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在医院躺了三天,高烧40度,沈承晏一次也没出现。
但他却每天高调出现在胡悠月的朋友圈。
第一天带她吃西餐。
第二天和她去开房。
第三天携她去踏青。
照片里胡悠月抱着沈墨坐在地毯上,两人亲昵如母子,对着镜头比V,笑容幸福灿烂。
沈承晏出现在角落,只有一个背影。
那背影她太熟悉了,宽肩窄腰,大腿强劲有力,很多个夜晚都会在她身上挥汗如雨。
江虞从前刷到类似挑衅的朋友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不想忍了。
“小的认贼做母。”
“大的狼心狗肺。”
“横批:女的不要B脸。”
她甚至还@了沈承晏和沈家所有人来看热闹。
没过两分钟,手机爆炸似的响起。
江虞一个电话也没接。
直到沈承晏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
她接了他的电话。
男人嗓音低沉,虽然平静却依旧能听出薄怒:“在哪?”
江虞望着刺目的天花板,有气无力的说:“停尸房,你要来找我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
随后才又重新开口:“去给悠月道歉。”
江虞:“我道你妈。”
沈承晏签字的动作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江虞笑了起来:“眼睛瞎了,耳朵也聋吗?听不懂我就再说一遍,我不会给那个狐狸精道歉,你也别来烦我,我要跟你离婚。”
那头又没了声音。
几秒后,电话挂断。
江虞手指微微发抖,高烧令她头疼欲裂,她再也支撑不住,手机扔到一边昏睡过去。
这一夜她做了许多梦。
梦里走马观花一般,闪现她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
8岁的江虞为了一块生日蛋糕被江国栋打的满嘴都是血。
15岁的江虞四处躲避要债的黑社会。
21岁的江虞遇到断腿的沈承晏。
22岁的江虞如愿嫁给沈承晏。
23岁的江虞生下沈墨。
如今的江虞决定和沈承晏离婚。
她在梦里浑浑噩噩的想。
沈承晏她不要了。
沈墨她也不要了。
这对黑心肝的垃圾父子有多远滚多远。
**
第二天高烧终于退了,江虞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去。
她和沈承晏结婚那年,她的准婆婆把这套独栋别墅送给他们当婚房。
别墅占地近千平,市值6000万,据说装修就花了快一千万。
当时江虞高兴坏了,以为终于有了独属于自己的一个家。
后来才知道,别墅她只有居住权,没有继承权。
只要她和沈承晏离婚,连个厕所都分不到。
整个沈家都防着她。
防着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她和沈承晏的婚姻门不当户不对,当年沈承晏娶她也只是为报恩。
可他们一直打心眼里瞧不起她。
不管她有多卑微,有多低声下气,都换不来一点感激。
高烧一场,算是彻底把她烧明白了。
回到空荡荡的别墅,屋里摆设一如三天前出门时那样。
这代表沈承晏一次也没回来。
也是,忙着陪他的青梅竹马踏青游玩呢,哪有空管她的死活。
江虞胡乱蹬掉鞋子进屋,又随手脱下外套扔到地板上。
如果是三天前的江虞,绝对做不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她会在回家后的第一时间把脱下来的鞋子整整齐齐摆好,外出过的衣服,也会第一时间放进洗衣机清洁消毒。
因为沈承晏是个死洁癖。
他不喜欢家里乱糟糟的没有秩序。
江虞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只要是他不喜欢的事,她都会无条件顺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