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七个月,我被顾淮州赶出别墅,因为他那装纯的初恋在雨夜晕倒了。我淋着雨,
看到他给那个女人披上我亲手织的围巾,温柔得像变了一个人。瑟瑟发抖躲进24小时药店,
店员递给我一张黑色卡片,上面跳动着血红的倒计时。“只剩最后一次篡改记忆的机会,
不用钱,用您最珍贵的东西换。”我看着橱窗里他们拥吻的倒影,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
“就用这孩子的命,换我从来没遇见过顾淮州,行吗?”倒计时归零,我真的忘了,
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却疯了似的满世界挖我的坟。01暴雨像无数根钢针,
狠狠扎在柏油马路上。别墅的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我捂着七个月大的肚子,踉跄着退了两步,浑身瞬间湿透。透过落地窗,
我看见顾淮州正把那个女人抱在怀里。林婉月,他心心念念的初恋,
那个据说身娇体弱、淋不得一点雨的“瓷娃娃”。就在五分钟前,她站在雨里,
只是一晃身子,顾淮州就疯了。他一把推开正在给他盛汤的我,力气大到我腰腹撞上桌角,
疼得冷汗直流。“滚出去!”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婉月如果有个三长两短,
我要你和肚子里的野种偿命!”这是第二句。其实孩子是他的,但他不信。林婉月回来后,
随便一张P过的聊天记录,就让他认定我早就出轨。我站在雨里,冷得牙齿打颤。窗内,
顾淮州拿起沙发上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那是我织了整整三个月,拆了又织,
手指被针扎破无数次才完成的生日礼物。我想着,等他生日那天,亲手给他围上,告诉他,
我们有家了。可现在,他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小心翼翼地把围巾披在了林婉月身上。林婉月缩在他怀里,侧过头,隔着雨幕,
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虚弱。只有赢家的得意。
顾淮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那种视若珍宝的神情,我结婚三年,从未见过。
肚子里的孩子狠狠踢了我一脚。很疼。比心里的口子还疼。我摸着隆起的腹部,
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嘴里,苦得发涩。“宝宝,对不起啊。”“妈妈好像……选错人了。
”雨越下越大,视线开始模糊。我拖着沉重的身子,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能倒在这里。
倒在这里,顾淮州只会觉得我在演戏,说不定还会开车从我身上碾过去。
前面街角亮着绿色的十字灯牌。是一家24小时药店。我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激得我打了个寒颤。店里很空,只有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男人坐在柜台后,
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买药?”男人头也没抬。“我想……躲会儿雨。”我声音嘶哑,
靠着货架滑坐在地上,小腹一阵阵发紧。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怪。不像是看人,倒像是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他从柜台下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随手扔到我面前。卡片纯黑,上面跳动着一行血红的数字,像倒计时。00:05:00。
只有五分钟。“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篡改记忆,重置人生。不用钱,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换。”我愣住了。如果是以前,
我会以为这是什么整蛊游戏。但现在,那红色的数字跳动一下,我的心就跟着抽搐一下。
真的可以吗?如果能重来,如果能忘掉……“你想换什么?”男人问。我转头,
看向玻璃橱窗。雨还在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顾淮州抱着裹着我围巾的林婉月上了车。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焦急和在意。
他从未这样抱过我。哪怕我怀孕七个月,他也只会冷冷地说:“矫情。”我收回视线,
手掌覆上高隆的肚皮。这里面,是一条命。是我这七个月来,唯一的精神支柱。
可也是这个孩子,让我和顾淮州这烂透了的婚姻,藕断丝连,鲜血淋漓。如果生下来,
他会有一个不爱他的父亲,一个被当成垃圾的母亲。“用这个。”我指了指肚子。
“用这孩子的命,换我从来没遇见过顾淮州,行吗?”男人笑了。那笑容有些诡异,
又带着一丝悲悯。“成交。”02男人递给我一杯水。水是透明的,
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喝了它,交易生效。”“你会失去这个孩子,同时,
你会失去所有关于顾淮州的记忆。”“在你的世界里,他将彻底消失。
”“而他……”男人顿了顿,没往下说。我没有任何犹豫,端起杯子。手在抖,心也在抖。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剧烈地翻滚起来。那种母子连心的痛楚,像是一把锯子,
在锯我的神经。“宝宝,别怪妈妈。”“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来找我了。”我闭上眼,
仰头灌了下。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瞬间化作一团烈火,在腹部炸开。痛。剧痛。
像是有人把手伸进我的肚子里,生生把那块肉剥离下来。我蜷缩在地上,
指甲抠进地板缝隙里,抠出了血。但我没叫出声。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腥甜的味道。
橱窗外,那辆迈巴赫启动了,车灯划破雨幕,像两把利剑。顾淮州,再见了。不,
是再也不见。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药店的货架变成了旋转的万花筒。
柜台后的男人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手里拿着那张黑色卡片。上面的倒计时,
变成了00:00:01。“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最后一秒。归零。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再次睁开眼,是刺鼻的消毒水味。白色的天花板,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我动了动手指,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醒了?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见我睁眼,连忙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医生!7床醒了!
”我茫然地看着她。“这是哪?”嗓子干得像冒烟。“市一院啊,你出了车祸,昏迷了三天。
”护士一边给我换吊瓶,一边絮絮叨叨。“你命大,那辆渣土车侧翻,
正好把你那辆出租车压扁了一半,你只是轻微脑震荡加软组织挫伤。”车祸?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可只要一想,头就像要炸开一样疼。
“我……叫什么?”我试探着问。护士手一顿,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沈南乔啊,
身份证上写的。”沈南乔。对,我是沈南乔。我是个孤儿,靠自己打拼,
现在是一家画廊的策展人。我单身,没有男朋友,更没有结过婚。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平坦,柔软。只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以前做过阑尾炎手术留下的。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医生说你可能会有逆行性遗忘,
过段时间就好了。”护士安慰我。我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眼。忘了就忘了吧。
既然想不起来,那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窗外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我沈南乔的新生活,开始了。03顾淮州把林婉月送到私立医院,折腾了一整夜。
医生检查了三遍,最后无奈地说:“顾总,林**只是受了点惊吓,连感冒都没有。
”林婉月躺在病床上,拽着顾淮州的袖子,眼泪汪汪。“淮州,我怕……那个女人眼神好凶,
她会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顾淮州皱眉,抽回手。“她不敢。”不知道为什么,
从刚才开始,他心里就一阵阵发慌。像是心脏缺了一块,漏风。他拿出手机,
想给沈南乔打个电话。那个女人虽然烦,但毕竟怀着孕,这么大的雨被赶出去,
万一真出事了,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电话拨出去。“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顾淮州愣了一下。空号?沈南乔那个号码用了五年,怎么可能是空号?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空号。一股无名火窜上来。“行啊沈南乔,学会玩失踪了是吧?”他冷笑一声,
把手机扔回兜里。“婉月,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一趟。”林婉月还要撒娇,
顾淮州已经转身走了。回到别墅,雨已经停了。院子里静悄悄的。顾淮州推开门,
屋里没有灯。“沈南乔?”没人回应。他开了灯,换鞋,视线扫过玄关。
那里原本摆着沈南乔给他买的各种样式的拖鞋,现在,空空荡荡。不仅是拖鞋。
墙上挂着的结婚照,桌上摆着的情侣杯,沙发上她绣的抱枕……全都不见了。就像这个家里,
从来没有过沈南乔这个人。顾淮州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大步冲上二楼主卧。推开门,
衣柜大敞着。里面属于沈南乔的衣服,一件都不剩。梳妆台也是空的。“沈南乔!
你给我出来!”顾淮州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没人理他。他冲进浴室。
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低头一看,顾淮州的瞳孔瞬间收缩。地砖上,是一滩血。暗红色的,
已经干涸的血迹。从洗手台一直延伸到浴缸边。旁边还扔着一把带血的剪刀。
那是沈南乔平时用来修剪花枝的。顾淮州脑子里“嗡”的一声。他颤抖着手,
摸了一下那滩血。冰凉,刺骨。“沈南乔……”他慌了。真的慌了。
他以为沈南乔只是在闹脾气,只是想用离家出走来威胁他。可这血是怎么回事?
这些东西都去哪了?他疯了一样给助理打电话。“查!给我查沈南乔去哪了!马上!
”助理的效率很高,十分钟后回了电话。声音却在发抖。“顾……顾总……”“说!
”“查不到。”“什么叫查不到?她是死人吗?”“不是……顾总,
系统里……没有沈南乔这个人的任何记录。”顾淮州愣住了。“你说什么?
”“户籍系统、民政局、医院……所有地方都查了,没有沈南乔的档案。
就好像……这世界上根本没这个人。”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顾淮州看着地上的血迹,
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没有这个人?那这三年的婚姻算什么?这满地的血算什么?
那个怀着孩子,每天晚上给他留灯,总是小心翼翼讨好他的女人……难道是他臆想出来的吗?
04顾淮州不信邪。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把A市翻了个底朝天。
甚至派人去挖了沈南乔父母的坟。结果让他毛骨悚然。那座公墓里,确实有沈家夫妇的墓碑,
但立碑人那一栏,是空的。原本应该刻着“女:沈南乔”的地方,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
顾淮州站在墓碑前,淋了一夜的雨。他不信鬼神。但他解释不了这一切。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警察打来了电话。“顾先生,我们在江边发现了一具女尸,
衣着特征……和你描述的很像。”顾淮州赶到殡仪馆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停尸间里冷气森森。白布掀开。那是一张被水泡得浮肿、面目全非的脸。
但顾淮州一眼就认出了那件衣服。那是沈南乔最喜欢的孕妇裙,淡蓝色的,
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茉莉花。那是他随手画的,她却视若珍宝地绣了上去。
“经过DNA比对,死者确实是……沈南乔。”警察递过来一张报告单。顾淮州没接。
他死死盯着那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孩子呢?”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法医解剖发现……子宫是空的。”警察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死者生前……应该没有怀孕。”“不可能!”顾淮州猛地揪住警察的领子,双眼赤红。
“她怀了七个月!七个月!怎么可能没怀孕!”“顾先生,请你冷静!”警察推开他,
“医学鉴定不会骗人。死者子宫壁光滑,没有任何妊娠痕迹。”顾淮州踉跄后退,
撞在停尸床上。没有怀孕?那这七个月算什么?那隆起的肚子算什么?
难道沈南乔一直在骗他?为了嫁进顾家,假装怀孕?“骗子……沈南乔,你这个骗子!
”顾淮州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死了还要骗我……好,好得很!
”他让人把尸体烧了。骨灰随便找了个公墓埋了。葬礼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寒酸。
林婉月挽着他的胳膊,假惺惺地掉了几滴眼泪。“淮州,姐姐也是命苦……你也别太难过了,
以后我会陪着你的。”顾淮州看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那是他从结婚证上截下来的。
照片里的沈南乔,笑得很甜,眼睛里只有他。他突然觉得那个笑容很刺眼。“走吧。
”他转身,没有再看一眼。既然是个骗子,既然是个不存在的人,那就彻底忘了吧。
只是那天晚上,顾淮州喝得烂醉。他抱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扔掉的枕头,在空荡荡的别墅里,
哭得像个孩子。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被骗了三年?还是哭那个在雨夜被他赶出去,
再也回不来的女人?他只知道,心口那个漏风的洞,好像越来越大了。05三年,
足够改变很多事。顾氏集团在顾淮州的带领下,版图扩大了一倍。
他成了A市最年轻、最狠戾的商业霸主。林婉月也如愿以偿,成了顾总的未婚妻,
虽然一直没领证,但所有人都默认她是未来的顾太太。只有顾淮州自己知道。这三年,
他过得像行尸走肉。他再也没回过那栋别墅。那个名字,成了顾家的禁忌。
没人敢在他面前提“沈南乔”三个字。直到那场画展。那天,顾淮州是被林婉月硬拉去的。
“淮州,这是那个很有名的策展人‘S’回国后的首秀,你就陪我去看看嘛。
”林婉月穿着高定礼服,像只花蝴蝶。顾淮州神色淡淡,手里端着香槟,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墙上的画。没意思。就在他准备找借口离开的时候,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S来了!”“听说是个大美女,还特别有才华。”顾淮州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一个女人缓缓走下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头发盘起,
露出修长的天鹅颈。灯光打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光。她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