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热的牛奶是温的,藏的杀意却是滚烫的。”“最可怕的不是红灯亮起,而是你发现,
那个说爱你的人,早已为你写好了死亡时间。”“我不是被灵异救赎,
我是被自己的代码和冷静救活。”“他以为我在演崩溃,其实我在演猎人。
”“爱是世上最好的伪装,但生存,才是终极的武器。”1起厨房的暖光漫下来。
我的丈夫陈序。正在给我热牛奶。他那张永远带笑的脸。没有丝毫异常。
甚至哼着我最爱的民谣。调子轻轻的。和牛奶蒸腾的热气缠在一起。他把马克杯放在料理台。
指尖擦过杯沿。笑着冲我招手。“宝贝,快过来。”“睡前喝一杯。
”“你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我走过去。端起马克杯。手心暖洋洋的。
裤兜里的U盘硌着大腿,冰凉,像一块藏好的刀片。温度顺着掌心往上爬。
一切都完美得像广告片。除了客厅角落。那个亮着刺眼红灯的智能音箱。
那是婆婆生前用的“回音壁”。她去世后。就一直静在那儿。只有打雷时会偶尔自己启动。
可现在。红灯亮得扎眼。这意味着。它正在录音。或者监听。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一个声音凭空炸响。“姜禾。”不是AI的合成音。是婆婆的真声。尖锐。
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我手一抖。牛奶差点洒出来。陈序端着空奶锅的手停住了。他转头。
眉峰皱起。“谁在说话?”音箱没理他。机械地重复我的名字。“姜禾。”“23点01分。
”“你还有三小时。”“活过今晚。”陈序笑了。笑得很勉强。嘴角扯着。
“这破玩意儿又出故障了?”“我回头把它拔了。”他大步走向客厅。手伸向电源插头。
“回音壁”的声音猛地拔高。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陈序,别碰我。
”“在你杀掉你的妻子之前。”“我必须完成最后的警示。”陈序的手僵在半空。
空气瞬间凝固。厨房的热气还在冒。却暖不透周遭的冷。只有我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你在说什么胡话?”陈序瞬间收起笑容。脸上只剩无奈与嫌恶。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姜禾,你最近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他看向我。
眼神真挚得可怕。几乎要让我相信这是恶作剧。“这是有人入侵了系统。”“故意吓唬你。
”可“回音壁”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冰冷的精确。像数据在播报。“你丈夫,陈序。
”“会在凌晨两点整。”“在你们卧室的暖气片后面。”“拧开隐藏的煤气阀门。
”“伪造你抑郁症发作自杀的假象。”“他已经查过你的遗嘱。
”“确保所有保险金都将赔付给他。”“我,是他第一个实验品。”“第一个实验品”。
这几个字像冰锥。扎进我的耳朵。全身血液瞬间倒流。皮肤像被无数细针扎过。发麻,发冷。
我本能地看向陈序。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报警。没有去检查煤气阀门。
而是直接点开了录音键。“看,姜禾。”“我正在录音。
”“这个恶作剧的人很快就会被查出来。”他的声音很镇定。可虎口上暴起的青筋。
出卖了他。“回音壁”发出最后一条指令。“姜禾。”“他比你想的更爱伪装。
”“你只有三次提问的机会。”“每一次提问都将消耗十分钟宝贵的逃生时间。”“倒计时,
开始。”2第一次提问:试探的底线我没理会陈序。眼睛死死盯着他虎口的青筋。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他总说自己是做IT的。手指白皙修长。
此刻却绷紧得像根要断的弦。“回音壁”的红灯闪烁了一下。红光在黑暗里晃。像在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冷空气钻进肺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个被丈夫恶作剧吓到的妻子。
而不是即将赴死的受害者。“陈序,你别录了。”我伸手按住他的手机。指尖冰冷。
触到他温热的手背。“回音壁”发出咔哒一声。很清脆。“第一次提问机会已消耗。
”“剩余提问:2次。”我的身体猛地一颤。我明明只是让他停录音。
它竟判定这是我的“提问”?陈序显然愣住了。瞳孔缩了缩。但很快。
表情变成了受伤的无辜。“姜禾,你在对我发脾气吗?”他放下手机,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戒内侧——那里刻着一串数字:2023.09.17。我记得那天。
是我们结婚三周年。但戒指内圈,本该刻“Forever”的地方,却空着。现在想来,
他是在给“第三个”腾位置。语气带着委屈。“我只是想留个证据。
”“证明是有人恶意攻击我们的系统。”“这声音是婆婆的。”“我知道你很想她。
”“但你不能被这种东西控制。”他往前走了两步。想抱我。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脚后跟碰到了沙发腿。“咚”的一声轻响。“回音壁”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婆婆特有的尖刻冷酷。“别让她靠近你,姜禾。”“他在测试你的反应。
”“他知道你对我有感情。”“他在用这套说辞瓦解你的警惕。”顿了顿。它补了一句。
“第一次提问:‘凶手真正的动机是什么’。”“我的答案:陈序欠了巨额赌债。
”“你的保险只是其中一部分。”我的心一沉。呵,他不知道,
我早给自己买了“律师费险”——专治这种想用保单换命的畜生。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像台超负荷的机器。咚咚咚地撞着胸腔。赌债?陈序一向瞧不起堵伯。他总说赌徒最没出息。
我强迫自己镇定。指着陈序。声音发颤。“你...你说谎!”“陈序怎么可能堵伯?
”陈序的脸色终于变了。是被戳破秘密的瞬间僵硬。但只持续了一秒。他立刻恢复镇定。
“姜禾,够了!”他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被冤枉的委屈。“你被这个AI彻底控制了!
”“你觉得我像是一个赌徒吗?”“我每天加班到九点。”“我在为这个家努力!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水光。表情完美得挑不出错。如果不是音箱的预告太精确。
我甚至会冲过去抱他。向他道歉。但我知道。我需要一个无法否认的证据。
3第二次提问:不可否认的证据我猛地扭头。看向客厅的音箱。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音壁!”“给我一个。”“现在就能证明他撒谎的证据!
”“第二次提问机会已消耗。”“剩余提问:1次。”陈序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他抱臂站着。靠在厨房门框上。眼中带着胜利者对猎物的怜悯。他认定这个“AI”。
不可能给出任何实际证据。“证据:你卧室床头柜下面。”音箱的声音准时响起。
“压着一张照片。”“照片背面有他亲笔写的‘死亡日期’。”陈序的瞳孔瞬间收缩!
脸色唰地变白。他再也绷不住了。大喊一声。“住口!”他猛地冲向音箱。但为时已晚。
我比他更快。几乎在音箱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我转身。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卧室。
“姜禾!回来!”陈序的声音在我身后炸开。带着慌乱。他冲过来想拦我。
却被客厅的茶几绊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我没回头。一头扎进卧室。
手忙脚乱地打开所有灯。刺眼的白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床头柜的每一个角落。
我“咚”地跪下。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发麻。手伸向床头柜底部。指尖摸索着。果然。
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片。我抽出来。是我和陈序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我们。笑得无比甜蜜。
我颤抖着翻过照片。陈序熟悉的笔迹。赫然在目。【02:00。结束。
】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数字。像是某种备注。【No.3】。我的胃猛地痉挛。
一阵翻江倒海。我不是第一个。我是第三个。极致的恶心感涌上喉咙。超越了恐惧。
我握紧照片。指节泛白。纸片的边缘硌得手心发疼。陈序喘着粗气冲进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