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一分不剩。”我看着手机银行的余额,声音冷得像冰。
婆婆尖着嗓子嚷嚷:“那是我儿子的钱,我凭什么不能拿?我小儿子还等着这钱救命呢!
”我没理她,只死死盯着我的丈夫张浩:“这五十万,是我答应我过世爸妈,
给我弟买婚房的。你一句话都没有?”他躲开我的眼神,
懦弱地嘟囔:“都是一家人……”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个一家人。张浩,
明天就去离婚吧。还有,提醒你一句,从你的‘天启科技’滚出去。”1“姐,
你上次说的五十万,凑齐了吗?我这边跟房东都谈好了,就差首付了。
”弟弟林风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天启科技”的公司里,核对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我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美好。
我笑着回他:“放心吧,你姐办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钱早就准备好了,
就放在我们的联名账户里,随时可以取。”这五十万,是我工作五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和张浩结婚的时候,他家穷,拿不出什么彩礼,婚房也是租的。我爸妈心疼我,
但看我铁了心要嫁,只能叹着气,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凑了十万块给我当嫁妆,
只求张浩对我好一点。后来爸妈相继因病去世,临终前,他们拉着我的手,
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我那个刚上大学的弟弟。我含泪发誓,一定会照顾好弟弟,让他成家立业。
如今,弟弟大学毕业,和相恋多年的女友准备结婚,就差一套婚房。这五十万,
是我作为姐姐,给他准备的最大底气,也是我对爸-妈在天之灵的一个交代。挂了电话,
我心情愉悦地打开手机银行,准备先把钱转到我自己的卡里,等弟弟那边办手续的时候方便。
然而,当我点开那个我和张浩的联名账户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余额:0.32元。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我使劲眨了眨眼,退出APP,深呼吸,然后重新登录。
余额:0.32元。一串冰冷的数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五十万,
整整五十万,不翼而飞。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立刻点开交易明细,一条刺眼的转账记录赫然在列。昨天下午两点三十五分,
一笔五十万的款项,被转入了一个陌生的账户。收款人姓名:王桂芬。王桂芬!我的婆婆!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都没想到,
那个平日里对我百般挑剔、尖酸刻薄的婆婆,竟然会做出这种偷盗的事情!这笔钱,
我存进去的时候,张浩是知道的。我还特意告诉他,这是给我弟弟买婚房的救命钱,
谁也不能动。他当时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可现在呢?
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连外套都来不及拿,发疯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公司的员工看到我面色铁青、杀气腾腾的样子,都吓得不敢出声。我一路把车开得飞快,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愤怒、背叛、心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无法想象,如果我告诉弟弟,钱没了,他该有多失望。他那个女朋友的家人,
本来就对他的家庭条件有些微词,全靠着这笔首付款,才勉强同意了这门婚事。
如果没了这笔钱,他们的婚事很可能就要告吹。我不能让我爸妈在天之灵都不得安宁!
二十分钟后,我一脚刹车停在了婆婆家楼下。那是一栋破旧的老式居民楼,
也是我和张浩刚结婚时住过两年的地方。我踹开虚掩的房门,
一股浓烈的烟酒味和饭菜馊味扑面而来。客厅里,婆婆王桂芬正和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儿子,
我的小叔子张磊,围着桌子吃饭。看到我闯进来,王桂芬吓了一跳,
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林……林薇?你……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小叔子张磊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里叼着鸡腿,
含糊不清地问:“哥,嫂子怎么跟个讨债鬼一样?”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王桂芬面前,
把手机屏幕怼到她脸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我账户里的五十万,
是不是你转走的?”王桂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支支吾吾地狡辩:“什……什么五十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我冷笑一声,指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
“收款人王桂芬,身份证号都对得上,你还想抵赖?我问你,钱呢?”眼看抵赖不过,
王桂芬索性破罐子破摔,脖子一梗,嚷嚷起来:“没错,钱是我拿了!怎么了?
那是我儿子的钱,我这个当妈的,凭什么不能拿?”她的**和理直气壮,
彻底点燃了我心中最后一把火。“你儿子的钱?”我气得笑出了声,“王桂芬,你搞清楚,
那笔钱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是我婚前的个人存款!是我爸妈留给我,让我给我弟买房的!
跟你的宝贝儿子张浩,没有半毛钱关系!”“放屁!”王桂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唾沫星子横飞,“你嫁给了我儿子,你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我儿子的钱,
就是我们张家的钱!我拿我家的钱,天经地义!”“你……”我气得眼前发黑,
指着她的手都在抖。就在这时,门开了,我的丈夫张浩下班回来了。
2看到我和他妈剑拔弩张的样子,张浩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赶紧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薇薇,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妈年纪大了,你别气她。”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我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张浩,
你早就知道她把钱转走了,是不是?”联名账户的任何一笔大额转账,
都会有短信同时发送到我们两个人的手机上。昨天下午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张浩的眼神瞬间游移起来,他不敢直视我,低着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我本来想跟你说的,
但是看你心情挺好,就……就没好意思开口。”“没好意思开口?”我重复着他的话,
觉得荒谬又可笑,“五十万!那是我给我弟买婚房的钱!
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妈把钱偷走,然后对我隐瞒了一天一夜?”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带着压抑不住的绝望和愤怒。这个我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此刻在我眼里,变得无比陌生。
王桂芬见儿子回来了,腰杆子立刻挺直了,她一把将张浩拉到自己身后,
像是护着什么宝贝疙瘩。“你冲我儿子嚷嚷什么?钱是我拿的,跟他没关系!再说了,
什么叫偷?我是‘借’!你弟弟买房重要,我小儿子救命就不重要了吗?”我转向她,
厉声喝问:“张磊又怎么了?他又去赌了?”小叔子张磊,是这个家里的一个无底洞。
从小被王桂芬宠坏,好吃懒做,二十好几的人了,整天不务正业,唯一的爱好就是堵伯。
每次输了钱,就回来找王桂芬哭闹,王桂芬就想方设法从我和张浩这里搜刮钱去给他填窟窿。
果然,王桂芬哭天抢地起来:“我可怜的磊磊啊!这次不知道被谁下了套,
在外面欠了五十万的高利贷!那些人说了,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砍掉他一只手啊!
你说我这个当妈的能怎么办?我只能先挪用一下你的钱,救我儿子的命啊!”她一边说,
一边捶胸顿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一阵反胃。“挪用?
说得真好听!”我冷冷地打断她,“王桂芬,我再问你一遍,钱呢?现在立刻马上,
把钱还给我!”“钱……钱已经还给人家了!没了!”王桂芬梗着脖子喊道。“没了?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我转向张浩,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张浩,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这笔钱,你要不要替你妈还?
你弟弟的命是命,我弟弟的未来就不是未来了吗?我爸妈临终前的嘱托,
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张浩被我问得满头大汗,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和他弟弟,
脸上写满了为难和纠结。“薇薇,你别逼我……”他痛苦地抓着头发,“那也是我妈,
我弟……我能怎么办?不就是五十万吗?我们还年轻,以后再赚就是了。你弟弟那边,
先缓缓不行吗?都是一家人,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计较?”“一家人?
”当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
在他心里,我和我的家人,永远都比不上他的妈妈和弟弟。原来,我辛苦攒下的血汗钱,
他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句“以后再赚”就带过。原来,我对他,对这个家所有的付出,
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我擦干眼泪,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看着张浩,说出了那句话。“好一个一家人。张浩,
我们离婚吧。”张浩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王桂芬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瞬间炸了毛:“离婚?林薇你这个丧门星,你敢!你嫁给我们张家,就是我们张家的人!
你想离婚,门都没有!除非你净身出户!”“净身出户?”我看着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
“好啊。”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李律师吗?是我,林薇。
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另外,启动‘天启’的防火墙协议,从现在开始,
冻结张浩在公司的所有权限和资产。对,我说的,是所有。”电话那头的张浩,脸色从错愕,
到震惊,再到惊恐,最后化为一片惨白。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说气话。他大概忘了,
“天启科技”这家市值数千万的公司,真正的老板,到底是谁。3“林薇!你疯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张浩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天启科技是我一手创办的公司!
你凭什么冻结我的权限?林薇,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王桂芬也被我的举动搞蒙了,
但她一向看不起我,只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她叉着腰,尖酸地刻薄道:“哟,还装起来了?
还律师?还冻结资产?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的女人,
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懒得跟她废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张浩,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创办的公司?张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没有我,你哪来的天启科技?”七年前,
我认识张浩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空有技术,却四处碰壁的穷小子。
他有一个关于“智能推荐算法”的绝妙构想,却没有启动资金,没有核心技术专利,
更没有商业资源。是我,用我大学期间炒股赚来的第一桶金,整整一百万,
作为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将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来的,
拥有独立知识产权的“北斗星”核心算法,无偿授权给公司使用。这个算法,
才是天启科技能够在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拿到千万级投资的关键。是我,
利用我的人脉和资源,
为公司拉来了第一个、第二个、第十个客户……为了让他这个CEO当得名副其实,
为了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退居幕后,只挂了一个“技术顾问”的虚衔。
公司对外宣传,他是创始人,是天才CEO。所有的光环和荣誉,都给了他。我以为,
我的付出,他都懂。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现在看来,
我真是天真得可笑。他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享受这一切,甚至已经忘了,
这家公司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你……”张浩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浓,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公司的注册文件,
我持有70%的绝对控股权。核心算法的专利证书,专利人写的是我的名字,林薇。
当年为了以防万一,在李律师的建议下,我还与公司签订了一份授权协议,明确规定,
算法的使用权归公司,但所有权归我个人。我,有权在任何时候,单方面终止这份授权。
这就是我的底牌。一张我原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动用的底牌。“张浩,我给过你机会了。
”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你自己,亲手把它毁掉的。”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一家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就走。“林薇!你站住!你这个毒妇!
”王桂芬的咒骂声从身后传来,“你不能这么对我儿子!公司是我儿子的心血!
你敢动一下试试!”张浩也终于反应过来,他追上来,死死地拉住我的胳膊,
声音里带上了哀求:“薇薇,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别闹得这么僵,行不行?”“放手。”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不放!薇薇,
我知道你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不该向着我妈!那五十万,我想办法,
我一定给你凑回来!你别收回公司的权限,行吗?公司马上就要进行B轮融资了,
不能出任何乱子啊!”他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在我发现钱没了的时候,他能第一时间站出来,承担责任,痛斥他母亲的所作所为,
哪怕是跟我一起想办法,我都不会如此心寒。可他没有。他选择了隐瞒、和稀泥,
甚至反过来指责我“计较”。现在,看到自己的利益受损了,他才开始害怕,才开始后悔。
可惜,晚了。我看着他这张写满了焦急和悔恨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张浩,
从你纵容你妈偷走我给我弟买命钱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我用力挣脱他的手,
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至于你的公司?抱歉,从明天开始,它姓林了。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坐进车里,我再也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
失声痛哭。七年的感情,七年的付出,终究是错付了。哭过之后,是滔天的恨意和决绝。
王桂芬,张浩,张磊……你们这一家子吸血鬼,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会让你们知道,把我林薇当软柿子捏,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4回到我和张浩的“家”,
这个曾经充满温馨和爱意的地方,如今只让我感到窒息。这是一个高档小区的大平层,
二百多平,装修得富丽堂皇。当年买下它的时候,张浩意气风发地对我说:“薇薇,
这是我们奋斗的证明,以后,我要让你过上全天下最幸福的生活。”现在想来,
真是莫大的讽刺。我走进衣帽间,拿出最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并不多,
一些衣服,一些书,还有一些对我来说有特殊意义的小物件。至于这个房子里的其他东西,
那些名贵的家具、奢侈的摆件,我一样都不要。因为,就连这套价值千万的房子,
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我林薇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婚前全款购买的个人财产。
当年注册公司后,为了方便,我把我的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混用了一段时间。
后来公司步入正轨,在李律师的建议下,我进行了一次彻底的资产剥离。这套房子,
就是在那时候,用我个人的投资收益买下的。张浩一直以为,这房子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他还曾经不止一次地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吹嘘,说自己年纪轻轻,就住上了千万豪宅。
我从来没有戳穿过他。我总觉得,夫妻之间,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现在我才明白,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是这种本就不是一条心的“家人”。正当我收拾东西的时候,
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张浩。我直接挂断。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挂断,
然后把他拉黑。很快,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张浩气急败坏的声音。
“林薇!你到底想干什么!公司的服务器真的被锁了!所有技术人员都进不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正在跟进的‘风行计划’,明天就要给投资方做数据演示,
现在系统瘫痪,一切都完了!”“哦?是吗?”我的语气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一丝愉悦,
“那真是太遗憾了。”“林薇!”电话那头的张浩几乎是在咆哮,“你不能这么做!
这是我们俩共同的心血啊!你毁了公司,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我轻笑一声,
“好处就是,我开心。张浩,你和你妈偷我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我弟弟的希望?
你们毁掉我弟弟希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那不一样!那是钱的事,
这是事业的事!”他还在狡辩。“没什么不一样。”我冷冷地说,“在我这里,
我弟弟的未来,比你这个破公司重要一万倍。哦,对了,纠正一下,那不是你的公司,
是我的。你,只不过是我雇佣的一个高级打工仔而已。
”“你……”张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的模样。“还有,”我慢悠悠地补充道,
“我劝你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北斗星’算法有自毁程序,任何试图强行破解的行为,
都会导致核心代码永久性损毁。到时候,天启科技就真的只剩一个空壳了。
”这是我留的最后一个后手。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过了好一会儿,
张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颓败和绝望。
“薇薇……算我求你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放过公司?”“放过你?
”我反问道,“当初你妈拿着我的钱去给你弟还赌债的时候,你怎么没求她放过我?
当你对我说出‘都是一家人,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计"计较’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我……”“张浩,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协议内容很简单,你,净身出户。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公司,是我的个人资产。
至于我们联名账户里的那点存款,哦,不好意思,已经被你妈‘借’走了,
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散伙费了。”“你休想!”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不会离婚的!
我绝对不会净身出户的!”“那可由不得你。”我淡淡地说,“如果你明天不出现,
我的律师会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到时候,你和你妈合谋转移婚内财产的证据,
你小叔子张磊涉嫌堵伯的证据,都会一并提交给法庭。我想,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尤其是对你这个即将进行B轮融资的‘明星CEO’。”说完,我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拉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家。
这里有我曾经的爱,曾经的梦,但现在,都碎了。我没有丝毫留恋,决绝地转身,关上了门。
张浩,王桂芬,游戏,才刚刚开始。5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虽然现在是深夜,
但“天启科技”的办公区灯火通明。技术部的所有员工都被紧急召回,
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围在服务器前,束手无策。公司的CTO,也是我的学弟,周凯,
看到我出现,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来。“薇薇姐!你可算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核心服务器被最高权限锁死了,我们试了所有办法都进不去!
张总……张总都快急疯了!”周凯是少数几个知道我在公司里真正地位的人。当年他毕业时,
是我力排众议,把他招进公司,并一手提拔到了CTO的位置。他对我,一直很敬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周凯,别急。从现在开始,公司的所有技术工作,
由我直接接管。你让大家先下班休息吧。”“啊?下班?”周凯愣住了,
“可是明天就要给‘风行资本’的人做演示了,系统再不恢复,我们就死定了啊!”“放心,
有我。”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我的出现,在公司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大部分员工只知道我是老板娘,是公司的“技术顾问”,平时很少来公司,
也从不参与具体管理。他们看到平日里运筹帷幄、说一不二的张总此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而我这个“闲人”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都露出了困惑和好奇的神色。很快,
张浩也得到了消息,他带着王桂芬和张磊,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公司。“林薇!你还敢来公司!
”张浩看到我,眼睛都红了,他指着我,对保安喊道,“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她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了!”然而,保安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动。我环顾四周,
看着那些曾经对我毕恭毕敬,此刻却眼神闪躲的员工,心中冷笑。很好,
看来是时候让大家知道,这家公司,到底谁说了算。我走到张浩面前,无视他要吃人的目光,
平静地开口:“张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立刻,带着你妈和你弟,从这里消失。
否则,后果自负。”“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命令我?”王桂芬第一个跳了出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扫把星!
当初要不是我儿子瞎了眼娶了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风呢!现在翅膀硬了,
想反过来咬主人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所有人都惊呆了。动手的,不是我。是张浩。
王桂芬捂着**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浩……浩子,你……你打我?
”张浩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理智似乎已经被愤怒和恐惧烧光了。他没有理会他妈,
而是死死地瞪着我,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林薇,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他打他妈,不是因为他妈骂我,
而是因为他妈那句“不下蛋的母鸡”,戳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痛处。我们结婚七年,
一直没有孩子。去医院检查过,是他的问题。为了保护他可怜的自尊心,
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默默忍受着王桂芬长达数年的冷嘲热讽和恶毒咒骂。
而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维护,从未替我说过一句话。现在,当着全公司人的面,
他为了自己的面子,终于动手了。何其讽刺。“绝?”我笑了,“张浩,
比起你们一家人对我做的事,这点,算什么?”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会议室,那里,
公司的几个股东和高管已经被惊动,正在等我。张浩想跟进来,
被我带来的两名保镖拦在了门外。会议室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门外张浩的咆哮和王桂芬的哭天抢地。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反击的号角,
才算真正吹响。6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在座的,除了CTO周凯,
还有公司的COO(首席运营官)赵谦,以及两位代表投资方的股东。
赵谦是张浩的大学同学,也是公司的元老之一。他一向唯张浩马首是瞻,此刻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不屑。“林**,”他率先发难,语气不善,
“我不知道你和张总之间发生了什么家庭矛盾,但现在是公司生死存亡的关头。
你这样意气用事,锁死服务器,毁掉和‘风行资本’的合作,
是想让公司所有人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吗?你这是在犯罪!”两位投资方股东也面色不善。
其中一个姓刘的股东推了推眼镜,沉声说道:“林顾问,我们投的是天启科技,
是张浩这个团队。你现在搞的这一出,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
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将启动对赌协议,
要求管理层回购我们手中的全部股份!”对赌协议,是当初A轮融资时签下的。
如果公司因管理层重大失误导致项目失败或估值大幅下跌,
投资方有权要求创始人团队溢价回购股份。这无疑是在向我施压。我看着他们,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我将我的律师李姐早就准备好的一叠文件,轻轻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各位,在讨论问题之前,我想,我们有必要先明确一下各自的身份和权利。”赵谦皱着眉,
不耐烦地拿起一份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刘股东也拿起来看,越看,
眉头皱得越紧。这些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