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片刻。
我能看见许婉和许凯脸上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他们就像两只等着分食的秃鹫,丑陋不堪。
良久,我“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妥协。
“好吧。”我说,“书房的保险柜里,有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里面是我早年雕的一个‘观音像’。你们拿去吧。”
那尊观a像,是我刚出道时的作品,虽然不及后期的精妙,但也价值不菲,足够他们挥霍一阵子了。
我需要给他们一点甜头。
让他们相信,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让他们放松警惕。
听到我的话,许婉和许凯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姐夫!你真是太好了!”许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许婉也喜上眉梢,她扶着我,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阿渊,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着想。”
我心中一片恶寒。
他们熟练地从我身上找出保险柜的钥匙,打开了书房的保险柜。
我能听见他们拿到盒子后,那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喘息声。
许凯当场就打开了盒子。
“哇!姐!你看!这料子,这手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小声点!”许婉呵斥他,但她自己也忍不住凑过去看。
我能看见,那尊观音像静静地躺在丝绒的衬垫上,面容慈悲,仿佛在悲悯着世间的一切丑恶。
许凯很快就拿着盒子,兴高采烈地走了。
许婉送他到门口,低声叮嘱:“找个靠谱的买家,别被人坑了!还有,这件事,不许告诉顾城!”
哦?
不许告诉顾城?
这就有意思了。
看来,这对姐弟,还想背着顾城,捞一笔私房钱。
狗咬狗,一嘴毛。
我喜欢。
许婉关上门,走回来,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她走到我身边,蹲下来,仰头“看”着我。
“阿渊,你今天真好。”她柔声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一僵。
自从我“瞎”了之后,我就很少再碰她。
她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躲开。
今天,她没有躲。
因为我刚刚给了她“甜头”。
我的指尖,划过她光滑的皮肤,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很软,涂着亮晶晶的唇釉。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顾城的味道。
我心中一阵翻涌,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但我忍住了。
我只是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低哑:“婉婉,等‘凤栖梧桐’完成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许婉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和厌恶。
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换上了一副娇羞的模样。
“好啊。”她点点头,把脸靠在我的手心,蹭了蹭,“我等你。”
演。
继续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