那扇熟悉的木框玻璃门。三年前,

林晚就是在这里平静地提出离婚。那天也是下午,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点了他最喜欢的曼特宁,却几乎没碰自己的卡布奇诺。“先生,要进去吗?

”一位年轻店员推开门,微笑着询问。顾言点点头,迈步走入。咖啡馆内部的陈设几乎没变,

深棕色木质桌椅,墙上的电影海报,角落里的老式留声机,

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了。“顾先生?

”咖啡馆老板陈伯从吧台后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是你!

好久不见!”顾言勉强笑了笑:“陈伯,好久不见。”陈伯快步走过来,仔细打量着顾言,

又看了看他身后:“林**...没和你一起来?”这个问题让顾言一时语塞。

好在陈伯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忙改口:“你坐你坐,还是老位置?

”老位置——靠窗的第二张桌子,能看到街角的梧桐树。那是他们以前常坐的地方。“不,

我坐那边。”顾言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刚坐下点完单,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顾言抬头,看见林晚走了进来。她没有穿昨晚那身华丽的礼服,

而是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搭配深色长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

这样的她看起来更接近顾言记忆中的模样——那个还没成为影后,

只是一个热爱表演的普通女孩。林晚的目光在店内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顾言的位置。

她微微点头,朝这边走来。“你来了。”她在顾言对面坐下,声音轻柔。“嗯。

”顾言简短地回应,端起刚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咖啡馆里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谢谢你愿意来。”林晚率先打破沉默,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微微收紧,“我知道昨天我的提议很突然,你一定很困扰。

”顾言放下咖啡杯,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林晚?为什么现在突然要复婚?

”林晚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因为这三年,我过得不快乐。”“你成为了影后,

站在了行业的顶峰,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顾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是我想要的,但不是全部。”林晚的眼神诚恳,“顾言,我承认,

三年前我确实被更大的舞台吸引,想要追求更广阔的天空。我以为事业的成功能填补一切,

但当我真正站上那些领奖台,面对闪光灯和掌声时,我发现心里是空的。”她顿了顿,

声音有些发颤:“每次获奖,我都会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身影。每次遇到困难,

我都想打电话给你,听听你的建议。甚至每次吃到好吃的东西,看到美丽的风景,

我的第一个念头都是‘如果顾言在就好了’。”顾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这些话语像细针一样刺入他的心脏。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林晚会后悔,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

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三年前我提出离婚,不是因为不爱你。”林晚继续说,

眼眶微微泛红,“而是因为我害怕。害怕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害怕有一天你会因为我的选择而怨恨我,害怕爱情最终会被现实磨灭。”“所以你先放弃了。

”顾言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尖锐。“是,我放弃了。”林晚承认得干脆,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懦弱、最后悔的决定。但顾言,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成长,在反思。

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明白了爱不是逃避问题的借口,而是面对问题的勇气。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推到他面前:“我知道空口无凭,

所以我想给你看看这个。”顾言疑惑地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详细的企划书,

标题是“晚言工作室企划案”。“这是什么?”“我想成立一个独立工作室,

专注于**有深度、有社会意义的影视作品。”林晚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热烈,

“我希望你能加入,不,是希望我们能一起做这件事。我们可以把各自的专长结合起来,

你负责内容和**,我负责表演和资源整合。”顾言快速浏览着企划书,内容详实,

分析透彻,显然经过了长时间的精心准备。

书中多次提到了“艺术与商业的平衡”、“有温度的故事”这些他们曾经一起讨论过的理念。

“你准备了多久?”顾言合上文件夹,抬眼问道。“一年半。”林晚回答,

“从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的时候,就开始筹划了。我咨询了行业内的专家,

研究了市场,也...也偷偷关注了你这几年的所有作品。

”顾言愣住了:“你关注我的作品?”“每一部。”林晚点头,

“你的每一部电影、每一篇采访、甚至你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的读书笔记。

我知道你坚持在做独立电影,知道你在为新人导演争取机会,

知道你去年冬天生病住院却没人照顾...”她的声音哽咽了:“顾言,

我从未真正离开过你的生活。只是我没有勇气重新走近你,直到昨天。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顾言的心理防线。他记得去年冬天那场重感冒,

一个人在医院的冰冷感受。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母亲都是事后才知道的。林晚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他问道。

林晚咬了咬下唇:“我...我一直和你的邻居王阿姨保持联系。每个月都会打电话给她,

问问你的近况。我知道这很越界,但我控制不住。”顾言感到一阵眩晕。原来这三年,

林晚一直在暗中关心他,而他却以为她已经完全将他从生活中抹去。“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沙哑。“因为我爱你,顾言。”林晚的眼泪终于落下,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离婚是我犯下的错误,但爱你是从未改变的事实。

”咖啡馆里的音乐正好切换到一首老歌,是顾言熟悉的旋律。许多年前,

他们曾一起听过这首歌,在租来的小公寓里,相拥着跳舞,即使脚步笨拙,也笑得开怀。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顾言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他想要相信她,想要原谅她,

但三年前的伤痛仍然清晰如昨。“林晚,信任一旦破碎,很难重建。”顾言艰难地说,

“即使我相信你现在是真诚的,但我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消失。

你的工作性质需要你满世界飞,需要你面对无数诱惑和关注;而我更倾向于安静地创作。

我们的生活节奏、社交圈子、甚至对未来的规划,都可能存在分歧。”“我知道。

”林晚擦去眼泪,坐直身体,“所以我不是要求你现在就给我答案,

也不是要求我们立刻回到从前。我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从朋友做起,慢慢了解现在的彼此,

看看是否还能找到共同的未来。”她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顾言面前:“这个,

我一直带在身边。”顾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简单的铂金婚戒——他们当初结婚时买的,

离婚时林晚带走了她的那枚。顾言把自己的那枚留在了公寓的抽屉深处,再也没有戴过。

“我每天都戴着它,拍戏时才会摘下来。”林晚轻声说,“它提醒我,

我曾经拥有过多么珍贵的东西,又是多么轻易地放弃了。”顾言拿起那枚女戒,

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G&L”,以及结婚日期。戒指有明显的佩戴痕迹,

但保养得很好,显然主人非常珍惜。“你的那枚...”林晚试探性地问。“在家里。

”顾言坦白,“但我很久没戴了。”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顾言最终说,“关于工作室的提议,以及...我们之间的关系。

”林晚的脸上绽开一个微笑,虽然眼中还带着泪光:“好,我可以等。无论多久。

”服务员这时端来了林晚点的卡布奇诺,拉花的形状是一颗心。林晚看着那杯咖啡,

轻笑着说:“三年前在这里,我几乎没碰我的咖啡。今天,我想好好品尝。”她端起杯子,

小心地喝了一口,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那个味道。”顾言看着她,

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一刻的林晚,不再是昨晚那个光芒四射的影后,

也不是三年前那个决绝提出离婚的妻子,

更复杂、更真实的人——一个会后悔、会哭泣、会为了挽回一段感情而勇敢努力的普通女人。

“你变了。”顾言脱口而出。林晚抬眼看他:“哪里变了?”“变得更...完整了。

”顾言斟酌着用词,“以前的你有一种非黑即白的决绝,现在的你似乎更能接受生活的灰度。

”“痛苦会让人成长。”林晚苦笑,“失去你是我经历过最痛苦的事,

但它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工作到最近的电影,

甚至聊到了顾言正在照顾的一只流浪猫。气氛逐渐轻松起来,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两个老朋友在咖啡馆叙旧。直到林晚的手机响起,是经纪人打来的,

提醒她晚上有访谈节目要录制。“我得走了。”林晚有些歉意地说,“晚上有个直播访谈。

”顾言点头:“去吧,工作重要。”林晚站起身,犹豫了一下,

问道:“我们...还能再见面吗?以朋友的身份。”“嗯。”顾言应了一声,

“企划书我会认真看,有想法了联系你。”“好。”林晚的笑容明亮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随时可以打给我。”顾言接过名片,

上面只有林晚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简洁得不像是一个影后的联系方式。林晚离开后,

顾言独自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陈伯走过来,放下一块提拉米苏:“请你的,

老顾客福利。”“谢谢陈伯。”“林**看起来状态不错。”陈伯一边擦拭旁边的桌子,

一边状似无意地说,“她刚才进来时,还特意问了你的口味有没有变,

要不要按老规矩准备你的咖啡。”顾言怔了怔:“她问了?”“是啊,挺细心的。

”陈伯点头,“三年前你们常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很般配。可惜啊...”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不言而喻。顾言吃完提拉米苏,付账离开。走出咖啡馆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靠窗的老位置。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桌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也许,

也许真的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回家的路上,顾言接到了制片人朋友的电话,

邀请他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他答应了,同时想起了林晚的企划书。

那个工作室的想法其实很有前景,如果操作得当,确实能在商业和艺术之间找到平衡点。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与林晚重新建立信任的基础上。当天晚上,

顾言在电视上看到了林晚的访谈直播。主持人问起她的感情状况,

林晚没有像以往那样回避或给出官方回答,而是微笑着说:“我心中一直有一个人,

曾经因为我的错误而离开。现在我正在努力挽回,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这番坦率的回答立刻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顾言的手机很快被朋友们的信息轰炸,

所有人都猜到了林晚说的是谁。母亲也打来电话:“小言,我看到林晚的采访了。

她是认真的?”“看起来是。”顾言回答。“那你...怎么想?”“我不知道,妈。

我需要时间。”挂断电话后,顾言打开电脑,开始认真研究林晚的企划书。

越看越觉得这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计划,不仅考虑到了市场,也体现了对内容的尊重。

林晚甚至在企划书中提到了几个他正在关注但缺乏资金的新人导演项目。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产物,而是一个成熟的专业计划。深夜,顾言站在阳台上,

手中握着林晚的名片。他输入那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企划书我看完了,有一些想法。

周末有空讨论吗?”发送前,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几乎是立刻,

手机震动了一下:“有。周六下午可以吗?地点你定。”顾言回复:“好,我找好地方发你。

”“晚安,顾言。”林晚又发来一条。顾言看着那四个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三年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互道晚安。“晚安。”他回复,然后走进卧室。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在某个高档公寓里,林晚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简单的“晚安”二字,

露出了这三年来的第一个真正舒心的微笑。也许,一切还不算太晚。

第三章工作室的蓝图周六下午,顾言选择了城西一家新开的书店咖啡馆作为见面地点。

这里安静且私密性较好,不像“时光记忆”那样满载着过去的记忆和情绪。

他提前半小时到达,选了一个靠书架的位置,点了一壶茶,

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修改手头的剧本。“抱歉,我迟到了吗?”林晚的声音响起,

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顾言抬头,看到林晚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米色套装,头发披散下来,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文艺工作者而非当红影后。“没有,是我早到了。

”顾言合上电脑,“你的伪装技术不错。”林晚笑了笑,

在他对面坐下:“这是我从一个狗仔队追踪高手那里学来的。简单的变装和气质改变,

比戴口罩墨镜更有效。”服务员过来点单,林晚要了一杯美式咖啡。等服务员离开后,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更厚的文件夹。“我根据你上次提到的一些问题,重新修改了企划书。

”她把文件夹推到顾言面前,“特别是关于资金分配和项目选择标准的部分。

”顾言翻开文件夹,惊讶地发现林晚不仅修改了原来的内容,

还增加了几份详细的市场调研报告和财务预测模型。“你一个人做的这些?”顾言问。

“大部分是我做的,也请教了一些专业人士。”林晚坦承,

“但我没有透露这个工作室会与你合作,只是以个人名义咨询。”顾言一页页翻看着,

越看越认真。林晚的准备工作超出了他的预期。她不仅考虑到了工作室的商业模式,

还详细规划了内容方向、人才培养、甚至社会责任部分。“这里,”顾言指着其中一个章节,

“你说工作室的首要目标是‘讲述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故事’,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林晚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认为现在市场上很多影视作品要么完全商业化,

追求流量和话题;要么过于小众,难以触达普通观众。

我想找到中间点——作品既要有艺术价值,又要能引发大众共鸣。”她身体前倾,

语气变得热烈:“比如你去年监制的那部《无声的河流》,讲述听障儿童的故事。

它没有大牌明星,没有夸张情节,但上映后引发了社会对特殊教育问题的关注,

这就是有温度的作品。”顾言有些惊讶:“你看过那部电影?

”“在电影节首映时我就去看了。”林晚点头,“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帽子和口罩。

我看到很多观众在结尾时哭了,也包括我自己。”顾言记得那场首映。

那是他离婚后第一部投入全部心血的独立电影,预算紧张,拍摄条件艰苦,

但最终呈现的效果让他自豪。他从未想过林晚会悄悄出现在观众席中。

“那部电影的票房并不理想。”顾言说。“但它的社会价值远超票房数字。”林晚认真地说,

“而且它为你赢得了行业内的尊重,也为参与的新人演员打开了机会。顾言,

这正是我想做的工作室应该支持的项目。”两人就企划书的内容讨论了将近两个小时,

从市场定位到具体项目规划,从资金筹措到团队建设。顾言不得不承认,

林晚对这个工作室的构想与他的理念高度契合。“如果,”顾言放下手中的笔,

“如果我们真的合作,你打算如何平衡你自己的演艺事业和工作室的管理工作?

”林晚显然早有准备:“未来两年,我会逐渐减少商业片的接拍数量,

每年只接一到两部高质量的作品。其余时间,我会把重心放在工作室的项目开发和**上。

我已经和现在的经纪公司谈过,他们支持我的决定,

并愿意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参与工作室的部分项目。”“你的公司同意了?”顾言有些意外。

林晚是目前公司最赚钱的艺人之一,能放她减少商业活动,这需要极大的远见和胸怀。

“我花了半年时间说服他们。”林晚微笑,

“我展示了一个更长期的规划:通过工作室培养新人,开发优质IP,建立品牌价值。

这比我个人持续接拍商业片,对公司来说可能是更长远的利益。

”顾言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林晚。她不再是那个只关注自己演艺事业的女演员,

而是一个有战略眼光、懂得规划未来的**人。这种转变既让他欣赏,也让他感到一丝陌生。

“你变了很多。”顾言轻声说。“人总是会成长的。”林晚看着他的眼睛,

“尤其是当你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后。”谈话再次触及感情领域,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关于工作室,我原则上同意参与。”顾言最终说,

“但我们需要明确合作细节,包括各自的职责、决策机制、利益分配等。

”林晚的脸上绽开笑容:“当然,这些都应该白纸黑字写清楚。

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草了一份初步的合作协议,你可以找你的律师一起研究。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顾言,效率之高令人咂舌。“你好像很确定我会同意。

”顾言接过文件,挑眉问道。“不,我不确定。”林晚摇头,“但我希望做好一切准备,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能给出相应的方案。”这种专业和诚意打动了顾言。

他收好文件:“我会仔细看的。另外,我手头正好有一个项目,可能符合工作室的定位。

”“哦?什么项目?”林晚感兴趣地问。顾言打开电脑,

调出一个文档:“是一部关于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家庭剧。剧本已经完成初稿,导演是新人,

但很有才华。问题是,这类题材很难拉到投资。”林晚快速浏览着剧本大纲,

眼神专注:“这个题材很有意义。我外婆晚年就患有阿尔茨海默症,

我亲眼目睹了它对一个家庭的影响。”她抬头看向顾言:“预算大概需要多少?

”顾言说了一个数字,林晚沉思片刻:“不算太高。我可以个人出资一部分,

再通过工作室筹集剩余资金。如果剧本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出色,我愿意出演主角。

”这下轮到顾言惊讶了:“你愿意演这种小成本文艺片?

以你现在的身价...”“片酬不是问题。”林晚打断他,“我可以拿分成,

甚至零片酬出演。重要的是项目本身的价值。”顾言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三年前,林晚为了一个国际大**的机会,

推掉了一部他非常看好的文艺片。那时她说:“顾言,我需要抓住这次机会,

这对我的职业生涯至关重要。”现在,她却愿意为零片酬的小成本电影投入时间和精力。

“你真的变了。”顾言喃喃道。林晚苦笑:“人总要摔过跤才知道什么是真正重要的。顾言,

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怀疑,我不指望你立刻相信我。但我希望我们能先从工作开始,

重新建立信任。如果连商业合作都无法顺利进行,谈感情就更不可能了,不是吗?

”这个逻辑无法反驳。顾言点头:“好,那就从工作开始。我会让导演把完整剧本发给你,

你看过后我们再决定是否推进。”“期待阅读。”林晚微笑。这时,顾言的手机响起,

是母亲打来的。他抱歉地示意,走到一旁接听。“小言,你在哪儿?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在书店咖啡馆,谈工作。怎么了?”“你看新闻了吗?

有媒体拍到你昨天和林晚见面的照片,现在网上都在传你们要复合的消息。

”顾言皱眉:“我们在公共场合正常见面,有什么问题吗?”“问题是,”母亲叹了口气,

“林晚的粉丝反应很激烈。有些极端粉丝认为她值得更好的人,不该吃回头草。

已经有人在扒你过去三年的感情史了。”顾言感到一阵头疼。他早该料到,

和林晚这样的公众人物重新接触,不可避免地会引来媒体和粉丝的关注。“我知道了,妈。

我会处理。”挂断电话,顾言回到座位,脸色不太好看。“出什么事了?”林晚敏锐地问。

顾言把情况简单说了,林晚的表情严肃起来:“抱歉,这是我的疏忽。

我应该更小心地选择见面地点。”“这不是你的错。”顾言摇头,

“只是我们都需要做好准备,一旦决定合作,这种关注只会更多。”林晚沉思片刻,

然后抬头,眼神坚定:“顾言,如果你因为舆论压力而犹豫,我可以理解。但我希望你知道,

我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无论是粉丝的反应,媒体的猜测,还是行业的议论,

我都不会退缩。”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也不会强迫你立刻公开我们的关系或合作。

我们可以慢慢来,等到合适的时机。”顾言看着林晚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某个角落开始松动。

三年前,当他们的关系面临外界压力时,林晚选择了回避和妥协。现在,

她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我需要一些时间调整心态。”顾言诚实地说,“不瞒你说,

这三年来我已经习惯了相对低调的生活。重新进入公众视野,对我来说是个挑战。

”“我明白。”林晚点头,“但请相信,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任何压力。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这番承诺让顾言心中涌起暖流。他想起三年前,

当他的电影遭遇恶评时,林晚正在海外拍戏,连一个安慰的电话都很少打来。现在,

她却承诺会与他并肩面对一切。“下周我有个行业交流会,”顾言突然说,“如果你有兴趣,

可以一起来。正式以潜在合作伙伴的身份。”林晚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很愿意。

时间地点发给我。”离开书店时,天色已近黄昏。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气氛比之前轻松许多。“谢谢你,顾言。”林晚在分别时说,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其他方面。”“不客气。”顾言顿了顿,

“路上小心。”“你也是。”顾言目送林晚的车离开,然后走向自己的车。手机震动,

他打开一看,是林晚发来的信息:“忘了说,你今天的衬衫很适合你,蓝色很衬你。

”顾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蓝色衬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离婚后,

林晚第一次称赞他的着装。回家的路上,顾言开始认真思考与林晚复合的可能性。

工作上的合拍已经初见端倪,但感情是另一回事。信任的重建需要时间,

而过去的伤痛也不那么容易抚平。但至少,他愿意尝试。周一早上,

顾言收到了林晚对《记忆的碎片》(阿尔茨海默症剧本暂定名)的反馈。

她在文档中做了详细的批注,不仅分析了角色,还提出了对剧本结构的一些建设性意见。

“剧本很有力量,但我认为第三幕可以更有希望一些。现实已经足够残酷,

艺术作品或许可以给人一点光亮。”这句话让顾言深思。他回忆起自己近年来的作品,

确实偏向沉重和现实主义。也许林晚说得对,有时候观众需要的不仅仅是反映现实,

还需要一点超越现实的可能性。他回复邮件:“同意你的看法。我和导演讨论后修改第三幕。

”几分钟后,林晚回复:“期待看到新版本。另外,行业交流会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吗?

”顾言想了想:“带一份精简版的企划书即可,我会介绍你是潜在合作伙伴。”“好的。

ps:我让助理找到了一些适合工作室办公的地点,你有空可以一起看看。”顾言看着邮件,

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感觉——有人并肩作战的感觉。这三年来,

他习惯了独自决策、独自承担,现在重新有人可以商量、可以分担,竟让他有些不习惯,

却又感到温暖。周三晚上,顾言正在修改剧本,门铃响了。他通过猫眼看到是林晚,

惊讶地打开门。“抱歉突然来访,”林晚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但我刚好路过,

记得你以前这时候总是在工作,还没吃晚饭。”顾言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

他的确还没吃饭。“进来吧。”他让开身。林晚走进公寓,环顾四周。

这里的陈设和三年前她离开时几乎一样,只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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