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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疯了吗?明轩那么好的条件她都不要?"
隔着门板,我听见客厅里嫂子张慧的声音。
"她说有男朋友了。"哥哥沈明远的语气很冷,"林城那小子,我要好好查查。"
我推门而出,正好撞见他们在窃窃私语。
"哥,你要查谁?"我故意问道。
沈明远脸色一沉:"云汐,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我在沙发上坐下,"如果还是关于联姻的事,那就免了。"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知根底的男人,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张慧插嘴道,"明轩可是军区司令,前途无量啊。"
我看了她一眼:"嫂子,什么叫好机会?假结婚算什么好机会?"
"就算是假的,你也是司令夫人啊!"张慧眼中闪着精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身份。"
"那嫂子怎么不去?"我反问。
张慧噎住了。
沈明远敲了敲茶几:"够了!云汐,明轩现在处境很危险,只有你能救他。"
"哥,你说他处境危险,到底怎么回事?"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沈明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有人举报他通敌叛国,现在上面正在调查。如果坐实了,他就完了。"
"那为什么联姻能洗清他的嫌疑?"
"因为举报的人说他和境外势力的女间谍有关系。"沈明远压低声音,"如果他突然结婚,就能证明那些都是诽谤。"
我心中冷笑。上辈子我傻乎乎地相信了这套说辞,结果呢?真正的内奸另有其人,沈明轩根本就是清白的。
"哥,你怎么确定他是无辜的?"我问道。
"我了解明轩,他不可能做那种事。"沈明远语气坚决,"而且,这次举报很可能是政治陷害。"
正说着,门铃响了。
张慧去开门,沈明轩走了进来。他还是那身军装,但脸色比上午更加苍白。
"明远哥。"他点头致意,然后看向我,"云汐,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我看了看哥哥,他朝我使眼色。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在沙发上,"我没什么秘密。"
沈明轩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
我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照片上是我和一个外国男人的合影,看起来很亲密。但这些照片明显是合成的,技术还很粗糙。
"这是什么意思?"我装作震惊的样子。
"有人拿这些照片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就范,就把你也牵扯进来。"沈明轩的声音很低,"他们说你也是间谍。"
沈明远腾地站起来:"什么?!"
"这些照片是假的。"沈明轩看着我,"但如果传出去,你的清白就毁了。"
我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心中暗笑。上辈子沈明轩也是用这招逼我就范的,没想到这辈子又来这一套。
"沈首长,"我把照片扔回茶几,"你觉得现在还是九十年代吗?这种合成技术,随便找个懂PS的人都能看出问题。"
沈明轩一愣:"什么?"
"你看这个光影,完全不对。"我指着照片,"还有这个背景虚化,明显是后期处理的。现在谁会相信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明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云汐,你不明白,有些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什么?舆论?"我打断他,"沈首长,你太小看网民的智商了。这种照片传出去,大家只会笑话造假的人技术太差。"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且,我可以起诉造假的人,让他们牢底坐穿。"
沈明轩彻底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那个上辈子被吓得面无血色的女孩,这辈子会如此淡定。
"云汐说得对。"沈明远也缓过神来,"这种假照片根本构不成威胁。明轩,你被人耍了。"
沈明轩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道:"是我太急了。"
"沈首长,"我坐回沙发,"我觉得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上,而不是想着假结婚来逃避。"
"你有什么建议吗?"他突然问道。
我心中一喜。上辈子我因为太在意他,错过了很多线索。这辈子,我要让他自己发现真相。
"你想想,最近有谁接触过你的机密文件?谁知道你的行程安排?谁最希望你倒台?"我一字一句地说。
沈明轩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内部有人想害你。"我肯定地说,"而且这个人位置不低,否则拿不到那些机密信息。"
沈明远也反应过来:"对啊!明轩,你好好想想,最近谁的行为有异常?"
沈明轩陷入沉思。突然,他脸色大变:"不可能..."
"是谁?"我追问。
"宋副司令。"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最近几次会议,他都在暗示我和境外势力有联系。我还以为他是在提醒我注意安全..."
"他多大年纪?"我继续引导。
"五十多岁,再过几年就该退休了。"沈明轩说道,"如果我倒台,下任司令的位置..."
"就是他的了。"我接过话,"动机很明确。"
沈明远拍了拍桌子:"好个宋志明!我就说这次的举报来得蹊跷。"
沈明轩看向我,眼神复杂:"云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能永远都想不到这个方向。"
"不客气。"我淡淡地说,"希望你能早日洗清冤屈。"
他站起身,迟疑了一下:"那个...我之前的提议..."
"我说过了,我有男朋友。"我打断他,"沈首长,你是个好人,值得更好的女孩。"
沈明轩的眼神暗淡下来,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对不起,打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中五味杂陈。
上辈子的他从来没有这样卑微过,哪怕是在离婚的时候,也是一副施舍的姿态。
现在的他还年轻,还会为了困难而焦虑,还会因为拒绝而失落。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沈明轩。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再踏进同一条河流。
晚上,林城按时来接我吃饭。他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很阳光。
"今天怎么样?"他为我拉开椅子。
"挺好的。"我笑了笑,"谢谢你配合我演戏。"
"演戏?"林城坐下,"我可没在演戏。"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说我喜欢你,是真的。"他认真地看着我,"云汐,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餐厅里的烛光摇曳,照在他温和的脸上。
这个男人,上辈子我错过了。这辈子,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那我们慢慢来吧。"我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沈云汐。"
"林城。"他握住我的手,"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女朋友。"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沈**吗?我是宋志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宋志明?那个要害沈明轩的副司令?