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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驰再一次为了白月光打架进局子时,我刚踏出手术室的门。
马不停蹄地接到他后,他犹豫着开口解释。
“寄瑶离婚后一直被前夫骚扰,我实在没办法置之不理。”
“你放心,我只是单纯帮她度过这段时间,以后不会有别的联系。”
我懒得争辩,随意应了一声
“……抱歉。”他再次开口,“你身体,医生怎么说?”
上个月,周既驰在开车带我去医院的路上收到了白月光离婚的信息。
心绪不宁之下,追了尾。
他没有再迟疑,当即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去找傅寄瑶。
被留在半路的我只好忍着不适处理了车祸后续,然后独自去了医院。
所以他不知道那天我被诊断出了怀孕和先兆流产的症状。
不知道他不在的这个月,我想尽一切办法想保住这个孩子。
更不知道今天我失去了孩子,也终于决定,离开他。
车子开进小区时,周既驰突然转过头看我,嘴角扯出一抹有些刻意讨好的笑。
“止澜,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小腹上,我刚做完人流手术就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来的匆忙又没有休息,现在肚子满是绵密的钝痛。
“是什么日子。”我有些恍惚地问。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订了我们刚认识时常去的那家西餐厅。”
我微微一愣。
周既驰记错了日子,今天并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真正的的结婚纪念日是在一周前,他第一次为了傅寄瑶打架进局子那天。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好。”
就当是,最后一场好聚好散的告别饭。
晚上五点,我换上他曾经最喜欢我穿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等他。
六点,服务生不知道第几次过来添水。
七点,餐厅里的人渐渐少了。
八点,经理礼貌地询问是否需要将预留位置取消。
我摇摇头,点了一份单人套餐,安静地吃完。
结账时,经理犹豫着说:“周先生刚才打电话来,说今晚临时有事,账单记在他名下。”
“不用。”我拿出自己的卡,“我自己付。”
走出餐厅时,深夜的风吹得人皮肤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