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顾时鸣林薇书意小说完整版最新章节-老公手机里存着我的死期免费阅读全文

发表时间:2026-01-31 16:3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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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无意间刷到老公手机备忘录。“3月15日,送书意郁金香,

她喜欢蓝色。”“4月22日,记得买蛋糕,书意不爱吃太甜。”每条都写着我的喜好,

细腻得像爱情教科书。我笑着往下翻,指尖突然僵住。最新一条写着:“7月19日,

书意意外身故,保险受益人:顾时鸣。”而今天,是7月18日。我抬头,

看见他端着果汁走来,笑容温柔如常。1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天气不晴不雨,

是个寻常的周四。顾时鸣照例早起做了早餐,煎蛋的边缘金黄焦脆,是我喜欢的程度。

牛奶的温度也正好,握在手里是暖的,喝进胃里不烫。他站在晨光里系领带,

侧脸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看我喝下半杯,才开口,

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晚上我订了那家你念叨过的法餐厅,位子不好约,

总算排到了今天。”我点点头,嘴里应着“好呀”,

心里那点因为纪念日撞上工作日而残留的微小遗憾,被熨帖得平整。顾时鸣总是这样。

恰到好处的体贴,从无错漏的关怀。朋友们都说,沈书意,你命真好,

捡到顾时鸣这样的宝贝。他记得我所有琐碎的偏好,过敏源,生理期,爱看的书,

讨厌的气味。我的生活被他妥帖地安放在一个用细节编织的柔软巢穴里,安全,舒适,

几乎让人生不出半点警觉。他出门前,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袖口传来淡淡的、属于他的须后水味道,清冽又安稳。“等我回来。”他说。门轻轻关上,

房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我慢吞吞吃完早餐,收拾了碗碟。时钟指向九点半,

离我出门上班还有一个小时。鬼使神差地,我走回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

他的手机静静躺在那里,黑色哑光外壳,边缘有些微磨损。

他今早好像用它回了几条工作消息,大概是忘了带。我们从不查对方手机。至少,

在之前漫长的三年里,我从未有过这个念头。信任是这段关系里最坚实的基础之一,

我笃信这一点。可今天,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伸向了那个冰冷的方块。

解锁密码是我的生日。轻易进入。我没什么明确的目标,只是随意划拉着,

像是要在这特殊的日子里,寻找一点他爱我的、更确凿的证据,

来配得上此刻心里满溢的、几乎要流淌出来的幸福感。点开微信,置顶的是我,

对话停留在昨晚他发的晚安表情。工作群消息很多,扫一眼,都是正经事。通讯录很干净。

我退出来,指尖无意识地左滑,点进了那个系统自带的备忘录图标。里面条目不少。

最上面几条是工作相关的待办,一些会议要点,项目deadline。再往下翻,

画风变了。“3月15日,送书意郁金香,她喜欢蓝色,尤其勿忘我蓝。花店预订,

配叶要银叶菊,清爽。”“4月22日,书意生日。蛋糕订‘微甜’家低糖榛子巧克力款,

六寸。

礼物备选:她提过的绝版诗集(已托人寻)、**仪(办公室用)、羊毛披肩(秋冬备用)。

最终选诗集,包装纸用珠光浅灰,系带选墨绿。”“5月10日,岳母电话提及换季关节痛,

网购护膝和钙片,周末寄出。附手写卡,落款书意和时鸣。”“6月7日,

书意提起公司空调太冷。网购暖脚宝和披肩,直接寄她办公室。”一条一条,琐碎,具体,

充斥着生活细节。我的喜好,家人的事情,甚至我自己都未必记得那么清楚的随口抱怨,

都被他仔细地、分门别类地记录在案。心跳得有点快,

是那种被密不透风的暖意包裹住的、微微发胀的感觉。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沈书意,

他比你以为的,还要爱你。指尖继续向下滑动。页面陡然一变。最新的那条记录,

没有具体事项罗列,只有孤零零一句话,像一颗冰冷的钉子,

猝不及防地砸进我温热的眼眶里。“7月19日,书意意外身故。保险受益人:顾时鸣。

”时间是昨天下午,17:43。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屏幕上的字没有变。

每一个笔画都清晰,锐利,带着电子屏特有的无情质感。意外身故。保险受益人。顾时鸣。

我的名字,和我的死亡预告,以及他的利益获取,被这样平静地排列在一起。

耳朵里响起尖锐的嗡鸣,盖过了窗外隐约的车流声。拿着手机的手指冰冷,僵硬,

仿佛不属于自己。我试图思考,但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那几个字在反复灼烧视网膜:7月19日……明天。今天,是7月18日。“咔哒。

”极轻微的门锁转动声。我猛地抬起头,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玩偶。顾时鸣站在玄关处,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走到楼下才发现手机没带,折回来拿。

顺便买了你上周说想试的那家新开甜品店的栗子蛋糕,早上人少,刚出炉。”他一边说,

一边换鞋,朝我走来。阳光从客厅窗户斜射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温和,耐心,带着点让我心安的、纵容的意味。可我的视线,

却无法控制地落在他手里那个印着精致logo的纸袋上。栗子蛋糕。

也是……我“喜欢”的。他走到茶几前,放下纸袋,很自然地伸手来拿手机。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手机的前一秒,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将手机紧紧攥在掌心,背到身后。动作快得我自己都吃惊。

顾时鸣的手顿在半空,他看着我,眼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随即被关切覆盖:“书意?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他上前一步,想要探我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下意识地后退,脊梁骨抵住了沙发靠背,退无可退。他的气息笼罩过来,

还是那股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此刻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搅。“没……没事。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可能……早上没吃舒服。

”我的后背紧紧贴着沙发,藏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手机壳的边缘,

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勉强维持着清醒。他离我太近了。

近得我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惨白扭曲的倒影。那里面盛满的担忧,那么真切。“真没事?

”他皱眉,抬手似乎又想碰我。“真没事!”我几乎是尖声打断,随即意识到失态,

用力吸了口气,压住喉咙口的战栗,“就是突然有点头晕……你、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顾时鸣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蛋糕放冰箱了,晚上回来吃。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休息,别硬撑。

”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再次嘱咐,“有事随时给我电话。”“嗯。”我低着头,

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没有丝毫异样。关门声响起,轻柔,

但在我听来,不啻于一声惊雷。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我才像被抽掉脊骨一样,

沿着沙发滑坐在地毯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四肢冰冷麻木。我颤抖着,

把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机拿到眼前。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我按亮,那条备忘录依旧在那里,

像一道狰狞的伤疤。不是幻觉。顾时鸣,我的丈夫,

那个将我所有喜好奉为圭臬、体贴入微到令人惊叹的男人,在昨天下午,

平静地记录下我的死期。而明天,就是7月19日。

2冰冷的地板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传来寒意,我却感觉不到,整个人像浸在冰窟里,

从内到外透着僵冷。脑子里乱哄哄的,无数画面碎片冲撞:顾时鸣清晨系领带的专注侧脸,

他俯身吻我额头时睫毛垂落的弧度,他为我挑出鱼刺的耐心,

他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这些曾经构筑我全部安全感的细节,

此刻全变成了闪着寒光的刀片,细细密密地凌迟着我的神经。哪一样是真的?哪一样是表演?

或者说,全部都是?一场长达三年,甚至可能更久的、精心策划的演出?我撑着沙发边缘,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腿软得厉害,不得不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厨房。

冰箱门上贴着几张便签,是他写的购物清单和提醒事项,字迹端正有力。我打开冰箱,

那个装着栗子蛋糕的精致纸袋就放在中层,旁边是洗净切好的水果,用保鲜盒装着,

也是他的手笔。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生活气息,

和他备忘录里那条冰冷的死亡预告格格不入。我需要冷静。必须冷静。我关上冰箱,

走到客厅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小区安静,偶尔有行人走过。阳光明亮得刺眼。

世界照常运转,没人知道这扇窗户后面,有一个女人的世界正在无声坍塌。首先,确认信息。

我再次打开他的手机,手指冰冷僵硬,点了好几次才正确输入我的生日密码。

那条备忘录还在。我截了图,发到自己的微信上,然后立刻在他手机上删除发送记录和截图。

心跳如擂鼓,做贼一样。然后,我开始翻找其他可能相关的蛛丝马迹。

短信、邮件、通讯记录……干净得可怕。社交软件除了工作需要,几乎没有私人聊天。

相册里最多的是我的照片,风景照,还有一些我们的合影。他笑得温柔,我依偎着他,

看起来幸福登对。没有可疑的对话框,没有暧昧的图片,没有来路不明的转账记录。

他完美得像个假人。这不对劲。一个筹划着妻子“意外身亡”的人,怎么可能毫无破绽?

除非……他早就开始准备,并且谨慎到了极点。或者,那条备忘录,有别的解释?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出来:会不会是某种黑暗的玩笑?或者,是写小说、构思剧本的灵感记录?

顾时鸣的工作是建筑设计,和文学创作不沾边。而且,哪有人会把这种“灵感”具体到日期,

还和保险受益人联系在一起?保险……对,保险。我们结婚时,互相买过保险,

金额不算特别巨大,是那种常见的夫妻互保产品。受益人写的对方。

之后好像因为他工作升职、贷款买房什么的,又追加过保额?具体细节我有些模糊。

家里的财务大头一直是他在打理,他说我工作已经够累,这些琐事交给他就好。我乐得轻松,

从未深究。如果他想动手,保险金无疑是最直接的动机之一。还有别的吗?我们的共同存款?

房子?车子?这些大部分都在他名下,或者属于共同财产。如果我死了,

他自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利益动机,存在。那么,方法呢?

“意外身故”……什么样的意外?明天,7月19日,会发生什么?我抓起自己的手机,

手指颤抖着打开日历。7月19日,周五。我正常上班。晚上约了法餐厅纪念日晚餐。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安排。他会制造什么样的意外?车祸?火灾?抢劫?溺水?

还是……更隐蔽的,看似突发疾病?恐惧像冰冷粘稠的液体,从脚底漫上来,淹没胸口,

扼住喉咙。我甚至开始疑神疑鬼,觉得刚才喝下的牛奶,呼吸的空气,都可能有毒。不行,

沈书意,你不能自己吓自己。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

疼痛让我稍微清醒。当务之急,是确保自己活过明天。然后,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请假。

今天不能去上班了。我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思考,来准备。我给部门主管发了消息,

谎称急性肠胃炎,需要请假一天。主管很快回复批准,嘱咐好好休息。放下手机,

我开始在屋子里慢慢走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这个我居住了三年的家,

此刻变得陌生而危险。哪里可能藏匿杀机?煤气阀门?电路插座?浴室防滑垫?

甚至……那个他刚买回来的栗子蛋糕?我走到冰箱前,盯着那个纸袋看了几秒,

最终没有打开。不能打草惊蛇。至少现在,我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我回到卧室,

打开我的衣柜,又打开他的衣柜。我们的衣服并排挂着,亲密无间。

我仔细检查他的衣物口袋,抽屉角落,甚至书籍夹层。一无所获。书房。他的电脑设有密码,

我试了我的生日,错误。试了他的生日,错误。试了我们结婚纪念日,错误。我颓然坐下。

这个男人,把对我的“好”明明白白摊开在我面前,却把他的秘密,守得密不透风。一整天,

我在极度紧张和强迫自己冷静的拉扯中度过。午饭没吃,感觉不到饿。耳朵时刻竖着,

留意门口的动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惊跳起来。下午三点多,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时鸣。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心脏骤停了一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滑开接听,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书意,好点了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依旧是那种令人安心的温和低沉,“还头晕吗?”“好多了,躺了一会儿。”我答,

指甲抠着掌心,“就是没什么力气。”“那就好。晚上餐厅的预约我推后了一小时,七点半。

你多休息会儿,我尽量早点回来接你。”他顿了顿,补充道,“蛋糕别贪嘴,

留着肚子吃晚餐。”“嗯,知道了。”我应着,胃里却一阵抽搐。晚上,七点半,餐厅。

那会是我的“意外”现场吗?“对了,”他像是随口提起,“明天周五,

你们公司不是团建吗?去郊区那个温泉度假村?”我浑身一僵。是了,我想起来了。

上周部门确实发了通知,周五下午出发,周末两天团建,地点是邻市的温泉度假村。

但我因为纪念日,早就跟主管说了不参加,顾时鸣也知道这事。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团建……人多眼杂,外出……确实更容易发生“意外”。难道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团建途中?

因为我不去了,所以不得不改期?或者,改到今晚?无数念头闪过,我背上冒出冷汗。

“我……我不去了,不是跟你过纪念日嘛。”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甚至带上一点撒娇的意味。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他了然的笑声:“差点忘了。也好,

那种团建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在家休息。晚上见,好好休息。”电话挂断。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慢慢滑坐到地板上。他知道我不去团建。所以,

如果原本的计划与团建有关,现在必然更改。今晚的餐厅,嫌疑陡然增大。或者,

家里的某个地方,已经被布置好了“意外”,只等时机到来?我猛地站起来,

重新开始更仔细地检查这个家。煤气管道,电器电线,门窗锁扣,

甚至检查了药箱里有没有多出不明的药物。依旧一无所获。时间在焦灼中一点点流逝。傍晚,

夕阳给客厅镀上一层血色的光。五点半,我收到顾时鸣的消息:“我出发了,

大概六点二十到家接你。打扮得漂亮点,我的公主。”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我看着那行字,想象着他打字时可能浮现的温柔笑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公主?

是他即将献祭的公主吗?我没有回复。六点十分。我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眼下一片青黑的女人。不能这样去。他会看出破绽。

我强迫自己开始化妆。粉底盖住憔悴,腮红扫上一点血色,口红选了提气色的正红。

换上一条他去年送我的连衣裙,剪裁合身,颜色是他挑的烟粉色。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光彩照人,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精致外壳下,

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六点二十,门锁准时响起。顾时鸣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小束白色的铃兰,用浅绿色的纸包裹着,清新雅致。“路过花店看到,

觉得很配你今天的裙子。”他笑着递过来,目光在我身上流连,满是欣赏,“真美。

”我接过花,指尖不可避免触碰到他的。温热干燥。我像被电到一样,细微地颤了一下,

努力挤出笑容:“谢谢……很漂亮。”他的目光似乎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但笑意未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嗯。”我点头,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手包。

小小的包里,除了日常物品,还悄悄放进了我的身份证、少量现金、一张不常用的银行卡,

以及那部藏着截图的旧手机。我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但本能地想要带点东西防身。下楼,

上车。他为我拉开副驾驶的门,手体贴地护在车顶。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车载香氛,是他喜欢的雪松味。轻柔的音乐流淌。

一切都和过去的无数次出行一样。可我知道,不一样了。我假装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霓虹,

余光却紧紧锁住他的侧影。他开车很稳,手指松松搭在方向盘上,神情放松,

偶尔会随着音乐轻轻哼唱两句。“今天工作顺利吗?”我找了个话题,声音尽量自然。

“还行,老样子。就是有个项目节点比较赶,下周可能要加班。”他答得流畅,

转头看我一眼,眼神温柔,“不过纪念日最大,天塌下来也得陪你。”我的心狠狠一揪。

演技真好。顾时鸣,你到底是谁?餐厅很快到了,

一家位于高层、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浪漫法餐厅。侍者引我们到预订的靠窗位置。夜景璀璨,

桌上玫瑰娇艳,水晶杯折射着迷离的光。点餐,前菜,主菜,一道道上。

他细心地将牛排切成小块,换到我面前。谈起最近看的书,

说起周末也许可以去看一场新上映的电影。言谈举止,无可挑剔。我食不知味,

每一口食物都像是沙砾。神经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琴弦,留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留意着侍者,留意着周围的环境。红酒他给我倒了一点,自己也喝了。杯子是餐厅统一的,

酒是侍者当场开的。食物是同一盘分装。看起来,没有下手的机会。难道不是今晚?

是回家路上?还是……明天?晚餐接近尾声,侍者送上了甜品——一份精致的焦糖布丁,

和一份我喜欢的舒芙蕾。舒芙蕾放在我面前,还微微颤动着,散发着香甜的热气。“尝尝看,

这家舒芙蕾据说很有名。”顾时鸣示意。我看着那蓬松金黄的表面,心里警铃大作。食物,

最容易做手脚的环节。虽然是一起点的,但后厨操作,谁知道呢?“我……好像有点饱了。

”我推开一点盘子,露出歉意的笑,“而且,不是还有家里的栗子蛋糕吗?

留点肚子回去吃那个。”顾时鸣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把自己面前的焦糖布丁吃完了。“也好,那就回家。”结账,离开。坐电梯下楼时,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镜子般的轿厢壁映出我们的身影,他站在我侧后方,

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腰上。我的肌肉瞬间僵硬,又强迫自己放松。一路无话。

车子再次汇入车流。距离家越来越近。我的掌心渗出冷汗。如果“意外”发生在家里,

那我此刻正在主动踏入陷阱。可是,不回家,我能去哪里?没有确凿证据,报警?

警察会相信一条手机备忘录吗?何况我动了他的手机,证据链已不完整。打草惊蛇,

可能更危险。必须回去。但回去,不能坐以待毙。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熄火。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头,看着我。

车库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书意,”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今天好像一直有心事。”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有吗?可能……还是有点不舒服吧。

”我避开他的视线,去解安全带。咔哒一声,锁扣弹开。“是吗?”他轻轻叹了口气,

伸出手,似乎想碰我的脸。我几乎是弹射般向后躲开,背脊撞在车门上,发出闷响。

他的手停在半空。空气凝固了。昏暗的光线下,我们无声地对峙着。

我能听到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能看到他眼中缓缓褪去的温和,

以及某种深不见底的、让我寒毛直竖的东西。“你看到了,是不是?”他问。声音很轻,

却再没有一丝温度。3车库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冰冷的、带着机油和灰尘味道的气息扼住我的喉咙。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那一瞬间,

极致的恐惧过后,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麻木。我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顾时鸣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慢慢地,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那个动作很优雅,甚至带着他一贯的从容,但在此刻看来,

却充满了冰冷的压迫感。“那条备忘录,”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是个误会。”误会?一个写着妻子死期和保险受益人的“误会”?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发不出声音。“最近项目压力大,睡眠不好,有些胡思乱想。”他推开车门,绕到我这边,

拉开了我这侧的车门。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座位上的我,“先回家,我们谈谈。”谈谈?

把我骗回家,然后制造那个“意外”?我坐着没动,手指紧紧抠住座椅边缘。“书意,

”他弯下腰,阴影笼罩下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家。”他的眼神很深,我看不透里面究竟是残存的伪善,

还是彻底暴露的狰狞。但我知道,我没有选择。在车里僵持,只会让情况更糟。至少,

家里我更熟悉。我慢慢地,挪动僵硬的腿,下了车。脚步虚浮,差点没站稳。他没有扶我,

只是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电梯上行,数字跳动。狭小的空间里,

我们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万丈深渊。我紧贴着冰冷的轿厢壁,

余光死死锁住他。他站得笔直,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叮。”电梯到了。他率先走出去,拿出钥匙开门。我跟着,每一步都重若千钧。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他伸手按亮玄关的灯。暖黄的光线倾泻下来,照亮了熟悉的玄关柜,

上面还摆着我们去年旅游的合影,笑得没心没肺。“啪。”他又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房间一览无余,和我白天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那个装着栗子蛋糕的纸袋,

还静静地放在茶几上。“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却走到餐厅,

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倒上。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动,像血。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的茶几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轻轻晃着酒杯,目光落在那流动的液体上。“那条备忘录,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开口,

声音恢复了平缓,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我承认,写法很糟糕,容易引人误会。

”我依旧沉默,只是警惕地看着他,身体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逃跑的姿势。

“公司最近遇到点麻烦。”他抿了一口酒,“一个很大的项目,出了严重的纰漏,

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破产,背上巨额债务,甚至……有刑事责任。”我怔住了。

这是他从未提起过的。“我咨询过律师,也看过我们的保险条款。”他抬眼看向我,

眼神复杂,有沉重,有挣扎,还有一丝我无法解读的情绪,“有些保险,在特定情况下,

比如投保人面临重大经济危机或法律风险时,如果受益人……遭遇不幸,赔付流程和金额,

可能会有所不同。当然,这很灰色,也不道德。”他的语速很慢,

像是在斟酌字句:“我那几天压力太大,失眠,脑子很乱。

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极端的、不该有的念头。那条备忘录……更像是一种情绪宣泄,

一种对最坏情况的病态预设。我把那种肮脏的、我自己都厌恶的想法写下来,

像是要把它从脑子里赶出去。”他放下酒杯,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狡辩。写下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觉得恶心。

但我没立刻删掉……或许是因为,那提醒着我,我差点被压力逼成什么样的怪物。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痛苦,有恳切:“书意,我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个,让你害怕。

但我发誓,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哪怕在我最混乱的时候,那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随即就被我自己唾弃。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有些哽住,低下头,

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整个人流露出一种真实的、颓唐的脆弱。我愣住了。这个解释,离奇,

却又……似乎说得通?他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我确实不太过问。他最近加班是多了,

有时深夜回来,眉宇间带着倦色。如果真是面临破产和官司,压力可想而知。

人在极端压力下,产生一些黑暗的、不理性的想法,甚至记录下来,虽然可怕,

但并非完全不可能。而且,他的表情,他的姿态,那种痛苦和懊悔,不像是装的。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是一场可怕的误会?紧绷了一整天、几乎要断裂的神经,

稍稍松弛了一毫米。但理智立刻又拉响了警报。不能轻易相信。

这依然可能是一个更高明的谎言,为了打消我的疑虑,为真正的计划铺路。“什么项目?

什么纰漏?哪家律师?”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带着质疑。他报了一个项目名称,

一家业内知名的律所,甚至说出了那位律师的姓氏。细节清晰。“你可以去查,去问。

虽然家丑不外扬,但到了这一步……”他苦笑了一下,“如果你不信我,

明天我可以陪你去律所,当面咨询。当然,是以别的名义。”他的应对太快,太流畅,

反而让我更加不安。“那保险呢?”我追问,“你说‘特定情况’、‘灰色’,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保险,到底有什么条款?”他揉了揉眉心:“比较复杂。简单说,就是如果投保人,

也就是我,在面临重大诉讼或破产时,作为受益人的你如果发生意外,

保险公司可能会启动一个特别的调查程序,赔付可能会更快,也可能……在某些极端解读下,

被视为一种‘风险转移’,从而影响债务清偿顺序。当然,这都是理论上最坏的情形,

实际操作中几乎不可能发生,也极其不道德、不合法。我当时大概是脑子被门夹了,

才会去想这种下三滥的途径。”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仰头看着我。

这个姿态放得很低,充满了示弱和恳求。“书意,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在骗你。

但我求你,相信我一次。就一次。我可以用一切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你。那条备忘录,

是我犯过的,最愚蠢、最卑劣的错误。你把它删掉,或者,留着,当作对我的警醒。我保证,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的眼睛很红,里面布满了血丝,还有隐约的水光。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顾时鸣,褪去了所有从容不迫的伪装,只剩下狼狈和哀求。我的心,

不受控制地软了一角。三年朝夕相处,无数温情时刻,难道都是假的吗?

眼前这个痛苦不堪的男人,真的会是谋划杀妻的恶魔吗?也许……真的是压力太大,

一时昏头?我垂下眼,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内心天人交战。“我累了。”最后,

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说,“我想一个人静静。”他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慢慢站起身:“好。你休息。我……我去书房睡。”他顿了顿,“蛋糕在冰箱,

如果你想吃的话。门锁好。”他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死一般的寂静。我瘫在沙发上,浑身脱力。

大脑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找不到头绪。他的解释,逻辑上似乎成立,情感上也似乎真挚。

可是,那条冰冷的备忘录,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心里,拔不出来。我真的能相信他吗?

我拿出手机,搜索了他提到的项目名称和那家律所。项目是公开的,确实存在,

最近也有一些不太好的传闻流出。律所也是真的。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我点开微信里那张截图。那行字依旧刺眼。是相信三年的感情,

还是相信这行触目惊心的文字?一夜无眠。4第二天,7月19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眼皮上。我睁开酸涩的眼睛,

发现自己竟然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几个小时。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是顾时鸣平时放在沙发上的那条。我猛地坐起来,毯子滑落。客厅里安静无声。书房门紧闭。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拧了拧门把手,锁着。

他还在里面?还是已经出去了?我退回客厅,看了一眼时钟,早上八点半。犹豫了一下,

我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时鸣?”没有回应。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

我试着拧动门把手,依旧锁着。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从昨天他进书房到现在,

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顾时鸣!”我用力拍门,“你在里面吗?回答我!”一片死寂。

恐慌再次攫住我。难道……出事了?他在里面……想不开?还是说,

这又是某种计划的一部分?我跑回卧室,

找到备用钥匙——家里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都放在主卧抽屉里。手指颤抖着,

试了几次才对准锁孔。“咔哒。”门开了。书房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顾时鸣趴在书桌上,

一动不动。电脑屏幕暗着,旁边放着空了的红酒瓶和酒杯。“时鸣!”我冲过去,

推了推他的肩膀。他身体晃了晃,发出一声含糊的**,慢悠悠地抬起头。脸色苍白,

眼下的青黑比我还重,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胡子拉碴,一身酒气。看到我,

他眼神涣散了几秒,才慢慢聚焦。“书意……?”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随即又被愤怒和疑惑取代。他在这里喝了一夜酒?“你吓死我了!”我后退一步,胸口起伏,

“怎么不开门?喝这么多酒干什么?”他揉了揉额角,痛苦地皱眉:“头很疼……睡不着。

怕打扰你,就锁了门。几点了?”“快九点了。”我没好气地说,目光扫过书桌。

除了电脑、酒瓶酒杯,还有一个摊开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些复杂的财务报表和法律文件草稿,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看得人头疼。旁边还放着几本关于企业危机处理和破产法的书。

看起来,他昨晚确实是在研究这些。难道……他昨天说的,是真的?“你今天不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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