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天陈婉是哪部小说的主角 《我在殡仪馆里捡了一具尸体回家当丈夫》全文无弹窗

发表时间:2026-02-04 17:3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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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诺,29岁,殡仪馆化妆师,天天被老妈催婚。“今年不管死活,必须带个男人回来!

”我看着停尸台上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一个疯狂念头涌上心头。半夜,我偷偷把他运回家,

泡进浴缸的福尔马林里。“从今天起,你是我老公了。”我对着尸体**发朋友圈,

终于让老妈闭了嘴。直到他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嫂子冷笑着对我说:“我知道你偷了什么。”1我妈的电话又在早上六点准时炸响。

我盯着屏幕上“母亲大人”四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抖了三秒,最后还是认命地滑开。

“阿诺啊!你瞧瞧现在几点了还在睡?你王阿姨女儿的满月酒请柬都发来了!

”听筒里的声音尖得像殡仪馆的警报铃,我默默把手机拿远二十公分。

“人家小丽二胎都生了,你呢?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没有!

街坊邻居问我‘你家阿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我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上周缝合的那具跳楼尸体——至少他不用听这些。“妈,

我在上班……”“上什么班!你那晦气工作早点辞了!上次李婶给你介绍那公务员,

一听你在殡仪馆给死人化妆,电话直接挂了!”窗外的天才蒙蒙亮,

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皮肤。我买的老公寓隔音很差,楼下早餐摊的油炸声滋滋响,

混着我妈的声音,熬成一锅令人窒息的生活。“今年你必须带个人回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不管活的死的!明年你就三十了,三十岁的老姑娘,丢人!”“妈!

”“别叫我妈!国庆节要是见不到人,我和你爸就搬去你那儿住,天天盯着你找对象!

”电话啪地挂了。我握着发烫的手机,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七年了,

从大学殡葬专业毕业,进市殡仪馆当化妆师,自己接最脏最碎的活儿,

攒钱买下这间小公寓——我以为逃得够远了。可我妈的声音总能穿透三百公里,

精准地掐住我的喉咙。墙上的钟指向六点半。我抹了把脸,起身换衣服。今天,

又要去面对死亡了。2殡仪馆的消毒水味是我最熟悉的气息,它浸透我的工作服、头发,

甚至梦里。同事李云云捂着肚子从化妆间冲出来,脸色惨白。“阿诺!救命!

”她一把抓住我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我可能昨晚吃坏东西了……早上那个VIP客户,

姓张,突发心梗死的,家属特别交代要好好化……但我真的不行了……”她边说边干呕,

我赶紧扶住她。“你去休息吧,我来。”李云云如蒙大赦,又想起什么似的拽住我:“对了,

这家人有钱,化好了红包少不了!人在三号停尸间,

已经摆好了……”她话没说完就冲向厕所。我叹了口气,拎起我的银色化妆箱。箱子很旧了,

边角磨得发亮,里面整齐排列着针线、油彩、塑形蜡,

还有各种型号的缝合针——我吃饭的家伙。三号停尸间是专接待VIP的,

温度比别处低两度。推开门,冷气像蛇一样缠上脚踝。房间中央的台子上,

蒙着白布的人形轮廓清晰。我走到台边,放下箱子,习惯性开口:“您好,我叫阿诺,

是为您做最后整理仪容的工作人员。过程中可能会有不适,请您多包涵。

”说完才觉得荒谬——对一具尸体讲什么礼貌?但我一直这样。

殡仪馆的老人都说我有“病”,说我对死人比对活人客气。也许吧,死人至少不会催婚,

不会嫌我的工作晦气。我掀开了白布。然后愣住了。男人很年轻,看上去不到三十。

皮肤是失血后的冷白,但五官——老天,那是我在活人里都没见过的英俊。眉骨高,

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平静的线,睫毛又长又密,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像是睡着了,随时会睁开眼。心脏某处被狠狠拧了一下。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死了呢?

我戴上手套,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感冰凉,但肌肉尚未完全僵硬。

确实像李云云说的,“新鲜”的。打开化妆箱,我开始工作。粉底调成接近他肤色的暖白,

遮住额角一小块瘀青——可能是倒地时撞的。眉笔轻轻描过眉形,唇膏选了点气色的豆沙色。

化着化着,视线就移不开了。他的骨相太好了,颧骨到下颌的线条利落干净,

像美术学院里最完美的石膏像。我忍不住用指背蹭了蹭他的下颌线。

“如果你还活着……”我喃喃自语,“追你的女孩得排队吧?”一个念头,就在这一刻,

毫无预兆地刺进脑子——如果,这就是我妈要的“男朋友”呢?疯了。我肯定疯了。

可我妈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不管活的死的!”手指停在半空。我盯着这张脸,越看越着迷。

死的……死的多好啊。不会嫌弃我的工作,不会出轨,不会吵架,永远安安静静陪着我。

关键是,听话。我的手开始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像走在悬崖边的人,

突然发现下面有朵绝美的花。我把化妆箱合上,转身冲出停尸间。门一开,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个贵妇人,四十来岁,穿着香奈儿套装,眼睛红肿,但妆容一丝不苟。

她身后跟着个戴墨镜的壮汉,应该是保镖。“化完了吗?”贵妇急切地问。

“还、还需要一会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飘,“我去取点东西。”贵妇点点头,

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白信封塞给我:“麻烦了。我是张浩天的家人,陈婉。

其实……不用化得太仔细,等会儿还是蒙着布吧,我不忍心看他最后的样子。”她声音哽咽,

别过脸去。捏着那个鼓囊囊的红包,我僵硬地点头,快步离开。

脑子里的计划已经疯长成一株毒藤——她要蒙布,正合我意。3殡仪馆最不缺的就是尸体。

昨天下午送来三个车祸遇难者,支离破碎,还在冷库里等着拼凑。我溜进仓库,

挑拣相对完整的躯干、四肢,用塑料袋装好,又去杂物间找了辆运尸推车。

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七年了,我每天兢兢业业送逝者体面离开,

从没想过自己会干这种渎神的事。可一想到我妈要搬过来住,

一想到无穷无尽的相亲和白眼——我就想彻底发一次疯。回到三号间,张浩天还静静躺着。

我把他搬到推车上,用白布盖严实,再把拼凑的“替代品”摆上台,也蒙好布。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推着车穿过走廊时,我后背全是冷汗。监控?我早摸清了死角。同事?

这个点都在前厅忙。一路畅通无阻,我把推车塞进我那辆二手小车后备箱,盖上旧毯子。

油门踩到底,冲进夜色里。4公寓的浴缸,我用来泡过衣服,养过水生植物,

从没想过会泡一具尸体。福尔马林的气味刺鼻,我戴了三层口罩还是呛得流泪。

张浩天被我小心地放进浴缸,液体缓缓淹没他英俊的脸、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腹。

他沉在浑浊的绿色里,像个被封印的王子。“暂时委屈你了。”我轻声说。

我在网上买了两套男士运动服,尺码是估的。给他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时,我的手一直在抖。

他的身体比想象中结实,肌肉线条流畅,皮肤冰冷但细腻。西装口袋里有个皮夹,

我抽出来看了看。身份证:张浩天,30岁。几张黑卡,一张海滩合影,

他和一个笑得很甜的女孩,应该就是他女朋友吧?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相片,

然后把关于浩天的一切扔进垃圾桶。从今往后,他只是我的“浩天”。

我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他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依偎着他肩膀;他“睡”在床上,

我假装偷亲他侧脸。大多数只拍侧脸和背影,发朋友圈,设为“仅家人可见”。

配文:“终于等到你。”五分钟后,我妈的电话轰炸而来。“阿诺!那男的是谁?做什么的?

多大?家里干嘛的?”“他叫浩天,三十,自己开公司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眼睛望着浴缸方向。“开公司?好好好!什么时候带回来?”“忙,年底吧。”挂了电话,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瘫在沙发上,看着浴室门缝里透出的光,

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冷的公寓有了“家”的感觉。哪怕这个“家人”,是具尸体。

5最初几天风平浪静。我每天早起对他说早安,下班回家说“我回来了”,

晚上絮絮叨叨讲工作里的奇葩事,讲我妈又唠叨了什么。他永远安静地倾听,

比任何活人都有耐心。直到第四天夜里。我照例坐在浴缸边的小板凳上,

给他讲今天缝合了一个溺亡的小孩。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有时候我觉得,

我们挺像的。”我抹了把脸,“都被逼着走别人安排的路,你累死了,我……也快疯了。

”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额前的湿发。突然,指尖下的皮肤——抽搐了一下。

我触电般缩回手,瞪大眼睛。他的右眼皮,极其轻微地,跳了跳。像睡着的人在做梦。

“不可能……”我声音发颤,“你死了,心跳停了,呼吸没了……你死了!

”可那眼皮又跳了一次,更明显了。我颤抖着俯身,翻开他的眼皮。

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浑浊,但当我的手电筒光扫过时,它似乎微微收缩了一点。

福尔马林……低温……假死……医学常识和职业经验在脑子里打架。如果他真的没死透呢?

如果我只是在延缓他的死亡,而不是保存尸体?冷汗湿透了后背。我可能把一个活人,

泡进了福尔马林。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是阿诺女士吗?我是张浩天的嫂子,

陈婉。”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明天火化前,我想见你一面。

殡仪馆旁边咖啡厅,早上八点。”电话挂了。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浴缸里那张安静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低声问,“为什么死了都不让人安生?”6咖啡厅里,

陈婉摘下墨镜,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我。“我小叔子遗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单刀直入,“伤痕?针孔?不自然的颜色?”我强作镇定:“没有。

张先生送来时很安详,只有心梗常见的轻微紫绀。”陈婉沉默了几秒,

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是张浩天和那个叫林晓的女孩的海边合照,阳光下,

他笑得太耀眼了。“这是他前女友。”陈婉盯着我的眼睛,“分手一周后,他就死了。

你说巧不巧?”我后背发凉。“不过,都结束了。”她忽然笑了,笑容冰冷,“今天火化,

一切尘埃落定。感谢你的服务。”她留下一个厚厚的信封,起身离开。我捏着那信封,

像捏着一块火炭。火化……那我拼凑的那具假尸体,就要化成灰了。痕迹消失了,我安全了。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慌?下午,殡仪馆告别厅。我躲在角落,

看着那具拼凑的“张浩天”被推进火化炉。陈婉捂着脸哭泣,

她身边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张浩天的哥哥张浩明,面无表情地看着炉门关闭。

人群里,我注意到一个穿黑裙的年轻女人。她很瘦,眼睛红肿,但眼神锐利得像刀。林晓。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定格在我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极冷极淡的笑。我仓皇逃离。

7晚上七点半,我磨蹭着回家。远远就看见公寓楼下站着那个黑色身影。林晓转过身,

对我笑了笑。“阿诺**?我们能上楼谈吗?”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客厅里,

她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浴室门,停了足足三秒。“张浩天在哪儿?”她直接问。“火化了,

您不是看到了吗?”“那不是他。”林晓的声音陡然变冷,“我认识他十年,左肩有胎记,

右膝有疤,身上是他常用的木质香水味——火化炉里那个人,什么都没有。

”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所以呢?”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报警?说我偷了尸体?

”“我不想报警。”林晓向前一步,眼圈红了,“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儿,他还……完整吗?

他的死可能是我害的,我们吵架,我说了狠话……可我也怀疑,是有人害他。

”她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份病历复印件:“死前一周,他的私人医生被换了。

新医生开的药里,有一种如果过量……会导致心脏骤停。”我接过病历,手在抖。

张浩天……可能是被谋杀的?“他死了,他哥哥张浩明会继承大部分股份。”林晓盯着我,

“陈婉找过你吧?她在试探你。如果他们知道尸体被你换了……”她没说完,但我懂了。

我不仅偷了尸体,还可能偷了谋杀案的关键证据。林晓留下名片走了。我锁上门,滑坐在地。

8次日清晨浴室里,福尔马林的气味丝丝缕缕飘出来。我看着浩天的脸,轻声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该让你入土为安,还是……替你找出真相?

”我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林晓的话像毒蛇一样盘踞在耳边:“他的死可能是我害的……可我也怀疑,是有人害他。

”谋杀。这个词在我七年的殡仪馆生涯里并不陌生。送来的人,有自杀的,有意外的,

也有那么几个,身上的伤痕透着不对劲。但我从不过问,

这是我的生存法则——只处理死亡的结果,不追究死亡的原因。可现在,

我成了“原因”的一部分。我偷走了一具可能是谋杀受害者的尸体。更糟的是,

这具尸体……可能还没完全死透。我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浴室灯是冷白色的,

照在福尔马林浑浊的液面上,反射出诡谲的光。张浩天的脸半浸在液体里,

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气泡。我蹲在浴缸边,死死盯着他的眼皮。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就在我快要放弃时,他的右眼皮又跳了一下。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

甚至带动了半边脸颊的肌肉微颤。像熟睡的人被噩梦魇住,挣扎着想醒来。“张浩天?

”我声音发颤,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反应。但下一秒,他的左手食指,

抽搐般地弯曲了一毫米。我猛地后退,后腰撞在洗手池边沿,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职业习惯让我强迫自己冷静——尸体痉挛并不罕见,死后神经末梢放电,肌肉会无意识收缩。

可那是死后几小时内的事。张浩天“死”了已经超过96小时。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打开手电筒,凑近他的脸。光束下,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

皮下的毛细血管网清晰可见,像一幅精密又脆弱的地图。我犹豫了三秒,伸出食指,

轻轻按在他的颈动脉位置。冰冷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搏动了一下。咚。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9我僵住了,手指像被冻在那里。再感受,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是错觉吗?还是我自己的脉搏通过指尖传递的错觉?不。不可能。

在福尔马林里泡了四天的人,怎么可能还有心跳?但那个念头一旦生根,

就疯长起来——如果他只是进入了某种深度昏迷呢?

如果他的心跳和呼吸微弱到仪器都检测不出来呢?如何福尔马林的低温和防腐成分,

阴差阳错地减缓了他的新陈代谢,维持了他最后一丝生机?那我在做什么?

我在用一个可能还活着的人,玩一场过家家的婚姻游戏。“我得把你送回去。

”我听见自己喃喃自语,“送医院,也许还有救……”可然后呢?怎么解释?

说我从殡仪馆偷了一具“尸体”,泡在家里四天,突然发现他可能还活着?

我的工作、我的执照、我的自由,全完了。我妈会彻底崩溃,邻居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我七年建立起来的一切,都会碎成渣。而且,送回去,送给谁?陈婉吗?

那个可能谋害了他的嫂子?林晓吗?那个自责又怀疑的前女友?

我的目光落在垃圾桶里——那个被我扔掉的张浩天的皮夹。我冲过去翻出来,

颤抖着抽出身份证。照片上的他目光清朗,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张浩天。三十岁。

张氏集团继承人。一个活着时被无数人仰望、死后仍有无数秘密的人。我现在把他送回去,

等于把他扔回一个可能要他命的漩涡。浴室里突然响起“咕噜”一声。

我猛地回头——浴缸里,一个气泡从张浩天的嘴角冒出来,缓缓升到液面,破裂。紧接着,

又一个。像呼吸。我的头皮瞬间炸开,汗毛倒竖。理智告诉我这是尸体腐烂产生的气体,

可直觉在尖叫——他在呼吸!他在尝试呼吸!10我几乎是爬过去的,趴在浴缸边沿,

死死盯着他的口鼻。福尔马林液面很平静,除了偶尔冒出的气泡,没有任何涟漪。

但他的手——他的右手,五指缓慢地、僵硬地,收拢成了一个半握的拳头。“张浩天!

”这次我喊出了声,声音嘶哑,“你能听见吗?如果能,动一下眼睛!就一下!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然后,他的眼皮,挣扎般地,

颤动了两下。像蝴蝶试图挣脱茧。我瘫软在地,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大口喘气。不是幻觉,

不是尸体痉挛,他真的有意识——或者说,残存的意识。他在试图醒来,

在一个装满福尔马林的浴缸里。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吓得我差点跳起来。屏幕亮着,

是我妈的号码。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划了好几次才接通。“阿诺!

”我妈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背景音嘈杂,像是在火车站或机场,“我和你爸在高铁站呢!

惊喜吧?我们买了最早的票,今天中午就到你家!”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刷地褪去,

留下一身冰凉。“妈……你说什么?今天?中午?”11“对啊!你不是说交男朋友了吗?

我们等不及要看了!你爸连给女婿的茶都买好了!”她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概十一点到,你记得来接我们啊!对了,让浩天也一起来!一家人吃个饭!”“妈,

浩天他……他这两天特别忙,公司有急事……”“再忙也得吃饭啊!第一次见岳父岳母,

天大的事也得放一放!”她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一会儿见!”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

像握着一块烙铁。12浴室里张浩天又冒了一个气泡。客厅的时钟指向早上七点半。

离我爸妈抵达,还有三个半小时。离陈婉可能随时找上门,时间未知。

离张浩天可能彻底“醒来”或彻底死去,时间也未知。三重压力像三座山砸下来,

我眼前一阵发黑。但殡仪馆七年练就的本能开始接管身体——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处理支离破碎的尸体时,我总能找到那条隐形的缝合线。现在,我也必须找到。第一步,

先把张浩天藏好。浴缸肯定不行了。我环顾狭小的公寓,目光最后落在卧室的大衣柜上。

那是房东留下的老式实木衣柜,很深,分上下两层。我冲进浴室,关掉水龙头,

戴上三层橡胶手套,咬咬牙,伸手进福尔马林液体中,架住张浩天的腋下。他比看起来沉,

肌肉因为低温僵硬得像石头。我几乎是用拖的,才把他从浴缸里弄出来,

在地砖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迹。福尔马林滴滴答答,气味冲得我眼泪直流。

我抓起浴巾胡乱擦干他的身体,又套上那套深蓝色运动服。整个过程我不敢看他的脸,

怕看到那双可能睁开的眼睛。然后,我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半抱半拖地挪进卧室,

塞进衣柜下层。那里原本堆着过季的被褥,我全部扯出来扔到床底,再把张浩天塞进去。

他的身体蜷缩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委屈。关上衣柜门的前一秒,

我瞥见他的睫毛又颤了一下。“对不起。”我哑着嗓子说,“先委屈你一下。

等我处理完……等我处理完……”我不知道要处理完什么。衣柜门咔哒关上,锁死。第二步,

毁灭痕迹。我冲回浴室,把剩下的福尔马林倒进马桶,冲了三遍。浴缸用消毒液刷了五遍,

直到那股甜腻气味被柠檬味的清洁剂盖住。沾了福尔马林的毛巾、手套,全部塞进垃圾袋,

扎紧。打开所有窗户,让初秋的风灌进来,吹散最后一丝可疑的气味。做完这一切,

已经八点半。我瘫在沙发上,浑身像散了架。手机又震了。13这次是陌生号码,

但尾数有点眼熟——是陈婉昨天用的那个。我盯着屏幕,心脏狂跳。接,还是不接?

**固执地响了十几秒,断了。紧接着,一条短信跳出来:“阿诺**,我是陈婉。

有件急事想请教,关于浩天遗物中一些文件。方便的话,我十点左右过来一趟,

地址我问了殡仪馆。打扰了。”十点。我爸妈十一点到。陈婉十点到。我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怎么知道我的地址?殡仪馆怎么可能随便透露员工住址?除非……她用了别的办法。或者,

她根本就是来摊牌的。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卧室,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老小区清晨很安静,只有几个遛狗的老人。没有可疑的黑车,没有穿西装的人。

但平静更让人恐惧。我抓起手机,翻到林晓的名片,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要告诉她吗?

说陈婉要来了,说张浩天可能还活着?不。不能信任任何人。林晓也可能在演戏,

那张病历可能是伪造的,她的眼泪可能是假的。在这个围绕张浩天之死的旋涡里,

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每个人都可能撒谎。我放下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衣柜里悄无声息,张浩天像是真的“睡”了。九点。我还有两个小时。

一个疯狂的念头逐渐成形——既然躲不过,那就主动出击。我走进浴室,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的女人。阿诺,29岁,殡仪馆化妆师,

擅长让死人看起来像睡着。现在,我要让活人相信,死人真的死了。我快速化了个淡妆,

遮住黑眼圈,涂了点口红。换上一条素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得体,又不会太刻意。九点半。

门铃响了。我的手心瞬间出汗。深呼吸,再深呼吸。我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陈婉站在门外,还是那身米色套装,但今天没戴墨镜。她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表情平静。我打开门,扯出一个练习过的微笑:“陈女士,您怎么……”“抱歉突然打扰。

”她打断我,目光锐利地扫过我的脸,又迅速扫了一眼屋内,“有些文件需要确认,

涉及浩天的个人账户。他哥哥在整理遗物时,发现有些签名对不上,担心是……有人冒充。

”她说着,自然地迈步进门,仿佛我邀请了她。我侧身让开,心脏跳得像要冲出喉咙。

陈婉在客厅中央站定,环视这个简陋的一居室。

她的目光在紧闭的卧室门和浴室门上各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我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是我妈刚刚发来的微信语音,外放图标很明显。“家里要来客人?

”她状似随意地问。“嗯,我爸妈中午到。”我努力让声音平稳,“您坐,要喝水吗?

”“不用。”她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膝上,却没有打开,“阿诺**,你一个人在城里住?

”“是。”“工作很辛苦吧?在那种地方。”她抬起眼,眼神深不见底,“我听说,

殡仪馆的员工,有时候会……产生一些移情。对逝者。”空气凝固了。14我僵在原地,

感觉全身血液都在倒流。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陈婉笑了笑,那笑容没有温度:“没什么,只是随口一说。

其实今天来,除了文件,还有件事想告诉你。”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压低声音:“浩天的遗体火化后,我们在骨灰里发现了一样东西。”我屏住呼吸。

“一块金属片,很小,像是某种微型芯片的一部分。”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火化炉的温度,一般会熔化所有金属。除非那样东西,不是在火化前放进去的,

而是在火化过程中,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完全烧毁。”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芯片?

什么芯片?我拼凑的那具尸体,是从车祸死者身上取的残肢,怎么可能有芯片?

除非……“我们怀疑,那芯片原本在浩天的身体里。”陈婉的声音冷得像冰,

“可能是植入式的健康监测设备,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奇怪的是,

医院和殡仪馆的记录里,都没有提到过这东西。”她靠回沙发背,姿态放松,

眼神却像猎豹盯着猎物:“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浩天死后,动过他的身体?

比如……替换了某些部分?”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搏动的声音。

陈婉在试探我。她没有证据,但她怀疑了。怀疑尸体被调包——而事实上,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芯片!但我不能这么说。一旦表现出任何“不知情”,

就等于承认我接触过尸体内部。“火化过程有时确实会有残留物。”我强迫自己开口,

声音出奇地稳,“尤其是骨骼或牙齿修补材料。您说的芯片,会不会是心脏起搏器之类的?

”“浩天没有心脏问题。”陈婉立刻否定,“他的体检报告很健康。”“那可能是别的,

比如……植入皮下的药物缓释装置?有些高端保健产品会用到。”我开始胡编,

利用殡仪馆里听来的零碎知识,“火化时如果温度不均,或者装置外壳耐高温,

是有可能留下残片的。”陈婉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我的话是真是假。就在这时——15咚。

一声闷响,从卧室传来。像是什么重物,轻轻撞在了木板上。我和陈婉同时看向卧室门。

“什么声音?”陈婉问,眼神锐利起来。“哦,大概是老鼠。”我扯出一个笑,“老房子了,

总有些动静。”“听起来不像老鼠。”她站起身,朝卧室走去,“不介意我看看吧?

我家里以前闹过老鼠,有点经验。”“等等!”我冲过去挡在门前,心跳如雷,“里面很乱,

我还没收拾……”“没关系。”她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设置的专属**,聒噪的《好运来》。陈婉动作顿住。

我想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抓起手机:“妈!你们到了?啊?提前了?在小区门口?

好好好我马上下来接你们!”我挂断电话,

对陈婉挤出一个焦急又抱歉的表情:“对不起陈女士,我爸妈提前到了,在楼下等着。

您看……您先回?”陈婉盯着我看了两秒,那两秒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她缓缓收回手,

拎起文件袋。“既然你家人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她恢复成那个优雅得体的贵妇模样,

“文件我改天再来。不过阿诺**——”她走到门口,回头,眼神深不可测:“有些东西,

不该拿的,最好早点还回去。不然……可能会引火烧身。”门关上了。我腿一软,

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卧室里再没传来任何声音,衣柜安安静静。几分钟后,

我强撑着爬起来,冲到窗边往下看。陈婉那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出小区,消失在街角。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危机,正在小区门口——我爸妈,提着大包小包,

正朝我这栋楼走来。而我“男朋友”浩天,此刻正蜷缩在卧室的衣柜里,不知是死是活。

我抓了抓头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带血丝的女人。“阿诺,”我对自己说,“现在,

你才是那个需要被化妆的人。”我深吸一口气,抓起钥匙和手机,冲下楼。

爸妈站在单元门口,脚边放着两个巨大的蛇皮袋,像是把半个家都搬来了。

我妈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花外套,我爸则拘谨地搓着手。“阿诺!”我妈一眼看见我,

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浩天呢?没跟你一起下来?”“他……他临时接到公司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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