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衡谷中全本小说 《被最爱的人杀死后，她还将我挫骨扬灰》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我死了。死在我最爱的女子手里。她犹嫌不足。“康昭泽，你起来。”她踩着我僵硬的身体，
“不能这么便宜你。你要跪着哭，要像狗一样求，要慢慢熬干最后一口气。”我没能应答。
她便将我挂上那株我们合手栽的梅树。第四日清晨，她泼了油，连树带我，一并烧了。
1我十四岁那年，因面容生得好，被药香谷买去做了药引。都说谷里的**天生带弱症，
须得八字阳刚、相貌端正的男子入药，方能养好。我年纪尚小，还不能用，便先在谷中住下。
许是因着这层用处，谷里上下待我都客气，饭食匀称，日日也有人领着活动筋骨，
说是要养出最好的精气神。进谷一个月后，我被领去见**。
嬷嬷一路低声嘱咐：“见了**要问安，**说什么便是什么，万不可顶撞。”我点头应下，
心里紧着。门帘掀开，里间榻上坐着个小小的人。声音软软地飘过来：“这就是新来的药引？
”嬷嬷轻推我后背，我忙跪下：“回**，是。”“抬头我看看。”我仰起脸。
她约莫八九岁，皮肤白得像瓷，眉眼精细得像画出来的。她没多看我，
只侧头问嬷嬷：“他怎么生得这样好看？”嬷嬷笑答：“给**用的，自然要挑好的。
”从那日起，我便被安置在**院里。嬷嬷再三交代：要把**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将来入药才见效。谁给我饭吃，我便听谁的话。嬷嬷既这样说了，我便这样做。“康昭泽，
趴下，我要骑大马。”**指着地面。我即刻伏下身去，手脚稳稳撑住。她轻巧地跨坐上来，
小手攥住我后襟。“走呀。”我便跪爬着向前。她起初没声，爬过两道门坎时，
才听见她咯咯的笑出声。“驾、快点……”夜里，嬷嬷送来消肿的药，搁在桌上。
“**性子单纯，你哄着她玩些别的便是，这般不爱惜自己，往后如何入药？
”我只能低头认错，嬷嬷没再多说。有一回，**的好友来探望。说起家中养的小狗，
会蹭人的鞋撒娇、会主动凑过来让人摸头。**听了，眼里尽是羡慕。客人走后，
**站在院中唤我。“康昭泽，你蹲下。”我蹲下。“不对，双手撑在地上。
”我双手撑在地上。
把舌头伸出来“你摇摇**”我摇摇**“你爬过来用头蹭我的鞋”我爬过去用头蹭她的鞋。
大抵我的样子真的好像一只狗，**满意的笑了。她那位常来的好友说，狗需**，
不然养不听话，**便寻来一根细竹条，捏在手里，一记一记抽在我的背上。
**辣的触感从后背传来，我不躲，忽然想起嬷嬷说过得话，便试着讲头凑过去，
轻轻蹭了蹭她执竹条的那只手。“小狗狗听话。”我学着记忆里和我一同要饭的黄狗模样，
仰起脸望她，“小狗狗想被摸摸头。”她动作停了。手心轻轻落在我的发顶，揉了揉，
又咯咯的笑起来。我垂下眼。嬷嬷说得对，**是很好哄的。嬷嬷特意给我上药。
“今日应对得还算伶俐。只是下次，要再早些开口。”“嗯。”“**打你，心里可怨？
”“不怨。”“当真不怨？”“当真。**高兴，我便也高兴，不觉得疼，反倒觉得有趣。
只是嬷嬷叮嘱过要顾惜身子，我便得设法转圜着哄。”“明白就好。
”嬷嬷手下匀匀地抹着药膏，“**待你的喜怒，都是恩赐。你记牢了。”后背一片清凉，
我只觉的浑身舒爽。又过了些时日，**得了个新奇玩意儿。一条通体墨黑的小蛇。
我从前在外头流浪时，最怕夏天蛇虫出没。**住在这般好的地方，却偏爱这些阴凉之物。
“你怕它？”**侧过脸瞧我。我点头。“这么可爱，怕什么？”我答不上。
许是那滑溜溜的身子，让人心里发毛。“手伸出来。”我依言伸手。**将小蛇放入我掌心。
那蛇左右探了探，便沿着我手臂向上爬来。我下意识想抖开，
**的声音轻轻响起：“你敢摔了它，我便剁了你的手脚，让你也变得同它一样。
”我不敢动了。僵着身子，任它一路蜿蜒，直到肩头。它忽然停下，昂起头与我对视。
我心里悱恻：再看，爷爷把你眼睛剜下来。还没想完，蛇头猛地朝我面门袭来。我浑身绷紧，
记起**的话，硬生生钉在原地。颊边一记细微的刺痛。都说蛇有毒，我大概要死了。
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可我舍不得，舍不得**，
舍不得嬷嬷没成想等来的却是**咯咯的笑声。“呆子，牙早拔光了。”**伸手拎回小蛇，
指尖在我颊上那点浅印处按了按，“瞧你吓得这副样子，真有趣。
”2虽然我惯会哄**高兴，可奇就奇在心底里，我竟不愿哄她。连我自己也辨不清，
为何隐隐盼着她能对我再做些什么。今日天气格外闷热，人便蔫蔫地提不起精神。
一丝风也没有，连院角那几丛平日里精神抖擞的翠竹，此刻叶子也都耷拉着。
石板路被晒得发烫，隔着鞋底都能觉出一股子燥热气往上涌。
府里上下都叫这天气磨去了活气，洒扫的仆役动作慢吞吞的，廊下当值的也倚着柱子，
眼皮半搭不搭。**更是一连几日不见生气，饭用得极少，话也不多，
全然没有往昔的活泛劲儿。夜里**屋中多置了冰，才透出些凉气。
她却忽然指了指床榻边：“这冰再凉，也不及你扇的风舒坦。今夜便辛苦你了。
”她眼波盈盈，唇角含着笑。我应了声“是”，便撩袍跪在脚踏边，接过那柄素纱团扇，
一下一下给她扇着。起初尚好。可夜愈深，手腕便一分分沉起来。像是低下坠了块石头，
每摇动一下，从肩胛到指尖的筋络都牵着酸。我不敢停，依旧维持着那个幅度，一下，
又一下。汗从鬓角渗出来，滑过颈侧，痒丝丝的，我却连抬手抹一下都不能。
胳膊从酸变成了麻，又从麻里透出细疼。那疼渐渐烧起来，烧得整条臂膀火燎一般。
眼皮也重得撑不住了。头一下一下往下点，又在几乎要磕到床沿时猛地惊醒。意识浮沉之间，
手里那把扇子却像长在了手中，仍旧机械地摆着。更漏声遥遥传来，
屋里静的只有我自己压抑着的呼吸。膝盖早已没了知觉，可奇怪的是，在这份漫长的苦楚里，
我的心却像浸在温水里。**的呼吸匀长，应是睡熟了。我望着纱帐后她朦胧的侧影，
手腕的灼痛与心底那点模糊的餍足缠在一处，竟让我在这难熬的深夜里，生出一丝踏实，
满足的滋味儿来。本该是极疲乏的，可我却意外地精神起来。不，该说是神思异常清明，
身子却沉得跟不上。许是因着这缘故，早晨给**梳头时，竟失手扯痛了她。“啊！
”**一声轻呼，将我浮着的心绪拽回些许。“狗奴才，敢弄疼我！”她蹙起眉。
我即刻跪下：“**息怒，小人知错，求**宽恕。”“宽恕？
”她捻起梳子上缠着的两根断发。“你扯坏的这几根头发，是你赔得起的么？
”自然是赔不起的。**的一根发丝，怕也比我的命贵重。我垂首跪着，等她发落。半晌，
她才悠悠道：“可你终究是我的药引，动不得太重。”她顿了顿，“去院里，
寻那铺地的碎瓷片，跪足两个时辰罢。”正是日头最毒的时辰，我依言跪上那些尖利的碎片，
刺痛自膝下传上来。我并不觉着难熬，反是心底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几乎要破胸而出。
一股隐秘的、近乎欢愉的战栗。我只能用尽全力，将它死死压在胸腔里，压得呼吸都重了。
汗滴下来，落在滚烫的石板上，顷刻便没了踪影。夜里，嬷嬷又携了药来。她掀开我裤腿时，
眉头蹙得紧。“不是教你机灵些么，怎就这般实心眼？”我望着她低头清理伤口的侧脸，
那熟悉的气息靠近。我笑着轻声说：“我若伤了，嬷嬷肯定会医治好的。所以我只需听话，
便好。”3日子在嬷嬷的照看与**的陪伴里，过得很快。一晃六年过去，
我已不再是当初瘦小的模样。原本就姣好的皮相，如今添了男子的棱角，身量也拔高了。
偶尔陪**在谷中散心，常有面生的小丫头偷偷瞧我，有些还会私下寻个由头过来搭几句话。
今日又遇着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廊柱后传来：“你就是他们说的，**的药引？
”我循声看去，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模样清秀，眼里带着好奇。我朝她微微颔首。
她眉眼一弯，笑道：“你笑起来真好看。他们说得没错。”“她们？
”“她们说……你是天仙变的。”她说得认真。我不禁失笑，哪有说男子是天仙的。
可瞧着她那稚气未脱的样子，仿佛看见多年前刚进谷的自己，心里蓦地软了一角。
“你既说我是仙，”我放轻了声音，“那我便要护你一方安宁才是。往后若有难处，
可来寻我。”小丫鬟欢喜地应了，转身跑开。可自那之后，我有意去寻，却再未见过她。
回到院子，**已等在阶前。“是去会哪位佳人了？叫人寻你半晌都不见。”她语气淡淡的。
“只是闲来无事，在谷中随意走了走。”“哦，原来如此。”**沉默片刻，
忽而道：“昨日先生说我字练得不好，需得加练。你来陪我。”我应声起身，正要去取笔墨，
她却叫住我。“不必麻烦。”，她定定的看向我，目光下闪过一丝冷光，“你把上衣脱了。
”我虽不解，仍依言解开衣带，褪去上衣。“过来，跪着。”我照做，背脊挺直，
跪在她脚边的青石板上。她缓缓拔下发间的银簪，冰凉的簪尖轻轻点上我的背。随即，
一丝尖锐的刺痛划开皮肉。她开始写字了。一笔，一划，力道不重，却极慢。簪子不像匕首，
它不锋利，只有钝而细的锐利，刻进肉里时，能清晰的感觉到肉被缓慢割开。每写一横，
疼便横着蔓延；每写一竖，又纵向深入。血珠细细地渗出来，顺着脊沟向下流，有些痒，
更多的却是热辣辣的痛楚。“猜猜，我写的什么字？”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
我能感觉到笔画的走向。那字形太熟悉了，可我不能说。“**”两字万万不能宣于口，
在**面前说污言秽语那可是天大的不敬。“小人……猜不出。”簪尖一顿，随即又动起来，
比方才更慢，更深。“猜不出，便继续写。写到你能猜出来为止。”新的笔画叠在旧伤上，
结痂处被重新挑开，混着新鲜的血肉。我屏住呼吸，额头抵着手背，冷汗滑落。
背上仿佛有火在烧，有无数细小的虫在啃噬。可在这清晰的痛楚中，我的神思却异样地清明，
甚至能数出她每一笔里的停顿与转折。时间过得很慢。蝉鸣在耳边忽远忽近。许久，
她终于停下。簪尖离开了我的背脊。“还是猜不出么？”她问。我伏下身去，
声音是兴奋过度的嘶哑：“小人愚钝。”她没再说话。只听见她将簪子轻轻搁在案上的声音，
清脆的一声响。“罢了。”她起身，裙裾拂过地面，“今日就练习到这里，你且养好身子，
明日再陪我练习。”我仍跪着，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内室，才缓缓直起身。
我径直推门进去，没叩门。“混小子！”嬷嬷正坐在灯下捣药，闻声抬头，瞪我一眼，
“这般莽撞，若在主子面前，仔细你的皮。”我笑着走近：“嬷嬷自是疼我，舍不得真罚的。
”说着我便抬手解衣带，露出胸膛。灯火将我胸膛的轮廓明暗暗地映在墙上，
烛光便在那沟壑间游走，一晃，又一晃。嬷嬷神色微顿，目光扫过，却没说话。
我慢慢转过身，将背朝向她。新伤覆着旧痕，一片狼藉。“您瞧，”我声音放得轻，
“怕是真的……没几处好地方让嬷嬷处置了。”顿了顿，又补一句，
尾音几乎没进昏暗里：“还求嬷嬷……怜惜些。”屋里静了一霎，我听见她搁下捣药的石杵。
“过来些。”她声音听着有些硬。我依言走过去，她蘸了药膏，下手时却极轻，
指尖带一点凉，触在**的伤口上，激得我微微一颤。“疼？”她眼皮不抬。“不疼。
”我答得很快。她手下重了半分。“撒谎。”这次我没吭声，只静静看着她低头专注的侧脸。
4**还没习好字，人先病倒了。这一病，便像抽去了筋骨，整日恹恹地歪在榻上。
她不哭不闹，看什么都倦倦的，说话也懒得张口。晨起送药，我照例试了温度才递上。
她倚在床头，眼波倦倦地掠过碗沿，忽而抬手，指尖轻轻一推。
褐色的药汁劈面泼在我手背上。滚烫的，瞬间激起一片红。她像没看见，
只蹙眉抱怨：“说了要温的，这么烫，怎么入口。”我垂眼，将那只刺痛的手缩回袖中，
低声道：“是。小人再去煎一碗。”新的药端来时，她却不喝了。
目光落在我换汤碗时微颤的手指上，忽然道：“手伸出来我瞧瞧。”我依言伸出。
手背已红肿起来，亮汪汪的，起了几粒细小的水泡。她伸出微凉的指尖，
轻轻按在一粒水泡上。略一用力。刺痛猛地窜上来。我手指一蜷，又强迫自己展开。“疼么？
”她问，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碍事。”她收回手，不再看那伤口，
只淡淡道：“留着吧。明日若还不见好，再说。”午后，她忽然想要窗台上那盆合欢花。
我搬来，她却不接，只说：“搁地上吧。”花盆沉，我躬身放下。刚直起身，
她脚尖似无意般一勾，盆沿正正砸在我脚背上。闷闷的一声响，钝痛炸开。我踉跄半步，
站稳了，脚趾在靴子里蜷起。“笨手笨脚。”她瞥我一眼，转向窗外，“连盆花都端不稳。
”我默默将花盆摆正，泥土洒了些出来，混着我靴面上。守夜时。她不许我坐，也不许靠，
只让直挺挺跪在脚踏边。“你在这儿，我方能安心些。”她说。时辰一刻一刻过去，
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再到酸痒，最后仿佛不是自己的。腰背僵成一块木板，不能动弹分毫，
她似乎睡着了，呼吸匀长。我却不能动，汗从额角缓缓滑下。天快亮时，她翻了个身，
朦胧间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攥住我手腕，正是烫伤的那只手。指甲不偏不倚，
掐进红肿的水泡里。我浑身一颤，咬住牙关。她仿佛这才清醒，松开手，
在昏朦的晨光里望了望我，什么也没说，又翻身向里睡了。我维持着跪姿，
看着窗外天色一丝丝亮起来。手背上的伤口湿黏一片，分不清是脓是血。
那疼痛随着脉搏一下下跳动，竟让我在这浑噩的煎熬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另一只手似不受控制般覆上那只受伤的手，指甲不由自主抠进还未来得及戳破的水泡。
天色大亮时，**懒懒地从床上坐起来。我忙俯身要去为她穿鞋。手还没碰到鞋面，
便被她用脚尖轻轻拨开了。“这副模样，也敢碰我？”她垂眼瞧着我的手背，
烫痕、抓痕交叠着，“既没一块好皮，不如剥了去。”我顿了顿。倒不是怕疼，
只是想起嬷嬷。“怎么，不愿？”**的声音凉凉的。“小人不敢。”“那还等什么？
”话音落下，她顺手打翻了榻边小几上的茶盏。瓷盏碎在地上，几片锋利的碎片滑到我脚边。
我低头看着那些瓷片。心里想着：若真剥了皮，嬷嬷会不会恼？可嬷嬷也说过，
万事要听**的。我若违逆，嬷嬷怕是也会不快。于是捡起一片，瓷缘薄而利，
我将碎片抵在自己手背上。该从哪里开始呢？从烫伤的腕子，还是从破溃的手背？
“下不去手？”**的声音飘过来。不是下不去。是不知道如何下手才妥当。还未答话，
肩头忽然一沉。**的脚轻轻踩了上来，力道不重。“下次再叫我晓得，
你偷偷与旁的女子拉扯不清，”她慢悠悠地说，“我要剥的，可就不止这层皮了。
”别的女子？拉扯不清？谁……嬷嬷？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顺着她便是。“谢**恩典。
”本要留下伺候**用早饭，可**说瞧着我的手吃不下饭，叫我速去去处理好。
这回可是**亲口准许的，总不算偷偷摸摸了。“嬷嬷今日心情不好？”我坐在椅子上，
伸着手。“胡说什么。”嬷嬷低头摸着药膏。“往日嬷嬷上药，不像今儿这般。
”“知道疼了？”“手不疼。”我直直望着她，“心里疼。”“几时也学得这般油嘴滑舌？
”我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支着下巴，歪头朝她笑：“我一向如此。只是嬷嬷从前没瞧见。
”“好了，”嬷嬷缠紧最后一段纱布，“滚吧。”她转身收拾药箱，
极低地叹了口气：“总也学不乖。”“嬷嬷不在跟前时，我总记不住您的教导。
”我摸了摸颈子，“不如……嬷嬷给我件贴身的物件，我挂在身上，
也好日日想起……嬷嬷的教导。”嬷嬷动作停了一停，没应声。等我走出那屋子时，
颈间已多了一根红绳，底下坠着个小小的布囊。5**及笄，
是药香谷近年来最紧要的一桩大事。前前后后忙碌了两个多月，到了这日，
谷中处处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吉时将至，赞礼一声高喝：“吉时已到，及笄大典正式开始！
”乐声起。**身着绣了繁复凤凰纹样的华服，由两位贴身丫鬟搀扶着，缓步进入礼堂中央，
最终在香案前静静立定。“请正宾就位。”宾客席中，两位同样身着华服的夫人雍容起身，
在众人目光中行至香案两侧的正宾位坐下。她们是谷主特意从族中请来的尊长。
“行‘初加’之礼。”一名侍女端上铺着红绸的托盘，上置木梳。一位夫人起身，
执梳为**梳理长发，挽成端庄的发髻。随后，另一位夫人自托盘中取过一支素雅的玉簪，
将它插入发髻之中。“行‘二加’之礼。”又一套更为华贵的发簪与钗冠被奉上。
夫人为**取下玉簪，换上镶珠的银簪，用珠翠点缀的冠子。“行‘三加’之礼。”第三轮，
是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头簪、四凤冠。发饰层层叠加，一次比一次华贵庄重。
**始终垂眸静立，任由摆布。“敬酒。”丫鬟奉上清酒。**接过酒盏跪献于正宾面前。
“赐字。”笔墨呈上。年长的那位夫人提笔，在洒金红笺上从容书写。写罢，
丫鬟小心将笺纸举起，向满堂宾客展示。“赐字——‘宛如’。”**端正跪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