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对峙后的第四天,陈浩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明晚七点,陈家寿宴,我会当众宣布怀孕的消息。孩子是你的。陈浩,要么娶我,要么身败名裂。你选。”
发信人是白滔。
陈浩将手机放在餐桌上,推到丁瑶面前。厨房里炖着鸡汤,香气四溢,与此刻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丁瑶看完短信,手微微一颤,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她抬头看向陈浩:“你打算怎么办?”
“她不敢。”陈浩的声音异常冷静,“如果她真有证据证明孩子是我的,早就拿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用短信威胁。”
“但她可以伪造证据。”丁瑶说,“比如修改孕检报告的时间,或者收买医生作伪证。”
陈浩摇头:“我是妇产科医生,瑶瑶。孕周是可以精确测算的,B超显示的胎儿大小、骨骼发育情况,这些数据做不了假。如果她敢拿伪造的B超单,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下着细雨,玻璃上划出道道水痕。
“我在想另一件事。”陈浩背对着丁瑶说,“白滔突然这么急,甚至不惜暴露自己怀孕,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逼她不得不加快计划。”
丁瑶想起昨晚那个“心声”告诉她的信息:“妈妈,原著里有个关键情节——陈浩父亲的海外资产会在下周完成转移,如果白滔不能在那之前成为陈家儿媳,就分不到那笔钱。”
她当时问宝宝怎么知道这些,那个声音回答:“我好像...能感觉到一些未来的片段。”
现在想来,这也许就是穿越者宝宝的特殊能力。
“陈浩,”丁瑶轻声说,“你父亲...是不是有一笔海外资产快要处理了?”
陈浩猛地转身,眼神锐利:“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丁瑶选择暂时隐瞒宝宝的特殊性,“白滔这么着急,一定是为了钱。而能让她这么疯狂的,只能是一笔巨款。”
陈浩走回餐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父亲上个月确诊阿尔茨海默症早期,正在处理海外资产,准备回国治疗。这件事只有我和几个亲近的人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除非...陈涛也知道。他是父亲再婚后生的孩子,理论上也有继承权。”
“所以白滔和陈涛联手,一个想要你的人,一个想要钱。”丁瑶理清了思路,“而如果白滔能嫁给你,陈涛作为她的‘前任’,也许能从她那里分一杯羹。或者,他们之间有更复杂的协议。”
腹中的宝宝突然剧烈动了一下,像是在赞同。
陈浩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他接听后,脸色越来越沉。
挂断电话,他看向丁瑶:“科里出事了。上周我主刀的一台手术,病人术后感染,家属闹事,说是**作不当。医院要成立调查组。”
“是陈涛动的手脚?”丁瑶立刻想到。
“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合了。”陈浩说,“瑶瑶,明晚的寿宴,可能是场鸿门宴。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找借口推掉。”
“不,我要去。”丁瑶的眼神坚定,“不仅要去了,还要演一场戏。”
她有一个计划,一个需要宝宝配合的计划。
当晚,丁瑶早早上床,手轻轻抚摸着腹部。
“宝宝,妈妈需要你的帮助。”她在心中说,“如果像你说的,你能感觉到一些未来片段,能不能告诉妈妈...明天寿宴上,白滔会怎么做?”
林薇在腹中思考。作为穿越者,她知道原著里寿宴这场戏:白滔当众晕倒,被查出怀孕,然后哭着指认陈浩是孩子父亲。陈浩百口莫辩,丁瑶伤心离去。
但现在情节已经改变,白滔会不会有新的手段?
林薇集中精神,试图“感知”什么。奇妙的是,一些模糊的画面真的出现在她意识中——白滔拿着B超单冲进宴会厅、陈涛在角落打电话、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偷偷在饮料里加东西...
“妈妈,她会带B超单来,还会有人在饮料里下药,可能是想让你当众出丑或早产。”林薇传递信息,“还有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会帮她说话,那个人是陈涛收买的医院领导。”
丁瑶接收到这些信息,心跳加速。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她立刻下床,找到陈浩。他正在书房看手术录像,复盘那台出问题的手术。
“陈浩,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个人。”丁瑶说。
听完丁瑶的描述,陈浩皱起眉:“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丁瑶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我做了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看到这些场景。”
陈浩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没有质疑。作为医生,他见过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病例,更何况孕妇的直觉有时准得惊人。
“好,我查。”他简短地说,“如果真有人想在寿宴上动手脚,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那一夜,丁瑶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反复出现寿宴的场景,每一次都更清晰。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发现陈浩不在身边。
书房里有灯光。
她走过去,看见陈浩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复杂的医疗器械采购报表,以及几个人的档案信息。
丁瑶轻轻给他披上毯子,陈浩立刻醒了。
“查到了。”他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你梦里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是医院的副院长刘启明。他和陈涛的公司有利益往来,我手术出问题,他是调查组的组长。”
丁瑶的心沉了下去。副院长级别的人物都牵扯进来了,这场仗比想象中更难打。
“还有,”陈浩调出另一份文件,“白滔昨天去私立医院做了B超,孕周显示12周。但她三个月前还在和陈涛交往,时间对不上。”
“她可以谎称更早之前就和你发生了关系。”丁瑶说。
陈浩笑了,那笑容里有着专业自信:“但她忘了一件事——12周的胎儿,已经有清晰的头颅、四肢、甚至指纹雏形。而B超图像是可以鉴定的。我让朋友从医院系统里调出了她的B超原图...”
他放大图片,指着屏幕:“看到这个细节了吗?胎儿的颅骨缝隙比例,还有心脏血管的分布形态...这不是12周胎儿该有的特征,更像14-15周。”
丁瑶看不懂医学图像,但她听懂了关键:“所以她在孕周上造假?”
“对。”陈浩说,“如果孩子真是我的,她没必要造假。除非...孩子根本不是我的,而她又需要让时间对得上,所以故意把孕周写小。”
他关掉电脑,握住丁瑶的手:“瑶瑶,明天我们就用医学证据,揭穿她的谎言。”
陈家寿宴设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陈浩的母亲陈夫人今年六十,保养得宜,穿着深紫色旗袍,笑容得体。见到丁瑶,她主动迎上来,目光落在丁瑶隆起的腹部。
“七个月了吧?看着比同期孕妇小些,要注意营养。”陈夫人的关心点到为止,不失礼貌也不显亲近。
丁瑶知道,这位婆婆一直对她不太满意,觉得她配不上自己优秀的儿子。但此刻,她需要陈夫人的支持。
“妈,有件事想提前跟您说。”陈浩适时开口,“今晚可能会有人闹事,关于我和瑶瑶的。”
陈夫人的笑容淡了些:“又是医院那些事?浩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树大招风。你现在是副主任,多少人盯着你的位置...”
“不是工作上的事。”陈浩打断她,“是白滔。她怀孕了,打算诬陷孩子是我的。”
陈夫人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怒意:“荒唐!她怎么敢!”
“她真的敢。”丁瑶轻声说,“而且她准备了证据。妈,我们需要您帮忙,在关键时刻站在我们这边。”
陈夫人打量着丁瑶,眼神复杂。许久,她点头:“陈家的脸面不能丢。你们需要我怎么做?”
陈浩低声交代了几句。陈夫人听完,深吸一口气:“好。我就看看,这个白滔能演到什么程度。”
宴会厅里宾客渐多。陈浩作为长子,需要陪母亲接待客人。丁瑶找了个角落坐下,手一直放在腹部。
“宝宝,他们来了吗?”她在心中问。
林薇感知着周围。她“看到”白滔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走进来,妆容精致,但眼神飘忽。陈涛跟在她身后,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正和几个医院领导模样的人交谈。
“来了,妈妈。白滔在左边柱子旁,陈涛在和副院长说话。”林薇传递信息。
丁瑶抬眼看去,果然如宝宝所说。她端起一杯温水,假装不经意地环顾四周,发现有个服务员总往她这边看,手里托着的饮料盘始终没有放下。
“那个服务员有问题。”丁瑶在心中记下。
寿宴正式开始。陈夫人上台致辞,感谢各位亲友光临。陈浩站在母亲身边,身姿挺拔,白大褂换成了深色西装,更显沉稳。
丁瑶注意到,白滔一直在看手机,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致辞结束,宾客开始自由用餐交谈。陈浩回到丁瑶身边,低声说:“刘副院长刚才找我了,说想私下谈谈手术的事。我怀疑他是想调虎离山。”
“你不能去。”丁瑶抓住他的手。
“我知道。”陈浩拍拍她的手背,“我让助理去应付了。看,白滔往这边来了。”
果然,白滔端着一杯果汁,袅袅婷婷地走向他们。她的步伐很慢,一只手还轻轻搭在小腹上,刻意做出孕妇的姿态。
“瑶瑶,陈医生。”白滔的笑容无懈可击,“今天气氛真好。伯母看着真年轻。”
“谢谢。”丁瑶淡淡回应,“滔滔,你今天气色不错。”
“是啊,最近心情好。”白滔意有所指地看了陈浩一眼,“陈医生,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关于...医院的一些事。”
陈浩正要拒绝,丁瑶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她看到了陈浩眼中的不解,但用眼神示意他放心。
陈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白滔走到不远处的露台。落地玻璃门半开着,从这个角度,丁瑶能看见他们的侧影。
“宝宝,他们在说什么?”丁瑶在心中问。
林薇集中精神,但距离太远,她只能捕捉到碎片:“孩子...负责...不承认就...”
突然,白滔的声音提高了,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到:“陈浩!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孩子是你的!你怎么能不承认!”
露台门被她猛地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去。
白滔泪流满面,手里举着一张B超单:“我怀孕了!12周!陈浩,这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让我打掉!”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在陈浩和白滔之间来回移动,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漫开。
陈夫人脸色铁青,但记着儿子的嘱咐,没有立刻发作。
陈浩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得可怕。他伸手:“B超单给我看看。”
白滔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她认定陈浩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撕毁证据。
陈浩接过B超单,仔细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众人:“各位亲友,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这位白滔**声称怀了我的孩子,孕12周。”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沉稳:“但我是妇产科医生,这张B超单显示的根本不是12周胎儿的特征。”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这是我请几位产科专家会诊的结果。根据胎儿的颅骨比例、心脏血管分布等医学指标,这个胎儿至少14-15周。”
人群中响起惊呼。
白滔的脸色变了:“你...你胡说!这就是12周的B超!”
“是吗?”陈浩看向人群中的一位老者,“王教授,您是产科权威,您来看看。”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走上前,接过陈浩的手机。看了片刻,他点头:“陈医生说得对。这张B超显示的胎儿发育程度,确实超过12周。如果病历记录是12周,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孕周计算错误,要么...”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滔一眼:“B超单被人为修改过。”
白滔踉跄后退一步:“不...不可能...”
“还有,”陈浩继续说,“白滔**三个月前还在和我的弟弟陈涛交往。如果孩子是14-15周,时间上正好对得上。”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陈涛。他站在人群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血口喷人!”陈涛吼道,“白滔怀的是你的孩子!她想嫁的人是你!”
“是吗?”陈浩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我很好奇,为什么陈涛你的公司账户,在两周前给白滔转了一百万,备注是‘合作定金’?”
这份证据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丁瑶。
陈涛彻底慌了:“那...那是生意往来!”
“什么生意需要一个孕妇来做?”陈浩逼问,“而且,我查过,你最近在竞标我们医院的设备采购项目。而白滔作为我的‘朋友’,一直在劝我妻子打掉孩子、和我离婚。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逻辑链完整了。人群中开始有人点头。
白滔眼见形势不对,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蹲下身:“我的肚子...好痛...陈浩,你就算不认孩子,也不能这么害我...”
她演得很像,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陈浩却不为所动,反而走上前,蹲在她面前:“白**,你刚才喝的那杯果汁里,检测出了微量的米索前列醇成分。这种药物会导致子宫收缩,严重时可引起流产。”
他从地上捡起白滔刚才摔落的杯子:“我已经让酒店保留了这个杯子,也调取了监控。需要我现在报警,让警方来调查是谁在你的饮料里下药,又想陷害谁吗?”
白滔的演技瞬间崩盘。她惊恐地看着那个杯子,又看看陈浩,最后看向人群中的那个服务员——那人已经悄悄往门口挪动。
“拦住他!”陈浩喝道。
酒店的保安立刻控制住了那个服务员。
场面彻底失控。宾客们议论纷纷,陈夫人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就在这时,丁瑶站起身,走到白滔面前。她怀孕七个月的身体已经显怀,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滔滔。”丁瑶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我们认识十年了。这十年里,我真心把你当姐妹。你失恋时我陪你哭,你失业时我帮你找工作,你生病时我整夜照顾...”
她的眼圈红了:“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在我维生素里加堕胎药,你伪造证据诬陷我丈夫,你现在还想用假怀孕来破坏我的家庭。为什么?”
白滔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丁瑶。那一刻,她眼中没有了伪装,只剩下扭曲的恨意。
“为什么?”她突然笑了,那笑声疯狂而刺耳,“因为我比你更适合陈浩!因为我才是该站在他身边的人!丁瑶,你根本配不上他!”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陈浩走到丁瑶身边,揽住她的肩,“白滔,我今天正式通知你——你和陈涛对我妻子的伤害,对我们家庭的破坏,我会追究到底。律师函明天会送到你手上。”
他转向众人,朗声道:“各位亲友,今天让大家见笑了。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我陈浩这辈子,只爱过我妻子丁瑶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任何想伤害她和我们孩子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这番宣言掷地有声。不少人鼓起掌来。
陈夫人也终于开口:“白**,陈涛,你们今天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陈家的名誉。从今以后,陈家和你们再无瓜葛。也请各位亲友做个见证。”
尘埃落定。
白滔被酒店保安“请”了出去,陈涛也灰溜溜地离开。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不同。不少人过来向陈浩和丁瑶表示支持。
露台上,丁瑶靠着栏杆,长舒一口气。腹中的宝宝轻轻动着,像是在安慰她。
陈浩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害怕吗?”
“有点。”丁瑶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我们没有上当,庆幸宝宝平安。”
她转过身,面对陈浩:“那些证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连我都不知道。”
“从发现营养片有问题开始,我就在调查了。”陈浩说,“我是医生,但我不是傻子。他们用医学手段害人,我就用医学证据反击。”
他轻轻抚摸着丁瑶的腹部:“而且,我要保护你们。任何人都不能伤害我的妻子和孩子。”
丁瑶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久违的安心。
然而,他们没有看到的是——
酒店地下停车场,白滔坐在陈涛的车里,眼神空洞。突然,她疯狂地捶打自己的肚子:“为什么!为什么情节全变了!我明明是按原著走的!”
陈涛抓住她的手:“够了!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陈浩说要追究法律责任,我们得想办法!”
“办法?”白滔突然停止挣扎,转头看他,眼神诡异,“还有一个办法。”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丁瑶的产检档案,上面有她的家庭住址、预产期、甚至血型等所有信息。
“陈浩说要用法律对付我们?”白滔笑了,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那我们就让他没时间打官司。丁瑶不是快生了吗?如果她和孩子出了‘意外’...”
陈涛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那是犯法!”
“穿越者本来就不该受这个世界的法律束缚!”白滔尖叫,“而且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丁瑶顺利生下孩子,情节就彻底改变,我们就全完了!你拿不到遗产,我得不到陈浩!”
她抓住陈涛的衣领:“你帮我这次,事成之后,陈浩的财产分你一半。反正丁瑶死了,陈浩迟早是我的。”
陈涛看着她疯狂的眼睛,犹豫了。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
“你想怎么做?”
白滔重新坐直身体,眼中闪着冰冷的光:“丁瑶的预产期在两个月后。但早产儿...也不是不能安排。”
她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我认识一个人,专门处理‘麻烦’。贵,但可靠。”
陈涛咽了口唾沫:“需要多少钱?”
“一百万。”白滔说,“你账上还有钱。”
“那是我公司的流动资金!”
“如果丁瑶生下孩子,陈浩就会继续调查我们。到时候别说流动资金,你人都得进去!”白滔厉声道,“陈涛,我们没有退路了。”
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两个被逼到绝境的人达成了魔鬼的交易。
而在楼上宴会厅,丁瑶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她下意识地护住腹部。
“怎么了?”陈浩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事。”丁瑶摇头,但那不安的感觉挥之不去,“就是突然有点心慌。”
陈浩握住她的手:“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我们早点回家。”
回家的车上,丁瑶一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城市的灯火辉煌,却照不透某些角落的黑暗。
她不知道白滔和陈涛正在策划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危险还没有结束。
腹中的宝宝似乎也感到了不安,一直动个不停。
“宝宝,你在害怕吗?”丁瑶在心中问。
林薇确实在害怕。作为穿越者,她能感觉到情节的“惯性”——原著中,丁瑶的孩子没有活下来。虽然现在一切都在改变,但那种“注定”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在宴会厅,当白滔被拖出去时,与白滔有过短暂的对视。
那一瞬间,林薇“看”到了一个画面:黑暗中,一只手伸向婴儿床...
“妈妈,要小心。”她只能传递这样模糊的信息,“白滔不会放弃的。”
丁瑶的手紧了紧。她看向驾驶座的陈浩,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坚毅。
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至少他们现在在一起。
车驶入小区,停在楼下。陈浩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丁瑶打开车门,伸手扶她。
这个体贴的动作让丁瑶心中一暖。她握紧他的手,借力站起身。
就在这时,她眼角瞥见远处树丛里似乎有反光——像是镜头,或者望远镜。
“陈浩...”她低声道。
陈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树丛晃动了一下,归于平静。
“先回家。”他护着丁瑶,快步走进单元门。
电梯里,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紧张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回到家,陈浩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窗,又调出门口的监控。
“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出现在附近?”他问。
丁瑶摇头:“我没注意。但李侦探说他派人盯着白滔和陈涛,如果有异常会通知我们。”
陈浩还是不放心:“明天我找人家里装个报警系统。还有,你产检我每次都陪你去,不要单独出门。”
丁瑶点头。她知道陈浩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夜深了,丁瑶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回放——白滔的指控、陈浩的反击、那些医学证据、还有最后白滔疯狂的眼神...
她轻轻抚摸腹部:“宝宝,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宝宝提前预警,她不会那么镇定,也不会让陈浩准备得那么充分。
腹中的宝宝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丁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宝宝,你之前说白滔是穿越者。那她...会不会也有什么特殊能力?”
林薇思考着这个问题。在原著设定里,只有她这个胎穿者有“心声”能力,白滔作为成年穿越者,应该只有记忆优势。
但穿越本身就有太多未知...
“我不知道,妈妈。”林薇诚实地传递信息,“但我们要小心一切可能。”
丁瑶叹了口气,终于闭上眼睛。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白滔坐在黑暗的房间里,面前摊开着从网上打印的《错爱半生》小说章节。
她用手电筒照着那些文字,手指划过关键段落:
“第七章:丁瑶在怀孕第八个月时早产,孩子出生后没有呼吸...第九章:丁瑶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第十一章:丁瑶签下离婚协议...第十五章:白滔在医院照顾陈浩的母亲,赢得老人欢心...”
“不对...不对...”白滔喃喃自语,“情节不应该是这样的...丁瑶今天应该崩溃才对,陈浩应该被质疑才对...”
她翻到书的最后一页,版权信息那里有一行小字:“本书为网络流传版本,可能存在情节差异。”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
她冲到电脑前,疯狂搜索《错爱半生》的不同版本。终于,在一个小众论坛里,她找到了另一个版本——
在这个版本里,丁瑶的孩子健康出生,夫妻恩爱,白滔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配角,最后因为诈骗罪入狱。
帖子的标题是:“《错爱半生》同人魔改版:恶毒女配的悲惨结局”。
发帖时间:三个月前。
正是她穿越来的那天。
白滔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原来她穿越进的,不是原著...而是某个读者写的同人魔改版?
那她这些天的谋划、算计、甚至犯罪...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盯着屏幕上“恶毒女配的悲惨结局”那几个字,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笑了很久,她停下来,眼神变得空洞。
然后,她慢慢坐直身体,打开手机,拨通了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计划继续。”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钱我会打过去。我要丁瑶和她的孩子...消失。”
既然注定是恶毒女配的结局,那她就恶毒到底。
至少,要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夜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