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陈序安安薇薇小说爆款《谁的父母更重要》完整版小说

发表时间:2026-01-23 11:4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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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我待公婆如亲生父母,病榻前奉汤药,从无怨言。所有人都赞陈家娶了个贤妻。

直到母亲重病,我欲接她同住,那个我曾倾尽温柔的男人却蹙起眉:“不方便吧?

”这时我才看懂他的账本——我的付出是理所应当,我的血亲却是负担。

1红烧肉晚饭时我又提了接母亲来住的事。陈序夹菜的手顿了顿,

红烧肉的酱汁滴在雪白桌布上,晕开一小团污渍。“薇薇,这事我们再商量。

”他说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商量了三个月了。”我把筷子轻轻放下,

“妈下周出院,总得有个安排。”窗外春雨绵绵,厨房里炖着母亲爱喝的党参鸡汤。

香气一丝丝渗出来,混着雨水的潮气,让人想起去年此时——父亲刚走,

母亲抱着遗像坐了一夜,头发白了大半。“不是我不愿意。”陈序舀了勺汤,吹了又吹,

就是不喝,“咱家就三间房,安安马上中考,需要安静。你妈来了住哪?客厅?

还是把书房改了?”他说得在理。可三个月前他表妹来市里找工作,

在我们家住了整整一个月,睡的就是书房那架沙发床。那时他说:“亲人嘛,能帮就帮。

”亲人。我低头扒饭,米粒一颗颗数着咽下去。夜里睡不着,起来给母亲熬药。

中药罐在灶上咕嘟,气味苦涩沉厚。我想起去年母亲心梗住院,我在ICU外面守了七天。

陈序来过三次,每次不超过一小时。最后一次他说:“公司项目紧,你多辛苦。

”之前他父亲肺气肿住院,我请了年假去陪护。喂饭擦身,端屎倒尿,

同病房的都夸“老陈好福气,儿媳比闺女都亲”。他母亲拉着我的手掉眼泪:“小薇啊,

辛苦你了。”我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这三个字像咒语,箍了我十五年。

2伞第一次见陈序父母是结婚前。二老从县城来,我带他们逛景点,吃本地菜,

住最好的酒店。他母亲试衣服,我在旁边拎包递水,店员以为我是女儿。他父亲咳嗽,

我连夜去买川贝枇杷膏。回去的火车上,他母亲塞给我一个红包:“小薇,阿序娶你是福气。

”红包很薄,心意很厚。那时我以为,将心比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婚后第二年,

公公查出糖尿病。我学着打胰岛素,记下所有忌口。婆婆腰不好,我每月陪她去针灸,

来回三小时车程,从不抱怨。有次她烫伤脚,我天天背她上下楼,自己腰肌劳损犯了,

贴膏药继续背。陈序说:“老婆,谢谢你。”我说:“你爸妈就是我爸妈。

”那时真是这么想的。父亲走的那年冬天特别冷。葬礼上,陈序握了握我的手:“节哀。

”然后就去接电话了,公司的事。我独自接待完所有亲友,独自整理遗物,

独自把母亲接回我们家住了一周。那一周,陈序加了七天班。

母亲悄悄问我:“阿序是不是不太高兴?”“没有,妈,他忙。”我说着,

把热好的牛奶递过去。母亲回去后大病一场。冠心病,医生说要做支架。手术那天,

陈序来了,在手术室外刷了半小时手机,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客户来了,很重要的单子。

”他解释。我点点头,继续盯着“手术中”的红灯。那天下了雪,我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

看雪花一片片扑在玻璃上,化了,像眼泪。想起三年前婆婆做胆囊手术,我请了一周假,

日夜守着。陈序每天来送饭,婆婆拉着他的手说:“妈没事,有小薇在呢。”药熬好了,

我倒进保温壶。凌晨两点,陈序起来喝水,看见厨房灯还亮着。“怎么还不睡?

”他揉着眼睛。“给妈送药,医院晚上没人喂。”他沉默了一下:“明天我去送吧,

你睡会儿。”“不用。”我拧紧壶盖,“你明早要开会。”开车去医院,

夜雨把街道洗得发亮。等红灯时,看见路边有对老夫妻共撑一把伞,

老头把伞倾向老太太那边,自己半个肩膀湿透。很俗套的场景,却看得眼眶发酸。

父亲从前也这样。母亲有关节炎,下雨天他背她过水坑。后来父亲病了,母亲伺候了三年,

端屎端尿从无怨言。她说:“夫妻就是互相欠债,这辈子还清了,下辈子才好相见。

”母亲还没睡,在叠住院服。看见我来,她慌慌张张把一件破洞的秋衣藏到枕头下。“妈,

那件别要了。”我假装没看见。“还能穿呢。”她笑,眼角的皱纹像揉碎的纸,

“你爸在的时候总说我浪费。”保温壶打开,药气蒸腾。她捏着鼻子喝完,

像小时候哄我吃药那样:“我们薇薇熬的药都不苦。”帮她擦身时,

发现背上又多了几块淤青。“怎么弄的?”我手抖了一下。“自己磕的,老了,骨头脆。

”她轻描淡写。上周护工悄悄告诉我,母亲晚上常一个人去楼梯间坐着。“她说病房吵,

其实是想你们。”护工欲言又止,“阿姨晚上偷偷哭呢。”凌晨四点回到家,

陈序在客厅等我。“我们谈谈。”他说。茶几上摆着计算器,几张写满数字的纸。

我扫了一眼,是养老院的报价单。“薇薇,我不是不孝顺。”他把单子推过来,“你看,

最好的养老院,单人间,有医护24小时值班。比住家里专业,你也轻松。”数字很漂亮,

服务很周全。“妈想回家。”我说。“回家谁照顾?你还要上班,

安安要中考……”“所以是累赘,对吗?”我打断他。空气凝固了。窗外雨声忽然变大,

哗啦啦的,像天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序声音干涩,“我是为这个家考虑。

你也知道,去年我爸妈生病,家里开销多大。现在再……”“再什么?”我看着他,

“再照顾我妈,就不公平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不公平。这个词终于说出来了,

虽然是以问句的形式。十五年,我把他父母当亲生父母。他们生病我伺候,他们寂寞我陪伴,

他们想要什么我尽力满足。我以为这是婚姻的一部分,是夫妻共同的责任。原来不是。

责任是双向的,而亲情是有血缘画圈的。“你记不记得前年爸住院?”我突然问。

陈序愣了一下:“哪个爸?”“你爸。”我说,“肺气肿,住院二十八天。我陪了二十六天,

请了年假,扣了全勤。你来了几次?十一次,平均每次四十分钟。”他脸色变了。

“妈做胆囊手术,我守了七天夜。你来了六趟,最长的一次两小时。”我继续说,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害怕,“去年我爸葬礼,你待了多久?三小时?其中一小时在接电话。

”“那是因为工作……”“那你妈手术呢?工作就不忙了?”他没说话,手指抠着沙发缝。

那个动作很熟悉——每次理亏时都这样。恋爱时我总会心软,觉得他像个犯错的孩子。

现在不了,现在只觉得疲惫。“陈序,我不是要算账。”我揉揉太阳穴,“我就是想问问,

如果今天生病的是你妈,你会送她去养老院吗?”沉默。长久的沉默。

答案在沉默里震耳欲聋。天快亮时,我去安安房间看了看。十五岁的少年睡得像只虾米,

被子踢到地上。我捡起来给他盖好,他嘟囔了一声“妈”,翻个身继续睡。

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无声的,滚烫的,止不住的。怕吵醒他,我把拳头塞进嘴里咬住,

血腥味混着咸涩。想起安安刚出生时,母亲连夜坐火车赶来,

大包小包全是土鸡蛋、小米、亲手做的小棉袄。月子里她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帮我带孩子,

给我炖汤,手上全是烫伤的水泡。陈序那时说:“妈,辛苦您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孝顺您。

”回到客厅,陈序还在。烟灰缸里多了三个烟头,他戒了五年了。“薇薇。

”他嗓子哑得厉害,“接妈来吧,我们把书房改了。”“不用了。”我说。他抬头看我,

眼睛里全是血丝。“我租了房子,就在医院旁边。一室一厅,够我和妈住了。

”我从包里拿出钥匙,放在茶几上,“安安要中考,别影响他。你好好照顾家里。

”陈序猛地站起来:“你要分居?”“是照顾我妈。”我纠正他,“等她好一些再说。

”“那要多久?”“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也许三个月,也许三年。”也许一辈子。

最后这句没说出口。收拾行李时,天亮了。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金灿灿的。

我装了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母亲的病历和药。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陈序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想帮忙,又不知道能帮什么。“早饭在锅里。”我说,

“安安的补习班下周缴费,单子在你书桌上。”“薇薇……”“对了。”我转身看他,

“你爸的药快吃完了,记得去开。最近倒春寒,提醒你妈加件背心。”这些话说了十五年,

成了肌肉记忆。就像爱他,也成了习惯。习惯到忘了问值不值得,忘了算公不公平。

电梯门关上时,我看见他还站在门口。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心里某个地方抽痛了一下,但很快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是种奇异的轻松。

好像背了太久的包袱,终于放下了。虽然前路未知,但至少肩膀不疼了。去医院的路上,

我买了早餐。小米粥,煮得稀烂,适合母亲刚手术过的胃。

卖粥的大姐认得我:“又给阿姨送饭啊?真孝顺。”我笑笑没说话。孝顺这个词,

以前听着温暖,现在听着讽刺。如果孝顺要以婚姻为代价,以尊严为筹码,那算什么孝顺?

不过是还债罢了。还父母生养的债,还为人子女的债。母亲看见行李箱,愣了。“妈,

咱们出院后住新家。”我把粥倒出来,“离医院近,复查方便。带阳台,

可以养你喜欢的茉莉。”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然后她伸出手,

摸了摸我的脸。手心粗糙,温暖,有药水的味道。“薇薇,妈拖累你了。”“没有。

”我握住她的手,“是女儿该做的。”真话是:不是该做,是想做。不是责任,是心甘情愿。

就像当年她照顾父亲,就像当年她养育我。窗外彻底放晴了。阳光照进病房,

把一切都镀上金色。母亲小口喝着粥,我给她梳头,一下一下,把白发梳顺。手机震动,

陈序发来消息:“薇薇,我们再谈谈。”我看了三秒,按灭屏幕。现在不想谈。

现在只想好好照顾母亲,好好吃顿早饭,好好看看这个雨过天晴的早晨。人生很长,

有些账可以慢慢算。人生也很短,有些人不能慢慢等。

护工来换床单时笑着说:“阿姨今天气色真好。”母亲也笑:“女儿来接我回家了。”回家。

这个词真好。不是去谁的家,是回我们自己的家。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小心翼翼,

不用计算是不是打扰,是不是麻烦。就我们母女俩,像很多年前父亲还在时那样。

3茉莉我带着母亲住进租来的小房子。一室一厅,朝南,

阳台正好能看见一小片老小区的花园。母亲在阳台上养了几盆茉莉,说开花时满屋都是香的。

我们每天早上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青菜,回来慢火熬粥。下午她午睡,我工作,

傍晚挽着手在小区散步。日子简单得近乎奢侈。不用想谁的脸色,不用算谁的口味,

不用在“你妈”“我妈”之间小心翼翼划那条永远划不平的线。陈序那边却乱了套。第三周,

安安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妈,爸爸又把菜烧糊了,我们吃了三天外卖。

”背景里是陈序手忙脚乱的锅铲声。我教儿子煮面:水开下面,放青菜,最后卧个鸡蛋。

很简单的步骤,他学了三遍。挂电话后,母亲轻声说:“小序从小没做过家务。”我知道。

所以十五年来,厨房是我的,洗衣房是我的,所有琐碎都是我的。他把这当成理所当然,

像呼吸空气那样自然。直到空气没了,才知道窒息。三个月整,陈序找上门来。

提着大包小包,有母亲爱吃的藕粉,我常用的护手霜,还有一盆开得正好的栀子花。

他瘦了些,衬衫皱巴巴的——以前我每晚都会熨好第二天的衣服。“薇薇,我来接你们回家。

”他说,眼睛里有血丝,“书房改好了,朝南,妈一定会喜欢。”母亲看我。我沉默。

“我学会了做三个菜。”他急忙补充,“清蒸鲈鱼,番茄炒蛋,还有妈爱喝的冬瓜排骨汤。

虽然……虽然还没你做得好。”我们还是回去了。带着母亲辗转终归不便,安安也快中考了。

况且陈序的表现无可挑剔:每天早起做早饭,下班准时回家,周末陪母亲复诊。

他甚至买了本笔记本,记下母亲的用药时间和忌口。那本子我翻过,字迹工整,不像作秀。

有天夜里醒来,发现他在客厅看育儿视频——如何照顾老人。屏幕光映着他的脸,

认真得有些陌生。母亲悄悄说:“小序好像真变了。”我“嗯”了一声,没多说。

变故发生在周五晚饭。陈序做了四菜一汤,摆盘精致。他给母亲盛汤,给安安夹菜,

最后给我舀了一勺虾仁。“薇薇,你尝尝,我今天放了点白胡椒粉,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确实不错。我点头。他笑了,那种松口气的笑。然后,像随口提起明天的天气那样,

他说:“对了,爸昨天打电话,说妈的老寒腿又犯了。我想着,咱们家现在有经验了,

要不……把二老也接过来?”筷子掉在盘子上,“当”的一声。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陈序还在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商量周末去哪儿玩:“书房给妈住,主卧够大,

可以隔个小间给爸。这样一家人齐齐整整,多好。”他看向我,眼神真诚得可怕:“薇薇,

你照顾老人有经验,肯定没问题。”出租屋搬来的茉莉开了,香气被夜风送进来,甜得发腻。

我忽然想起在小房子那个下午,母亲边浇花边说:“人老了,就想有个自己的角落,

不给人添麻烦。”我放下筷子。“我吃饱了。”我说,“妈,我陪您下楼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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