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突然的消息晚上又加班了,来到这家互联网大厂工作一年时间了,虽然收入高,
但加班真不少。就像现在,哪怕时间已经很晚了,办公室里,依然还有几个同事在加班。
10月份的南方天气,很是闷热,虽然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打着26度,但依然有点感觉闷,
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像是胸口被堵住什么一样。而办公桌上的咖啡已经喝到第二杯了,
可我思绪却一片混乱,我感觉这时候再去敲代码已经毫无效率了,所以我打算整理下资料,
下班了。手机震动,我一看,是胡丽打过来的。我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
晚上11点32分,她以往很少这么晚才打电话的。“喂”,我压低了声音,
毕竟还有同事在,不想影响到别人了。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钟:“陈阳,我怀孕了。
”我习惯性的伸出去拿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水杯都差点被我打翻在地,
这个消息实在是有点过于震惊了。“你说什么?”我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看到同事望向我,我摆摆手,表示不好意思,一连拿着手机赶紧走出办公室,
来到外面走廊上。一股闷热的风吹过来,胸口似乎更闷了,还真有点不好受。“我说,
我怀孕了,都有2个月了”。得到确认后,我心跳都加速了,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惊吓,说不清。事实上,我和胡丽算起来,相恋已经有6年了,
从高中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但突然有了孩子,还确实没有准备好,这种感觉,
说不出来是激动还是其它什么的。“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是说,你怎么确定的”?
“两个月没来了,我总感觉不对,所以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她的声音非常平静,
甚至平静的让人不安,“医生做了B超,确定了,并且有8周时间了”。
我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下,2个月,8周,确实正好就是上次我回家的时候,
当时我已经稳定工作一年了,想劝她来我这边,然后我们考虑结婚什么的。
但当时她不太愿意过来,我们还吵了一架,后来和好了,然后……顺理成章,
两人就有了第一次。但正是这一次,就怀上了孕?“这是好事啊,说明你老公厉害啊,
一次就怀上了。”我的声音兴奋了起来:“我已经工作了,有稳定的收入,养个孩子没问题,
我们赶紧结婚吧,我已经盼了6年多了,这是是一件多好的事啊,
老天都想要我们赶紧结婚了,你别胡思乱想。”电话那头却没有我想象的高兴,
反而沉默了许久:“陈阳,我想打掉,不想生。”“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们现在有条件啊,你看你24岁了,我也24岁了,家里都同意的,没有问题啊,
这是我们的孩子啊。”“可是我们没结婚,你在深圳,我在县城,隔这么远。
”“那你可以来我这里,我养你啊,我的工资够了,你就安心在家里就行。
”我的声音很激动,也很急促,“如果你现在不愿意来,结婚后,你先呆县城里,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也可以啊,我们恋爱六年了,不就是为了最后结婚,在一起么?
”她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吧,你先别告诉你爸妈啊。”“为什么啊,
他们一直希望我结婚生崽,想抱孙子,这是个好消息啊,那你家里人知道么?”“不知道,
我也没和他们说,我没想好要怎么办”。挂断电话,我站在走廊上很久,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奇妙的兴奋状态,因为我就要当爸爸了,我和胡丽谈了六年,
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六年爱情长跑,要有结果了……但是,为什么我感觉她不高兴呢,
甚至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情绪,我和她的孩子,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啊,一旦公开,
甚至会被所有人祝福的啊。所以在亢奋之余,我心内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疑惑在蔓延。
二、从高中开始的相恋认识胡丽,是在高中二年级刚开始的那个躁动的9月份。
当时我刚从隔壁学校转入县城一中的理科重点一班,而胡丽则是文科班的学生,
就在我们班隔壁。有一天中午,我正站在走廊上透透气,迎面看到一位女孩走过来,
她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扎着高马尾,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青春洋溢。我承认那一瞬间,
我就沦陷了,感觉就像我的女神正带着光芒,驾着七彩白云,向我走过来一样。
我正在傻愣愣的看着,我的死党杨帆撞了撞我的肩膀:“我说哥们,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她可是校花,听说追她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食堂,你就算了吧”。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时候我的,也算是校草级的,成绩好,长的还算不错,最擅长写作文,
常年作文竞赛拿第一的,自然也擅长写情书,如果我真要动手,我还是有自信的,
校花又如何?接下来的日子,我做好了准备,找准时机,于是和胡丽就一而再,
再而三的"偶遇"了。有时候是在食堂,有时候是在图书馆,有时候是在走廊上,
而"偶遇"多了,自然也就熟悉了,见面时还偶尔点头笑笑,但还没有交谈。直到有一天,
我看到她正在食堂打饭,而前面排的全是男生,她有点不太好意思往里面挤,我走过去,
拿过她的饭盒:“我帮你打吧,前面男生太高了,你不方便。”于是我们有了第一次交谈,
打完饭后,两人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吃饭,顺理成章的就聊开了,我们谈学校,谈音乐,
谈作业,也讲起了数学和作文。她说她作文不好,我说我英语不太好,
于是我说我有空就教你写作文,保你作文不成问题,她说她英语还不错,可以给我一点经验。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更多次,接下来我们就有了更多的“偶遇”,交谈,从食堂到操场,
从图书馆,到课外活动……再到高二下学期时,我们就正式在一起了,没有告白,
似乎就是那么顺理成章一样,那天学校组织看电影,她坐我旁边,我趁着黑暗的场景,
牵住她的手,她没有抽回,任由我握住。那段日子,真的是美好而纯粹,
毕竟高中的所谓恋情,可能就是少男少女的一种爱慕和冲动,不带有任何目的,
就是相互吸引而走到一起。那时候她教我英语,我教她作文,周末一起去河边散步,
讲一些关于未来的傻话。她说她想当老师,我说我要去南方读大学,然后赚很多的钱,
接她去南方生活,她说好。如果故事就这样发展下去,也许一切都会非常美好,
一切都与现在不同。三、裂缝高三上学期,学校为了让大家更好的冲刺高考,
将文科、理科班分开,搬到了不同的教学楼。同时高三的学习压力也大了很多,有一段时间,
我们好几天没有见面,而我那段时间,因为作文竞赛,还有物理竞赛都发挥不太如意,
心情也不是特别的好。而她居然也没有安慰我,让我觉得她根本就不关心我,
高中生的心灵还是很幼稚的。再加上一些其他的事情,双方争吵过一次,然后开始了冷战,
你不主动找我,我也不主动理你。也正好是那个时候,宁小天转学来了,
转到了胡丽的文科班宁小天是富家子弟,家里是淘金的,比较有钱,
在高中大家连自行车都没有的时代,就开上了摩托车,人也长的高大帅气,打篮球很厉害。
所以他很受女孩子喜欢,毕竟有钱、大方、帅气、会打篮球,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后来,
就传出了他们俩的绯闻,说宁小天公开向全班同学表示,她喜欢胡丽,要追胡丽。
后来更是传言,元旦晚会节目,他们两个人有一个双人节目,
还有人说看到胡丽坐上了宁小天的摩托车出校门玩了……死党杨帆将这些消息告诉我的时候,
我正在刷物理题。“你别多想,说不定只是传闻呢,再说了你是注定要去南方读大学的人,
她说她不读去大学的,你们也不一定能在一起,看开点。”。但事实上,杨帆告诉我的时候,
我就已经多想了,但我那该死的自尊心,让我不可能主动去找她,
而她也没有主动找我解释的意思。所以双方算是越走越远了,后来听说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还有人看到他们牵着手在河边上散步,就是我和她曾经散步的地方。那年的高考,
我发挥不太好,只考上了一个二本,胡丽本来成绩就一般,所以考也不咋的,
据说就在本地读职专了,学幼师。而宁小天成绩更不好,高中毕业后就没读书,
开始混社会了。我想我们的故事,应该就这样结束了吧,毕竟双方的方向都完全不一样。
四、重逢我没有去读那个二本,虽然家里人希望我读个二本算了,到时候在学校认真一点,
去考研究生。但我的梦想是985、211,怎么能将就呢,所以决定重新复读一年,
就在县城的复读学校里。而到复读学校才过了一个月,我就又碰到了胡丽。那天我下课后,
到小卖部买点东西,准备到租的房子睡觉,复读学校不提供住宿,要自己租房子住,
当时我们三个同学租在一套小房子里,作为宿舍。但在小卖部,我看到了胡丽,
她也在买东西,还是穿着白色的一身运动服,一如我当初见到她第一眼那样。
只是似乎有半年时间没见了,她感觉像是长高了点,然后人长的更加的漂亮了,
更能吸引我的目光了。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我有点不好意思似的先移开了目光。
我以为她也会装作不认识我,然后各走各的,但没想到的是,她看到我后,向我走了过来。
“陈阳,你怎么在这里,没有去读大学?”“我准备复读一年,没考好,你呢?
”“那你在朝阳复习学校复习?我就在隔壁职专,学幼师”。对话有点尴尬,聊了几句后,
双方各自离开。但自那天后,我多次偶遇到她,有时候在小卖部,有时候在回宿舍的路上。
一个月后的一个雨天,下课后我准备回宿舍,可我没有带伞,正淋着雨回去,
这时候我发现她突然撑着伞走到我身边来了:“一起走吧”。伞不大,我们靠的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传过来的,那股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听说你和宁小天分开了?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我们本来就没有在一起啊,你听谁说的。
”她回的很平静:“那时候哪懂什么恋爱,只是聊的来而已。
”“那大家都那么说啊……”“大家都说,你就以为是真的?”她打断我:“那你呢,
高三的时候,怎么突然不理我了?”“不是你和宁小天在一起了么?”“我都说和他没什么,
他现在在追我姐姐,两个感情很好,
也许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姐夫了”她看着我:“这样你还会觉得我和他当初有什么么,
明明当初是你先不理我的”雨越下越大,我们一边走在雨中一边聊天,
似乎是把这一年来的误会一点点说开了一样。特别是听她说宁小天可能会成为她姐夫时,
我心里一松,像突然像放下了一颗石头一样,或许当实真是我想多了,是那些传闻夸张失实,
然后让我被自己的骄傲蒙蔽了双眼?接下来,我们算是又好上了,
而我也认真的对她说:“我要到南方去读大学,你愿意等我么,也许需要等五年”。
她沉默了很久:“如果你考上南方的大学,我会等你五年,前提是你不曾忘了我”。
而这个承诺,我们俩算是坚守了6年,一年复读,四年大学,我还有工作后的这一年。
五、阴影复读的那一年,其实是我人生中学习最为专注的一年,应届的失利,
让我明白了学习的重要性,更让我明白我不是天才,只有认真才行。
胡丽在隔壁职专学校读书,我们每周见一两次面,感情很稳定。
而关于宁小天的消息也偶尔会飘进我的耳朵,比如他高中毕业后没读书,
就和他老爸去甘肃挖金了,他老爸在那边淘金。比如他赚了不少的钱,回了县城后,
一直在追胡丽的姐姐胡小芸,并且追上了,计划很快就要结婚。而我听到这个消息时,
我正和胡丽在一家奶茶店。“你姐真的要和宁小天结婚?”我其实是有点惊讶的。“嗯,
快结婚了,婚房都买好了”。“啊呀,这事,我总觉得怪怪的,你不觉得有点别扭么?
”“这有什么,我都说了和他没什么”你白了我一眼:“你怎么就这过不去了啊,
都和你说清楚了。”我想想也是,高中时候的暧昧,或许也只是暧昧,
如今宁小天成为她姐夫,我就真的放心了,意味着他们之间曾经应该不会有什么,
未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而大学四年,我在南方读书,只有寒暑假回家,
而这其中偶尔也会碰到宁小天和胡小芸,他们看起来感情不错,虽然胡小芸比宁小天大2岁,
但两人很恩爱,还生了一个儿子了,而宁小天看到我也很热情,总是叫我:“妹夫”。
其中有一次胡小芸喊我去她家中吃饭,我看到宁小天和胡丽在阳台上说话,距离有点近,
有说有笑,很是亲昵一样,但我也没在意,毕竟姐夫和小姨子,这也太不可能了。当然,
这其中也有一些风雨声传过来。比如我在县城的同学,他并不清楚我和胡丽在谈恋爱,
也不清楚宁小天已经和胡小芸结婚了,只是偶尔不经意提起说胡丽和宁佐权经常一起玩,
出双入对的,也许会是我们高中同学间走到一起的一对。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两人是同学,又是这样的亲戚关系,在一起玩也正常。现在想来,
所有的蛛丝马迹早已存在了,只是我选择性的忽视了她们,觉得这不可能,
并且我觉得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的感情很稳定,不存在的,更没想过那个荒诞的可能性。
六、突破就这样大学毕业了,我在深圳的互联网大厂找到了工作,薪资待遇超过了我的预期,
第一月发工资,我就给胡丽转了5200元,附言:来深圳,我们结婚吧,我能赚钱了。
她收了我的钱,回了句:“恭喜老公赚大钱”。然后又说:“我在县城待习惯了,
想再呆一段时间,怕来大城市不习惯,也不想放弃现在的工作。”后来为此我们争论过几次,
但她总有很多理由,不愿意来深圳。真正的突破是在2个月前,我请了假回了县城,
我觉得我一定要说服她才行,不可能一直这样两地分开,这算什么,六年都盼过来了,
最后就要有好的结果了,怎么还不愿意来深圳在一起了呢?那天晚上,
我在她租的房子里谈起这事,从下午一直说到晚上,她还是不太愿意。“陈阳,
我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是害怕。”她小心的说:“你是985毕业的大学生,
有一份好的工作,有一个大好前程,而我只是一个职专生,在培训学校混日子,
我怕跟不上你的步伐,怕去大城市跟不上你的节奏,怕我们在一起后,产生矛盾,
没有共同语言……”。“六年都过来了,你还担心这个,我们马上结婚”我章膝跪地,
虽然没有准备戒指:“胡丽,嫁给我,我会给你安全感,会给你幸福福的,放心吧,
未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她没有立即答应,
但当我们俩把这6年来的点点滴滴都翻出来后,双方相拥而哭了,
仿佛看到了过去六年的坚持,于是一切都顺理成章,我在她那里住下了,
我们突破了最后的防线。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有一些疑惑,那就是她似乎并不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