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我痴恋陆子轩,为他耗尽家财、众叛亲离。
他却在我病重时搂着新欢冷笑:“你不过是我扳倒沈砚的工具。”重生回十年前,
我第一时间找到那个总跟在我身后的沈砚。他正被混混围攻,
我抄起板砖冲进去:“动他得先问我!”后来陆子轩又送来带毒的点心,
我当着他的面喂了狗。狗没事,我挑眉:“看来有人连害人都蠢得别致。”直到某夜,
沈砚把我抵在墙边,呼吸滚烫:“这次……能不能换我追你?”---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意识在冰冷的黑暗中浮沉,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陆子轩温柔的絮语,
又猛地被他最后那句淬了毒的冷笑刺穿——“你不过是我扳倒沈砚的工具。
”林薇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喘息,胸口却是一片轻快,
没有病入膏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沉闷和疼痛。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挂着小学时流行过的星星月亮串灯,早已褪色蒙尘。身下是略显坚硬的木板床,
盖着的薄被有股阳光晒过后的干燥气息,混着旧家具淡淡的樟木味。她撑着坐起来,
环顾四周。房间不大,布置简单,书桌上堆着高二的课本和练习册,墙角的衣柜门半开着,
露出里面几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和颜色稚嫩的连衣裙。窗台上摆着一盆蔫头耷脑的绿萝,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带着初夏早晨特有的清澈热度。这是……她十年前的家。
父母还没因为她的愚蠢和陆子轩的算计而心力交瘁、相继离世,林家也尚未倾覆。
她踉跄着扑到书桌前,颤抖着手拿起那个粉红色的hellokitty电子台历。
清晰的液晶数字显示:2013年6月15日,星期六。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回到她还有机会选择的时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悸动,
是劫后余生混杂着滔天恨意的狂潮。陆子轩……那张曾经让她痴迷的英俊面庞,
此刻想起只余下无尽的冰冷和恶心。还有沈砚……沈砚。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
猝不及防地刺进她记忆最痛处。那个总是沉默跟在她身后,目光沉静如深潭的少年。上一世,
她满心满眼只有陆子轩,对沈砚的追随视若无睹,甚至觉得厌烦。她听信陆子轩的挑拨,
认为沈砚接近她别有用心,一次次将他推开,冷眼旁观他因自己而陷入困境,
最终……在她被陆子轩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奄奄一息时,是沈砚不顾一切地想要救她,
却落入了陆子轩早已布好的陷阱,身败名裂,下场凄惨。是她害了他。
尖锐的痛楚和悔恨瞬间攫住了她,比前世病榻上油尽灯枯时更甚。这一世,
绝不能再重蹈覆辙。陆子轩,必须付出代价。而沈砚……她欠他的,要还;错过的,
要追回来。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当务之急,是找到沈砚。按照记忆,这个时间点,
高二下学期,沈砚家境贫寒,周末常常要去打零工。今天周六……她猛地想起,
前世似乎隐约听说过,沈砚在这个周末傍晚,在城西老街区附近被一群混混堵截,伤得不轻,
还因此错过了第二天一场重要的竞赛资格审核。当时她正忙着陪陆子轩挑选生日礼物,
对此漠不关心。现在想来,那群混混出现的时机地点如此蹊凑,背后未必没有陆子轩的影子。
那个伪君子,从这么早就在布局了吗?林薇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下午四点。还来得及。
她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看着镜中那张还带着青涩稚气、却已初现明媚轮廓的脸庞,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
她换下睡衣,从衣柜底层翻出一套早已**的旧运动服,又找了顶棒球帽压低帽檐。临走前,
目光瞥见院墙角落堆着废弃建材的地方,她脚步一顿,走过去,捡起了半块断砖,掂了掂,
用旧报纸随便裹了两下,塞进随手拿的帆布包里。城西老街。狭窄的巷道纵横交错,
墙面斑驳,充斥着潮湿的霉味和杂物堆积的颓败感。傍晚的阳光斜射进来,
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林薇凭着模糊的记忆快步穿行,心跳越来越快。
转过一个堆满破旧家具的拐角,前方隐约传来推搡呵骂的声音。她的心猛地一沉,
加快脚步冲过去。巷子深处,四五个穿着流里流气的青年围成一个半圈,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中间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正是沈砚。
他校服外套的袖子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额角有块明显的青紫,嘴角也渗着血丝,
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像被激怒的孤狼,凶狠又冰冷地瞪着围住他的人,
手里紧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生锈铁管。“小子,还挺横?乖乖把钱拿出来,
再跪下磕个头,哥几个今天就放你一马。”为首的黄毛混混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拍沈砚的脸。
沈砚猛地偏头躲开,同时挥动手里的铁管,黄毛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骂得更难听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打到他服为止!”几个人一拥而上。就是现在!
林薇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断了。她什么都来不及想,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低吼着冲了过去。帆布包抡起,裹着报纸的板砖带着风声,
狠狠砸在离她最近、正试图从侧面抱住沈砚的那个混混肩胛骨上。“啊——!”惨叫声响起。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沈砚。他染着血污和震惊的目光倏地看向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林薇趁他们愣神的功夫,已经蛮横地挤到了沈砚身前,张开手臂把他护在身后。
虽然个子不高,身体也因为重生前的病痛和此刻的紧张而微微发抖,
但她扬起的脸上没有丝毫怯懦,只有一种豁出去的、近乎凶狠的亮光。
她举起手里还沾着灰土的板砖,对准那几个混混,
声音因为激动和用力而有些尖利发颤:“动他?得先问我!”巷子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混混们打量着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帽子压得低,穿着普通,但看身形听声音,
分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黄毛率先反应过来,嗤笑:“哪来的小妞,学人英雄救美?
长得不赖,一起玩玩?”污言秽语让林薇胃里一阵翻腾,怒火却烧得更旺。她握紧了板砖,
不退反进半步,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试试看?今天谁碰他一下,或者碰我一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清晰,“我保证,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爸是林振邦,
需要我告诉你们,报警电话怎么打,或者林家律师团最喜欢处理哪种案子吗?
”林振邦的名字,在这座城市还是颇有分量的。几个混混脸色明显变了变,互相交换着眼色,
有些惊疑不定。他们接到的“活儿”只是教训这个穷学生一顿,
可没说要招惹本地有名的商界人物。黄毛还在犹豫,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混混扯了扯他,
低声说:“大哥,好像真是……我见过这妞,在一中门口,开豪车接的。”气势此消彼长。
林薇见状,立刻又逼近一步,板砖几乎要戳到黄毛鼻子:“滚!”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此刻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黄毛终究是欺软怕硬的货色,狠狠瞪了沈砚一眼,
撂下一句“走着瞧”,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钻出了巷子。直到那几个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
林薇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手里的板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一只骨节分明、沾着尘土和血迹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林薇抬起头,
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沈砚正看着她,额前的黑发被汗水和血黏住几缕,脸上挂了彩,
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凌厉的俊美。他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未褪的狠厉,有深深的困惑,
有审视,还有一丝极难捕捉的……震动。“你……”沈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
”为什么?林薇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为什么?因为欠你的,因为悔恨,
因为这一世我再也不想看你受伤,因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轻微哽咽、却又异常执拗的话:“没有为什么。以后……我罩着你。
”沈砚明显怔住了,扶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来。
他沉默地看着她,巷口吹来的穿堂风拂动他破碎的衣角,也拂过林薇帽檐下散落的几缕发丝。
夕阳最后的余晖给他沾染灰尘和血迹的侧脸镀上一层暗金,那深潭般的眼眸里,
有什么东西在细微地涌动、破碎,又缓缓重组。良久,他才极轻地叹了一声,松开手,
弯腰捡起地上那半块砖,用还算干净的内衬衣角擦了擦,递还给她。“这个,”他顿了顿,
“还是别随便拿出来。”林薇接过冰冷的砖块,上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点点头,
把砖塞回帆布包,然后又想起什么,赶紧翻出一包随身带的纸巾,抽出一张,踮起脚,
小心翼翼地去擦他嘴角的血迹。“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她的动作自然至极,
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的小心翼翼和珍视。沈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任由她略显笨拙地擦拭着。少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下颌,
带着淡淡的、像是阳光和洗衣粉混合的清新味道,与他周身阴冷狭巷的浑浊气息格格不入。
“不用。”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翻腾的情绪,
“皮外伤。谢谢。”“谢什么谢!”林薇脱口而出,
语气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和埋怨,“以后放学……不,以后只要有事,随时找我!
我电话你记一下……”她报出一串数字,是十年前她用过的那个老号码。沈砚默默记下,
点了点头,没说话。林薇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前世,他也是这样,话少,
却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走吧,我送你回去?
或者……先去药店买点药?”“不用送。”沈砚拒绝得很快,
似乎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更窘迫的住处,“我自己可以。”林薇知道他的倔强,也不勉强,
只是坚持去附近的药店买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硬塞给他。“一定要处理,不然会感染。
”沈砚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塑料袋,指尖蜷缩了一下,低声说:“好。
”两人在药店门口分开。沈砚走向更破旧的老城区深处,背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林薇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握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沈砚,这一世,换我来走向你。接下来的日子,
林薇开始“笨拙”却坚定地介入沈砚的生活。她知道沈砚自尊心强,
直接给钱给物只会让他远离。于是,她“偶然”发现学校后门那家味道好又实惠的早餐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