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的包厢里,已经坐了一个中年男人。
地中海,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精明和算计。
“哎呀,傅总,您可算来了,我等您好久了!”
男人一看到傅闻州,立刻热情地站了起来。
傅闻州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顺便也替我拉开了身边的椅子。
我受宠若惊地坐下。
“这位是?”地中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打量。
“我的女伴,姜意。”傅闻州介绍道。
“哦——”地中海恍然大悟,笑得更猥琐了,“傅总好福气,姜**真是年轻漂亮。”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接下来,就是他们两个商业互吹的时间。
我作为一个“女伴”,只需要在旁边微笑,点头,假装自己是个美丽的花瓶。
这活儿我擅长。
酒过三巡,地中海开始不老实了。
他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我身边。
“姜**,来,我敬你一杯。”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不好意思,李总,我不会喝酒。”我礼貌地拒绝。
“哎,不会喝才要练嘛!”李总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来,我教你。”
他的咸猪手马上就要碰到我了。
我眼神一冷,正准备给他来个过肩摔。
一只大手忽然伸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了他身后。
是傅闻州。
他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挡住。
“李总,”他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好几个度,“她说了,她不会喝酒。”
李总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
“傅总,您这是……”
“我的女伴,还轮不到别人来教。”傅闻州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笑了笑。
“是是是,傅总说的是,是我唐突了,我自罚一杯!”
说着,他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傅闻州没再看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
“傅总,合同还没签……”我小声提醒。
“不签了。”
他头也不回地把我拉出了会所。
外面的冷风一吹,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傅闻州一直把我塞进车里,才松开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烫,力气也很大,我的手腕被他捏得有点红。
“傅总,你……”
“闭嘴。”
他烦躁地打断我,扯了扯领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识趣地闭上了嘴。
车子一路开回公司。
下车后,他一言不发地往电梯走。
我跟在他身后,感觉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糟糕。
回到办公室,他把我叫了进去。
“把门关上。”
我依言关上门。
他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看起来很疲惫。
“刚才,为什么要拒绝?”
“啊?”
“那个李总,”他抬眼看我,“你不是想当傅太太吗?这种应酬,以后多的是。”
我明白了。
他以为我是为了保持“清纯”人设,才拒绝的。
我真是懒得跟他解释。
“傅总,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卖笑的。”
“上班?”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端茶倒水,提醒行程?姜意,别装了,你的那点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将我困在他和墙壁之间,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钱?还是名分?”
我们的距离很近,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但我可是要当咸鱼王的女人,美色不能乱我道心。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
“傅总,我说了,我只想好好工作,安稳度日。”
“是吗?”他俯身,靠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那这个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在我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一看就价值不菲。
“喜欢吗?”他问。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喜欢。”
谁不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呢?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这些都会是你的。”
他的语气,像是在诱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傅总,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傅闻州:“?”
“霸道总裁爱上我?先虐后甜追妻火葬场?”我忍不住吐槽,“你以为给我点钱,送我点东西,我就会对你死心塌地,然后上演一出‘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戏码?”
傅闻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姜意!”他咬牙切齿。
“傅总,我再说一遍,”我推开他,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一脸严肃,“我对你,对傅太太的位置,没有半点兴趣。我来上班,纯粹是为了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体验生活需要来傅氏当一个行政助理?”
“不然呢?难道要去你家公司当CEO吗?”我脱口而出。
傅闻州:“……”
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拜金女,变成了看一个神经病。
“姜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冷冷地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下这条项链,以后安分一点。否则……”
“否则怎样?把我辞退?”我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五十万的补偿金还给不给?”
傅闻州:“……”
他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看着他这副快要被气死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点爽。
让你天天脑补,让你天天看不起人。
“傅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我转身就想走。
“站住!”
他忽然叫住我。
我回头。
他拿起那条项链,大步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给我戴上。
冰凉的触感落在我的脖颈上,我愣住了。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摘下来。”他霸道地宣布。
我:“……”
不是,你这人怎么不听人话呢?
“傅总,我不要!”
“由不得你。”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开始处理文件,不再理我。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感觉自己像个被强抢的民女。
这班,上的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