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梅雨季节总是让人感到无比厌烦,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闷热,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厚厚的水汽所笼罩。这种天气就像是一块怎么也化不开的粘腻糖果,
让人浑身不自在。林星晚紧紧地抱着刚刚装裱好的水彩画,
心急如焚地站在美术馆后门那条狭窄而幽暗的巷子里。天空中乌云密布,
眼看着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豆大的雨滴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尽管她已经用塑料布将画纸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还是有几滴雨水不小心溅到了上面,
留下了几处明显的水渍。她焦急地踮起脚尖,朝着巷子口张望,
心中暗自祈祷这场雨能够快点停下来。然而,老天爷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祈求,
雨势越来越猛烈,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林星晚咬了咬牙,心里想着干脆直接冲进雨中算了,
可又担心这样会把自己辛苦完成的作业弄得一团糟。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而低沉的嗓音突然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麻烦让一让。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林星晚的心上,吓得她猛地一颤。
由于太过惊慌失措,她的双脚竟然失去了平衡,一脚踩到了地上的青苔上。
身体瞬间向前倾倒,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相反,
她感觉自己好像跌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之中。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松雪香味扑鼻而来,
让她有些恍惚。一只强壮而有力的手臂迅速伸过来,牢牢地扶住了她的腰部,
另一只手掌心的温热透过单薄的连衣裙传递过来,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
使得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红晕。“小心点。”林星晚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桃花眼。
男人穿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指尖沾着点墨色,
像是刚碰过画笔或图纸。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非但不狼狈,
还透着股干净禁欲的帅。“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站稳,手忙脚乱地检查画作,
“还好没湿太厉害,这是我下周要交的作业。”“江屿川。”男人报上名字,
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画纸上,那幅老巷晨光图色调暖得像小太阳,和此刻的阴雨形成鲜明对比,
“画得不错,有灵气。”“真的吗?”林星晚眼睛一亮,又很快耷拉下来,
“可老师说我配色太柔,没张力。”“柔和不是缺点。”江屿川递过来一把黑伞,伞面很大,
“你的画里有温度,能让人静下心,这比什么都难得。雨一时停不了,我送你回学校?
”林星晚看着他大半肩膀露在雨里,连忙点头:“谢谢江先生!我住美院宿舍,
就在前面两条街!”伞下的空间很窄,林星晚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
忍不住往他身边挪了挪,想让伞遮得更均匀些。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砸出细碎的水花,她偷偷瞥了眼江屿川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
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你也是来美术馆看展的吗?”她没话找话。“算是,
过来处理点工作。”江屿川转头看她,眼神温和,“想改进配色的话,三楼的印象派展不错,
莫奈的光影用得很妙,或许能给你启发。”“好!我明天就去!”到了宿舍楼下,
林星晚把画抱在怀里,仰头对江屿川笑:“伞我下次怎么还你?”“不用还了。
”江屿川摆摆手,转身走进雨幕,“记得去看展。”林星晚站在楼道口,
看着他白衬衫的背影消失在雨里,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像揣了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回到宿舍,她立刻搜了美术馆的展讯,把印象派展的时间记在了备忘录里。她不仅想去看展,
更想再见到江屿川。第二天下午,林星晚提前下课,直奔美术馆三楼。展厅里人不多,
柔和的灯光打在画布上,莫奈的《睡莲》色彩斑斓,雷诺阿的《煎饼磨坊的舞会》光影交错,
看得她眼睛都亮了。她拿出速写本,蹲在《鲁昂大教堂》前临摹,笔尖飞快滑动。
“还是觉得难?”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林星晚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了江屿川。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配着卡其色长裤,比昨天多了几分温润,
手里还拿着一杯不加糖的拿铁。正是她昨天躲雨时随口提过喜欢的口味。“江先生!
”林星晚站起身,惊喜地接过咖啡,“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碰巧听到你跟室友打电话。”江屿川笑了笑,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速写进步很大,
比昨天的作业更大胆了。”“真的吗?”林星晚低头看着速写本,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我刚才看莫奈的画,觉得他把硬邦邦的建筑画得好柔,还特别有力量,可我怎么都学不会。
”“不是学不会,是没找对方法。”江屿川蹲在她身边,指着速写本,
“你试试在柔和的色调里加一点对比色,突出明暗,画面立刻就有层次了。
”他拿起她的画笔,在纸上轻轻勾勒了几笔,原本平淡的线条瞬间立体起来。
林星晚看得豁然开朗,连忙记下要点,抬头时不小心撞到他的额头,两人同时“嘶”了一声,
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谢谢你江先生,你好厉害啊!”林星晚满眼崇拜。“叫我江屿川就好。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温柔,“你经常写生吗?我知道一个古村落,人少景美,
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林星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连忙点头:“好啊好啊!”周六早上九点,江屿川的黑色SUV准时停在美术馆门口。
林星晚穿了条淡蓝色连衣裙,化了个淡妆,看到他就小跑过去,
手里还拎着一个装满零食的小袋子:“我带了饼干和果汁,路上可以吃!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来到一处依山傍水的古村落。青瓦白墙,小桥流水,炊烟袅袅,
林星晚下车后忍不住惊叹:“哇!也太好看了吧!”“沿着河边走,有很多适合写生的角度。
”江屿川带着她往前走,河边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荫下凉风习习。
林星晚选了个能看到小桥流水的位置,拿出画具开始写生。江屿川没打扰她,
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坐下,拿出一本建筑杂志翻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
侧脸温柔得像画里的人。林星晚画一会儿就忍不住抬头看他,越看越觉得心动。
她快速地在画纸上勾勒,把眼前的美景和不远处的男人都悄悄画进了速写本里。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江屿川带她去吃农家菜。新鲜的蔬菜、鲜嫩的河鱼,
简单的烹饪却透着食材本身的鲜香,林星晚吃得不亦乐乎。“你不是学美术的,
怎么懂这么多?”林星晚好奇地问。“我是建筑设计师。”江屿川给她夹了块鱼,
“建筑和美术相通,都讲究光影和美学。”“哇!建筑设计师好酷啊!”林星晚满眼星星,
“那你为什么喜欢建筑?”“因为可以把实用和美学结合起来,就像这些老房子,住着舒服,
还能让人感受到美。”江屿川看着她,“就像你的画,能让人心里变暖和。
”林星晚的脸颊又红了,低头扒拉着米饭,心里甜滋滋的。下午,两人在村子里逛了逛,
林星晚又画了好几幅速写。夕阳西下时,他们驱车返回市区。“今天真的太开心了!
”林星晚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江屿川,“下次我请你吃饭吧!”“好啊。
”江屿川笑了笑,“不过应该我请你,毕竟是我约你出来的。”车子停在美院门口,
林星晚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小画:“这个送给你,
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画纸上是下午写生时偷偷画的江屿川,他坐在石头上看书,
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柔又专注。江屿川接过画,眼神里满是惊喜:“画得真好,
我会好好收着。”林星晚看着他,鼓起勇气说:“江屿川,我下次还想和你一起写生。
”“随时可以。”江屿川看着她,眼神深邃,“我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林星晚的心跳瞬间加速,红着脸跑进了宿舍。她靠在门后,听着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