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高中同学聚会上,陈铮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的妻子姜梨,举止优雅,一身香奈儿当季高定,是全场瞩目的焦点,完美的“大家闺秀”。
然而,这种虚幻的幸福感只维持到了那个混混推门而入的前一秒。一声刺耳的嘲笑,
撕开了这层昂贵的画皮。“**拼单价1888,过夜3000。怎么,嫁了老实人,
以前的价目表就作废了?”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捅进了陈铮的自尊里。
他眼睁睁看着妻子手中的红酒杯坠落,在那一刻,他才惊觉,自己视若珍宝的婚姻,
或许只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拼单”游戏。那些原本以为独属于他的温柔与高贵,
竟然是几十个人众筹出来的廉价道具。当信任崩塌,
剩下的只有彻骨的寒意与一场精心策划的清算。第1章帝都,柏悦酒店63层宴会厅。
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水、雪茄和陈年香槟混合出的奢靡气息。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洒在每一个精心装扮的人脸上,像是加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陈铮坐在圆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作为一家科技公司的中层技术骨干,
他虽然年薪不菲,但这种充满了名利场味道的社交场合,依然让他感到一丝生理上的不适。
但他身边的妻子姜梨却如鱼得水。今天的姜梨美得惊人。
她穿了一件香奈儿当季的黑色露背礼服,锁骨处挂着一条细钻项链,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垂在耳侧。她正微微侧头,和一个做风投的老同学谈笑风生,
拿捏着完美的社交距离,笑容标准得像是在空乘学院进修过。“陈铮,你真是好福气。
”旁边的班长拍了拍陈铮的肩膀,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咱们班当年的校花都没姜梨这气质。这一身行头,少说也得十几万吧?你小子藏得深啊。
”陈铮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两分掩饰不住的自豪。他是个务实的理工男,对时尚一窍不通。
姜梨告诉他,这些都是她以前做“独立设计师”时积攒的人脉和私服。他信了,
因为姜梨不仅长得美,而且懂红酒,懂画展,连吃西餐的礼仪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完美的妻子,完美的生活。直到宴会厅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原本悠扬的小提琴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通红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不得不赔笑的服务员。
那是赵彪。高中时就被开除的暴发户二代,听说现在混迹在各种灰色产业里,名声极臭。
赵彪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猎物的野兽,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最后,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死死地钉在了姜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陈铮清晰地感觉到,
那一瞬间,挽着他手臂的姜梨,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原本优雅端着的香槟酒液在杯中剧烈晃动。“哟,这不是莉莉吗?”赵彪的声音很大,
大到足够让半个宴会厅的人都停下交谈。他大步走到桌前,完全无视了陈铮,
直接伸出油腻的手,抓起姜梨面前那块精致的餐巾擦了擦手。姜梨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强作镇定地挤出一个笑容:“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叫姜梨。”“认错人?
”赵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目光放肆地在姜梨身上那件昂贵的礼服上游走,“换个名字,穿件A货,
就真当自己是名媛了?魔都名媛群那个‘拼单小能手’莉莉,化成灰我都认识。”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这个角落。陈铮站起身,挡在妻子面前,压抑着怒火:“赵彪,
今天是同学聚会,请你放尊重点。”“尊重?老实人就是好骗啊。”赵彪歪着头看着陈铮,
眼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陈大才子,你这老婆可是个极品。当年我们在群里,
**拼单价1888,过夜3000。怎么,嫁了老实人,以前的价目表就作废了?
”“啪”的一声脆响,姜梨手中的红酒杯摔落在地,
鲜红的酒液溅在她那双据说价值八千块的高跟鞋上,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第2章那一瞬间,陈铮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嗡嗡的轰鸣声。“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梨尖叫起来,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温软,而是带着一种被踩到尾巴的歇斯底里,“老公,
他在造谣!我不认识他,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她死死拽住陈铮的胳膊,
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她在发抖,那种抖动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周围同学的目光变了。从最初的羡慕,变成了探究、鄙夷,甚至是幸灾乐祸。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那些词汇必然与“鸡”、“脏”、“接盘侠”有关。陈铮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极度的混乱中强迫自己保持了一丝理智。作为一个有洁癖、对感情要求绝对纯粹的男人,
赵彪的话如果是真的,对他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但此时此刻,
男人的尊严让他做不出当众撕扯的举动。“走。”陈铮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没有看赵彪,
也没有去扶摇摇欲坠的姜梨,而是径直转身向门口走去。姜梨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慢着。”赵彪的声音在身后懒洋洋地响起。他并没有拦阻,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随手抛出一道弧线。陈铮下意识地抬手接住。
“陈大才子,别说老同学不照顾你。”赵彪点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眯起眼睛,
“这里面有点好东西,拿回去慢慢欣赏。就当是我随的份子钱了,虽然这婚你也结了三年了,
哈哈哈。”陈铮握着那个冰凉的U盘,指节泛白。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死一般的沉寂。姜梨坐在副驾驶,一直在哭。她试图去拉陈铮的手,
却被陈铮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老公,你听我解释,那个赵彪以前追求过我,我不答应,
他才怀恨在心造谣的……”姜梨哭得梨花带雨,如果是平时,陈铮早就心软了。但此刻,
陈铮脑海里回荡的只有那句“**拼单价1888”。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眼神直视前方,冷漠得像个陌生人。“到了。”车停在地下车库。陈铮熄了火,拔下钥匙,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回家再说。”他丢下这句话,率先走向电梯。
那个U盘在他掌心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皮肉生疼。他有一种预感,
只要插上这个U盘,他那所谓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就会像泡沫一样彻底破碎。
第3章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照在陈铮毫无血色的脸上。
姜梨被关在门外,敲门声从最初的急促变成了现在的断断续续的抽泣。陈铮置若罔闻,
他的世界正在崩塌,而且是以一种最恶心的方式。U盘里的内容比赵彪说的还要精彩。
那是一个名为“魔都HighTea名媛群”的聊天记录备份,以及几百张高清照片。
陈铮的手在发抖。他看到了姜梨。在群里,她的昵称果然叫“莉莉”。【莉莉:姐妹们,
新出的那个爱马仕Kelly包有人拼吗?我想用来拍个生日照。】【群友A:算我一个,
我要周二下午拍。】【群友B:我也要,别弄脏了啊,
上次谁穿那个Gucci**把脚气传给我了,恶心死了。】【莉莉:放心,我只用来摆拍,
不背出去。对了,那双巴黎世家的**还有空档吗?我想周五晚上穿去见个凯子。
】陈铮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他记得那双**。三年前,他们确立关系的那个晚上,
姜梨就穿着一双带着字母logo的黑色**。她当时羞涩地说,这是她为了见他特意买的,
“独家定制”,很贵。那一晚,他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双腿,
心中充满了感动。然而,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显示,那双**在姜梨穿上之前,
已经被群里的另外三个女人轮流穿过拍了照。“还有温热的气息呢,姐妹们接力要快哦。
”群里的一条语音消息,让陈铮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这哪里是什么名媛,
这分明是一群披着华丽外衣的乞丐。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了自己和姜梨相遇的真相。
那场在画展上的“浪漫邂逅”,根本不是缘分。【莉莉:目标出现了,陈铮,男,32岁,
科技公司高管,年薪80万+,没谈过几次恋爱,老实人,好下手。姐妹们,
帮我选个斩男香水,我要去‘偶遇’了。】【群友C:选那个无花果味的,
这种理工男就吃清纯这一套。】【莉莉:收到。这次一定要上岸,找个长期饭票。】原来,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杀猪盘”。他在她眼里,不是爱人,
而是一个“目标”,一张“长期饭票”,一个好骗的“老实人”。陈铮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的自己,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卫生间里回荡,
凄厉而荒诞。第4章这一夜,陈铮没有睡。他像一个冷静的法医,
在解剖自己已经死亡的婚姻。既然感情是假的,那么钱呢?他打开了家里的财务软件,
开始一笔笔核对这三年的开销。姜梨婚后一直声称自己在做“独立设计师”,收入不稳定,
所以家里的开销大头都是陈铮在出。陈铮从不计较,工资卡直接交给她保管,
只留一点零花钱。姜梨也很“懂事”,每个月都会给他看账单,告诉他钱都存进了理财账户,
为了他们将来的孩子。然而,当陈铮黑进姜梨的网银账户时,看到的是一笔触目惊心的流水。
那些所谓的“理财”,全部流向了各种奢侈品借贷平台,
以及一个备注为“娘家还债”的私人账户。陈铮顺藤摸瓜,
查到了那个私人账户的底细——那是姜梨弟弟的赌债账户。这三年,
他辛辛苦苦敲代码赚来的血汗钱,不仅被用来支付姜梨在拼单群里的各种“租赁费”,
还帮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填了近百万的堵伯窟窿。而姜梨带回家的那些所谓的“奢侈品”,
除了几件用来撑门面的基本款是真的,
其他的——包括那晚摔碎红酒杯时穿的高跟鞋——全都是高仿A货。“老公,
我妈最近身体不好,我想多转点钱给她买补品……”“老公,我看中了一个画架,
有点贵……”过去那些温柔的撒娇,现在变成了最恶毒的嘲讽。
陈铮看着屏幕上那个只有三位数的余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不仅骗色,
还要谋财。这就是他那个“完美的贤妻”。天亮了。门外的哭声已经停了。陈铮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他眼里的痛楚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
他是做技术的,最擅长的就是发现Bug,然后——修复它,或者彻底删除它。
对于姜梨这个巨大的Bug,他决定不再修补。他要做的,是格式化,是彻底的清算。
第5章陈铮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姜梨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披着一条毛毯,眼圈红肿,
看起来楚可怜。看到陈铮出来,她立刻扑了上来,未语泪先流:“老公,你终于出来了。
那个赵彪真的是为了报复我……那些P图你也信吗?”她还在演。陈铮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