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悠悠,二十五岁,人生信条是“摸鱼使我快乐,吐槽保我平安”。此刻,
我正蜷在工位椅子里,却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敲字,恨不得把每个字都淬上毒。输出的,
是酝酿了足足一上午、长达八百字不带重样的“问候”小作文,
对象是我那个渣得前无古人、后估计也没什么来者的前任,陈浩。事情得从昨晚说起。
闺蜜苏晓发给我的——陈浩晒牵手照,配文“遇见真爱,岁月静好”。真爱你个头!
照片里那妹子戴的链子,是我省吃俭用三个月准备送自己的生日礼,
被他一句“宝贝你戴我送你的这个更好看”被他骗了去。再一看餐厅背景,
人均抵我半月饭钱。当初跟我在一起,吃个麻辣烫都要AA到小数点后两位!
新仇旧恨瞬间点燃,加班到太晚,没回苏晓,一直憋到上班,
坐下就开始在聊天框里疯狂输出:“陈浩这厮简直人类进化史上的败笔!软饭硬吃冠军!
抠门抠出地中海,深情演得像奥斯卡!”“情人节礼物是‘帮你还花呗’——总共两百!
”“生日蛋糕是便利店打折的,美其名曰勤俭持家。”“和学妹约会,用我的项链,我呸!
”“分得好!祝他和‘真爱’锁死,钥匙我吞了!”“还有,无语他妈给他开门,
我昨天改了五版的项目书,”“傅总,在下班了发消息和我说,再完善一下项目书第一版,
我昨晚三点才睡!”“傅总真的是资本家中的战斗机,天天板着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AI成精,或者天生性冷淡!”打完最后一句,我舒了口气,
把手机扣在桌上。爽是爽了,就是手指有点抽筋。转身去接了杯咖啡,为打工人续命的神器。
回来照例看了一下电脑,等等……刚才聊天框顶部的名字,是不是不对劲?
不是苏晓那个“全网最靓小仙女”的备注,好像是个纯黑色方头像?我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把手机翻过来,屏幕顶端冷酷地显示着三个字:傅沉洲。
屏幕上是我那洋洋洒洒、**澎湃、战力满分的吐槽小作文。我大脑轰地一片空白。
傅沉洲……看到了?看到我骂前男友是软饭冠军?看到了我那狗血淋漓的恋爱细节?
最重要的是,还看到我吐槽他是AI成精、性冷淡?完了。哪怕是金牌策划,
但在他心里的形象恐怕要永久定格为“眼光奇差擅长骂街的怨妇”。职业生涯,卒。
超过两分钟,撤回不了,要不把总裁手机砸了吧!他会把我送精神病院吧!!此时,
对话框安安静静,没有“正在输入…”,没有回复。
这死寂比直接说“明天不用来了”更可怕。我浑浑噩噩挨到下班,回家瘫了半小时,
突然坐起来——不能坐以待毙!死也得死得有骨气点,主要是这要当面辞退,
我岂不是更尴尬。我打开电脑写下辞职信:“傅总,今天手滑发错消息,造成不良影响,
深表歉意。为不影响公司,特申请离职,林悠悠”点击发送,我像被抽干了力气。然后,
把发错信息的事情,给苏晓吐槽了一遍,苏晓的消息就轰炸过来了。“怎么样怎么样?
傅总没把你吃了吧?”“辞职信批了吗?”“你居然敢吐槽总裁性冷淡,我敬你是条汉子!
”我指尖敲字:“欲知后事如何,等我明天上班......”第二天,
我顶着黑眼圈悲壮地走进公司。部门一切如常,傅沉洲也没找我。难道他懒得理我,
默认我自动消失?午休时我飘进茶水间冲咖啡,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我脊背一僵。“林悠悠。”声音不高,
平稳得像大提琴尾音。我捏着咖啡勺转身。傅沉洲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西装,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带上了门。我的妈呀!密闭空间!单独相处!
当面处刑!他接了半杯水,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抬眼看向我:“辞职信,我看到了。
”我头皮发麻:“傅总,昨天的事非常抱歉,我……”“骂得挺好。”我猛地抬头,
怀疑自己幻听了。傅沉洲脸上依旧没波澜,但黑眸里掠过一丝玩味:“情绪饱满,用词犀利,
颇具画面感。”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是夸我?还是高级讽刺?“不过,
”他稍稍倾身,拉近距离,一字一句复述:“‘资本家中的战斗机,怀疑是AI成精,
或者天生性冷淡’——”我心跳漏拍。救命!他居然真的一字不落记住了!“这条,
”他顿了顿,“缺乏实证,属于主观臆测。”**笑:“傅总,我那是口不择言,胡说八道!
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错了?”傅沉洲微微挑眉,“既然认识到是‘主观臆测’,
作为严谨的员工,是不是应该……核实一下?”核实?怎么核实?然后,
我就听到他用谈几个亿合同的平静口吻,扔下炸弹:“今晚留下来加班,项目书重做。
至于‘性冷淡’这条指控……”他目光在我煞白的脸上停留片刻,转身拉开门,
后半句飘进来:“我们,慢慢核实。”门合上,茶水间里只剩我和一杯没冲的咖啡。加班?
项目书重做?慢慢核实性冷淡?**着吧台,滑坐到地上,抱住脑袋。苍天啊,
昨天只是手滑,作为公司公认的金牌策划,我向来以逻辑清晰、情绪稳定著称,
可昨天手滑的瞬间,把我二十五年的人设全砸稀碎了。更要命的是,那位冰山总裁,
似乎没按常理出牌。晚上七点,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总裁秘书的声音:“林策划,
傅总让你把项目书相关的所有资料整理好,八点准时到他办公室汇报。
”我握着听筒的手一紧,应了声“好的”,挂了电话就继续疯狂赶工。
好在专业能力摆在这儿,傍晚七点五十,我抱着整理好的文件夹,站在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敲门进去时,傅沉洲正在看文件,指尖夹着一支钢笔,“进来。”他头也没抬,
声音依旧平稳。我把资料放在他桌上,刚想开口说明思路,他却先抬了眼:“坐。
”办公桌对面有一把椅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腰杆绷得笔直。
他没提昨天的吐槽,也没提“核实”的事,径直翻开项目书:“说说你的核心逻辑。
”一谈到工作,我瞬间找回了状态,抛开杂念,
条理清晰地把市场调研数据、目标用户画像、推广策略全讲了一遍。傅沉洲听得很认真,
偶尔会打断我,提的问题精准又犀利,每一个都戳在关键节点上。我越说越投入,
甚至忘了下午的窘迫,忍不住和他争论起某个渠道的投放优先级。傅沉洲看着我争论,
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有道理,”他居然认同了我的观点,
“把这个思路加进去,再补充一份私域运营的细化方案。”我愣了愣,下意识点头:“好,
我今晚就改。”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就等于默认了“还要继续留下来加班”。加班到九点,
整个楼层只剩我和傅沉洲两个人。我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拿起一看,居然是苏晓发来的消息,还附了一张截图。
截图还是陈浩的朋友圈,他居然又发了新动态,配文是“爱她就给她最好的,
定制项链终于到手”,照片里的妹子戴着一条新项链,而他手里拎着的包装袋,
赫然是我之前看中的那个奢侈品牌。更气人的是,
他还在评论区回复别人:“之前送的那个是着急随便买的,这个才是用心定制的,
毕竟是要共度一生的人。”我气得手都抖了。随便买的?那明明是我省吃俭用三个月买的!
这渣男不仅骗走了我的项链,现在还倒打一耙,把自己塑造成深情好男人的形象?“怎么了?
”身后突然传来傅沉洲的声音,我吓得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回头一看,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杯温水。“没、没什么。”我赶紧把手机按灭,
脸颊发烫。加班加糊涂了,居然忘了身后还有个大老板。傅沉洲把水杯放在我桌上,
目光落在我紧绷的侧脸上,没追问,只是说:“写得怎么样了?遇到瓶颈了?”我摇摇头,
点开电脑上的文档:“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部分的数据分析。”他俯身过来看我的屏幕,
带着淡淡的暖意,他的肩膀离我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这里的数据来源可以再优化一下,用最新的行业报告更有说服力。”他指着文档上的一处,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背,我像触电般缩了回去。他顿了顿,收回手,
语气依旧平静:“我办公室有最新的行业报告,我去拿给你。
”傅沉洲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报告走了过来,放在我桌上:“看看有没有用。”“谢谢傅总。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没走,就站在我旁边,看着我修改方案。我集中精神,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改完了方案,保存好发给了他。
“好了傅总,我发您邮箱了。”“嗯。”他应了一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突然说:“你那个前男友,叫陈浩是吧?”我猛地抬头,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陈浩的名字?难道是昨天看我吐槽看到的?傅沉洲没等我说话,
继续道:“想不想出口气?”我愣了愣:“傅总?”“我们公司下周有个合作发布会,
邀请了很多媒体和行业内的人,陈浩他们公司也在邀请名单里。”他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作为项目负责人,需要上台讲解方案。
”我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傅沉洲看着我,
说道:“一个能精准把控项目、在台上闪闪发光的金牌策划,
和一个需要靠骗女生礼物撑场面的男人,谁更体面,一目了然。”我瞬间反应过来!
他是想让我在发布会上,用实力碾压陈浩!这可比直接骂他一顿解气多了!
“可是……我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过方案。”我有点犹豫,
虽然我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信心,但公开演讲还是第一次。“我可以教你。
”傅沉洲说得很自然,“接下来这几天,每天下班后来我办公室,我帮你打磨演讲稿,
练台风。”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瞬间有了底气。我抬起头,
认真地看着他:“谢谢傅总!”傅沉洲看着我眼里的光,
嘴角又勾起了那抹极淡的笑意:“不用谢。毕竟,我还等着看你‘核实’完的结果。
”话题又绕回了“性冷淡”这个尴尬的点,我脸颊一红,赶紧低下头:“傅总,
那个……我之前是胡说八道的,您别放在心上。”“是不是胡说八道,要核实了才知道。
”他俯身靠近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暧昧的磁性,“而且,作为你的上司,
我有责任纠正你的主观臆测,不是吗?”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朵,我心跳得飞快,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傅沉洲没再逗我,直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傅总,我自己可以……”“太晚了,不安全。”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收拾一下,走吧。”我只好听话地收拾好东西,跟着他走出公司。地下车库里,
他打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示意我上车。我坐进去后,发现车内的内饰很简洁,
和他的人一样,透着一股清冷的质感,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但并不尴尬。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乱糟糟的。傅沉洲对我,好像真的不一样。车子停在我家小区门口,
我解开安全带:“谢谢傅总,麻烦您了。”“上去吧。”他看着我,“明天记得早点来公司,
我们开始准备发布会的事。”“好。”我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刚走了两步,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林悠悠。”我回头看他。他降下车窗,月光落在他脸上,
柔和了他的轮廓。“那个......”他顿了顿,“早点休息......”我愣住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开车离开了。我站在小区门口,望着他车子消失的方向,
直到风吹得脸颊发凉才回过神。进了楼道,掏出手机,给苏晓回消息:“我的辞职没批,
傅总还让我加班改项目书,还给我送回家,感觉还想帮我出气,”苏晓秒回:“???
傅总这是被你骂开窍了?还是想找机会报复你?”我也说不准,只能回了句“不清楚,
你等我,再探。再报”,就放下了手机。洗漱时,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可一想到傅沉洲俯身指导工作时的温度,指尖不小心相触的触电感,脸颊就忍不住发烫。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刚坐下整理资料,
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就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喊了声:“林策划,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