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礼上,陌生短信闯入:“你嫁的是个死人。”我笑着放下手机,
继续交换戒指——毕竟,我早就知道。直到警笛鸣响,新郎血溅当场,
我才意识到:这条短信不是警告,而是倒计时。而发送者,正坐在亲友席第一排,
对我举杯微笑。第一章血色誓言我的婚礼在云顶酒店举行,全城名流半数到场。
水晶灯折射着过于璀璨的光,照得人眼睛发疼。我挽着父亲的手臂,
走在洒满玫瑰花瓣的甬道上,视线尽头是穿着定制西装、面容无可挑剔的顾辰。
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中有艳羡,有嫉妒,也有我不在意的种种情绪。“苏晚真是命好,
顾家这样的门第......”“听说顾辰为了她,跟家里闹得不太愉快。
”“嘘——小声点,顾夫人就在那边。”我保持微笑,嘴角弧度练习过上千次,
完美得像面具。白色婚纱是意大利手工定制,价值足以买下城中心一套公寓,
沉甸甸地压在身上。父亲的手在颤抖。我轻轻拍了拍他,这个动作被摄像机精准捕捉,
明天一定会出现在财经版的花边新闻里,标题我都想好了——“灰姑娘的真情流露,
苏氏千金婚礼上安抚父亲”。多可笑。我离顾辰还有十步时,手机在捧花里震动了一下。
这个时候本不该带手机,但我坚持要带。顾辰宠溺地同意了,他说“晚晚想怎样都行”。
他说话时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宾客们又被甜到了。我借着调整捧花的动作,
迅速瞥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一条短信:“你嫁的是个死人。”我的呼吸没有变化,
心跳平稳如常。甚至嘴角的弧度还上扬了0.5度,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更真挚了一些。
删除短信,将手机调至静音,继续向前走。五步,四步,三步。顾辰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我们的婚戒——男款,简约的铂金圈。
我的那枚镶着五克拉的钻石,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伴娘捧着的丝绒盒子里,等着被戴上。
司仪开始说那些千篇一律的誓词,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在整个宴会厅。“顾辰先生,
你是否愿意娶苏晚**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我愿意。
”顾辰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深情地锁定我。“苏晚**,你是否愿意嫁给顾辰先生,
无论......”“我愿意。”我的声音清晰平稳。交换戒指的环节到了。
伴娘递上戒指盒,我取出那枚钻戒,顾辰伸出手。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起初很微弱,
被婚礼进行曲盖过,但越来越响,最后停在了酒店门口。宾客们开始骚动,交头接耳。
顾辰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低声道:“别担心,可能是路过。”我点点头,
继续为他戴戒指。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不是警察。
是一个女人,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色连衣裙,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她站在门口,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我和顾辰身上。“顾辰!”她尖叫,“你不能娶她!
你说过要娶我的!”全场哗然。顾夫人的脸瞬间铁青。顾辰的父亲,
那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顾董事长,眉头深深皱起。保安冲过来要拉走那个女人,
但她挣扎着,声音凄厉:“我怀了你的孩子!三个月了!顾辰,你看看我!
”摄像机全部对准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明天的头条有了。顾辰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松开我的手,快步走向那个女人,低声说了什么。距离太远,我听不清,但我读唇语。
他说的是:“滚出去,钱我会打给你。”原来如此。我站在原地,捧着那束昂贵的铃兰捧花,
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宾客们的目光从那个女人身上转到我身上,充满了同情、好奇,
以及一些不那么善意的期待——他们在等我崩溃,等我失态,等我这个“灰姑娘”露出原型。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司仪,拿过麦克风。“各位,”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看来今天除了庆祝我们的婚礼,还要庆祝另一件喜事。”全场安静得可怕。“顾先生,
”我转向顾辰,他正试图将那个女人推出门外,“不如请这位女士坐下喝杯喜酒?毕竟,
她肚子里的,也是顾家的血脉。”顾辰猛地回头看我,眼神复杂——惊讶,恼怒,
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慌。“晚晚,这是个误会......”“误会?”我轻笑,
“顾辰,我看起来很蠢吗?”这时,手机又在捧花里震动。这次是连续震动。我取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锁屏幕。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是一条长短信:“第一个警告:新郎不忠。第二个警告:顾氏集团涉嫌走私和洗钱,
证据已提交警方。第三个警告:你脚下的地板下有具尸体,死亡时间今晨六点。婚礼继续,
倒计时开始。”我的瞳孔微微收缩。几乎同时,真正的警笛声响起,这次不是路过,
而是停在了酒店门口。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入宴会厅,径直走向顾董事长。“顾振东先生,
我们怀疑你涉嫌经济犯罪,请配合调查。”场面彻底失控。记者们疯狂拍照,
宾客们或站或逃,顾夫人晕了过去,顾辰想要冲向警察,却被拦住。那个黑衣女人尖叫着,
被保安拖了出去。混乱中,我的目光扫过亲友席第一排。
那里坐着我的“亲友”——几个塑料姐妹花,几个点头之交的远亲,
还有顾家安排的几个眼线。以及,一个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人。陆深。
他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与周围慌乱的人群格格不入。手中端着一杯香槟,遥遥对我举杯,
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我的呼吸终于滞了一瞬。陆深。
三年前“死”于一场游轮爆炸案的人。我的初恋,我曾经的合伙人,
我亲手送进监狱的男人的弟弟。他怎么可能在这里?手机再次震动,第三条短信:“惊喜吗,
苏晚?游戏刚刚开始。”警察带走了顾董事长,顾辰跟着去处理,
司仪试图维持秩序但徒劳无功。婚礼变成了闹剧,所有人都急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站在原地,婚纱拖尾铺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水晶灯依旧璀璨,
玫瑰花瓣被慌乱的人群踩得稀烂。陆深穿过混乱的人群,朝我走来。他在我面前停下,
目光从我的脸滑到婚纱,再回到我的眼睛。“新娘子今天真美。”他的声音低沉,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寒意。“你死了。”我说。“显然,
死亡报告是假的。”他微笑,“就像顾辰对你的爱,顾家的清白,
还有你脚下的这具尸体——都是假的,或者即将成真。”我低头看脚下。光滑的白色大理石,
拼接处几乎看不见缝隙。“下面真的有尸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选择这个位置观礼?
”陆深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顺便一提,是你认识的人。猜猜看?”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今晨六点死亡的,我认识的人,可能被藏在酒店地板下的......“李经理。”我说。
陆深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还是这么聪明。顾氏集团的财务经理,
今晨发现顾家走私账本的副本,可惜没来得及交给你,就被灭口了。顾辰亲自动的手,
就在这个宴会厅——凌晨布置婚礼现场时,地板刚好掀开。”“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知道,”陆深后退一步,重新打量我,“当你知道一切真相后,
还会不会继续这场婚礼。”远处,顾辰正朝我们走来,脸色苍白但强作镇定。
陆深最后看了我一眼:“记住,苏晚,你欠我哥哥一条命。现在,游戏开始还债。
”他转身消失在侧门,就像从未出现。顾辰抓住我的手:“晚晚,听我解释,
那个女的是疯子,
我爸的事一定是误会......”我看着这个半小时前刚刚成为我丈夫的男人,
忽然觉得陌生至极。那条短信是对的。我嫁的是个死人——不是生理上的死亡,
而是道德、良知、人性的彻底死亡。而现在,另一个“死人”回来了,带着复仇的火焰,
要将我和顾家一同烧成灰烬。手机在掌心震动,
第四条短信:“第一局:存活至警方发现尸体。奖励:顾氏集团5%的股份线索。
惩罚:成为第一嫌疑人。”我抬起头,对顾辰露出婚礼开始以来最真心的笑容。“没关系,
”我说,“我相信你。”警笛声还在门外响着,但已经不是为顾董事长而来。新的警车到了,
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员进入酒店,开始封锁现场。他们收到了匿名举报,
说云顶酒店宴会厅藏有尸体。顾辰的手心在出汗。我握紧他的手,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这句话是真心的。毕竟,在这场全员恶人的游戏里,只有最清醒的玩家,才能活到最后。
而我很早以前就明白:爱情是童话,婚姻是生意,复仇才是永恒的主题。灯光下,
我的婚戒闪烁着冰冷的光。倒计时,开始了。
第二章地板下的秘密警方封锁宴会厅的速度快得惊人。穿着制服的人员拉起黄色警戒线,
刚才还衣香鬓影的宾客们被疏散到隔壁休息室,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又兴奋的表情——上流社会的丑闻总是比香槟更令人陶醉。
顾辰的手越来越湿,他在出汗。“晚晚,”他压低声音,“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离开?
”我轻轻抽回手,从伴娘那里接过卸妆巾,慢条斯理地擦掉嘴唇上过于鲜艳的口红,
“为什么要离开?我们是合法夫妻,这里是我们的婚礼现场。
”“你不明白......”他环顾四周,警察正在询问酒店工作人员,拍照取证,
动作专业而迅速,“有人陷害我们,陷害顾家。”“谁?”我问,目光掠过空荡荡的亲友席。
陆深坐过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半杯没喝完的香槟。顾辰答不上来。他当然答不上来。
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敌人只有两种:商业竞争对手,以及要钱的情妇。他永远不会想到,
复仇者可以从坟墓里爬出来,用三年的时间编织一张大网。一名中年警官朝我们走来,
肩章显示他的级别不低。“顾先生,苏**,我是刑侦支队的周正。”他出示证件,
目光锐利如鹰,“我们接到匿名举报,称这个宴会厅的地下埋有尸体,
需要暂时封锁现场进行勘查。”“这太荒谬了!”顾辰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这是云顶酒店最贵的宴会厅!怎么可能有尸体?
”周警官不为所动:“请配合调查。另外,我们还需要二位做个简单的笔录。
”我的手机在婚纱暗袋里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警官,”我开口,声音柔和但清晰,
“我和我先生愿意全力配合。不过,能否让我换身衣服?婚纱行动不太方便。
”周警官打量我几秒,点了点头:“可以,但要有女警陪同。”“当然。
”休息室被临时改成了询问室。我换上简单的米白色套装,将沉重的头饰和首饰一一取下。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清明,看不出半点新娘该有的惊慌或悲伤。
陪同的女警很年轻,她帮我拉开婚纱背后的拉链时,轻声说:“苏**,您很冷静。
”“哭闹解决不了问题。”我对着镜子整理衣领,“而且,我相信法律会查明真相。
”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大概以为我是强装镇定。换好衣服回到宴会厅时,
警方已经带来了专业设备。热成像仪、探地雷达,还有两只训练有素的警犬。
顾辰站在父亲身边——顾董事长已经被暂时释放,但限制离开酒店——父子俩脸色同样难看。
顾夫人已经醒了,正用手帕擦眼泪,她的哭泣优雅得体,符合贵妇身份。“找到了。
”一个技术人员突然说。全场瞬间安静。热成像仪显示,
舞台正下方——就是我和顾辰交换戒指的位置——有一个异常的热源区域,形状近似人体。
警犬在那片区域狂吠。“打开地板。”周警官命令。酒店经理脸色煞白:“警官,
这下面是实心的,要打开得用专业工具......”“那就去拿。
”等待工具的时间格外漫长。我坐在警方安排的椅子上,小口喝着热水。
顾辰几次想过来跟我说话,都被警察礼貌地拦住了。手机又在震动。我借口去洗手间,
在隔间里查看。“第二局:指认凶手。奖励:顾氏走私账本副本。惩罚:成为共犯。
”附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拍摄于昏暗光线下,但能清楚认出是顾辰的背影,
他正弯腰看着地上一个人形物体。时间戳显示:今晨5:47。拍摄地点,从背景看,
就是这个宴会厅。我删除短信,冲洗双手,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年前,
陆深的哥哥陆明因金融诈骗入狱,涉案金额高达八千万。举报人是我,证据链完整,
法庭审判迅速。陆明被判十五年,他在被告席上盯着我,说:“苏晚,你会后悔的。
”三个月后,他在监狱“自杀”。一年后,游轮爆炸案新闻铺天盖地,
陆深的名字在遇难者名单上。那时我已经和顾辰订婚。顾家需要苏家的政治资源,
苏家需要顾家的资金支持。典型的商业联姻,各取所需。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镜中的女人扯出一个冷笑。太天真了。回到宴会厅时,地板已经被切开一个方形缺口。
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不是腐臭,而是血腥混合着水泥尘土的怪异气味。
一具男性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抬出来。穿着酒店维修工的制服,但脸我认识。确实是李经理,
顾氏财务部的二把手,我安插在顾家的眼线之一。顾辰倒吸一口冷气。顾董事长闭上眼睛。
顾夫人又开始晕厥,这次是真的。“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今天凌晨,”法医初步检查后汇报,
“头部遭受重击,颅骨骨折。凶器应该是......”他环顾四周,
指向角落里一个装饰用的铜制烛台,“类似那样的钝器。”那个烛台现在干干净净,
显然被仔细擦拭过。周警官的目光转向顾辰:“顾先生,今天凌晨你在哪里?
”“我在......在家,准备婚礼。”顾辰的声音有点抖。“有人能证明吗?”“管家,
司机,还有......”他卡住了。顾家的管家和司机都是顾董事长的人,但凌晨时分,
他们不一定全程跟着顾辰。“监控呢?”我问。
周警官看向我:“酒店监控从昨晚十点到今早七点都是黑屏,说是系统故障。”太巧了。
巧得像是精心设计。“警官,”我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晰的回音,
“我想提供一些线索。”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今天凌晨四点左右,
我因为婚礼紧张睡不着,给顾辰打过电话。”我平静地说,“他当时说他在酒店,
检查最后的布置。”顾辰猛地瞪大眼睛。“通话记录可以查。”我补充道。这是真的。
我确实打过电话,也确实听到背景里有酒店特有的钢琴曲。但当时顾辰说他只是路过,
看看场地。现在看来,他撒了谎。“另外,”我继续说,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小巧的U盘,
“这是李经理昨天下午交给我的,说是顾氏集团的一些‘异常账目’。我当时没在意,
但现在看来......”周警官接过U盘,眼神复杂:“苏**,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刚刚才意识到它的重要性。”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躲闪,“毕竟,今天之前,
我还是顾家的准儿媳。”这话半真半假。U盘是真的,李经理昨天确实约我见面,
但没来得及交出东西就被灭口了。U盘是我今早从他尸体上拿的——在报警之前,
我独自来过宴会厅。凌晨五点五十分,我穿着运动服,从酒店侧门溜进来。
原本是想和李经理完成交易,却撞见了他的尸体,以及刚刚离开的、顾辰的背影。
我拿走了李经理身上的U盘和手机,清理了现场自己的痕迹,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那时我还没决定要不要揭发顾辰。毕竟婚礼在即,苏家和顾家的联盟对我还有用。
直到那条短信出现。“你嫁的是个死人。”是的,我嫁的是个凶手。但谁又不是呢?
周警官让人去查通话记录,同时将U盘交给技术人员。顾辰看我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愤怒,
再变成恐惧。“晚晚,你为什么......”“我说的是事实。”我打断他,
“在警察面前撒谎没有好处,不是吗?”顾董事长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苏晚,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维护法律正义。”我微笑,“爸爸教我的。”我父亲是检察官,
三年前退休。他一生清廉,最痛恨经济犯罪。他不知道女儿这些年游走在灰色地带,
用非常手段积累资本,只为向那些害死母亲的人复仇。母亲死于一场“意外”车祸,
肇事司机是顾氏建筑公司的工人,事故后失踪。保险赔了一大笔钱,父亲接受了,但我没有。
十五岁的我躲在停尸房外,听见父亲和顾振东的对话。“老苏,节哀。这是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我妻子最近在查你们的税务......”“老苏!
”顾振东的声音冷下来,“有些话不能乱说。这笔赔偿金足够你养大女儿了,好好想想。
”从那天起,我知道法律有时很无力。从那天起,我决定用我的方式复仇。“周警官,
”技术人员匆匆走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周警官的脸色变了。他看向顾振东:“顾董事长,
我们需要谈谈走私和洗钱的事。刚刚收到的匿名资料,加上苏**提供的U盘,
证据链已经相当完整。”顾振东终于撑不住了,他晃了晃,被警察扶住。
顾辰冲向我:“是你!是你陷害我们!”警察拦住他。他挣扎着,昂贵的西装皱了,
头发乱了,那张英俊的脸扭曲变形,再也找不到半分温柔深情的影子。“顾辰,”我轻声说,
只有他能听见,“你知道李经理为什么必须死吗?因为他发现了你父亲走私的真相,
还发现你在用公司的钱赌球,输了三千万。”他的脸瞬间惨白。
“你......”他嘴唇颤抖,“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我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比如你那个怀孕的情妇,其实孩子不是你的。
她是我雇的演员,费用不菲,但效果很好。”顾辰的眼睛睁大,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为什么?”他嘶哑地问。“因为,”**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父亲害死了我母亲。而你,在三年前帮陆明伪造过一笔账目,间接导致陆深的‘死亡’。
”虽然陆深显然没死,但顾辰的罪是真的。“你疯了......”顾辰喃喃。“也许吧。
”我直起身,对周警官说,“我可以走了吗?我需要联系我的律师。”周警官犹豫了一下,
点了点头:“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可能还需要询问。”“当然。”我转身离开宴会厅,
不再回头。走廊尽头,陆深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打火机,
开合间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精彩。”他鼓掌,动作很轻,“亲手指证新婚丈夫,苏晚,
你比我想的更狠。”“彼此彼此。”我停下脚步,“地板下的尸体,
是你安排李经理去那里的?”“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提示,说顾辰凌晨会在宴会厅藏重要文件。
”陆深微笑,“李经理急于立功,自然会去。
至于顾辰为什么会杀人灭口......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算准了一切。
”“不如说,我了解你们每个人。”他收起打火机,“顾辰的暴躁,顾振东的贪婪,
李经理的投机,还有你的......冷酷。”“接下来是什么?”我问,“第三局游戏?
”陆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第三局:找出真正害死你母亲的人。奖励:所有真相。
惩罚:失去一切。”我接过信封,没有立即打开。“陆深,”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哥哥的事,我很抱歉。但当时的证据确实指向他......”“证据可以伪造。
”他打断我,“就像顾辰伪造了那笔账目,就像有人伪造了我死亡的证据。苏晚,
你太相信你看到的东西了。”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婚礼蛋糕里有一枚戒指。
不是你的婚戒,是另一枚。我想你会认得。”他消失在安全通道的门后。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老旧的照片。母亲和一个女人的合照,两人都年轻,笑得很开心。
那个女人我认识——顾夫人,顾辰的母亲。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谢谢你救了我,
敏华。”敏华是顾夫人的闺名。**在墙上,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手机震动,
新短信:“第二局奖励已送达:顾氏走私账本副本已匿名提交警方。
第三局开始:72小时倒计时。”窗外,警车灯闪烁,将夜色染成红蓝相间的诡异色彩。
宴会厅里,顾家的王朝正在坍塌。而我,站在废墟边缘,刚刚发现这场复仇游戏的目标,
可能从来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蛋糕里的戒指。母亲和顾夫人的友谊。
陆深那句“真正害死你母亲的人”。碎片在脑中旋转,却拼不出完整的真相。我深吸一口气,
朝酒店厨房走去。婚礼蛋糕还在那里,六层高,精致的糖霜花朵,
顶上是穿着婚纱的新娘娃娃。我用刀切开第二层,金属碰到硬物。取出来,擦干净奶油。
一枚简单的金戒指,内圈刻着字:“给晚晚,永爱。妈妈。”这是母亲失踪的戒指,
在她车祸后就不见了。警方说是被撞击甩飞了,一直没找到。现在它出现在我的婚礼蛋糕里,
被糖霜包裹,像一颗甜蜜的毒药。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电话,未知号码。我接起来。
“找到戒指了?”陆深的声音传来,背景有风声,他可能在开车。“你在哪里?
”“去揭开下一个真相的路上。”他说,“苏晚,
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害死你母亲的不是顾振东,你会继续这场复仇吗?”我没回答。
“72小时,”他说,“时间足够你弄清楚,你到底在为什么而战。或者,
你究竟是谁的棋子。”电话挂断。我握紧那枚戒指,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蛋糕甜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血腥和警笛声,构成这个婚礼之夜的荒诞终曲。
游戏进入第三局。而玩家,开始怀疑自己手中的牌,究竟属于哪一方。
第三章盟友与敌人凌晨三点,我在苏家老宅的书房里,面前摊开所有关于母亲车祸的资料。
父亲已经睡了,他吃了安眠药——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依赖药物入睡。
他不知道女儿深夜在研究十五年前的旧案,就像他不知道女儿这些年做了什么。
照片、警方报告、保险单据、媒体报道......我看过这些无数次,
几乎能背出每一个细节。雨天,夜路,刹车失灵,撞上护栏,车辆翻滚下山崖。
母亲当场死亡,肇事司机逃逸,三天后在邻省被抓,声称是意外,被判六年,
服刑期间“突发心脏病”死亡。完美闭环。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我打开陆深给的信封,
仔细研究那张合照。照片边缘已经泛黄,但两个女人的笑容依然清晰。她们靠得很近,
母亲的手搭在顾夫人肩上,姿态亲密。母亲从没提过和顾夫人是朋友。事实上,
她很少提顾家,每次父亲说起和顾家的合作,她都沉默。为什么?我打开电脑,
登录一个加密数据库——这些年我用各种手段建立的信息网,包含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输入顾夫人的名字:林敏华。搜索结果一条条弹出。出身普通教师家庭,大学时认识顾振东,
毕业两年后结婚,典型的麻雀变凤凰故事。公开资料干净得像被精心清洗过。
但我有更深的渠道。通过一个专挖隐私的侦探社,我找到了顾夫人大学时期的室友。
付了三倍价钱后,对方同意凌晨四点视频通话。屏幕上的女人五十多岁,眼袋很重,
但眼神精明。“林敏华?”她点了支烟,“当然记得,我们宿舍最漂亮的,也是最拼命的。
她家里穷,要打好几份工,但成绩一直很好。”“她和苏晚的母亲是朋友?
”女人愣了一下:“苏晴?你怎么知道......她们确实很好,好到形影不离。
但后来闹翻了,毕业后就没联系了。”“为什么闹翻?”“不清楚。”女人吐出一口烟,
“只记得毕业前那段时间,林敏华经常哭,苏晴陪着她。后来有一天,苏晴红着眼睛回宿舍,
收拾东西提前搬走了。我问她,她说‘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出卖’。”“具体是什么事?
”女人摇头:“不知道。但那时候林敏华认识了顾振东——当时他还不是顾董事长,
只是个小开。有人说,林敏华为了攀高枝,做了什么对不起苏晴的事。”线索开始连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