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陈默林曦的小说作者晴天不起雾

发表时间:2026-02-03 17: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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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早餐的牛奶

清晨六点四十分,陈默站在校门口对面的便利店屋檐下,手里攥着两盒鲜牛奶。

雨从凌晨开始下,淅淅沥沥,把三月的早晨泡成一片潮湿的灰蓝色。他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钟,校门口只有零星几个住校生匆匆跑过,溅起细碎的水花。

重生第四天,他已经形成新的肌肉记忆:闹钟响后三分钟内起床,用昨晚准备好的热水温牛奶——这次买的是能加热的盒装款,铝箔包装握在手心里发烫。然后骑车绕远路,经过她家小区东门,再折回学校。

前世他从未注意过她的作息。现在他知道,林曦每天六点五十准时出小区,步行到校七点十分,路上会在包子铺买个素菜包,但最近两周连这个都省了。

六点四十八分,那扇熟悉的单元门开了。

林曦撑着一把旧格子伞走出来。校服穿得整整齐齐,书包抱在怀里挡雨——那伞太小,遮不住书包。她低头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小心避开积水处。

陈默的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狂跳。每一次见她,都像是第一次。每一次。

他穿过马路。

“林曦。”

她抬起头,雨水沾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白皙的额头上。看见他时,她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然后眼睛微微睁大。

“你怎么……”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牛奶,又看看自己怀里护着的书包,“雨这么大。”

“正好路过。”陈默把热牛奶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好像他们每天早晨都这样见面,“给,暖手。”

林曦没接。她的目光落在他湿透的右肩上——他出门时只带了一把伞,刚才过马路时故意让雨淋到了。

“你肩膀湿了。”她说。

“没事。”陈默把牛奶又往前递了递,“趁热喝。”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有骑自行车的学生按着铃铛从他们身边掠过,溅起的水花差点泼到林曦,陈默本能地侧身一挡。

那滩水全泼在了他裤腿上。

林曦咬了下嘴唇。

她终于接过牛奶,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背,又迅速收回。铝箔包装确实很烫,烫得她掌心发麻。她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一起走吧。”

陈默愣了愣,随即钻进伞下。

空间瞬间变得逼仄。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雨水湿润的气息。她的伞真的太小了,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手臂几乎贴着手臂。

“你其实不住这个方向。”林曦突然说。

陈默僵住。

“我上周看见你从西门那边骑车过来。”她目视前方,声音平静,“绕到东门要至少多走十分钟。”

“……我晨练。”陈默干巴巴地说。

“下雨天晨练?”

“嗯。”

林曦没再追问。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雨敲打着伞面,发出细密的啪啪声。世界被雨幕隔绝成一个小小的、只容纳他们二人的空间。

快到校门口时,林曦轻声说:“明天别绕路了。”

陈默心头一紧。

“我的意思是,”她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不值得。牛奶……也不用天天带。”

“值得。”陈默脱口而出。

林曦侧头看他。雨伞下的光线昏暗,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那眼神又出现了——那种深沉的、复杂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回头去。

进教学楼前,陈默还是把另一盒牛奶塞进她书包侧袋:“备用。下午要是饿了就喝。”

林曦没再拒绝。

上楼梯时,她落后他两级台阶,低头看着手中的牛奶盒。铝箔包装的一角,有用蓝色圆珠笔写的一行小字,字迹工整:

“今天会降温,记得加衣服。”

她的手指抚过那些字,很轻地,像是怕把它们擦掉。

前排,陈默正在懊恼自己写字时太紧张,把“衣”字写歪了。他不知道,林曦把那盒牛奶放进抽屉最里面,一整天都没舍得喝。

下午数学课小测,她写完最后一道题,余光瞥见牛奶盒露出的一个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2.2笔记的秘密

周三下午的物理课,陈默发现林曦在揉太阳穴。

老赵在黑板上画复杂的电路图,粉笔吱吱呀呀地响。林曦坐得笔直,手里的笔却在纸上停了很久。她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陈默盯着她的背影,想起前世听说的一件事:高三下学期,林曦因为营养不良加上用眼过度,得过一次偏头痛,疼得在厕所吐了,却还是坚持上完下午的课。

当时听同学说起这件事时,他正在大学宿舍打游戏。室友感慨“这女生也太拼了”,他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操作鼠标。

现在想来,每一个细节都像针扎。

下课铃响,林曦缓慢地收拾东西,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陈默抓起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走到她桌旁。

“物理笔记。”他把本子放在她桌上,“老赵讲的拓展部分,我多抄了一份。”

林曦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血丝:“……谢谢。”

“最后一题,”陈默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老赵说的那个巧解,我用图解法标出来了,你看这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笔记本那一页的角落里,画着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栀子花。是昨晚整理笔记时无意识画的,画完才发现,赶紧想擦掉,但圆珠笔痕迹已经渗进去了。

林曦的目光也落在那朵小花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

“画着玩的。”陈默试图解释,耳朵发烫,“你别在意……”

林曦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个角落。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画得……”她顿了顿,“挺可爱的。”

陈默愣住了。

林曦已经低下头,开始认真看他标注的图解。她的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偏头痛让她脸色有些苍白,但此刻,她的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这个角度确实更直观。”她轻声说,“我怎么没想到。”

“我……我也是试了好几种方法。”陈默拉过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下,“你要是不舒服,这两天的笔记我都帮你抄一份。语文的文言文注解,英语的作文模板,我整理得还挺清楚的。”

这话说得太急切了。林曦抬眸看他,眼神复杂。

“陈默,”她说,“你不用这样。”

“我想这样。”他回答得很快,快得没有思考余地。

两人对视着。教室里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篮球拍打声。林曦的手指摩挲着笔记本的纸张边缘,那朵栀子花的痕迹在她指腹下微微凸起。

“那……”她终于开口,“英语作文的衔接词,我总是用不好。”

“我今晚整理好,明天给你。”陈默立刻说。

“谢谢。”

“不用谢。”

又是沉默。但这种沉默不再尴尬,反而像某种默契的流淌。林曦合上笔记本,抱在怀里:“我会好好看的。”

“头疼的话,”陈默犹豫了一下,“校医务室有药。或者……我抽屉里有薄荷膏,我妈非让我带的,说提神醒脑。”

他其实没有。那是他中午特意去药店买的。

林曦摇摇头:“不用,我趴一会儿就好。”

但她没拒绝他递过来的薄荷膏。小小的绿色铁盒,打开是清凉刺鼻的味道。她沾了一点涂在太阳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点了吗?”陈默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嗯。”林曦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因为疼痛而蒙着一层水汽,显得格外柔软,“谢谢你,陈默。”

这一次,她说得格外认真。

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胀。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在病房里孤独死去的自己,想起那张褪色的照片。如果那时候有人在她偏头痛时递上一盒薄荷膏,她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以后不舒服要告诉我。”他说,语气严肃得像在发誓,“别硬撑。”

林曦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她声音很轻,“突然对我这么好?”

陈默语塞。准备好的借口在舌尖打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他只是说:“因为应该这样。”

这个答案太模糊了。但林曦没有追问。她只是点点头,把薄荷膏还给他:“放学还你。”

“你留着。”

“那……谢谢。”

她又说了一遍谢谢,这一次带着某种释然。

下午剩下的课,陈默看见林曦把那本物理笔记放在桌面上,时不时打开看一眼。课间时,她甚至拿出铅笔,在那朵栀子花旁边,加画了一片小小的叶子。

那片叶子画得很小心,笔触轻柔。

陈默在最后一排看着,眼睛发酸。

2.3高烧与药盒

周五早晨,林曦的座位空着。

陈默一进教室就发现了。她的书包不在抽屉里,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值日生擦过黑板后留下的水痕。前座的女生回头跟同桌小声说:“林曦请假了,好像发烧了。”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记得这一天。前世林曦就是因为高烧请假,然后父亲的公司就在那个周末彻底崩盘。她周一回来时眼睛肿着,但什么都不说,只是埋头做题。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感冒没好。

现在他知道了,那场病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师,”陈默突然站起来,“我肚子疼,想去医务室。”

物理老师正背对着学生写板书,摆摆手:“快去快回。”

陈默抓起书包冲出教室。他没有去医务室,而是直接跑向自行车棚。雨还在下,比昨天更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白雾。他没带伞,也顾不上。

从学校到林曦家,骑车要十五分钟。他一路狂蹬,雨水模糊了视线,校服很快湿透,粘在身上又冷又重。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扛。

小区门卫认得他——这几天早晨他都在这儿晃悠。大爷从窗子里探出头:“小伙子,找谁啊?淋成这样!”

“三栋302的林曦,”陈默喘着气,“她生病了,我是她同学,来送作业。”

“哦,林家的闺女。”大爷指指里面,“三栋往里走,右边那个单元。”

陈默道了谢,把自行车一扔就跑。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站在302门前,却突然不敢敲门。

浑身湿透,头发滴水,手里攥着从药店买的退烧药和消炎药——这样贸然出现,会不会吓到她?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敲了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不是林曦,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的女人,眉眼间有林曦的影子。

“阿姨好,”陈默努力让声音平稳,“我是林曦的同学,听说她生病了,来送今天的课堂笔记。”

林母愣了一下,打量着他:“你是……”

“陈默。耳东陈,沉默的默。”他递上塑料袋,里面除了药,还有他今早整理的笔记和两个苹果——苹果是他妈让他带学校吃的,“这是一点药和水果,希望林曦早点好。”

林母接过袋子,表情复杂:“谢谢你啊,还特意跑一趟。小曦在屋里睡着,烧得有点迷糊……”

“我、我就不进去了。”陈默赶紧说,“让她好好休息。笔记里有我电话,要是她有问题可以问我。”

他转身要走,林母叫住他:“小陈同学。”

陈默回头。

“你衣服都湿透了,”林母轻声说,“进来擦擦吧,别感冒了。”

“不用了阿姨——”

“进来。”这次语气更坚决。

陈默只好跟着进了屋。房子不大,装修简单但整洁,只是客厅堆着一些纸箱,显得凌乱。空气里有中药的味道。林母递给他一条干毛巾,又倒了杯热水。

“坐一会儿,等雨小点再走。”林母在他对面坐下,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小曦这孩子……太要强。发烧到三十九度还非要上学,是我硬按在家里的。”

陈默握紧水杯:“阿姨,林曦她……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应该是他知道的事。

林母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跟她关系很好?”

“我们是……同桌。”陈默撒谎了,“她经常帮我讲题。”

这个解释似乎合理。林母点点头,眼眶又红了:“小陈同学,谢谢你关心她。最近家里确实……唉,但小曦什么都不说,全憋在心里。昨晚烧得说胡话,还在背英语单词。”

陈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阿姨,”他说,声音发涩,“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您尽管说。林曦她……是个很好的人,不应该……”

不应该承受这些。前世她承受了,然后被压垮了。

林母擦了擦眼角:“你们高三了,学习要紧。你能来看她,阿姨就很感激了。”她顿了顿,“小曦醒来我会告诉她。你……真是个细心的孩子。”

陈默不知道这句话是夸奖还是什么。他喝完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主卧的门突然开了条缝。

林曦穿着睡衣站在门后,脸色潮红,头发凌乱。她扶着门框,眼睛因为发烧而湿润朦胧,却直直地看着他。

两人隔着客厅对视。

时间仿佛静止了。陈默看见她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她的眼神太复杂了,震惊、困惑、感动,还有某种深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你……”林曦终于发出嘶哑的声音,“怎么来了?”

“送笔记。”陈默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其实是空的,笔记已经给她妈妈了,但他忘了自己还提着袋子,“你好点了吗?”

林曦没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从头到脚湿透的样子,看着他还滴着水的头发,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担忧。

然后她眼眶红了。

“笨蛋,”她哑声说,“这么大的雨……”

“我骑车快。”陈默说,“你赶紧回去躺着,别又着凉。”

林母过来扶女儿:“快回去,你还发着烧呢。”

林曦被妈妈扶着转身,但在卧室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陈默会记住一辈子。

离开林家时,雨小了些。陈默推着自行车慢慢走,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虚弱,苍白,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单元门口,他遇到买菜回来的邻居大妈。大妈看了他一眼:“哟,这不是刚才上楼的小伙子吗?你是林曦的同学?”

“是的,阿姨。”

“那闺女可怜啊,”大妈压低声音,“家里出那么大事,爸爸在外面躲债,妈妈天天哭。她还那么懂事,真是不容易……”

陈默谢过大妈,骑车离开。

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但同时又燃着一团火。这一次,他知道了。这一次,他可以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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