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逆鳞被触,父心刺痛第一幕:逆鳞被触,父心刺痛电动车拐进老旧小区时,
陈朵朵搂着他腰的手臂紧了紧。“爸爸。”后座传来闷闷的声音,被晚风吹得有些飘。
陈平安单脚撑地,侧过头:“嗯?”朵朵没说话,
只是把整张脸都埋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背上。五岁孩子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陈平安皱了皱眉——从幼儿园接上她到现在,小家伙反常地安静。“朵朵?”他声音放柔。
“……没事。”陈平安没再问,只是腾出一只手向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那只小手冰凉。---进了家门,朵朵踢掉鞋子就钻进自己房间。陈平安洗了手,
系上围裙开始做饭。厨房窗外的天色一寸寸暗下来,油锅滋滋作响,他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平时这时候,朵朵会搬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叽叽喳喳讲今天学了什么歌、吃了什么点心。
今天只有沉默。菜端上桌时,陈平安推开儿童房的门。朵朵正坐在床边,
手里捧着那个塑料相框——照片里只有父女俩,去年在免费公园的草坪上拍的,
他笑着把朵朵举过头顶,孩子的笑脸像朵向日葵。昏黄的灯光下,朵朵脸上有泪痕。
陈平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攥了一把。他走过去蹲下,平视着女儿:“朵朵,告诉爸爸,
怎么了?”朵朵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陈平安用拇指擦掉她的泪,声音稳得听不出情绪,“谁?”“他们说……”朵朵抽噎着,
小肩膀一耸一耸,“说我是……没妈妈的野孩子。”空气静了一秒。陈平安的表情没变,
只是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他轻轻拿过相框,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把女儿抱进怀里:“谁说的?”“张子豪……他把我画的《我的家》撕了。
”朵朵的哭声终于放开,
“他说爸爸的电动车是垃圾……说我们家穷……王老师也笑……”“王老师怎么笑的?
”陈平安的声音依然很轻。“她说……”朵朵模仿着大人的腔调,
那稚嫩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格外刺耳,“‘朵朵,子豪说得也没错呀,我们要面对现实’。
”陈平安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情绪都被压进最深的地方。
他抱起朵朵走到餐厅,把她放在加高的儿童椅上,盛好饭,夹了她最爱吃的鸡蛋。“先吃饭。
”他说。朵朵红着眼睛扒了几口饭,小心翼翼看他:“爸爸,你是不是生气了?”“没有。
”陈平安给她擦擦嘴角,“爸爸只是在想事情。”想那个叫张子豪的孩子。想那位王老师。
想这个他为了让女儿有个“普通童年”而精心选择的、学费中等的幼儿园。饭后,
他陪朵朵洗了澡,讲了两个故事。直到孩子抱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陈平安才轻轻抽出手。他走到狭小的阳台,关上玻璃门。夏夜的风黏稠闷热,
远处城市的霓虹映亮半边天。陈平安摸出手机——那是一部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千元机。
但他长按侧键三秒,屏幕暗下去,又亮起,界面变成了纯黑底色,只有一个简洁的登陆框。
指纹认证。界面跳转。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标,
只有寥寥几个应用:通讯录、加密备忘录、和一个代号为“昆仑”的暗色图标。
他点开通讯录,滑到最底端。那里只有一个联系人,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小字:【紧急事务联络人】。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少爷。
”对面的声音低沉,恭敬,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三件事。
”陈平安的声音在夜色里冷得像冰,“第一,金太阳幼儿园,
所有股权结构、管理层背景、资金往来,查干净。”“第二,一个叫王莉的老师,
一个叫张子豪的学生及其家庭。我要全部资料。”“第三——”他停顿了一下,
转头透过玻璃门看向卧室。朵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小被子踢开了。
陈平安的声音更沉了几分:“查查幼儿园过去三年,所有涉及欺凌、歧视的投诉记录。
尤其是针对单亲家庭孩子的。”“明白。”对面没有丝毫犹豫,“优先级?”“最高。
”陈平安说,“天亮前,我要看到完整报告发到加密邮箱。”“是。”电话挂断。
陈平安在阳台又站了十分钟,一动不动,像尊雕塑。然后他拉开玻璃门回到屋里,
轻轻走进卧室,给朵朵重新盖好被子。
孩子在梦中呓语:“爸爸……别生气……”“爸爸不生气。”陈平安低声说,
手指拂过她柔软的额发,“爸爸只是要让一些人明白——”他后半句说得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碰我女儿,得拿命来赔。”窗外,夜空深处传来隐约的雷声。要变天了。
2低调入场,悍然掀桌第二幕:低调入场,悍然掀桌早晨七点半,
金太阳幼儿园门口堵成了停车场。宝马、奔驰、保时捷闪着刺眼的光,
空气里混着昂贵的尾气味和家长们刻意提高的谈笑声。陈平安把旧电动车靠边停好,
蹲下来给朵朵整理裙子领口。“朵朵,”他声音很轻,“看着爸爸。”小女孩抬起头,
眼睛还有点肿。“你没有错。”陈平安拇指擦过她眼角,“你的画是全世界最好的。今天,
爸爸会让所有笑过你的人,记住这件事。”朵朵似懂非懂,小手攥紧他一根手指。教室门口,
王莉正笑着跟几个家长说话。她今天穿了身新连衣裙,手指上戒指晃眼。
看见陈平安牵着朵朵过来,笑容淡了三分。“陈朵朵家长,”她没叫名字,声音拖得有些长,
“昨天的手工作业,你回去没和孩子沟通一下吗?”几个家长目光扫过来,
在陈平安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停留。“沟通了。”陈平安把朵朵的书包放好,“朵朵说,
她画的是爸爸接她放学。我不觉得这需要沟通什么。”王莉笑了声,
那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陈先生,教育要面向现实。
别的孩子画的是全家出国旅行、别墅泳池,朵朵画个电动车……这落差,孩子心理能健康吗?
”旁边一个烫卷发的女人接话,是张子豪的妈妈李艳。
她今天背的包logo大得刺眼:“王老师说得对。现在社会就是这样,孩子从小没眼界,
将来怎么竞争?我昨天还跟子豪说,少跟些不上档次的玩,学不到好东西。
”朵朵往陈平安身后缩了缩。陈平安没看李艳。他目光定在王莉脸上,声音平稳,
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王老师,教师的职责是引导孩子发现美、创造美,
还是教他们用价格标签衡量一切?”王莉脸色一僵。“至于心理健康,”陈平安往前半步,
他个子高,阴影罩下来,“当着一个五岁孩子的面,
嘲笑她的家庭和父亲——这种行径的施加者,配谈心理健康吗?”教室里忽然安静。
几个家长交换眼神。李艳想说什么,被陈平安扫过来的目光盯住——那眼神太冷,
像深冬凌晨结冰的湖面。“朵朵,”陈平安弯腰抱起女儿,“我们去园长室。
”园长室里飘着廉价的熏香味。刘园长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亮。他听完陈平安简洁的陈述,
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叹了口气:“陈先生,您的心情我理解。但王老师的话,
可能只是表达方式欠妥……”“欠妥?”陈平安打断他,“刘园长,贵园聘用教师的标准里,
是否包含‘当众羞辱幼儿家庭背景’这一条?”刘园长笑容有点挂不住:“您这话严重了。
孩子之间有点摩擦很正常,家长要大气些……”门被猛地推开。李艳踩着高跟鞋进来,
后面跟着胖墩墩的张子豪。“刘园长!”她嗓门尖,“这人在教室威胁王老师!还瞪我儿子!
这种素质的家长,幼儿园还不赶紧处理?”刘园长立刻站起来,满脸堆笑:“张太太,
您别生气,坐,坐。”陈平安没动。他单手抱着朵朵,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李艳见他这样,
火气更旺:“我告诉你,这幼儿园我们家每年赞助五万!王老师是我姐妹!
你一个骑电动车的,在这儿横什么?吓着我儿子,你赔得起吗?”“五万。
”陈平安重复这个数字,忽然笑了。那笑意没到眼底,“难怪。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拨通一个号码,按下免提。忙音响了一声。两声。
第三声还没响完,那头秒接。
一个中年男人恭敬到近乎惶恐的声音炸开在安静的园长室里:“陈先生!您居然亲自来电!
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声音太响,刘园长愣住。李艳的骂声卡在喉咙里。陈平安开口,
语气像在问天气:“‘金太阳幼儿园’,隶属你们集团吧?现在市值多少?
”那头没有任何迟疑:“是的陈先生!根据上季度审计,该园净资产约八百五十万,
但品牌和地段溢价,市场估值在一千两百万左右!您需要更精确的数字的话,
我马上让财务——”“不用。”陈平安说,“我出双倍。两千四百万。现在就要全资收购。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接着是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狂喜的回应:“是!陈先生!
我立刻亲自处理!十分钟——不,五分钟内,所有法律文件和授权书会送到您手上!您在哪?
我马上过去!”“不用来。”陈平安说,“电子文件先发。
我只有一个条件——”他目光扫过刘园长惨白的脸,扫过李艳僵住的表情,
最后落在怀里朵朵懵懂的眼睛上。“收购即刻生效。我现在,就要行使所有权。”电话挂断。
园长室里死寂。刘园长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看了眼来电显示——集团董事长的私人号码。他按下接听,没开免提,
但董事长咆哮的声音还是漏了出来:“刘德海!**惹了哪尊神?!立刻!马上!
那位陈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要你死你就自己去跳楼!听明白没有?!”刘园长腿一软,
瘫坐进椅子,额头冷汗密布。陈平安把朵朵放在沙发上,从她小书包里拿出水壶,
拧开递给她。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己家。然后他转身,看向王莉。
王莉嘴唇哆嗦:“陈、陈先生,我……”“你被开除了。”陈平安语气平淡,
“理由是严重违反师德,公然羞辱幼儿及家长。开除通知会同步发送全市教育系统,
并附上今天的监控录像和几位家长的证词。”他顿了顿:“建议你改行。这个行业,
你不再有资格踏足。”王莉眼前一黑,扶住墙才没倒下。陈平安看向李艳。
李艳色厉内荏地尖叫:“你、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老公……”“你丈夫,
张大富,”陈平安念出这个名字,“宏达建材的法人。
公司主要业务来自市城投集团三个在建项目的建材供应,对么?”李艳表情瞬间冻结。
陈平安又拨了个号。这次没开免提,但他说话的声音清晰可闻:“李主任。宏达建材,
终止合作。原因?我不喜欢。”十秒后,李艳的手机响了。她手抖得划了好几次才接通,
丈夫破音的咆哮瞬间炸开:“**在外面惹了谁?!城投刚才电话,所有合作全部终止!
供应商资格永久拉黑!我们完了!听见没有?!完了!”手机从李艳手里滑落,
啪嗒摔在地上。陈平安没再看她。他走到办公桌前,刘园长触电般弹起来。“刘园长,
”陈平安看着他,“给你最后一个任务。”“您、您说!”刘园长腰弯成九十度。“第一,
今天下午三点,召开全体家长会。公开事件全部经过,以及处理结果。”“第二,
宣布我的改造计划。”陈平安语速平稳,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板,“一,
幼儿园更名‘曙光幼儿园’。二,学费从下月起降至普惠标准,现有学费差额全部退还。三,
设立‘繁星奖学金’和‘师德基金’,前者奖励优秀孩子,后者奖励真正爱护孩子的老师。
四,引入全国顶尖的幼儿教育课程和安防系统。
”他顿了顿:“原家长可自由选择退费或留下。但留下,
就必须遵守新规——这里不再欢迎任何以财富划分孩子等级的人。”刘园长喉咙滚动,
只能拼命点头。王莉是被保安“请”出去的。她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没人扶。
之前围着她奉承的几个家长别开脸,像躲脏东西。李艳拉着儿子往外走,背影仓惶。
她那个巨大的logo包,此刻看起来像个笑话。陈平安抱起朵朵,走出园长室。
走廊里不知何时聚了些家长。都是平时沉默的大多数——开普通车的工薪族,
帮不上“赞助”的全职妈妈,接孩子总迟到的上班族。他们没说话,但看着陈平安的眼神,
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爸爸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清晰:“陈先生……奖学金和师德基金,是真的吗?”陈平安点头。
“那……”年轻爸爸看了眼自己害羞躲在身后的女儿,“普惠学费,我们能负担得起的那种?
”“能。”陈平安说,“我女儿在这里。这里就该是每个好孩子都能开心成长的地方。
”人群里响起压低的吸气声,接着是几声抑制不住的、带着哽咽的“谢谢”。
陈平安没再多说,抱着朵朵往外走。走廊尽头,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朵朵趴在他肩头,小声问:“爸爸,王老师不教我们了吗?
”“嗯。”陈平安轻拍她的背,“以后会有更好的老师。”“那……张子豪呢?
”“他会去更适合他的地方。”朵朵想了想,忽然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小气息拂过:“爸爸,
你刚才……像超人。”陈平安笑了。这是今天第一个真正抵达眼底的笑。
“爸爸只是你的爸爸。”他低声说,“但谁让你难过,爸爸就让谁后悔。”走出教学楼时,
工程队已经来了。工人们正利落地拆下“金太阳幼儿园”的镀金招牌。陈平安没停留。
他走向那辆旧电动车,把朵朵稳稳放在后座,用安全带仔细扣好。“回家想吃什么?
”他跨上车。“想吃爸爸做的蛋包饭!”朵朵声音终于有了雀跃。“好。
”电动车驶出幼儿园大门。身后,崭新的“曙光幼儿园”招牌正在被一点点安装上去,
在晨光里泛着沉稳的金属光泽。不远处的树荫下,那辆停了很久的黑色奔驰商务车无声启动,
隔着车流,遥遥跟在电动车后面,像一个沉默的守护影。3风浪迭起,
全面碾压第三幕:风浪迭起,全面碾压王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被那句“开除,
行业通报”钉在原地,
直到两名穿着崭新制服的保安——天知道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
“王老师,请。”其中一人声音平板,做了个不容置疑的手势。她嘴唇哆嗦着,
想看向刘园长求救,却只看到对方迅速扭开、冷汗涔涔的侧脸。围观的家长自动让开一条道,
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她机械地挪动脚步,走向自己那间小小的教师休息室。
收拾个人物品时,她的手抖得厉害。一个用了多年的保温杯,几本卷了边的教案,
抽屉深处那支学生家长送的她一直舍不得用的口红,
朵朵去年教师节画给她的、已经有些褪色的贺卡——画面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拉着她的手,
写着“王老师好”。她盯着那张贺卡,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怪响,猛地把它揉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