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我的儿子过户给了我那个不能生育的姐姐。他理直气壮地说:“晚晚是艺术家,
孩子跟着她才有前途,你一个煮饭婆懂什么教育?”就连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也推开我:“我不要你这个穷酸妈妈,我要晚晚阿姨做我妈妈!”为了给姐姐腾位置,
他们联手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对外宣称我疯了。在病院的冷板凳上,
我看着电视里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终于笑了。他们不知道,
傅城那幅价值上亿的成名作,是我画的。而那个所谓的“时尚教母”姐姐,
其实是个欠了一**债的诈骗犯。真正的时尚女魔头,
此刻正开着直升机停在疯人院的草坪上,来接她的首席设计师回家。
当我穿着高定礼服出现在他们庆功宴的那一刻。姐姐手里的香槟杯,碎了一地。“怎么?
我的好妹夫,不认识你的影子写手了吗?”1过户协议书拍在茶几上的时候,
震得那杯还没喝完的凉白开晃了三晃。傅城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两腿交叠,
那双拿画笔的手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连个正眼都没给林声。
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松节油味,那是林声曾经最迷恋的味道,但现在,
这味道混合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只让人觉得胃里一阵翻涌。“签了吧。”傅城的声音很冷,
像是在谈一桩并不怎么上心的生意,“浩浩的户口转到晚晚名下,对他的未来最好。
晚晚是著名的时尚名媛,又是策展人,有人脉有资源,浩浩跟着她,以后那是艺术家的苗子。
”林声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关节泛白。她转头看向坐在傅城身边的姐姐林晚晚。
林晚晚穿着一身香奈儿当季新款,妆容精致得像个假人,
此刻正用那种带着悲悯却又藏着得意的眼神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块刚削好的苹果,
递到了林声五岁的儿子浩浩嘴边。“声声,你别多想。”林晚晚叹了口气,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你知道我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我一直是把浩浩当亲生儿子疼的。
再说了,你每天就在厨房里转悠,一身油烟味,除了教浩浩怎么讨价还价买菜,
还能教他什么?艺术熏陶这种事,还得我来。”林声没理会林晚晚的挑衅,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儿子身上。浩浩正靠在林晚晚怀里,嘴里嚼着苹果,
眼睛盯着iPad上的动画片,从头到尾都没看林声一眼。“浩浩。”林声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试图从这个自己十月怀胎、半夜起来喂奶哄睡的孩子身上找到一点点依恋,
“你要在这个纸上签字吗?签了字,妈妈就不是你妈妈了,你要喊姨妈叫妈妈。
”浩浩终于抬起头。那双酷似傅城的眼睛里,没有林声期待的惊慌或不舍,
反而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嫌弃。他推开林晚晚递来的第二块苹果,从沙发上跳下来,
却不是扑向林声,而是站在了傅城腿边。“我愿意啊。”浩浩的声音清脆又残忍,
像是一把小刀直接扎进林声的心窝,“晚晚阿姨带我去画展,带我吃西餐,
大家都夸晚晚阿姨漂亮又有才华。如果你是我妈妈,同学们都笑话我,
说我妈妈是个只会煮饭的黄脸婆,连个名牌包都没有。”林声愣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般和谐的画面,
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她为了在这个家省吃俭用,
为了支持傅城的“艺术梦想”,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双手因为常年接触洗洁精变得粗糙。
原来在儿子眼里,这些叫做“穷酸”。“听见了吗?”傅城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林声,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也就是个做保姆的料,
别耽误了浩浩的前程。赶紧签了,别逼我动粗。”2林声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红。
她只是缓缓地把那份协议书拿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
纸屑飘落在茶几上,那是她最后的尊严。“傅城,你是不是忘了,
你那幅拿了金奖、拍卖出八千万天价的《深渊》,到底是谁画的?”林声的声音不高,
却在客厅里炸开了一道惊雷。傅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荡然无存。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林声面前,扬起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
林声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闭嘴!”傅城咬着牙,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这种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市井泼妇,居然敢污蔑我的艺术?
《深渊》是我闭关三个月的心血,是你这种连调色盘都拿不稳的人能碰瓷的吗?
”林晚晚也吓了一跳,赶紧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娇滴滴地喊道:“阿城,
你别生气,妹妹她可能是受**太大了,开始胡言乱语了。她怎么会画画呢?
她连梵高和莫奈都分不清呀。”林声擦掉嘴角的血,冷冷地看着这两个演戏演上瘾的人。
当年傅城灵感枯竭,酗酒颓废,是她没日没夜地在画室里替他代笔,模仿他的笔触,
甚至超越他的风格,才有了那幅让他一战成名的《深渊》。为了维护他那脆弱的自尊心,
她甘愿做一个只会做饭的家庭主妇,把所有的才华都埋葬在厨房的油烟里。现在,
这把保护伞成了刺向她的利刃。“是不是胡言乱语,去画室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声冷笑一声,“画室保险柜最里层,锁着《深渊》的所有草图和废稿,每一张的右下角,
都在颜料层下面藏着一个‘S’。那是我的名字,林声的声。”傅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显然没想到林声还留了这一手。那种被戳穿的恐惧让他眼中的杀意更甚,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因为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浩浩。傅城蹲下身,摸了摸浩浩的头,
语气温柔得诡异:“浩浩,你妈妈疯了。她说爸爸的画是她画的,
就像她说她是奥特曼一样可笑。你说,爸爸的画是谁画的?”浩浩看了看脸色阴沉的父亲,
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母亲,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当然是爸爸画的!妈妈是撒谎精!
她以前就偷拿爸爸的钱买菜,现在还想偷爸爸的画!”“偷钱买菜?
”林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那是傅城给的生活费不够,她用自己的私房钱贴补家用,
怎么到了孩子嘴里成了“偷”?“对!晚晚阿姨说了,妈妈就是嫉妒爸爸和阿姨有才华,
是个坏女人!”浩浩冲着林声做鬼脸,抓起茶几上的乐高玩具狠狠砸向林声,“滚出去!
我不要坏妈妈!我要晚晚阿姨!”硬塑料棱角砸在林声的额角,一阵尖锐的刺痛。
3林声只觉得天旋地转,额头上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半只眼睛。她还没来得及站稳,
门外突然冲进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高壮男人。“就是她!”林晚晚指着林声,
一脸惊恐地躲在傅城身后,“医生,快抓住她!我妹妹精神分裂症又犯了,刚才不仅自残,
还拿东西砸孩子,还要烧了姐夫的画室!太可怕了!”“我没有!你们放开我!
”林声拼命挣扎,但她那点力气哪里是几个专业护工的对手。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傅城!林晚晚!
你们这是犯法!”林声嘶吼着,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着那个男人,“你们想干什么?
为了抢孩子,你们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傅城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
擦了擦刚才打林声时手上沾到的一点粉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妻子,
眼神里只有冷漠和厌恶:“林声,你有病,就得治。我也是为了你好。浩浩还小,
不能有一个精神疯癫的母亲。”“医生,你看她,眼神多吓人啊。”林晚晚在一旁煽风点火,
“上次她就拿刀说要杀了我们全家,幸好发现得早。这次又发病了,如果不关起来,
我们真的没法活了。”为首的医生拿出一支针管,弹了弹针头,液体滋滋地冒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说:“家属既然签字同意了,那就跟我们走吧。这种躁狂症患者,
必须强制入院治疗。”“不要——!”当冰冷的针头刺入脖颈,
林声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悲鸣。药效发作得很快,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变得沉重无力。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浩浩被林晚晚抱在怀里,那孩子甚至还伸手捂住了鼻子,
仿佛在嫌弃母亲被拖走时扬起的灰尘。“终于清净了。”那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来自她的丈夫。原来,这一场局,他们早就布好了。从林晚晚频繁出入这个家开始,
从浩浩开始莫名其妙讨厌她开始,甚至可能从《深渊》成名的那一刻开始,
傅城就在等着这一天——彻底抹去她这个“影子”,
让林晚晚这个光鲜亮丽的“名媛”名正言顺地接手一切。他们要的不仅是孩子,
还有她的才华,她的命。4仁爱精神病院,位于城郊的荒山上,说是医院,
其实更像是一座合法的监狱。林声被关在特护病房,这里没有窗户,
只有一扇沉重的铁门和一个拳头大小的通气孔。房间里24小时亮着惨白的灯,
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刚进来的头三天,她试图解释,
试图向每一个路过的护士证明自己没疯。但换来的只有加大剂量的镇静剂和电击治疗。
电流穿过大脑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都被搅碎,痛苦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她终于明白,
在这里,清醒才是最大的原罪。一个月后,林声学会了“乖巧”。她不再大喊大叫,
不再提及傅城和林晚晚,每天按时吃药(其实偷偷压在舌头底下吐掉),对着墙壁发呆。
医生对她的表现很满意,终于允许她在每天下午去公共活动室看一小时电视。今天是周五,
活动室的电视上正在直播一场盛大的艺术慈善晚宴。镜头扫过红毯,闪光灯疯狂闪烁。
傅城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意气风发。挽着他手臂的是林晚晚,
她穿着一件设计感极强的流光鱼尾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主持人激动地介绍道:“这就是最近在时尚界声名鹊起的‘缪斯女神’林晚晚**!据悉,
这件名为‘极光’的礼服正是出自她本人之手!而站在她身边的,
是刚刚宣布将把儿子过户给她的著名画家傅城先生。真是珠联璧合,才子佳人!
”镜头特写给到了浩浩,他穿着燕尾服,像个小王子一样被傅城牵着,
对着镜头甜甜地笑:“我最喜欢晚晚妈妈了,她是世界上最棒的妈妈,也是最厉害的设计师!
”活动室里的病友们都在痴笑或尖叫,只有林声坐在角落的冷板凳上,死死盯着屏幕。
那件“极光”礼服,是她半年前随手画在废纸上的草稿,当时被林晚晚看到,
还嘲笑说是“乱涂乱画的抹布”。现在,它成了林晚晚的成名作。还有傅城即将发布的新作,
画布一角露出的构图,分明是她被抓走前未完成的那幅《救赎》。他们不仅抢了她的儿子,
还像寄生虫一样吸干了她的骨髓,披着她的皮囊在聚光灯下享受万众瞩目。林声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笑,而是极度压抑后,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的轻笑。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居然和电视背景音乐里的鼓点完全重合。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林声低声喃喃,眼神里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狠戾,
“那我就陪你们演个够。只是这次的剧本,得由我来写。”5疯人院的草坪上,
平日里只有几个目光呆滞的病人在晒太阳。但今天,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那是螺旋桨切开空气的声音。风越来越大,压得周围的枯草都贴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正在巡逻的保安惊慌失措地按着帽子,仰头看向天空。
一架漆黑的、机身印着金色荆棘花徽章的私人直升机,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
缓缓降落在并不宽敞的草坪中央。那个徽章,普通人可能不认识,但在全球顶尖时尚圈,
它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GHOST”工作室,
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一手捧红了无数超模、在这个圈子里呼风唤雨的神秘设计组织。
院长带着几个医生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还没等他们靠近,直升机的舱门打开,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率先跳了下来,动作利落地铺开了一条红地毯,
一直延伸到直升机梯口。紧接着,一只穿着红底高跟鞋的脚踏了出来。
下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气场强得吓人。她是Anna,
GHOST工作室对外的执行总裁,也是传说中那位神秘首席设计师“S”的唯一**人。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Anna摘下墨镜,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冷冷问道。
院长哆哆嗦嗦地举手:“是……是我。请问您是?”“我来接我的老板回家。
”Anna看都没看院长一眼,径直走向站在围栏后的病人群体。保安试图阻拦,
被保镖一个眼神就吓退了。Anna踩着高跟鞋,
穿过那一群或是流口水、或是自言自语的病人,最终停在了林声面前。
此时的林声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但她站在那里,
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清明得像是一汪寒潭。Anna眼眶红了,她微微弯腰,
做了一个极其恭敬的骑士礼,声音哽咽:“Boss,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在巴黎时装周看到那个冒牌货的设计,才意识到您出事了。”林声看着Anna,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她伸手理了理自己散乱的鬓角,
动作优雅得仿佛她穿的不是病号服,而是当季的高定。“不晚。”林声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正好赶上这出好戏的**。
”“那个林晚晚……”Anna咬牙切齿,“她打着您的名号,在外面骗了三个亿的投资,
还欠了一**高利贷,现在全靠傅城的名气吊着。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就让法务部发函。
”“不急。”林声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直接揭穿多没意思。
她不是喜欢做‘时尚教母’吗?她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
我要在那个万众瞩目的庆功宴上,亲手把她捧上云端,再狠狠摔碎。
”她转头看了一眼这座关押了她一个月的牢笼,轻声说道:“走吧,带我去换衣服。今晚,
我要去见见我的‘好家人’。”6傅城和林晚晚的庆功宴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云顶酒店。
为了这场宴会,傅城几乎掏空了家底。他太需要这次曝光了,《深渊》之后他再无佳作,
外界已经开始有了质疑的声音。这次借着林晚晚“时尚新星”的热度,
再加上拍卖所谓的新作《救赎》,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休息室里,
林晚晚正在焦躁地走来走去。“那个疯婆子真的不会跑出来吧?”林晚晚手里捏着香槟杯,
指节泛白,“那个精神病院靠谱吗?”傅城正在调整领结,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放心吧,
那是全封闭式管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再说了,她都被电击治疗一个月了,
现在估计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放出来也是个废人。”“那就好,那就好。
”林晚晚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可是……那幅《救赎》还没画完啊!
林声那个**只画了一半就被带走了,剩下的一半我补了几笔,怎么看怎么别扭。
”“别提这个!”傅城有些烦躁,“让你模仿她的笔触,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待会儿拍卖的时候把灯光调暗点,找几个托儿把价格炒上去就行了。只要卖出去了,
谁还会拿着放大镜去研究笔触?”“还有那些催债的……”林晚晚压低声音,
“那几个高利贷说今晚再不还钱就要闹到现场来。阿城,这次拍卖的钱必须先给我补窟窿。
”“知道了!”傅城不耐烦地吼道,“只要今晚过了,我们就是艺术界的顶级名流,
这点钱算什么?等浩浩长大了,这名声、这地位都是他的。你也争点气,
别老想着那些旁门左道。”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浩浩跑了进来。“爸爸,
晚晚妈妈,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还有好多外国叔叔阿姨!”浩浩兴奋地喊道,
“他们都问我是不是天才儿童,好威风啊!”傅城立刻换上一副慈父的笑脸,
抱起浩浩:“那当然,你是爸爸的儿子,以后也是大艺术家。”“走吧,主角该登场了。
”傅城挽起林晚晚的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通往宴会厅的大门。
璀璨的水晶灯光瞬间淹没了他们。掌声雷动,鲜花簇拥。傅城享受着这种被人膜拜的感觉,
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巅峰。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台致辞的时候,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重重推开。“砰”的一声巨响,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所有的灯光都像是有了意识一般,齐刷刷地聚拢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袭如暗夜星河般的黑色礼服,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狰狞却又美艳的荆棘图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