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刀架在俊俏书生的脖子上:要么做我的压寨相公,要么做我的刀下亡魂。
书生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眼神无辜:姑娘,有没有第三种选择?比如,我做大当家,
你做压寨夫人?我冷笑一声,刚想骂他痴心妄想,下一秒,
他从袖子里掏出了象征锦衣卫最高权力的绣春刀,还顺手帮我削了个苹果。
看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刀,我腿软了:大侠,现在放您走还来得及吗?他咬了一口苹果,
笑得人畜无害:晚了,这亲,我成定了。1.我叫苏小蛮,黑风寨的大当家。听起来很威风,
实际上,我们寨子穷得连耗子都得含着眼泪搬家。为了维持山寨的生计,
我决定干一票大的——下山打劫。山脚下的官道上,我一眼就相中了一个目标。
一个白衣书生,眉清目秀,手无缚鸡之力,一看就是个软柿子。我带着手下二狗和三胖,
从草丛里“噌”地一下跳出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我把从戏文里学来的词儿喊得中气十足。那书生骑在马上,非但没吓得屁滚尿流,
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姑娘,你这词儿,有点老套了。”我脸一红,
强撑着场面:“少废话!打……打劫!”书生跳下马,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
“姑娘劫财还是劫色?”我上下打量他一番,这书生长得是真俊,
比我们寨子里歪瓜裂枣的兄弟们强了一百倍。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劫色!
”书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敢情好,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说!
”“在下身子骨弱,受不得颠簸,不知姑娘的马车可有软垫?”我傻了。这年头,
连肉票都开始提要求了?二狗凑过来说:“大当家,咱……咱哪有马车啊?”我瞪了他一眼,
硬着头皮对书生说:“我们黑风寨的待客之道,自然是周到的。马车没有,但八抬大轿,
管够!”书生满意地点点头:“甚好。”于是,我们打劫的队伍,画风变得极其诡异。
我和手下们抬着一个用树枝和藤条临时搭起来的破轿子,里面坐着我们的“肉票”。
“左边高一点,颠着我了。”“右边!右边!你们这群土匪怎么回事?业务能力这么差?
”“停一下,我渴了,去给我摘个野果。”我感觉我不是在打劫,我是在伺候祖宗。
二狗一边抬轿子一边小声哔哔:“大当家,这肉票脾气也太大了,要不咱把他扔了吧?
”我咬牙切齿:“闭嘴!这可是我凭本事抢回来的压寨相公,扔了我的脸往哪儿搁?
”好不容易回到山寨,我累得像条死狗。那书生却跟个没事人似的,从轿子里走出来,
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这就是黑风寨?”“怎么?嫌弃?”他叹了口气:“倒也不是,
只是这卫生状况……堪忧啊。”我懒得理他,直接吩咐手下:“把他给我绑到我房间去!
今晚,本大王就要洞房花烛!”兄弟们一听,嗷嗷叫着就把书生架走了。
我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让你使唤我,等到了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特意换上了我娘留下的红嫁衣,虽然有点旧,但气势不能输。我推开房门,
只见那书生正坐在桌边,悠闲地喝着茶。看到我进来,他抬起眼皮,笑了笑:“姑娘来了。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点:“没错,小书生,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
”说着,我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他没动,只是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在昏暗的烛光下,那东西泛着森冷的光。是一把刀。一把窄长、微弯,
刀身刻着精美花纹的刀。绣春刀。我爹以前在官府当差,跟我讲过,这是锦衣卫的佩刀。
他拿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慢条斯理地削起了桌上的苹果。刀锋划过果皮,
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抬起头,冲我微微一笑,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姑娘,
喜欢哪种死法?是凌迟,还是腰斩?”我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手里的红盖头掉在地上,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我看着他手里那把能轻松削掉我脑袋的刀,
哭丧着脸说:“大侠……这苹果削得真圆。”他咬了一口苹果,笑得人畜无害。“别怕,
我们先成亲,再讨论死法。”2.我,苏小蛮,活了十八年,从没这么怂过。我跪在地上,
抱着顾北辰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侠,英雄,好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不该劫您,更不该对您有非分之想!”顾北辰,就是那个锦衣卫书生,
他慢悠悠地吃着苹果,一脸“我看你表演”的表情。“现在知道错了?”“知道了知道了!
我错得离谱,错得惊天动地!”“那你说,该怎么罚?
”我脑子飞速运转:“罚……罚我给您当牛做马!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挑了挑眉:“当牛做马就算了,这压寨夫人的位置,你还是得坐。”“啊?”我傻眼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还要跟我成亲?“不是……大侠,您是锦衣卫,我是土匪,我们不合适啊!
”“我觉得很合适。”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从今天起,
我就是这黑风寨的大当家,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不容置喙”的俊脸,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于是,我们黑风寨,
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换了个领导。顾北辰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山寨。
他有严重的洁癖,看到我们那脏乱差的聚义厅,差点当场晕过去。“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简直是猪圈!”然后,全寨上下,包括我这个前任大当家,都被迫开始了为期三天的大扫除。
二狗一边擦桌子一边跟我抱怨:“大当家……哦不,夫人,这新来的也太能折腾了,
比官府剿匪还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我只能安慰他:“忍忍吧,
谁让咱打不过人家呢。”大扫除过后,顾北辰又开始嫌弃我们的伙食。
“天天就是烤土豆配野菜汤,你们是土匪还是难民?”三胖委屈巴巴地说:“大当家,
山里就这点东西,我们也没办法啊。”顾北辰冷哼一声,卷起袖子:“让开,我来。
”我们都以为他一个娇生惯养的书生能做出什么好东西。结果,半个时辰后,
一阵浓郁的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
红烧肉、糖醋鱼、麻婆豆腐……看着桌上那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
我们全寨土匪的口水都流成了河。那一刻,我听到了信仰崩塌的声音。兄弟们吃得狼吞虎咽,
看向顾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大当家威武!”“大当家厨艺盖世!
”二狗甚至当场倒戈:“跟着新大当家有肉吃!我王二狗这辈子就跟定您了!
”我默默地啃着手里的鸡腿,心里五味杂陈。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文能削苹果,
武能镇土匪,现在连厨艺都点满了?我的大当家地位,岌岌可危。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我必须想办法把他赶走!于是,我开始了一系列幼稚的报复行动。比如,
在他洗澡的时候,偷偷把他的衣服藏起来。结果,他裹着浴巾出来,那结实的胸肌和腹肌,
看得我差点流鼻血。再比如,我趁他睡觉的时候,在他脸上画乌龟。结果,他半夜醒来,
抓着我的手,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我耳边说:“夫人,精力这么旺盛,
不如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我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几次交手下来,我败得一塌糊涂。
我发现,我想睡他的念头,已经彻底变成了想把他扫地出门的决心。这天晚上,
我正躺在床上思考着第一百零八个驱逐顾北辰的计划。突然,
山寨外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和喊杀声。三胖连滚带爬地冲进我的房间:“不好了!夫人!
官府……官府带人来围剿我们了!”我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什么?!
”我第一反应就是跑路。我手忙脚乱地把我的小金库塞进包袱里,准备从后山溜走。
可我刚跑到寨门口,就看到了一个让我终生难忘的场景。顾北辰,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指挥使,竟然穿着我那件红色的嫁衣,站在寨门口。
夜风吹起他的衣摆和墨发,衬得他那张俊脸越发妖孽。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冲我晃了晃,
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夫人,跑什么?为夫已经帮你把官府的布防图都拿来了。
”3.我看着顾北辰手里的布防图,脑子一片空白。“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笑得高深莫测:“山人自有妙计。”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官兵都打上门了!我们快跑吧!”“跑?
”顾北辰挑眉,“我顾北辰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拽到他身后。
“看好了,今天为夫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兵不厌诈。”然后,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我们这群乌合之众。“二狗,带十个兄弟,
把我们前几天掏的粪坑都给我搬到寨门口!”“三胖,去把厨房的石灰粉和辣椒面全拿来,
埋在吊桥下面!”“还有你,”他指着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土匪,
“去把山里的马蜂窝给我捅了,往官兵人多的地方扔!”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泼粪?撒石灰?捅马蜂窝?这是打仗还是村口械斗啊?虽然心里犯嘀咕,
但看着顾北辰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们还是照做了。很快,官兵就攻到了寨门口。
领头的将军耀武扬威地喊话:“里面的土匪听着!速速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顾北辰站在高墙上,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慢悠悠地回话:“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
我们黑风寨备了点薄礼,不成敬意。”话音刚落,二狗他们就把一桶桶不可名状的液体,
从墙上泼了下去。一时间,寨门外臭气熏天,鬼哭狼嚎。“我的眼睛!啊!这是什么东西!
”“呕……好臭!我要吐了!”官兵们被浇了个措手不及,阵脚大乱。趁他们混乱,
三胖拉动机关,吊桥下的石灰粉和辣椒面喷涌而出。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最后,
马蜂大军压轴登场,官兵们彻底崩溃了,哭爹喊娘地往山下跑。一场声势浩大的围剿,
就这么被我们用极其不入流的手段给化解了。山寨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兄弟们把顾北辰高高地抛向空中,一遍遍地喊着“大当家威武”。我站在一旁,
看着那个在半空中依然保持着优雅姿态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这哪是锦衣卫啊,
这简直是诸葛亮转世!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想赶走他了。我要抱紧这条金大腿,
死都不放手!当晚,我们开了个庆功宴。顾北辰显然也很高兴,平时滴酒不沾的他,
今天破天荒地喝了好几杯。酒过三巡,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然泛起了红晕。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我身边,一把抱住我。我心头一跳,脸瞬间就红了。他……他要干嘛?
周围的兄弟们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我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北辰却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用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然后,
我听到他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喊出了一个名字。“陛下……”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陛下?皇上?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想起那些话本里写的,前朝余孽,
刺客杀手……他们潜伏在朝廷,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刺杀皇上,打败江山。
顾北辰是锦衣卫指挥使,却在醉酒后喊别人的名字,还叫得那么亲密!
他……他不会是刺客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吓得魂飞魄散。跟刺客待在一起,
那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吗?我一把推开他,也顾不上什么金大腿了,连夜冲回房间,
开始打包我的小金库。这山寨,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4.我背着我的小包袱,趁着夜色,
鬼鬼祟祟地往后山摸去。我刚跑到后山小道的入口,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我抬头一看,
顾北辰正黑着一张脸站在我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夫人,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儿啊?
”我吓得一哆嗦,包袱“啪”地掉在地上,金银珠宝撒了一地。“我……我出来散步,
看月亮!”我指着天上那片乌云,强行解释。顾北辰冷笑一声,一步步向我逼近。“散步?
还带着全部家当?”他弯腰捡起一块金元宝,
放在手里掂了掂:“夫人这是……准备离家出走?”我看着他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我眼珠一转,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开始飙戏。“夫君!
我不是要离家出走!我是担心你啊!”“哦?”他显然不信。“你昨晚喝醉了,
一直在喊胡话,我怕你出事,想下山给你请个大夫!”顾北辰愣住了。他酒醒之后,
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荒唐的梦,具体内容却忘了。现在听我这么一说,
他瞬间脑补了一出大戏。他以为,我对他情根深种,在他醉酒后不离不弃,
还为了他的“胡话”担忧不已。他看着我的眼神,瞬间从冰冷变成了感动,
又从感动变成了愧疚。“小蛮……”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是我误会你了。”我心里的小人儿在疯狂点头:对对对!你就是误会我了!快放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