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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嘉阳心中恼火,他骤然反驳:
“不行!主卧是雪柠的!”
说完这句话,他略显尴尬。
现在的周鹿溪就像是一团软棉花。
他急吼吼一拳头打下去,竟然找不到着力点。
她声音闷闷,终是忍不住苦涩:
“霍嘉阳,你早点签字,我们离婚吧。”
“这个家里没有我的位置,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了。”
她把重音放在“一家”上,终于决然离开。
车窗外流程的城市街景繁华如梦,变幻万千。
记忆中的瑶城没有这么多流光溢彩的闪烁路灯。
十字路口的大屏幕上流转着毕雪柠的广告位。
霍嘉阳爱妻如命,全城皆知。
可笑她这个正牌妻子活了30年,却比地下情妇还不如。
霍诚婚礼上,她亲手做的龙凤花炷却在儿子儿媳交换戒指时突然断掉。
霍家亲朋好友都说这是大凶之兆,特别晦气!
霍嘉阳为了给所有宾客们一个交代,也为了让儿子有一个圆满的婚礼,彻底封杀了她的非遗烛火工作室。
更是把她关到霍家花房冷库抄写经文。
她被关在漆黑一片的花房中,忍着花粉过敏的折磨,突发急性阑尾炎,生死不知!
她忍着腹中抽筋的剧痛,一次次祈求看守的保镖送她去医院。
周鹿溪心肝肺都要挤在一起了。
虚弱的呼救声被层层叠叠的烟花声交掩在一处。
极致割裂的痛让她最后声音沙哑,悲愤的热血又一次凉透,凉透再凉透。
她痛的意识模糊,昼夜颠倒。
一直到全家人隆重出行,濒死的周鹿溪被新来的保姆阿姨及时送医,她这才从鬼门关爬出来。
她躺在医院的多人间病床上,脑子里面只有最后一个念头:
“离婚!离婚!”
接下来三天,周鹿溪每天都给霍嘉阳发消息,催促他赶紧在离婚协议上面签字。
霍嘉阳态度冷淡,又一次瞎了一样,假装看不到她的消息。
第三天傍晚,周家保镖把她抓回周家。
周家老宅内,毕雪柠抱着一条死狗哭的梨花带雨。
“医生说,小獒吃的鸡腿肉里面有大量的巧克力。”
“这些东西也不一定就是姐姐准备的。”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周鹿溪环视一圈,一下子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霍嘉阳面色阴沉:
“周鹿溪,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这个购物清单上面写的很清楚,你在我们回家之前,大量购买巧克力放在冰箱里。小獒还没来到我们家,你就开始预谋害死它?”
“它只是一条小狗,它什么都没做,它是无辜的!”
周父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周母怨毒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仇敌。
她怒砸一个茶杯过来,精准落在周鹿溪的脑门上,瓷片破碎,血色缓缓。
周鹿溪的视线被血色染红。
她对上毕雪柠略带笑意的眼眸,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证据为自己辩驳。
但现在,她颓然一笑,郑重点头:
“对,你们说的对,我就是恶毒的女人。”
“我就是喜欢每天都针对毕雪柠。”
“是我害死她的狗,行了吗?”
面对这群总是黑白不分的家人们,周鹿溪心底残存的爱意早已消失。
她木然擦掉额头的血色,眼眸里光黯淡下去:
“所有坏事都是我做的,你们满意了吗?”
说完,她抬手把茶杯残片重重丢弃到周母脚边。
整个人像是沉静的小刺猬,骄傲又不逊。
周母气的发狂:
“来人!给她上家法!”
“作为女儿竟然敢顶撞我?”
“作为妻子,连一些家务活都做不好!”
“作为姐姐,心胸狭窄,连一条狗都容不下!”
周鹿溪被保镖熟练拖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