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那年,老婆的富婆闺蜜赵悠搬到了我家隔壁。她生了一张清纯白皙的脸,
身材却曼妙得勾人。明明已经三十二岁,看起来却像刚出校门的小姑娘,
眼里总含着雾蒙蒙的水光。那天,老婆出门聚会,把两岁宝宝交给隔壁的闺蜜带。
我下班回家,接到孩子,看到赵悠一身紧身裙,拿着奶瓶喂怀里的小宝宝。她一脸温柔,
看着孩子,对门口的我说,“要不,你送我个孩子吧?”第一章“李哥。”她仰着脸看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求你件事。”我没动,也没说话。
怀里乐乐咂了咂嘴。赵悠的嘴唇在抖,灯光下,能看见她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每个字都说得艰难“给我个孩子吧。”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赵悠穿了条香槟色的丝绸吊带裙。外面松松垮垮地罩了件同色的开衫,
但没系扣子。就那么敞着,露出里面那细细的吊带,还有胸前那片晃眼的白。裙子是真丝的,
贴着身体往下滑,在她屈起的膝盖处堆叠出柔软的褶皱。我喉结动了动,别开眼。
“我可能活不久了。”她抢在我前面开口,眼泪刷地掉下来,砸在我手腕上,
烫得我心头一缩“医生说,卵巢癌,遗传的…跟我妈一样。”她另一只手从旁边摸出几张纸,
抖着展开。我借着昏暗的光,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和几个触目惊心的指标箭头。
“我只想要个孩子…在我走之前,有个念想。”她哭得整个人都在颤,吊带从肩头滑下半截,
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可她浑然不觉“李哥,我谁都信不过…我只信你。
倩倩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好人…”“赵悠。”我声音发干,用力把手抽回来。
她手里那张纸飘落到地毯上。“这不行。”我听见自己说,语气硬邦邦的,
像在跟谁赌气“绝对不行。”她瘫坐在地上,开衫彻底从肩头滑落,
丝绸吊带裙的领口本来就低,这下几乎能看见半边柔软的白腻。可她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
把脸埋进去,哭得无声无息,只有肩膀在抖。我别开眼,怀里乐乐不安地动了动。
“我可以帮你联系医生。”我把声音放软了些“我有个同学在肿瘤医院,明天就联系。
现在医疗技术发达,未必…”“没用的。”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
可偏偏那眼神清亮得吓人“李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吗?”她跪坐起来,
朝我膝行了两步。吊带裙的裙摆散开,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腿。“赵悠!”我猛地后退一步,
差点撞到茶几。她手落了空,呆呆地跪坐在那儿,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空气里有她身上的玫瑰香,有我自己的汗味,有乐乐身上的奶味。客厅的空调开得有点低,
可我后背全是汗。“孩子我先抱回去了。”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你…你冷静一下。明天,
明天我让我同学联系你,我们再想办法。”我没敢再看她,抱着乐乐几乎是逃出了她家。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黑暗里,只有乐乐均匀的呼吸声。我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滑落的肩带,她仰起的脖颈,她抓住我裤脚时冰凉的指尖,还有那句“给我个孩子吧。
”我抱着乐乐回了家。客厅的灯开得大亮,宋倩还没回来。沙发扶手上搭着宋倩的针织开衫,
空气里有她常用的柑橘味洗发水的味道。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
是赵悠的微信。只有两句话。“对不起,忘了今天的话。别告诉倩倩。”我盯着那行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锁了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来——不是赵悠,是宋倩。“老公,我这边结束了,马上回来。
乐乐睡了吗?赵悠说今天特别乖~”后面跟着个可爱的表情包。我看着那行字,
鼻子突然一酸。我回“睡了。路上小心,等你。”发完,我把手机扣在胸口,
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可闭上眼睛,还是赵悠在昏暗灯光下的脸。
还有她身上那件香槟色的丝绸吊带裙,贴着身体的每一寸曲线,在暖黄的光晕里,
泛着细腻柔滑的光。第二章:闺蜜生隙第二天周六,我醒得很早。准确说,是根本没怎么睡。
惊醒时浑身是汗。宋倩还在睡,侧着身,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我腰上。她睡觉的样子很乖,
呼吸匀长,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我盯着她看了会儿,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才稍微压下去一点。轻手轻脚下床,去阳台点了根烟。
抽到第三口,想起宋倩不喜欢烟味,又掐了。就那么站着,看楼下早起晨练的老头老太太。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我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起这么早?”宋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睡不着。”我搂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她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混着她自己的、温温软软的体香。和赵悠昨晚身上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玫瑰香完全不同。
宋倩属于那种“邻家”到骨子里的长相。不是惊艳型,但特别耐看。小圆脸,
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来弯成月牙。皮肤白净,鼻子边上有几颗很淡的雀斑。
她平时不爱化妆,最多涂个唇膏,穿衣服也简单,棉布裙、T恤牛仔裤,马尾一扎就出门。
赵悠不一样。赵悠是那种扔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见的长相。标准的瓜子脸,
五官精致得有点不真实,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像含着雾气。
她今天要是来,肯定会化淡妆,穿那种看起来随意、但处处透着小心思的衣服。
比如一件看似简单的衬衫,但料子一定是真丝,领口一定会解开两颗扣子。“想什么呢?
”宋倩仰脸看我,伸手摸了摸我下巴冒出来的胡茬,“心神不宁的。”我心里一咯噔。“没,
就工作上的事。”我别开眼,松开她,“我去做早饭。”早餐做到一半,门铃响了。
我从厨房探头,看见宋倩跑去开门。门开,赵悠站在外面。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里面是件浅咖色的吊带裙。开衫没系扣,就那么敞着,能看见裙子的细肩带,
和胸前一片雪白的皮肤。裙子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下面是一双笔直纤细的腿,
踩着双浅口平底鞋。“悠悠来啦!”宋倩笑着拉她进来,“吃早饭没?正好一起。
”“吃过了。”赵悠声音有点哑,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给乐乐的。
昨天看他喜欢那个会发光的小熊,我路过商场又买了个升级版。”“哎呀你又乱花钱。
”宋倩接过,嘴里埋怨,眼睛却弯着。我端着煎蛋出来,正好和赵悠视线对上。
她眼神闪了一下,很快移开,低头换鞋。弯腰时,吊带裙的领口微微下垂,
我看见里面那件同色的蕾丝边内衣。“李哥早。”她换好鞋,直起身,对我笑了笑。
那笑很勉强,嘴角是弯的,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早。”我应了声,转身回厨房。
吃饭时气氛有点微妙。“对了悠悠,”宋倩突然说,
用筷子夹了片火腿给赵悠“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脸色也不好。”赵悠筷子顿了顿。“没,
就…花店有点忙。”她低头扒着碗里的粥。“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啊。”宋倩叹了口气,
半开玩笑地说“你看你,这么漂亮,条件又好,赶紧找个男朋友照顾你。老这么单着,
我都替你妈着急。”赵悠没接话。宋倩又笑“不过你也别太宠乐乐,回头你自己生了孩子,
哪还有精力这么惯着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悠手里的玻璃杯“啪”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牛奶和玻璃碴溅了一地。赵悠僵在那儿,脸色白得吓人。宋倩也愣住了,看看地上的碎片,
又看看赵悠。“对不起…”赵悠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声“我、我手滑了…”“没事没事,碎碎平安。
”宋倩回过神来,笑着打圆场“你别动,我去拿扫帚。”“我来吧。”我抢在她前面起身。
拿扫帚和簸箕回来时,宋倩已经拉着赵悠坐回沙发,在给她看手机里乐乐的新照片。
赵悠背脊挺得笔直,侧脸线条紧绷。我蹲下收拾碎片。有一块碎玻璃溅得比较远,
滚到了赵悠脚边。我伸手去捡,指尖刚碰到玻璃,赵悠恰好也弯下腰来捡。她的手,
碰到了我的手背。很轻的一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我们俩都像被烫到一样,同时缩回手。
我抬头,她低头,视线在半空撞上。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迅速涌上来,又很快压下去。
然后她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就那么两三秒的时间。可等我收拾完起身,
看见宋倩脸上的笑容已经淡了。她还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可眼神明显没聚焦。
午饭后,赵悠说要走。宋倩没像往常那样挽留,只是送到门口,说了句“路上慢点”。
门关上,宋倩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看着我。“李日月。”她连名带姓叫我,
一般只有两种情况:特别生气,或者特别认真。“嗯?”“你和悠悠…”她顿了顿,
眼睛直直盯着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心里一沉,
脸上却摆出疑惑的表情“什么意思?”“她今天不对劲。”宋倩走过来,在餐桌对面坐下,
手撑在桌面上“从进门就不对劲。看你的眼神,躲躲闪闪的。
刚才你们捡玻璃的时候…”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想多了。”我拉开椅子坐下,
尽量让语气自然“她可能就是最近状态不好。一个人开店,压力大。”“状态不好,
为什么一直看你?”宋倩不依不饶,眼睛像两把小钩子,要把我心里的东西挖出来“李日月,
我是你老婆,不是傻子。”“她看我了么?我没注意。”我拿起水杯喝水,
借这个动作避开她的视线。宋倩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后背又开始冒汗。然后她突然笑了,
那笑有点凉“行,你不说就算了。”她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很重,
盘子碰在一起哐当响。“倩倩…”我站起来想说什么。“我下午带乐乐去我妈那儿。
”她打断我,背对着我,声音平静得吓人“晚饭不用等我们。”“我送你们…”“不用。
”她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水龙头哗一下打开,水声盖过了所有声音。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赵悠发来的微信。“对不起。我又搞砸了。”我没回,把手机屏幕按灭,
揣回口袋。厨房的水声还在响。第三章:医院独处那天晚上宋倩带着乐乐回了娘家。
我一个人在家,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我知道我不该再联系赵悠。
可那几张皱巴巴的检查报告照片,像烙在我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万一真是误诊呢?
我掐灭烟,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陈浩。大学室友,现在在肿瘤医院当副主任。
电话拨过去,响了七八声才接。“**,李日月,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陈浩声音里全是睡意。“抱歉,急事。”我压低声音“帮我看看这个报告。
”我把照片发过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有陈浩翻动纸张的窸窣声。“这谁的?
”他终于开口。“一个朋友。”陈浩叹了口气“老李,你这朋友有点自己吓自己啊。
这不是确诊报告,这是风险评估。你看这儿,‘高危人群建议定期筛查’,
意思是她有家族史,风险高,得定期查,不是已经得了。”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可紧接着又提起来。“那…她这个情况,严重吗?”“得看具体检查结果。但单凭这张纸,
离癌症还远着呢。”陈浩顿了顿,“不过…她家里有人因为这个病走的?”“嗯,她妈。
”“那她这个心理压力,能理解。很多人一看‘高危’俩字,魂都吓没了。
”陈浩打了个哈欠“你让她来我们医院挂个号,我给她安排个全面检查,放心,
我们医院这方面是强项。”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我点开对话框,
上次对话还停留在昨晚她那条“对不起,忘了今天的话。别告诉倩倩。”手指悬在屏幕上,
半天没动。最后我还是打了行字“明天有空吗?我陪你去医院复查。我同学在肿瘤医院,
说你的报告可能被误读了。”发送。几乎秒回:“真的?”“嗯。约了明天下午两点。
”那边“正在输入”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李哥,谢谢你。”我没回。第二天下午,
我在医院门口见到赵悠。“走吧。”我说。“李哥…”她忽然抓住我袖子,
指尖冰凉“我害怕。”我低头看她。她今天涂了很淡的口红,是那种偏粉的豆沙色,
衬得皮肤更白。连衣裙的领口是V型的,不高,但也不低,刚好露出锁骨那片细腻的皮肤。
阳光底下,能看见细细的绒毛。“没事。”我移开视线,带着她往里走“陈浩是我铁哥们,
技术很好。”陈浩给安排的是VIP通道,人少,但越是这样,赵悠越紧张。
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她一直在抖,手指紧紧攥着裙摆,骨节都泛白了。“赵悠。”我叫她。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水汽,睫毛湿漉漉的。“别怕。”我说,声音有点哑。
检查项目很多,一套做完,已经快四点了。等结果的时候,陈浩说可以去楼下花园坐坐,
那里清净。“李哥。”赵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
这次查出来真的是…”“没有如果。”我打断她。她转头看我。“我就是想问问。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如果我死了,你会偶尔想起我吗?就偶尔,
比如路过花店的时候,或者…看见别人穿丝绸裙子的时候。”我心里狠狠一揪。“你会吧?
”她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眼眶红得厉害“就一点点,偶尔,想起有个人,
曾经不知好歹地…求过你。”“赵悠。”我嗓子发干。“嗯?”“你不会有事。
”她身上还是有那股玫瑰香,但今天混了点消毒水的味道。她的头发扫过我脖子,有点痒。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就一分钟。”她带着哭腔说,“李哥,
就一分钟。让**一下,我太累了…”时间好像变得很慢。然后我听见一声脆响。
像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我抬头,看见花园入口那儿站着个人。宋倩。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下面是条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
手里原本拎着的果篮掉在地上,苹果橘子滚了一地。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眼睛死死盯着我。或者说,盯着靠在我肩头的赵悠。我脑子“嗡”的一声,
几乎是本能地猛地站起来。赵悠没防备,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我下意识伸手扶她,
手刚碰到她胳膊,就听见宋倩的声音“李日月。”很平静的三个字。可那平静底下,
是我从没听过的、冰冷刺骨的东西。我触电一样缩回手,赵悠也站稳了,脸上还挂着泪,
看见宋倩,整个人都僵住了。“倩倩…”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宋倩没看她。
她只是看着我,一步一步走过来。阳光很刺眼,我能清楚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
没有歇斯底里,就只是…一片空白。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没什么焦距,像丢了魂。
然后她的视线慢慢移到我肩上,那块被赵悠眼泪洇湿的、颜色深了一块的布料。
眼泪突然就从她眼眶里滚下来了。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就那么直直地往下掉。“李日月。
”她又叫了我一声,声音哑得厉害“你们在干什么?”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悠想开口,宋倩忽然转过脸看她。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像在看什么让她恶心的东西。“悠悠。”宋倩轻轻地说,甚至还扯了扯嘴角,想笑,
但没笑出来“你不是说,花店有事吗?”赵悠的脸“唰”一下全白了。宋倩没再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滚得到处都是的水果,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蹲下,开始一个一个地捡。
苹果沾了灰,橘子滚到了草丛里。她就那么蹲在那儿,很认真、很慢地捡,
好像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我看着她瘦瘦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喘不过气。“倩倩…”我走过去,想拉她。她猛地甩开我的手。力气很大,
我猝不及防,后退了一步。她站起来,手里抱着捡回来的水果,看也没看我,转身就走。
“倩倩!”我追上去。“别跟着我。”她头也不回,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李日月,
别跟着我。”她走了。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果篮,挺直着背,一步一步,走出了花园。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身后传来赵悠压抑的哭声。很小声,像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
我回过头,看见她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第四章:家庭冷战宋倩一路都没说话。我开车,她坐副驾,抱着那个脏了的果篮,
眼睛盯着窗外。乐乐坐在儿童座椅上,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也异常安静,
睁着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宋倩。到家,我把车停好。宋倩抱着乐乐先下车,
我锁了车跟上去。进门,换鞋,一切如常。直到“砰”一声,宋倩把果篮扔在餐桌上,
几个苹果滚出来,在桌上打转。“说吧。”她转过身,背靠着餐桌,手撑在桌沿,
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医院花园,怎么回事。”她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慌。
“倩倩,你听我解释。”我往前走了一步。“我听着。”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赵悠…她以为自己得癌症了。”我语速很快,生怕被打断“卵巢癌,遗传的,跟她妈一样。
她拿的那份报告是风险评估,她误读了,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她昨天才会说那些胡话,
今天我才陪她去医院复查…”我把陈浩的话复述了一遍,尽量客观,尽量详细。宋倩听着,
脸上的表情从冰冷,慢慢变成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癌症?”她重复了一遍。“是误诊。
”我强调“陈浩说,只是高风险,不是确诊。但她当时…很害怕,
所以才…”“所以你就抱着她安慰她?”宋倩打断我,
声音陡然拔高“在她靠在你肩上哭的时候,你就那么抱着她,还拍她的背?”我哑口无言。
“我们只是…”“只是什么?!”她声音在抖“只是朋友?朋友会靠在你肩上哭?
朋友会让你那么温柔地拍她的背?李日月,我认识你七年,结婚四年,你哄过我吗?
你有那样拍过我的背吗?!”最后一句话像把刀子,狠狠捅进我心里。宋倩看着我,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你知道我在医院看见你们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她哭着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在想,你们俩坐在一起的样子,真好看。她那么漂亮,
你那么温柔…像一对苦命鸳鸯,而我像个闯进去的外人。”“倩倩,
不是这样的…”我想去拉她的手。她猛地甩开。“那是怎样的?!”她往后退,
背撞在餐椅上,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你说啊!李日月,你说啊!
是我在无理取闹吗?是我在胡思乱想吗?!”乐乐被吓到了,“哇”一声哭出来。
宋倩转身抱起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脸埋在乐乐小小的肩膀上。她的肩膀在抖,
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颤抖。“倩倩…”我喉咙发紧。“我不想听。”她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眼睛却冷得像冰“李日月,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说完,她抱着乐乐,
转身进了卧室。“砰!”门被重重甩上,然后是反锁的声音。我站在客厅中央,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浑身发冷。那天晚上,我睡沙发。凌晨一点,手机屏幕亮了。
赵悠发来的微信。“结果出来了。是误诊。我只是高风险,需要定期检查,但不是癌症。
”“李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明天就搬走。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我看着那几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搬走。搬走了,这件事是不是就能翻篇了?
宋倩会不会消气?我们的生活能不能回到从前?可另一个声音在问:你舍得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
听见卧室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我立刻睁开眼。黑暗中,能看见宋倩的身影。
她穿着那件旧睡裙,赤着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我赶紧闭上眼,装睡。
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很轻,往厨房方向去。然后是接水的声音,喝水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又回来,停在了沙发前。我没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嗒、嗒、嗒”地走。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叹息:“李日月,你还爱她吗?”我睁开眼。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和她眼里隐约的水光。“我不爱她。”我说,
声音哑得厉害“倩倩,我只爱你。”这是真话。至少在这一刻,我是真心的。
宋倩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听见很轻的一声抽泣。“但你心动了,对不对?”我没说话。
或者说,我说不出口。宋倩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慢慢走回卧室。门关上了。没锁。
但我躺在沙发上,一夜无眠。第五章:醋意交锋赵悠没搬走。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
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平时这个点,她应该会出门去花店,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
但能听见。今天没有。我站在阳台上抽烟,看见她家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没人住一样。
宋倩也没出卧室。我做了早饭,煎蛋、牛奶、烤面包,端到卧室门口,敲门。“倩倩,
吃早饭。”里面没声音。“倩倩?”“放门口。”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但很冷。我把托盘放地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去上班了。下班前,
手机终于震了。是宋倩发的,只有一行字“我和悠悠在转角咖啡馆,聊点事。你去接乐乐。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角咖啡馆,就在小区门口。宋倩和赵悠经常去,但我从来没去过。
那地方,是她们姐妹俩的“秘密基地”。可现在,宋倩要带赵悠去那儿“聊点事”。聊什么?
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到了小区门口,我把车停好,抱着乐乐,站在马路对面,
看着那家咖啡馆的落地窗。窗边第三个卡座,宋倩和赵悠面对面坐着。
宋倩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没化妆。赵悠穿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
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披着,侧脸对着我这边。我看不见她们的表情,
但能看见宋倩的手势。她在说话,语速很快,手偶尔抬起来,又放下。赵悠一直低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