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乎小说穿成妈系守护系统主角是林晚林素全文阅读
1她死在黎明前林晚永远记得那个黄昏，
母亲蹲在菜市场最潮湿的角落里把被人踩烂的半颗白菜一片片捡起来的样子。
三十七岁的妈妈，背已经有些驼了。劣质洗发水也盖不住常年熬夜打工留下的油味，
洗得发白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里面起球的毛衣。那双曾经会弹钢琴的手，
如今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渍，
虎口处有两道永远愈合不了的裂口——那是冬天在冷水里洗太多碗留下的。“妈，
烂了就不要了。”十二岁的林晚小声说。林素抬头，对她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眼角的细纹像被揉皱的纸：“里面几层还是好的。晚上给你做白菜炖豆腐，加点虾皮，
很鲜的。”她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按着右腹。林晚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
癌细胞已经在妈妈的身体里悄悄生根了。妈妈是二十二岁那年带着三岁的我逃出来的。
那个屠夫丈夫喝醉后的拳头，比菜市场里剁骨的刀还要准。林晚最早的记忆不是童话，
而是深夜被踹开的房门，妈妈扑在她身上的重量，
还有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和廉价白酒的酸臭。逃出来的那个冬天，
她们只有两件换洗衣服和一床薄被。薄被是蓝白格子的，洗得发硬，边角处棉花都结了块。
妈妈在城中村租了个不到十平米的隔间，墙上有霉斑，下雨天屋顶漏水，要用搪瓷盆接着。
白天，妈妈去餐馆洗碗。冬天水冷得像刀子，她的手泡得通红肿胀，裂口渗着血丝。
晚上接手工活——串珠子、粘纸盒、缝衣服上掉落的亮片。五毛钱一串，一百个盒子三块钱。
昏黄的灯光下，她佝偻着背，一坐就是五六个小时。林晚趴在床沿写作业，
抬头就能看见妈妈在灯下的侧影。那盏五瓦的灯泡昏黄暗淡，
照着妈妈过早出现的白发——其实她才二十五岁。那些白发在黑暗里闪着细碎的光，
像永远化不开的霜。“妈，你睡吧。”“马上就好，这批明天要交货。
”妈妈的声音总是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晚晚先睡，记得盖好被子。”床只有一张，
被子也只有一床。妈妈总是等我睡着了，才轻手轻脚躺到最外侧，把大半的被子推过去。
冬天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呼呼作响。我每次半夜醒来，碰到妈妈冰凉的手臂，便假装翻身，
把被子悄悄推回去一点。第二天早上，妈妈的眼圈总是青的。
屠夫找上门是我在上初中的时候。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地址，醉醺醺地砸门，
污言秽语顺着门缝淌进来。妈妈把我推进狭小的卫生间，反锁上门。“别出声。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手很稳，“数到一千，数完就没事了。
”门外传来推搡声、咒骂声、搪瓷盆被踢翻的哐当声。我蜷缩在马桶边，
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哭出声。她透过门缝看见母亲举着从菜市场捡来的木棍挡在门前，
背影瘦得像一片随时会折断的竹。“滚出去！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是老子的老婆！
那个赔钱货是老子的种！”木棍被打掉了，林素跌倒在地。我再也忍不住，
用力拍打门板：“妈！妈！”就在这时，隔壁租户报了警。警笛声由远及近，
屠夫骂骂咧咧地跑了。门打开时，林素的第一反应是去摸女儿的脸：“没事了，晚晚不怕。
”她的嘴角渗着血，手臂上一大片淤青，却急着检查女儿有没有受伤。
林晚看见母亲的手在抖，那种颤抖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可林素还是努力对她笑：“没事了，
真的。”那天晚上，林素抱着女儿坐在床上，哼着一首很老的歌。歌词林晚记不清了，
只记得调子很温柔，像晚风拂过稻田。母亲的手一遍遍抚过她的头发，
轻声说：“晚晚会好好长大，考上大学，去很远很好的地方。妈这些都不算苦，真的。
”她的手很粗糙，磨得林晚的脸颊发疼。但林晚没躲。妈妈查出肝癌晚期，
是在我大二那年的秋天。她瞒了三个月，直到晕倒在打工的超市里。
医生看着CT片子摇头：“怎么拖到现在才来？早半年发现，也许还有机会。
”化疗、靶向药、介入治疗。钱像水一样流走。林素坚持要出院：“不治了，
这些钱留着给你交学费，以后找工作租房子都要用。妈这病，治不好的。”林晚哭着求她，
第一次对母亲发了火：“你总说为了我，那为我活下来行不行？！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林素怔住了，很久之后，轻轻抱住女儿：“好，妈再试试。”她们搬进了更小的出租屋，
因为离医院近。林素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但精神好的时候，
还会摸索着给女儿织毛衣。她织得很慢，一针要戳好几次，织出来的花纹歪歪扭扭的。
“等你毕业找工作的时候穿。”妈妈说，“办公室里冷气足，要穿暖和点。”毛衣织到一半，
妈妈开始说胡话。有时叫“晚晚”，有时喊“妈妈”。她短暂清醒的时候，拉着女儿的手，
眼神涣散：“对不起啊……妈妈没能给你……好一点的生活……”“你给了。
”林晚把脸贴在她枯瘦的手上，那双手曾经能抱起三岁的她，能一夜缝一百个纸盒，
能接住生活中所有砸来的重物，“你给了我全部。”妈妈是在凌晨四点走的。
那天夜里她突然精神很好，吃了小半碗粥，还让林晚扶她到窗边坐了一会儿。天很黑，
远处有零星灯火，像散落的星子。“晚晚。”她轻声说，“妈妈小时候，其实想过当钢琴家。
”林晚愣住了。这是母亲第一次提起“小时候”。“孤儿院的钢琴很旧，好几个键不响。
”林素望着窗外，眼神遥远，“但按下去了，还是有声音的……很好听。院长妈妈说，
有户好人家要收养我，让我好好表现。我练了很久，手都练肿了。”她停顿了很久，
久到林晚以为她睡着了。“后来那家人没来。院长妈妈说，他们找到了更健康的孩子。
”林素的声音很淡，淡得像要化在夜色里，“不过没关系，后来你来了。”她不再说话，
只是静**着。林晚握着她越来越凉的手，不敢放开。四点钟，第一缕天光还没有出现。
妈妈的呼吸渐渐轻了，最后像叹息一样，消散在黎明的黑暗里。她的眼睛还睁着，
望着窗外——那里，天边开始泛起极淡的鱼肚白。林晚保持着那个姿势，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天完全亮了，阳光刺眼地照进来，照亮母亲安详的、终于不再痛苦的脸。她伸手，
轻轻合上母亲的眼睛。处理完后事的第三天，林晚在整理母亲遗物时，
发现了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里面是林素的身份证、几张老照片、还有一本薄薄的日记。
照片上的少女十七八岁，穿着九十年代初那种宽大的蓝白校服，眼神怯生生的，
但笑起来很好看。那是林晚从未见过的、年轻的母亲。日记只写了不到十页，
字迹稚嫩：1990年3月15日：他们今天来接我了。说我是林家的真女儿。
可这里没有人欢迎我。薇薇摔碎了玄关的花瓶，说是我碰的。爸爸罚我不许吃晚饭。
我躲在房间里哭，没有人听见。1990年4月22日：学校厕所的门被反锁了，
冷水从头上浇下来。好冷。回家想换衣服，养母说衣服要留着明天穿，让我自己晾干。
我坐在房间里发抖，没人问我怎么了。1990年5月7日：月考成绩出来了，
我考了年级第十。薇薇是第五十名。她说我作弊，养母信了。爸爸说，既然心思不在学习上，
不如早点嫁人。对方是杀猪的，能给很多彩礼。最后一页，
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1990年9月12日：明天要去见那个人了。养母说，
女孩子读太多书没用，嫁个好人家才是正经。我想逃，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孤儿院回不去了。
院长妈妈说，女孩子命苦，要认命。可是我不认。总有一天……句子在这里戛然而止。
1990年9月12日。林晚盯着那个日期，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林素就是从这一天开始，一步步走向那个屠宰场般的婚姻，走向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走向最后病床上形销骨立的终结。而今天，是2023年9月12日。三十三年，
整整一个轮回。林晚抱着日记本，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坐了整整一夜。窗外的天黑了又亮，
晨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落在母亲织了一半的毛衣上——那件毛衣永远也织不完了。
凌晨五点，她拿出母亲留下的那瓶安眠药。药是之前医生开的，林素疼得睡不着时吃的，
还剩大半瓶。就这样吧。太累了。去找妈妈。药片送进嘴里的瞬间，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她闭上眼睛。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炸开：【检测到强烈时空执念波动。
】【坐标锁定：1990年4月22日，上午7时45分。】【地点：江城一中，
高二（三）班走廊。】【绑定对象：林晚。执念评级：SSS级。
】【拯救目标：林素（17岁）。当前状态：濒临崩溃节点。
】【警告：若目标在今日遭受致命心理创伤，后续命运轨迹将完全固化，无法逆转。
】林晚猛地呛咳起来，药片撒了一地。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出租屋斑驳的墙壁融化成色块，
母亲织了一半的毛衣在视野中分解成无数丝线——再睁开眼时，刺眼的晨光让她眯起了眼睛。
耳边是嘈杂的喧闹声，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从身边跑过，广播里传来失真的早操音乐。
墙上贴着“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标语，黑板报上是用彩色粉笔写的“迎接新学期”。
她站在一条老式教学楼的走廊上。水泥地面坑坑洼洼，绿色的墙裙漆剥落了大半。窗外，
九十年代初的街道上，自行车**响成一片。前方不远处，女厕门口。
几个女生围着一个瘦弱的身影。为首的女生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明显改过的收腰校服，
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水壶。“林素，你这身衣服都穿三天了吧？”卷发女生笑嘻嘻地说，
“帮你洗洗。”水壶倾斜。冷水从头顶浇下。那个女孩低着头，校服瞬间湿透，
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水珠顺着她乌黑的发梢滴落，在地上溅开一小圈水渍。
她瘦削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咬到渗出血丝。
林晚的呼吸停止了。那是十七岁的林素。1990年4月22日，上午7点48分。脑海中，
机械音冰冷地倒数：【拯救倒计时：10分钟。】林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几乎要掐出血来。她迈开脚步，穿过九十年代初浑浊的阳光，穿过嘈杂的早读铃，
穿过三十三年的时光尘埃。朝着那群人走去。朝着她年轻、脆弱、即将破碎的母亲走去。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弄脏她的白玉兰。
2冷水水珠顺着少女林素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睫毛上挂着水，湿透的刘海黏在额头上，
宽大的蓝白校服紧贴着单薄的身体，勾勒出瘦得惊人的肩胛骨四月的早晨还带着寒意，
她整个人在微微发抖但最让林晚心脏揪紧的，是母亲的眼神十七岁的林素垂着眼，
盯着自己湿透的布鞋鞋尖，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那不是麻木，
是更可怕的东西——是一种认命前的死寂仿佛这盆冷水浇灭的不是身体的热度，
而是灵魂里最后一点火星“哎呀，怎么不说话？”卷发女生——林薇薇歪着头，
笑得天真又恶毒“林素，大家帮你搞卫生，你不谢谢我们？
旁边两个跟班掩嘴笑起来林薇薇林晚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日记里那个摔碎花瓶栽赃的假千金，
那个在学校带头霸凌的始作俑者照片上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少女，
现实里却长着一张被宠坏的脸“我……”林素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我去上课了”她试图从墙边挤过去，林薇薇伸出脚一绊林素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手撑在潮湿的墙壁上才稳住身体这个动作让她右臂的袖口滑上去一截，
露出小臂上一道新鲜的淤青——颜色很深，
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林晚的瞳孔猛然收缩那不是今天弄的是之前就有的伤“上课急什么呀？
”林薇薇把玩着军用水壶的带子“听说你今天又没吃早饭？是不是家里不给钱呀？
要不要我分你半个馒头？”语气里的施舍和羞辱，比冷水更刺骨周围已经有学生停下脚步，
远远围观但没有人上前九十年代初的校园，霸凌这个词还没被广泛讨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大多数人的选择林素低着头，肩膀缩得更紧了她没说话，
只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悄悄拉下袖口，
熟练得让人心疼林晚深吸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明显不合身的旧校服，
布料洗得发白，袖口也有磨损脚上是双半新的帆布鞋系统给她的这个“转学生”身份，
看起来家境也很普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计时：8分32秒】她迈步走了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很清晰林薇薇和两个跟班转过头，
看到是个陌生面孔，皱了皱眉“同学，让一下”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她的目光没看林薇薇，
而是落在林素身上近距离看，十七岁的母亲比她想象中还要瘦小，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
体重可能不到八十斤湿透的校服紧贴身体，
能看见肋骨的形状长期营养不良林薇薇挑起眉毛：“新来的？哪个班的？”林晚没理她，
一块洗得发白但干净的手帕——这也是系统“配备”的——递过去“擦擦”她说林素怔住了，
抬起眼看向林晚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瞳孔颜色偏浅，像琥珀此刻因为惊讶和困惑，
微微睁大但她没接林晚也不急，手就这么悬在半空她看着林素的眼睛，
很轻地说：“水进眼睛了，
受”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围观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林薇薇的脸色沉了下来：“喂，
我跟你说话呢”林晚这才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这个未来的仇人林薇薇确实漂亮，皮肤白皙，
头发烫着时髦的卷，校服经过修改收紧了腰身，
脚上穿的是一双市面上少见的白色运动鞋“我在跟这位同学说话”林晚的语气依然平静，
“你看不见吗？”话音落下，走廊里安静了一瞬林薇薇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她上下打量着林晚，目光在洗得发白的校服上停留片刻，
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我当是谁呢”她拖长声音，“原来是个乡巴佬怎么，
想学人家英雄救美？”跟班们配合地笑起来林晚没笑她收回手帕，
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愣住的事——她伸手，
轻轻握住了林素的手腕那只手腕细得她一只手就能圈住，冰凉，皮肤下有细微的颤抖“冷吗？
”林晚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林素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
往后退了半步但她背后就是墙，无处可退她的眼神慌乱起来，
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我……我不认识你”她声音发颤“现在认识了”林晚说，
“我叫林晚转学生”她说完，转过身，
面对林薇薇倒计时还在跳：7分15秒“这位同学”林晚看着林薇薇手里的军用水壶，
“学校规定，不能带水壶进教学楼你是想违反规定，还是想继续在这里欺负同学？
”林薇薇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管得着吗？”“我管不着”林晚说，
“但值周老师马上就到二楼了你要不要试试？”她的语气太笃定，
林薇薇下意识往楼梯口看了一眼就这一眼，
让林薇薇的跟班也紧张起来一个短发女生小声说：“薇薇，
今天好像是王主任值周……”王主任，政教处主任，以严厉著称林薇薇咬了咬嘴唇，
狠狠瞪了林晚一眼：“算你走运”她又看向林素，压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