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能行房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谢夫人猛地一拍桌,把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乔月瑶吓得一颤,挪着小碎步往谢云帆身后躲。谢云帆余光扫见,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身后掩了掩。
“接亲时嘱咐了多少遍!一定要看清楚是谁!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乔家到底有没有把我国公府放在眼里!”
这话牵连了整个乔家,乔芷宁眸光微动,上前一步,盈盈跪下:“谢夫人明鉴,此事乔府确有疏忽。但自与国公府议亲以来,阖府上下无不小心筹备,唯恐有半分怠慢,绝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
“如今要追究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倒也不难。只是亲事已成定局,即使查出纰漏所在,也于事无补。夫人心中不忿,芷宁明白。我姐妹二人既在此处,任凭夫人发落。便是退亲......也绝无怨言。”
她说完,轻轻看了乔月瑶一眼。乔月瑶立刻会意,从谢云帆身后走出,默默跪在她身侧,与姐姐同进退。
谢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姐妹俩,手指紧紧握住了桌沿。
她在后宅经营半生,怎会看不出乔芷宁这点以退为进的招数?
不过她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言语得体又不失风骨,实在让人心生喜爱。
可这是她给老大选的媳妇!
她老早就听说过乔家二姑娘的名声,温和守礼识大体,一个人带着妹妹,在乔家那样的地方长大,定是个管家的一把好手。
国公府的爵位终究是要留给长子的。他需要一个家世不必显赫,但必须能替他掌家、最好还能细心照料他病体的女子。
当初她一听乔芷宁的事迹,她便认定这是长媳的不二人选,为此,连让她妹妹嫁给长风都同意了。
本是想着妹妹一同进了府,也好拿捏。先委屈些老二,若是他不喜欢,日后寻个由头降为妾室,再另娶高门贵女便是。
可万万没想到,花轿送错了!
她千挑万选的好姻缘落在了老二的头上。
这一错,就全然不是她设想的那样了。
乔月瑶年幼娇憨,心性不定,根本照顾不好老大,更别提掌家,他房里要的不是这样的人。
乔芷宁虽好,可身份低微。老二刚官拜将军,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若不是为了大哥,全京城的贵女哪个他娶不得?
她为两个儿子精心筹划的婚事,到头来竟变成这样,教她如何不气不急?
谢母坐在椅上,脸色变幻莫测。堂下的四人皆屏息凝神,忐忑不已。
见母亲不发话,乔芷宁就这么跪着,谢长风心有不忍想要上前,被谢云帆不动声色按住。
他掩唇轻咳几声,缓缓说道:“母亲息怒。事已至此,国公府的名声......才是最要紧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谢夫人方才只顾着想两个儿子的婚事,却忘了外界之前是如何说国公府的。
尤其是她这缠绵病榻的长子,本就饱受非议。倘若此番再闹出退婚风波,还不知要生出多少难听的闲话。
谢云帆说完,忽而弯下腰,以袖掩唇,咳嗽起来。
谢母更加心疼,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你们都起来吧。”
乔芷宁拉着乔月瑶起身。
谢夫人沉声道:“便先依你们所言。不过入族谱一事,暂且搁下。待两月后你们父亲回府,再行定夺。”
众人皆松了口气。
“但是,”谢夫人话锋一转,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这两个月里,若你二人行差踏错,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乔芷宁拉着乔月瑶,低头称是。
“行了,我今日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一出正院,乔月瑶便直接粘上了乔芷宁,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吓死我了二姐姐,云帆哥哥还说母亲宽和,没想到那么凶!”
乔芷宁快速回头看了一眼,见谢家兄弟离得尚远,乔月瑶声音又小,应当是听不见,才轻声道:“往后万不要再说这般话,这里是国公府,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我。那是我们的母亲,要用心尊重侍奉。”
“噢。”乔月瑶撇撇嘴,嘴上答应,心里确是不服。
她自记事起便没了母亲,大伯母待她不好,只疼亲生的大姐和三姐。
在月瑶心里,只有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才会真心敬爱,其余的,不过是为了少些麻烦,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既然对方都不喜欢自己,凭什么还要去敬重侍奉呢?
对自己突如其来多的“母亲”,月瑶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不过她知道自己和姐姐人微言轻,不会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
乔芷宁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担忧:“月瑶,昨晚大公子他......他对你怎么样?”
小丫头一歪头:“他人还蛮好的,昨晚还给我带了烧鸡吃呢。”
乔芷宁叹了口气,她问的哪里是这个?只是太露骨的话她羞于说出口,又怕乔月瑶吓到叫出来,惊扰到别人,便摇摇头不再追问。
不料月瑶却忽然伸出个小脑袋,凑到她面前来:“二姐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她双眼弯弯,笑得有些狡黠,和乔芷宁咬耳朵:“他可能是太病弱啦,不能行房事,昨晚什么也没做,就睡了一晚。”
乔芷宁惊诧于她的大胆,竟将“房事”二字挂在嘴边,蓦地红了脸,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嗔道:“仔细看路,莫要胡言。”
乔月瑶咯咯地笑,却不知自己日后要为这句不能行房事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们身后,谢家兄弟亦在谈论今日的事。
“大哥,母亲这是怎么了?我从未看过她发那么大的火。”
谢云帆约莫能猜到几分,但他素来不深究后宅之事,也只看出个大概。
“母亲本来想让二姑娘来掌家,如今换了身份,月瑶怕是难以担此大任。”
谢长风蛮不在乎:“那让芷宁管家不是一样的吗?”
谢云帆眼帘微垂。掌家之事,关乎爵位承继,他自觉在此事上亏欠弟弟良多,不愿多言。
“总之,在父亲回来前,得让想办法让母亲认可她们二人,否则,你我的婚事恐怕还要折腾得不得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